「人又不來,又不回消息,妥妥被騙了,你通知方隊長撤退。」陶月月爬到駕駛座上,發動汽車,嬰寧給方野打電話。

兩車回到酒店,下車之後,陶月月氣憤地說:「得,一天全白搭了!」

「這也算正常情況。」方野反應很平靜,「看來我們引不出這個人,明天我們去找當地警方,讓他們幫忙找人。」

「那今天呢?」陶月月說。

「今天平安夜,乾脆去逛逛吧!」嬰寧開心地說,瞅了方野一眼。

方野故意視而不見,「想去逛就逛吧,早點回來。」

陶月月卻毫無興緻,「這小城有什麼值得逛的,找地方吃飯,然後回酒店休息。」

她轉身要走,手機響了,打開一看,那個人發來一條消息:「方隊長」,只有這三個字,就在陶月月看見消息的瞬間,它被撤回了。

「發了什麼?」方野湊過來看。

「奇怪,對方說了一句『方隊長』,然後又撤回了。」

「方哥的身份被識破了嗎?」王冰想到一件事,「我想起來了,我們查嫖客的時候亮過證件,一定是嫖客告訴他的!居然忽視了這個細節!」

陶月月盯著手機屏幕,對方沒有再回復任何消息,陶月月撥語音通話過去,也不接。

她說:「如果他知道方野是警察,應該說『方警官』,誰會管你叫『方隊長』?」

「你啊!」方野說。

「還有一個人——吳倩,我們談到你的時候,就稱呼你為『方隊長』……吳倩,不可能吧?會這麼巧嗎?」陶月月趕緊撥吳倩的號碼,卻顯示已關機,她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高嶺的時候,吳小姐和我們說,她在網上認識一個被男友洗腦的女孩子!我們說要來萍鄉,她主動要跟來,說是見朋友,難道……」王冰猜測。

「吳倩的朋友裡面沒有萍鄉人,她是來找這個女孩子的,該不會是幫人不成,自己也被控制了,剛才的『方隊長』是她用那個男人的手機發出的求救信號,因為她在對方手機上看見了你的證件照!」陶月月推理道。

方野有點不明白,「她怎麼會認識這樣的網友?」

「吳倩兼職聽別人的煩惱。」

陶月月的這句話提醒了王冰,他說:「那麼她一定有宣傳途徑,我去找找!」

王冰上了車,在網上搜吳倩的微訊、手機號,果然找到了一條貼子,主題是:「收費聊天,小姐姐在線傾聽你的煩惱,非誠勿擾。」

王冰一直往下翻,查看每一條回復,其中一條是這樣的:「我男朋友對我不太好。」

吳倩在下面回復:「你要不要加我,我的微訊是……」

王冰瀏覽著網頁的源代碼,說:「我找到IP地址了,確實是萍鄉市的。」

「我們現在就過去!」方野說。

四人立即開車趕往那裡,IP地址定位在某小區,但不知道具體門牌號,他們只能挨家挨戶地打聽,拿著暗娼的照片向住戶詢問。

天漸漸黑下來,四人仍舊一無所獲,王冰說:「之前吳小姐在車上睡覺的時候,披過一條毯子,她走之後我塞到座椅下面了,能用氣味追蹤嗎?」

「值得一試!」

方野去車上取來毯子,叫狗聞聞,狗立即在小區里奔跑起來,徑直來到14單元,躥進樓里。

等他們追上來的時候,見狗在一戶公寓門前吠叫不止,陶月月掏出開鎖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防盜門,然後打開裡面的門,推門的時候她一陣忐忑,生怕看見吳倩的屍體倒在門內。

門推開了,只見客廳里一片狼籍,地上有些鮮血…… 這是個兩室一廳的公寓,客廳里好像發生過打鬥,玻璃茶几被弄翻了,東西全散落在地上,地板上有些血跡,旁邊有些玻璃碎片,但這個出血量並不像命案。

狗跑進一間次卧,地上鋪著一個髒兮兮的床墊,狗聞了聞床墊,又叫起來。

方野摸摸狗頭,問:「這兒也有她的氣味?」

「汪汪!」

方野對其它人說:「吳小姐應該在這兒住過!」

皇帝要出嫁 陶月月檢查那扇門,「這扇門的鎖安裝在外面,她一定是被關起來了……唉,她為什麼不告訴我,非要自己跑來!真是不省心!」

當然陶月月心裡明白,吳倩大概沒意識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那個男人何止是洗腦和控制,更是逼迫女朋友出去賣yin的惡棍。

