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席華皺了皺眉頭,「我院子裡頭的人可是被她收買了?」

「是老奴的錯。」鄭媽媽也沒有想到,會出現如此的紕漏。

席華眉頭深鎖,「二老爺可回來了?」

「回來了。」鄭媽媽看著她,「大姑娘,此事兒?」

「也不知曉陳氏可是看懂了。」席華擔心地說道。

「如今還沒有消息,想來是沒有。」鄭媽媽看著她說道,「大姑娘,這二太太的手太長了。」

「二叔可是去了陳氏的院子?」席華冷冷地問道。

「剛剛去了。」鄭媽媽抬眸看著她說道。

「走。」席華沉聲道。

「是。」鄭媽媽知曉,這關乎到席家一大家子的性命,而且陳氏竟然收買了她院子裡頭的人,這的確是碰觸到了席華的底線。

席華匆忙地到了陳氏的院子,正巧陳氏與席耀要用晚飯,席楣沒有過來,而席植與席璋作陪,一架子倒是其樂融融的。

席華冷不丁地走了進去。

席耀見席華過來,不過瞧著那神色漠然,等行至席耀跟前時,微微福身道,「二叔,眼下關乎到席家一家子的性命,侄女便也顧不得其他了。」

席耀一聽,便知曉出大事兒了,而且還是與二房有關。

他順著席華的眼神看了過去,便瞧見了對面坐著的陳氏。

「說。」席耀正色道。

席華轉眸看向鄭媽媽,鄭媽媽便將那丫頭帶了進來。

「你自個說吧。」席華低聲道。

「二太太救命。」那丫頭連忙朝著陳氏跪爬了過去,央求道。

「華姐兒如此做,反倒讓我做二嬸的不明白了。」陳氏看著席華說道。

席華直視著她,「二嬸,還是將東西拿出來的好。」

「我不知曉你說什麼?」陳氏哪裡想到席華便這樣公然過來聲討了,讓她反倒有些措手不及,不過因著被席華羞辱的事情,她自然也不會退讓。

席耀一聽,接著轉眸看著陳氏,「你拿了什麼東西?」

席華看著席耀說道,「父親三日前便將消息傳回了府上,可是侄女這處卻任何消息都沒有收到,謝家那處適才傳了消息給侄女。」

「什麼?」席耀這下子明白了,「你是說你二嬸將消息拿走了?」

「正是。」席華接著說道,「這丫頭被二嬸收買了,將東西給了二嬸。」

「什麼東西?」席耀冷聲道。

「從南邊送來的一對玉如意。」席華直截了當地說道。

頭號佳妻:名門第一暖婚 「東西呢?」席耀轉眸直視著陳氏問道。

陳氏沒有想到席耀寧可相信席華的話,也願意站在她這處。

她只是看著席耀,狠下心不打算交出來,「我不知老爺說的是什麼。」

「那東西關乎到席家上下人的性命,難道你想著我們都跟著陪葬?」席耀冷聲斥責道。

陳氏哪裡想到不過是一對玉如意,便能惹出這樣的事兒來,她委屈地看著席耀道,「難道老爺不相信我?」

「華姐兒從來不是這等子人。」這一點席耀是清楚的,畢竟席華乃是老太太親自教導出來的,這份氣度還是有的。

陳氏委屈地看著她,「老爺,我真的沒有拿。」

席耀直接拍案而起,「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還不趕緊拿出來,這可不是兒戲。」

席植如今也在京中得了一個差事,故而也知曉這件事情裡頭隱藏的兇險,見陳氏因著鬧脾氣而耽擱了大事兒,便也站在了席耀這邊。

「母親,事關一家子的性命啊。」席植附和道。

「好啊。」陳氏看著席植,只覺得眼前一暈,「你們當真是要氣死我不成?」

「東西呢?」席耀有些不耐煩了,想起這幾日在朝堂上的如履薄冰,這後背又驚出了冷汗。

「我……」陳氏咬著唇,「那東西被我砸碎了。」

「什麼?」席耀睜大雙眸,怒視著陳氏,「你真是……闖了大禍了。」 「二嬸當真砸碎了?」席華知曉陳氏並未說實話,素日以為陳氏是一個顧全大局之人,可是未料到如今瞧著是個拎不清的。

席耀見席華如此說,直視著陳氏,「這可是關乎到一家子性命的。」

陳氏只是心裡氣不過罷了,待看向席華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抹冷色,「的確砸碎了。」

席華嘆了口氣,「二嬸,何必如此?」

江媽媽見席華面色冷凝,尤其是那雙眸子透著冷冽的寒光,她自然清楚,陳氏的話是不可能讓她相信的,倘若真的再僵持下去,二老爺必定會厭棄了陳氏,故而她連忙上前福身道,「太太,老奴有罪。」

