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感覺,如何?」一旁,水汐脫掉了一身裝束,換上了單薄的白色襯衫,一縷清風襲來,將她鬆散的頭髮撩起,加之夜光的點綴,宛若仙女下凡般,絕美無比!

「嗯,很舒服!」水月起身仰望天空,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姐!」

「嗯?」

「姐夫呢?」

「什麼姐夫?」

「就是男朋友的意思!」說時看向水汐,今天試的那些衣服讓她能想到的理由,僅此一個。

水汐平靜地回身背靠陽台,一臉不屑,「照顧一個小朋友就夠嗆了,再來一個,想讓我累死嗎?」

「什麼意思?」

水汐掏出香煙懶散地點燃,在深吸一口後走向另一邊才徐徐吐出來,「男人的心智,永遠要比他們外表要晚熟很多!」

水月起身雙手高舉,很愜意地伸了一個懶腰,眼睛瞄向吞雲吐霧的姐姐,「那依你的理解,要怎樣才算成年?」

「這裏,」水汐指了指心臟,「還有這裏,」又指了指頭,「懂了嗎?」

「是說心智成熟?」

「不對!」

「嗯?」

水汐無奈,只好重新指了指心臟突出位置,「這裏代表發育,這裏代表腦子!」

水月歪斜著頭,在努力理解了好一陣子之後,才不確定地問道,「你是指…大小?」

「哈哈~,不是嗎?」水汐眼睛瞄向水月身前,因為沒有內衣的緣故,那裏看起來不是很突出。

感受到視線的不友好,水月急忙收手背過身去,「你就是用這種手段來鑒定人的?」

「嗯哼~!」水汐攤手莞爾一笑,隨之扔掉煙頭轉身回了屋,水月則一臉無奈地跟了進去,「你平時和別人也是這麼說話的嗎?」

水汐打開一瓶水喝了起來,笑着聳了聳肩,「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在猶豫再三后,才若有所思地說到,「你有未婚夫!」

水月看了她一眼后便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輕描淡寫的「哦」了一聲便沒了下文,這反應,讓水汐有些錯愕,誤以為她沒聽清楚,便加重了語氣再複述了一遍,「我是說,你有未~婚~夫~,就是老公的意思!」

「嗯,知道了!」語氣和表情還是波瀾不驚,彷彿事不關己。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嗯?」水汐有些不確定地走了過去,想知道這反應到底是什麼情況。

「嗯,我有未婚夫!」水月拿起抱枕,把腦袋壓在上面,「你幹嘛這樣看着我,我臉上有東西?」

「你不覺得這事很大嗎,很令人吃驚嗎?嗯?」

水月晃了晃頭,「不覺得,怎麼了?」

這話和這反應讓水汐陷入了苦思,「那可是未婚夫哦,你一輩子的事情,就不覺得…很那個?」

「嗯,沒感覺!」

「就沒什麼想法?」

「國家規定法定婚齡是多少?」

「男22,女20!」

「那我現在多少?」

「16!」

「那你覺得我在三年後,結婚的可能性有多大?」

水汐抵著下巴輕皺眉頭再次陷入了沉思,在權衡利弊后打了個響指,「我覺得百分百!」

「嗯,知道了,睡覺,晚安!」水月若無其事般起身回了屋,在關上房門后,她依靠在門上看向窗外,「未婚夫嗎?」

未開燈的卧室經窗外的光線照入,灑在地上的藍色和紫色光暈宛若無聲的小精靈在歡快地起舞,分外迷人。水月走到窗前坐下,天空仍舊一片灰暗,看不到星辰,而腳下則是繁華的燈影長廊,延綿至黑暗盡頭。

另一個房間里,水汐有些不淡定地徘徊在桌前,思緒萬千,「這表情,這反應,看起來怎麼有點眼熟呢?吱~!」想不通的她開始咬起指甲來,漸漸的一個人,一個場景浮現在腦海里,「雲…瑤?」名字一出,她整張臉都煞白起來,「不,不可能,不會的,一定是看錯了,看錯了!」

「喂~loser(失敗者),看你不服的樣子,我和你玩個遊戲,怎麼樣?」

「什麼遊戲?」

「結婚,或死亡的遊戲!」

「規則是什麼?」

「做一件讓我心動的事情,如果你輸了,陪我死一次!」

男生看着女生陷入了沉思,久久沒有回答。

「怎麼,怕了?」

「可以,但是你得向我保證一件事!」

「說!」

「不許欺瞞感情!」

「那…遊戲開始?」女生伸出右手,男生也伸出右手與她緊握,「嗯,遊戲開始!」

…… 不知不覺一個月過去了,進入九月,天氣早晚有些涼,需要穿長袖衣服。

策劃部的人還不能獨立製作節目,包括蕭晴和鄭彤。他們也需要陸小西指點,起名字、寫開頭導語。一個節目是否吸引人,名字是關鍵,導語是第二關鍵。

策劃部這次錄取了兩名男生,巧合的是兩人都姓李,一名高個子帥氣的叫李建,另一名是外地人,帶有濃重的山東口音叫李良,陸小西覺得策劃娛樂節目還是男孩子頭腦活躍,有優勢。錄取后陸小西也笑了,原來公司的男同志少,現在逐漸地在改變。