廚房裡的煤氣灶上煮著一鍋麵條,已經糊了,他們又在一個衣櫃里發現了吳倩的行李箱,以及來萍鄉那天,吳倩所穿的衣服,衣服已經被撕壞。

正當陶月月為吳倩的下落而揪心的時候,手機響了,她萬萬沒想到居然吳倩打來的。

陶月月狐疑地按下接聽,放在耳邊,聽見吳倩的聲音,「月月,你在哪?」

「喂,我還想問你呢!」陶月月喜出望外。

「我在一家醫院,叫什麼來著……市中醫院,還有一個女孩子和我在一起,我們剛剛逃出來!說起來很麻煩,你能來一趟嗎?」

「只有你倆?」

「對,我身上沒有錢付醫藥費。」

「你受傷了?」

「不,不是我,是她!」

「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陶月月長鬆口氣,對三人說:「吳倩逃出來了,現在在醫院,我們趕緊過去!」

當他們趕到那家醫院,坐在急診室等待的吳倩跑過來,抱著陶月月感動地哭起來,「月月,這兩天真是太可怕了,我該早點聯繫你們的。」

陶月月看見椅子上坐著另一個女孩,正是照片上的那名暗娼,和秦洛陽確有幾分相似,她的頭裹著繃帶,用一種戒備的眼神看著來者。

凌天劍神 付過醫藥費,二人被帶出來,吳倩請求道:「月月,我想吃點東西。」

「一起吧,正好我們也沒吃!」

他們尋了一家小麵館,受傷的女孩一直低著頭揪自己的衣服不說話,吳倩一杯又一杯地喝茶,等麵條上來,她大口大口地吃起來,一分鐘之內掃蕩乾淨,看得陶月月都呆了,說:「你該不會幾天沒吃東西吧?」

「那個男的不給我吃,不給我喝,我就沒見過這種人,簡直太可惡了!」吳倩擦擦嘴。

「你要是還餓的話,把我這碗也吃了吧!」陶月月推過自己那碗。

重生侯門毒妃 「不行不行!」王冰阻止,「一下子吃這麼多腸胃會受不了,緩一緩再說!」

「說說怎麼回事。」陶月月問。

吳倩指指旁邊的女孩,「她叫小慈,就是我在網上認識的那位朋友,那天我和你們說的就是她,聽說你們要來萍鄉,我心想小慈不也是萍鄉的,就搭你們的車過來看她。」

「幹嘛不告訴我們呀?」陶月月說。

「你們不是說不管嗎?」

藩王的新娘 「唉,你繼續說吧!」

「小慈在網上和我說,她男朋友經常不回家,只要她問起,男朋友就發火,還經常叫小慈做這個做那個,他們的感情完全就不對等,我一直勸小慈分手吧,我說這種就是渣男,可她不願意。等我見面之後才知道,那個男的居然叫小慈出去和陌生人上床,然後收錢,這不就是那個嗎?我都震驚了,這是男朋友能幹出來的事情?」

小慈把腦袋垂得更低,吳倩接著說:「那天我們分別之後,我找到小慈的住處,就在我勸小慈去報警的時候,那男的居然回來了,罵小慈不該把陌生人帶進家,我站起來說你沒有權利責罵她,小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哪知道他居然直接動手,扇了我一耳光!然後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叫我別多管閑事,小慈就是他養的一條狗,說這些話的時候全是當著小慈的面……」

「她什麼反應?」

「一動不動,就像一個被訓的孩子,也像一個小動物。」

吳倩看了一眼小慈,她一直垂著頭,陷入一種消極的自閉模式,陶月月想,這女孩被洗腦得很深。

「然後他開始使用暴力,我很害怕,不敢反抗,任憑他把我的手機、行李箱搶走,然後他逼我進了一個房間,從外面鎖上了。那天晚上他和小慈在外面看電視,播的是一部職場劇,聽聲音我甚至知道是哪個頻道,哪一集,我坐在漆黑的屋裡,感覺特別荒誕,明明早上還和你們在一起,怎麼突然之間我就成了階下囚,被關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我好害怕他對我做什麼,同時又渴又餓,等到十點我敲門說:『小慈,給我弄點水喝吧!』喊了好幾聲,那男的走到門前說:『這就是你管閑事的代價,好好待著,我明天再來收拾你!』我騙他說:『我失蹤了,我朋友會報警的!』他笑道:『我看過你的手機,你是一個人來的,我發現你挺喜歡和男的聊天的,看來你也是個騷貨!』

「後來他睡著了,我聽見小慈去上廁所,隔著門對她說:『小慈,放我出來,你聽我說,我有一個警察朋友在這裡,她能幫你!』小慈卻回答:『我不敢反抗他,他發起火來很可怕的,你就順著他吧,等他氣消了就放你走了!』我真是特別特別絕望,天知道我那晚怎麼捱過來的,我躺在那個臭哄哄的墊子上,夢見我們一起喝酒,醒了又一個人哭起來,唉,我跟我自己說,哭也沒有用,得想辦法逃出去才行!