「你這是做什麼?」陳氏見江媽媽突然站了出來,她此刻還在氣頭上,故而口氣也有些低沉。

「回太太,那玉如意老奴還留著。」江媽媽低聲道。

陳氏一愣,垂眸看向江媽媽,「你……」

江媽媽索性也豁出去了,連忙轉身朝著席耀跪下,「老爺,此事乃是老奴的錯,是老奴自作主張從大姑娘的院子裡頭截了那對於如玉過來,太太瞧見了,便想起了她還未嫁過來的時候,娘家的老夫人留下的那對玉如意,免得觸景傷情,便讓老奴將那玉如意處理了。」

「好,好。」 強制霸愛:冷情boss,請放手 席耀未料到陳氏的膽子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江媽媽朝著席耀不停地叩頭,「還請老爺責罰。」

「先將玉如意拿來。」席耀如今擔心的乃是席家,故而沉聲道。

「是。」江媽媽應道,接著便去拿了。

席華見江媽媽倒是機靈的很,只不過看向陳氏那眼眸中對自己透著的怒意,席華很清楚,日後陳氏怕是不會對自己心慈手軟。

她雙眸閃過一抹冷意,也只是斂眸不語。

既然江媽媽出頭,想要將此事揭過去,她自然也會如了江媽媽的心思。

不一會,便見江媽媽將東西拿了過來,當即便遞給了席耀,「老爺,這便是那對玉如意。」

「我看看。」席耀說著便抬手接過。

等低頭看過之後,倒是沒有發現什麼,轉眸看向席華。

席華拿過那對玉如意,等仔細看過之後,便想起了席敬臨行前給她的那塊白布,她低聲道,「二叔,二嬸將手伸向侄女的院子,這本就是犯了規矩的,侄女到底不是那等挑撥離間之人。」

席耀當然知曉,席華這個意思是,此事要給她一個交代。

「不過是一對玉如意罷了,華姐兒,我以為這不過是鋪子上送來的,故而才讓江媽媽拿過來了,怎得就成了將手伸向你那處了。」 史上最強手機地圖 陳氏矢口否認。

席華看著她,卻將目光落在了席耀的兒身上,「二叔,父親臨行前,便讓侄女遇事尋您,您也知曉這玉如意的重要,倘若不是二嬸收買了侄女院子裡頭的人,如今父親也不會……」

這後頭的話席華當然沒有說,但是席耀可是明白的,故而看向陳氏的時候,那臉色越發地冷了。

瞧著跪在地上的江媽媽,冷哼了一聲,「來人,將這個老婆子拿出去,家法處置。」

「是。」身後的管家已經命人去將江媽媽帶出去了。

陳氏沒有想到席耀竟然會如此,連忙攔住了,「老爺,不過是一對玉如意,您何故如此?」

「你身為長輩,竟然做出這等事情,日後這府上的庶務你也莫要管著了。」席耀沉聲道,「便讓大侄媳婦來打理吧。」

陳氏哪裡想到,一對玉如意竟然讓她失去了管理府上庶務的權利,而且連帶著江媽媽也要受責罰,更重要的是,這不是明擺著打自己的臉嗎?

陳氏自然不想,正要辯解,便見席耀已經讓管家帶著江媽媽出去了。

「老爺,您當真不顧及夫妻之情嗎?」陳氏不可置信地看向席耀。

「原先我以為你知書達理,如今瞧著,反倒是我看錯了。」席耀的這句話可謂是誅心,讓陳氏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

席耀讓管家盯著打了江媽媽板子,接著便帶著席華去了他的書房。

席華已經讓鄭媽媽去將那塊白布拿了過來,此刻便放在了那對玉如意上頭,透過陽光,便能瞧見上面顯現出來的字跡。

席華盯著看著,雙眸閃過一抹驚訝,連忙看向席耀,「二叔,現在情況不妙。」

「可是出大事兒了?」席耀皺著眉頭,擔憂地問道。

「是。」席華沒有想到事態會如此嚴重,而陳氏險些壞了大事兒。

她雙眸眯起,露出陰冷的光,將看著她的席耀也嚇住了。

席耀猛地想起了故去的老太太,曾經也露出過如此的神色。

「倘若再晚一個時辰,席家便要大禍臨頭了。」席華看向席耀說道。

席耀這下子更慌張了,暗暗罵著陳氏,面上卻露出擔憂之色,「到底如何?」

「二皇子已經對父親產生了懷疑,父親前去南邊搜集二皇子證據之事被二皇子發現了,待會二皇子便要入宮去,想必是準備了關於父親的罪證。」席華看著他說道,「二叔,我要出去一趟,這府上,今兒個莫要讓任何人出去。」

「好。」席耀知曉,這個時候,但凡有人出去,便是要通風報信的。

席華也不換衣裳了,當即便讓鄭媽媽準備馬車,直奔謝家。

謝昶這處知曉席華會過來,便一直在等著。

半個時辰之後,席華入了謝昶的商議要事的屋子。

「二皇子怕是要先發制人。」席華看向謝昶說道。

「我知道了。」謝昶沉默了一會,「你對三皇子是如何看的?」

「看不透。」席華直言道。

「沈煜呢?」謝昶再次地問道。

「更是難以猜測。」席華雖然不知曉謝昶為何要問這兩個人,卻也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謝昶看著她,「沈煜當真去提親了?」