陸小西沒有換辦公室,洪岩的辦公室空着,他還在原來部長辦公室,雖然是一個小小的舉動,楊笑文在心底暗暗稱讚,不圖虛名,踐踏實地,是個可以重用的人才。

陸小西和洪岩另一個不同是洪岩的辦公室常常上鎖,陸小西的辦公室卻是從來不鎖,因為他住的房間跟辦公室隔着一間倉庫,他的東西在住的房間里多。

習慣早晨去辦公室走一圈兒再吃飯,他推開門,發現辦公桌上有一個毛巾包裹着的東西,打開一看,是一個飯盒,濃濃的韭菜味撲鼻而來,是一飯盒餃子。飯盒下面一張二寸寬的紙條,寫着一句話:「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從字跡看是蕭晴寫的,陸小西認得她的筆體,柔中帶剛,有些像男孩子的筆體。

放下飯盒,陸小西去策劃部,屋裏沒人,他又跑到衛生間,站在窗前能看到後面的馬路,像是冥冥中知道他在看,蕭晴轉過身來揮揮手,轉身走了。

陸小西一陣感動,是蕭晴特意包餃子送過來,她沒有驚動他,悄悄地放在桌子上,這種做事風格和他有些相似,有些事做完了都不說,但不會真的沒人知道。

還有五分鐘時間上班,陸小西站在電梯口和大家問好,有人開玩笑說:「自從陸經理升職以後,每天都給我們問好,越來越謙卑了,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遲到。」

陸小西叫蕭晴跟他去辦公室。蕭晴笑着說道:「你不叫我過去我也得去,家裏就一個飯盒,你把飯盒吃掉了下次就沒餃子吃了。」

關上門,陸小西把辦公桌上的飯盒包好遞給蕭晴:「餃子好吃,有一種特殊的味道。」

「吃餃子要趁熱吃才好,早晨起來包餃子,想叫你過去吃了,老王出差沒在家,孩子在奶奶家,我怕你不去,只好給你送過來。」蕭晴解釋,大眼睛望着陸小西。

陸小西抬起手來,最後還是輕輕落在蕭晴的肩上:「比我的小妹懂事,有時間我請你,回去吧。」

中午吃飯前,薛峰打來電話:「晚上回來吧,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回來陪我喝杯小酒,我現在有BP機了,126傳呼台的,也顯擺顯擺。」沒等陸小西問下去,薛峰已經掛斷電話。

陸小西放下電話,還在想着薛峰的話,他從來不喝酒,怎麼提起喝杯小酒了?一晃兩周多沒見,可能有什麼事發生,連公司在這兩周都發生了巨大變化,走了一批人,來了一批新人。

中午是燉魚和冷盤,米飯。快吃完飯的時候楊總叫陸小西和王冠去她辦公室,兩人以為有是要研究什麼東西,進辦公室后坐在門邊的沙發上。

楊笑文進來見兩人坐得很遠,就把辦公桌上的兩個盒子拿起來,分給一人一個。

分給兩人後,楊笑文笑着說:「算你們兩個有福,電信局在推廣新產品,要求每人都要賣出去幾台,我的一個好朋友就找到我,我一看也快到中秋節了,就做個順水人情買了兩台,這個叫BP機,撥打特服號126,可以呼叫你們的機器號,你們就能知道有電話找你,是個新東西。」

陸小西拆開盒子,是松下的機器,比火柴盒大一些,有幾個鍵子,一條小屏幕,還有一個充電器。

王冠打開包裝,用手捏捏側面的夾子,掛在腰帶上神氣地走了幾步說道:「我在公交車上看過有人帶這個,都掛在腰帶上,有滴滴的聲音立馬下車回話。成了無形的繩子了。」

陸小西說:「上午我的同學新買了一個機器,還要我晚上回去顯擺顯擺,沒想到我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謝謝楊總。」

楊笑文說道:「你們先別忙着謝我,拿我的東西要有代價的,你們必須全力以赴,把工作搞好,現在是開業第三個月,我看了一下結算的金額,第一個月還是198台的收入多,估計我們第三個月能多一些,現在暢通通訊技術也開業了,我們怎麼也得比他們強,效益好與壞就看你們兩個。」