「第二天那個男的來敲門,問我渴不渴,我說滾開,他把水倒在地上,從門縫流進來,笑著說:『喝吧,像狗一樣舔掉!』雖然我渴得喉嚨都冒煙了,可我絕對不會喝那個水,我還有尊嚴。那男的出門了,臨走的時候威脅小慈:『如果我回來發現她不見了,或者她打電話,我就把你的頭皮扯下來!』我以為機會來了,不停地勸小慈來幫我,小慈實在太軟弱了,不停地說她不敢反抗男朋友,我只好退而求其次,讓小慈給我弄點水喝,小慈從門縫塞了一個吸管進來,讓我喝了點水……」

吳倩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小慈,嘆息道:「當時我才明白,她已經是那個男人的奴隸,完全病入膏肓!」 這時陶月月點的果汁送來了,吳倩說:「我就不客氣了。」

「喝吧喝吧!」

吳倩給小慈倒了一杯,小慈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吳倩喝了一杯,被關押三天,她一直處在低血糖狀態,喝完果汁神色明顯紅潤不少。

「我怎麼勸小慈都不管用,他叫她去賣yin,他打她,限制她的自由,這已經不是男朋友的所作所為了,活脫脫就是一個罪犯乾的事情,可小慈就像一塊石頭一樣,我說什麼她都聽不去,她始終覺得,那男人是愛她的。第二天晚上那男的回來了,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猜我聽見了什麼,那男的居然準備強暴我,他還勸說小慈接受這件事,並且讓她來給我作思想工作……聽到這些之後我的手腳都是冰冷的,我甚至在想要不要自殺,我死也不想被那種噁心的男人玷污!」

「他長什麼樣?」陶月月問。

「又胖又黑,反正很醜,可是卻把自己打扮得很時髦,戴一副橘色的眼鏡。」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方野說:「我們找對了,看來就是他!」

「你們找他有什麼事?」吳倩好奇地問。

「你先說你的事情吧!」方野道。

吳倩接著說:「那天晚上小慈一直站在我的門外,我知道她在猶豫,那男人叫她說服我陪他上床,可同為女人,哪怕她再怎樣屈服於他,也接受不了他和別的女人上床,我就利用這一點反反覆復勸說小慈放我走,說得我口乾舌燥,可小慈害怕她承擔不了後果。又過了難熬的一晚,那扇該死的門終於打開的,那個黑胖男人站在門口,扔給我一件特別羞恥的內衣,叫我去洗澡,我惡狠狠地問他:『你想把我變成你的第二個奴隸?』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你不聽話我就揍你,快脫衣服!』

「被餓了兩天兩夜,我已經疲憊不堪,精神也很虛弱,我才明白這是他的路數,先用囚禁和挨餓削弱我的精神,再對我施加控制!我只能在他面前脫衣服,然後去了浴室,對著嘩嘩流淌的水我在想,我再不反抗,只會越來越沒有反抗的力量,於是我把水溫開到最大,對他說我不會弄這個熱水器,他走過來,然後我舉起蓮蓬頭對著他的臉噴熱水!他慘叫的聲音聽起來痛快極了,我趁機跑出去,搶了茶几上的手機要報警,他咬牙切齒地跑過來,從後面抱住我,他力氣很大,我根本不能反抗。

「這時小慈跑出來了,他對小慈說:『去廚房拿把刀!』小慈站在那裡不動,任憑他怎麼喊也不起作用,於是他開始罵罵咧咧,我說:『你現在不反抗,永遠都是他的奴隸,你甘心這樣嗎?』他一下子惱火起來,把我扔在地上,按著我,準備行禽獸勾當。當時我已經完全絕望了,哪知道小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了,扇了他一耳光,打完之後小慈嚇得渾身篩糠,那男的也不敢相信地盯著小慈,好像完全不認識她了一樣,他一定在想,這還是我調教出來的小奴隸嗎?