「是。」席華便將那日沈煜對她所說的都告訴了謝昶,她知曉,眼下謝昶問這些事情,自是有他的打算的。

謝昶盯著她看著,接著說道,「你且去一趟袁家。」

「去搬救兵?」席華緊接著問道。

「嗯。」謝昶面色一沉,「蕭家怕是暗中與五皇子有了謀算,想要藉此機會打垮二皇子不說,還要給三皇子重創,你自去袁家,只說五皇子那處有了變動,蕭家不可信。」

「是。」席華知曉,只有她現在去說,袁家才會相信。

她轉身便匆忙趕往袁家。

而謝昶目送著席華離去,也只是嘆了口氣,轉身看著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

他站在謝昶的身側,「原來她對我是這般的防備。」

「我可不想將她交給她不喜歡的人。」謝昶側某看了一眼拿到白影,接著便抬步走了。

那道白影只是勾唇淺笑,隨即閃身離去。

席華到了袁家,袁緋茉出去了,好在袁陌塵還在。

她因著在袁家住了些時日,袁家的人自然都認得她,對她也是畢恭畢敬的。

當即便帶著她去了袁陌塵的院子。

袁陌塵這時正坐在石凳上,眼前的石桌上擺放著茶具,一旁的香爐青煙裊裊,另一旁,便聽到了悠揚的琴聲。

席華愣了一下,便瞧見了有人正在彈琴,而那個人便是許久不見的沈煜。

她躊躇了一番,這才向前走去。

袁陌塵正雙手捧著茶杯抿了一口茶湯,而後放下,抬眸看著席華,便笑道,「來了。」

席華微微點頭,「袁大哥知道了?」

「嗯。」袁陌塵微微點頭,笑容和煦,透著難掩的風華,卻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迷離之美。

席華總覺得袁陌塵身上透著一抹暖光,那種暖,是任何人都無法比擬的,包括謝詁怕是也少了這一份溫暖,更別提那遠遠飄渺的沈煜了。

席華走了過去,直接說道,「那蕭家?」

「放心便是。」袁陌塵抬手,請她落座,便親自倒茶遞給她。

席華自是凈手,耳邊傳來那低沉卻又綿延的琴聲,轉眸看著一側的池塘,這個季節,竟然還有蓮花,她只是低頭抿了一口,隨即放下,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袁陌塵輕笑著看著她,「可是覺得暖和了?」

「嗯。」席華接著說道,「眼下該如何?」

「你與謝家是什麼關係?」袁陌塵卻突然問道。

「我祖母與謝家頗有淵源。」席華低聲說道。

袁陌塵見席華有所隱瞞,也只是笑而不語。

席華卻覺得自己似乎進入了某種圈套之中,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步走錯了。

她有些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勢,也無法確定眼前的這些人的心思,彷彿自己一直置身於一團迷霧之中,根本看不透眼前的方向。

席華索性也不說話了,想著謝昶那處必定會阻攔二皇子入宮。

「你來之前,二皇子府遭遇刺客,二皇子受了重傷。」袁陌塵直言道。

席華愣了一下,想著謝昶不可能有如此快的速度,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有如此大的動作,所以肯定還有人暗中相助,那麼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她看向袁陌塵,「是袁大哥?」

「我可沒有這等本事。」袁陌塵便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彈琴的沈煜身上。

席華便也看了過去,「原來是他。」 「只是不知他為何要幫我?」席華想起沈煜說過的話,半晌才說道。

袁陌塵低聲道,「不知。」

他即便知曉,卻也不想說出口。

琴聲落下,席華便收回了視線,原本以為沈煜會過來,未料到他卻翩然轉身走了。

她愣在了當場,想要去攔,他已經沒了蹤影。

袁陌塵輕笑了一聲,「他便是這個脾氣。」

席華便也不多想了,不過這心裡頭卻也放下了一件事情。

袁緋茉笑吟吟地看著她,「華妹妹,你可是瞧見了什麼?」

「什麼?」席華不解。

「我適才瞧見沈三哥笑了呢。」袁緋茉連忙說道。

「嗯?」席華看向袁緋茉,只是瞧著不遠處放著的那把琴,便想起了還放在家裡頭的流光琴。

袁緋茉嘆了口氣,「也不知曉這沈三哥整日兒在忙什麼?」

「我先回去了。」席華既然與袁陌塵說了蕭家的事情,自然也不會久留。

「這麼快?」袁緋茉有些不舍。

席華淺笑道,「家中有事兒,我得回去。」

「那何時再過來?」袁緋茉拽著席華,巴不得她一直待著呢。

席華低聲道,「等家中的事情處理好之後,我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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