王冠聽楊笑文一席話,把腰間的BP機摘下來說道:「我們技術員負責開發,前提是有可開發的東西,陸經理他們不出方案,叫我閉着眼睛能開發啥?所以關鍵是在策劃部,我這個機器還是還給你吧。」說完把BP機放在茶几上。

楊笑文被王冠的小孩子氣逗笑了:「要是陸小西不要沒關係,他在公司住,隨時能找到他,你下班就回家了,想找你就得去你家,所以你必須得帶上,你不是說他是繩子嗎?這個就是我的繩子。」

從楊總辦公室出來,陸小西去了策劃部,他原來的位置讓周雨佔了,這樣倒出來兩張桌子是現在的李健和李良坐着。

蕭晴在策劃新的節目,見陸小西過來趕忙用手捂住,陸小西笑着說道:「你現在不讓我看,最後還是得我看的,我發現女孩子寫東西都是這樣,我寫東西就不怕看。」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陸小西破例鎖上門,把BP機別在腰上走來走去,剛才王冠的樣子其實他也想那樣,只是沒好意思,有了尋呼機,就是秋詩找他也不怕找不到,是晚上打電話還是等中秋節回去再說?他很少在上班時間想起秋詩,分開快四個月了,四個月,一百二十天。。。。。。

薛峰比陸小西早到家,他的腿不方便,一般都是打車上下班,陸小西為了省錢,坐公交車回來的。

屋裡冷冷清清,薛峰已經把熟食擺上,不過不是擺在桌子上,是擺在茶几上。

陸小西問雪蓮怎麼沒回來?薛峰苦笑了一下,她要是在家我就不叫你回來喝酒了,連柳風青兩個人也走了,所以我的大白梨就換了牛二,還是牛欄山好,喝下去熱乎乎的,洗手吃吧。

半杯酒下肚,陸小西知道了一個大概:柳風青單位給安排了一間房子,在單位旁邊,他和桐童搬去那裏住,雪蓮從上次吵架,一直是悶悶不樂,最後還是提出分手,薛峰給了她五千塊錢,算是相處一場的分手費。都走後,他想起陸小西。

薛峰直起身子,伸手摘下腰間的東西,陸小西拿起來看看,是摩托羅拉的機器,笑着問薛峰:「花多少錢?進口機器都貴。」

「我這個是內部價,一千三,賣的話是一千九百八的。」薛峰還不習慣喝酒,喝了一小口,咧著嘴吸氣。

陸小西從褲兜里掏出自己的機器,比薛峰的小一圈兒,美國人的東西大,日本人的機器小巧。薛峰問:「你都有了?電話里咋沒說呢?」

陸小西說:「打電話的時候還不知道有這個,是公司給買的,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現在的數字機,便宜的也得一千多。把你的號碼一會兒告訴我,這樣互相找方便,中秋節你回家嗎?不回家我帶你出去玩,正好我也沒跟腳的了。」

陸小西搖搖頭,說道:「你們還有和好的機會了嗎?人與人相處其實挺不容易的。」 她正為這筆錢急得焦頭爛額,沒想到蘇常笑就送上門來,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見梅姑姑是一臉的貪慾,蘇常笑便道:「這一次,我要長公主的命!我這裡有一樣東西,你拿去,偷偷放到長公主的枕頭底下。然後,我會以府里出了小偷為由,帶人去搜查她的房間。等我搜到那樣東西,她必定會死無葬身之地,誰也救不了她!」

梅姑姑心裡一怔,「什麼東西這麼厲害?」

「冬兒,去把東西拿來。」蘇常笑對著不遠處的冬兒吩咐。

這是她在收到皇后的信后,就派冬兒準備好的。

冬兒趕緊走進內室,不一會兒,就抱了只布包過來。

然後,她把布包交給了蘇常笑。

蘇常笑接過後,把外面的白布打開,梅姑姑往她手上一看,竟然看到了一個白色的小人偶!

那小人由白布做成,上面扎滿了針,塗滿了人血。

上面還寫著皇帝的名字——楚耀!

還有皇帝的生辰八字!

「啊!」看到這個小人偶,梅姑姑嚇得驚呼了一聲,額頭也冒起濃濃的冷汗來,「娘娘,你是想栽贓長公主詛咒皇上?這可是巫蠱之術,這要讓皇上知道,奴婢也會沒命的。」

「不會的,這人偶是長公主自己做的,與你們無關。你放心,到時候我會把罪責全部推到長公主身上,我父親也會向皇上求情,讓皇上放了蘇府所有無辜的人。皇上本來就只想殺長公主,他不會怪你們的。」蘇常笑循循善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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