「他跟野獸一樣吼了一嗓子,揪過小慈的頭髮就揍她,我本想幫忙的,可又知道我們兩個女人也不是他的對手,最重要的是報警!我從地上找到他的手機,看見微訊上面居然有月月的帳戶,上面還有方隊長的證件照,我不明白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你們也在找他?我趕緊在上面打字,結果剛打出『方隊長』三個字,手機就被他搶走了!他一腳把我踹在地上,然後開始毆打小慈,小慈被他打得滿地打滾,叫得可慘了,他還不解氣,去廚房找了把刀,我不知道他想殺誰,我嚇唬他說我已經報警了,他說你放P,我說和你聊天的這個人就是我的警察朋友。

「這話讓他一下子冷靜下來,問我是不是故意來這裡找他的,我說對,我就是線人,來卧底的,你完了!把我們殺了,你等著判死刑吧,到監獄裡面被人爆.菊!他被嚇到了,馬上收拾東西跑了,小慈傷得挺重,我扶她出門,最可恨的是那些鄰居,我敲門求救的時候他們都說不想管閑事,叫我快走,恨死我了。我身上又沒錢,手機也沒電,可小慈一直在流血,就帶她先去醫院,好不容易才借了一部充電寶,給你打了電話。」

說到這裡,吳倩嘆息一聲,「月月,我能吃你那碗麵條嗎?」

陶月月說:「我放了不少辣椒醬。」

吳倩接過來嘗一口,又加了幾勺辣椒醬,吸溜溜地吃起來。

方野看向小慈,問:「你男朋友叫什麼?」

小慈不說話。

反覆詢問了好幾遍,她才支支吾吾地開口:「你們是警察,要抓他,我不能跟你們說!」

「就是這樣!」吳倩恨鐵不成鋼地說,「她根本不敢背叛他。」

陶月月和顏悅色地說:「你在網上訴苦,你在吳小姐被欺負的時候出手相助,我相信你內心深處知道這段關係不是正常的愛情,你還在害怕他嗎?害怕他報復你?這裡有三個警察,派出所就在附近,我們能保護你的。」

小慈搖頭,眼中流出熱淚,「抓起來關幾天又有什麼用,他出來只會把我打得更厲害。」

「不,這可不止行拘這麼簡單,他觸犯的不是《反家暴法》而是《刑法》,非法拘禁、性侵、傷害他人,這些足以讓他被關十幾年!」

「十幾年之後呢?他出來肯定會報復我的,他在監獄里受的十幾年的罪,肯定要傾泄到我身上,我可受不了那種!再說……他畢竟是我男朋友啊!」小慈說,陶月月感覺到,那個男人已經在這女孩心中建立了強烈的暴君形象,即便他不在這裡,也依然如附骨之蛆般影響著小慈。

他並非高明的心理學家,只是一個善用威脅、暴力、拘禁的惡人,小慈為了少挨點打少挨點餓,慢慢建立了一套屈從的關係模式,那種無助無力感深入骨髓,並非幾句苦口婆心的勸說可以扭轉。

「月月,我們去外面買個串來吃吧!」王冰提議。

「好。」

二人離開這家店,陶月月知道王冰有話要說,王冰說:「這女孩被洗腦的程度太深了,講道理是沒用的,我覺得可以試試反洗腦。」

「用洗腦一樣的強制手段,把『你是一個自由人』的概念重新塞回她腦袋裡?」

「可我只懂理論知識。」

「廢話,你以為我有實踐過嗎……但我覺得不妥,還是讓正經的心理醫生來給她會診吧!」 嬰寧好奇地問小慈:「那個男的叫你賣yin,你當初是怎麼答應這種事的?」

小慈目光閃爍,低著頭回答道:「因為他缺錢,自從辭職之後,他欠了很多高利貸,不還的話會被人剁手的。」

「掙錢有很多方式啊,他自己不去掙錢,叫你做這個?簡直過分!」

「他說……他說……我願不願意為他犧牲,兩個人相愛,約會、散步、吃東西都是讓人愉快的事情,愉快的事情人人都願意做,那檢驗不了真愛,只要兩個人相互為對方犧牲,去承受痛苦才是真正的愛情……」

「簡直胡說八道,愛情就是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才對!」嬰寧義憤填膺,「他既然這樣說,他為你做過什麼?」

「他……他愛我呀!」

「那他為你買過花?送過你禮物?在你生病的時候照顧過你嗎?」

「不不,我們的關係不是這種俗氣的……我……我的身子不幹凈,我以前交往過別的男朋友,稀里糊塗地和前男友上床,還墮過胎,他說他接受不了這個,但為我可以忍受,所以他是真的愛我。」

嬰寧簡直瞠目結舌,吳倩說:「她嘴裡講出來的話句句都叫人驚掉下巴,小慈被洗腦得太深了,就像深陷在泥潭裡面。」

小慈抬起頭看著吳倩,那是一種複雜的眼神,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被囚禁太久,連陽光也會感到畏懼。

這時陶月月和王冰回來了,買了一些炸串和炸臭豆腐,方野說:「月月,你和嬰寧帶她們回去休息,我和王冰再去小區找找看,我想他應該還在市裡,越早去找越好。」

陶月月說:「幹嘛叫我回去,我也要去!」

吳倩也說:「讓月月去吧,我倆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照顧好自己的。」

方野同意了,只是叮囑吳倩和嬰寧,一定要看好小慈,千萬別讓她亂跑。

吃完東西,方野開車把她們送到酒店門口,分開的時候陶月月對吳倩說:「你看這一趟多危險,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們?萬一你被那男人怎麼樣了,豈不是一輩子的陰影?」

吳倩羞愧地說:「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見個網友也有這麼大危險。」

「唉!我是當警察的,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世界上最危險的東西只有一種,那就是人!多大的人了,對陌生人這麼沒有戒心,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

「好啦,我知道錯了,害你們擔心,實在抱歉!你早點回來哦!」吳倩笑道。

三人回到小區,方野去保安室調取監控,陶月月和王冰又返回那個房間,他們挨個打開屋裡的抽屜和柜子,尋找能夠表明屋主身份的東西。

王冰在一個抽屜里翻到一本破舊的PUA教材,他說:「果然如此,之前我就在想,這傢伙該不會學過PUA吧?」

「這種把女人當小孩騙的東西真的管用嗎?」

「騙女人未必好使,但騙男人很管用。」

「騙男人?」

「其實市面上各種PUA速成班,學費特別高昂,對學員有一套控制和洗腦的手段,講師們吹噓得天花亂墜的實戰經驗一大半是摻了水分的。你知道男人的錢是最難賺的,PUA培訓恰恰是一種瞄準直男的賺錢模式,前段時間那幾條新聞爆出來,國內無人不知PUA,把它給妖魔化了,無形中起到了宣傳的作用,一大批不明真相的男人跑去學習這個。其實學了之後真的能把到妹嗎?那還得看個人,絕大多數學徒都是被培訓班收割的韭菜!」

「哈哈,真慘!但也是活該。」

「但我覺得,這男人使用的伎倆算不上PUA,那只是控制和洗腦。原理無非是利用人類趨利避害的心理,用暴力來約束其行為,實現心理上的操控……月月,你知道德國有一名老師曾在班級上進行模擬納粹的試驗嗎?」

「知道!」陶月月點頭,「了解這些內容,讓我覺得最可怕的不是它發生在孩子身上,而是它可以發生在每個人身上!」

王冰翻了下那本書,發現裡面夾著一份租房合同,上面只有房東的名字和聯繫方式。

陶月月掏出手機撥過去,說明情況,房東說他現在不在萍鄉,讓他們去一趟3單元604,找他家人了解這名租客的資料。

掛了電話,二人下樓去了,迎面遇上方野,方野問:「查到了?」

「去趟房東家。」

「你們有沒有向鄰居問話?」

「沒呢!」

「我來吧!」說著,方野去敲鄰居的門。

剛好遇見如此簡安 陶月月和王冰來到3單元,順利打聽到這名租客叫范平,以及他的手機號碼、身份證,王冰用警務通查詢了一下,將結果告訴陶月月:「是景逮鎮人,三年前搬到這裡,有過幾次被拘留的底子。」

看著手機上那張黑胖的臉,陶月月說:「費了這麼大勁,繞了這麼多圈,總算找到了,看上去真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我們可以讓當地警方幫忙定位他的手機號。」

「嗯,先去通知方隊長吧!」

當二人從單元樓出來,聽見有警笛聲,三輛警車開進小區,停在范平那棟單元樓下面。

二人頗感驚訝,當地警方是怎麼發現這裡有案子的?

他們走過去,卻看見兩名穿著制服的刑警和方野一起從樓道走出來,其中一名警察說:「不好意思方警官,看你一個人在死者屋內,把你誤會成可疑人員了,你們來這兒是查什麼案子的?」

陶月月不敢相信地走上前,「你們說的死者是怎麼回事?」

「你是……」

「我們一起的。」方野解釋,「月月,我們找的那個男的被殺了,我剛剛從當地警方那裡得知的,他們就是來調查這案子的。」

「范平死了!?」陶月月瞪大眼睛,簡直難以置信,剛剛才打聽到的名字,轉眼已經是死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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