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怕得要死,所以,不如我把你滅口吧!怎麼樣?」

對上那一雙充斥著狠戾的眸子,風一舟瞬間絕望了,拚命地搖頭。 阿黎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抬起頭,毫無徵兆地闖入一雙幽黯的黑眸中。

她微怔,連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口,皺眉問道:「你要幹什麼?」

薄寒池挑眉,扣在阿黎腰際的手掌緩緩收緊,掌心輕輕摩挲,低聲說道:「我有幾個朋友在隔壁包房,陪我過去露個面?」

阿黎愣了一下,一雙漂亮的杏眸直勾勾地瞧著他,顯然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見阿黎一直盯著他看,薄寒池不由得笑了,嘴角翹起,「迫不及待了?」

阿黎:「……」什麼迫不及待了?

對上那一雙錯愕的杏眸,薄寒池很認真地說道:「有個叔叔輩的合作夥伴,總說要將他的女兒介紹給我,我跟他說,我有未婚妻了,可他們誰都不相信,剛好今晚上張叔叔的女兒張琪在場,你要是能陪我進去露一面,他們肯定都會死心的。」

阿黎頓時有些不高興,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呵呵兩聲。

原來她不在的這幾年,這麼多人關心他的終身大事,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女兒塞給他了,還真是一塊香餑餑!不!是有縫的臭蛋,不然怎麼會被那麼多的蒼蠅盯著。

她小臉一揚,傲嬌地說道:「不去!」

薄寒池勾起唇,低頭,親昵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阿黎頓時像一隻炸毛的小野貓,氣呼呼地瞪他一眼,「薄寒池,有攝像頭!」

她可不像被人當笑話看了!

薄寒池聞言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的笑意意味深長的,「阿黎,你的意思是,如果沒有攝像頭就可以?」

阿黎嘴角直抽,他的腦迴路還真清奇,她什麼時候表達過這樣的意思?

「忘記告訴你,這幾個攝像頭全都罷工了!」

說著,阿黎已經被壓在了冷硬的牆壁上,腰間依舊是那一股熟悉的溫度,他的吻毫無徵兆地落下來,將她微涼的唇瓣包裹住。

阿黎的眼睛瞬間睜得大大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錯愕的光芒。

一言不合就吻她,這毛病得改改吧!

回過神來的阿黎連忙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薄寒池不情願地鬆開她,一雙幽黯的黑眸一瞬不瞬注視著她,「那你告訴我,你同意了嗎?」

如果不同意,那就繼續,直到她同意為止。

阿黎眸色輕閃,「同意什麼?」

「當然是同意跟我去見幾個朋友。」

「好,好吧!」

……

離開之後,阿黎又扭頭瞧了眼那一扇緊閉的門,不等她收回目光,只聽到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嗓音:「要不要進去看看?」

阿黎頓時噎住,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朝他呵呵冷笑了兩聲。

「不想看?」

「薄寒池!我的口味沒那麼重。」

「可這個主意是你想出來的,而且,我本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視線與薄寒池那一雙噙著笑意的眸子撞上,阿黎嘴角狠狠一抽,真想呵呵他一臉,「薄少,你是想說,我比你更聰明嗎?」

薄寒池立刻地點點頭,一本正經地說道:「薄太太當然是最聰明的。」

阿黎:「……」這人腦袋肯定被門縫給夾了!

她猶豫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在你朋友面前露個面嗎?那現在到底還要不要去了?如果不去了那就……」

不等阿黎把話說完,薄寒池著急地打斷她,「去,去,當然去,不過……」話鋒一轉,他垂眸,意味深長地盯著阿黎的眼睛。

阿黎微怔,狐疑地看向他,有些不高興,「有什麼問題嗎?」

「就是,為了讓他們相信我說的話,你得跟我親密一點,比如進去的時候,你得挽著我的胳膊,又或者我牽著你的手,我們可能還要在那裡坐會兒才能走,說不定張小姐要找你聊天……」

「就這些?」

「暫時就這些,其他的臨場發揮。」

薄寒池剛說完,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拿起瞧了一眼,老三?阿黎好奇地睇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問道:「誰啊?」

「老三。」

忽然想起什麼,阿黎抿抿唇,說道:「那你趕緊接,就告訴他我沒事兒。」

稍微想一下就知道,薄三跑出去之後,一定給薄寒池打電話了,不然的話,他不會那麼快找到她,而他,剛好在流金歲月應酬。

薄寒池眼梢一跳,說話的語氣里隱約透著一絲醋意,「你還挺怕他擔心你的。」

阿黎輕嗤一聲,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呵!要你管!」

薄寒池:「……」這女人真是想氣死他!

見他不接手機,阿黎微揚起下頜,好整以暇地睇了他一眼,又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再浪費時間的話,我就不陪你去了。」

薄寒池噎了一下,氣得想吐血,只得不情願地拿起手機,不等他開口說什麼,手機聽筒里立刻傳來薄三急切而焦慮的聲音:「大哥,阿黎怎麼樣了?有沒有受傷?那些人……」

如果阿黎有個三長兩短,他一定會找那個男人拚命的。

薄寒池冷笑,「老三,你應該這麼問,那些人有沒有僥倖活下來。」

「喂!我有那麼兇殘嗎?你這是敗壞我的名聲,小心我起訴你。」

阿黎氣呼呼地瞪他,幼稚!她明明長得溫軟無害,也一向都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讓他後悔犯我」的原則。

這年頭,像她這麼講究的人,應該很少了吧!

手機那端,薄承東不由得笑了,眼角有些濕潤,她沒事就好,她沒事就好……

「大哥,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對了,給阿黎接風洗塵的局改明晚上了,時間地點都不變,你幫我跟她說一聲。」

「好。」

……

只要她沒事就好。

掛了線,薄寒池挑了挑眉,這小子,難道還沒死心嗎?回頭得找機會再敲打敲打他!思及此,他垂眸看向近在眼前的女人,目光灼灼的。

阿黎歪著腦袋,一雙漂亮的杏眸俏皮地輕眨了幾下,嘴角梨渦淺淺,笑得溫軟無害的樣子,「薄少,我臉上長花了嗎?」

男人薄唇一勾,強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的纖腰,溫熱的唇瓣湊到她耳邊。 「薄先生,沒想到真的是你,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走眼了。」

不等薄寒池開口,一個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驀然響起。

阿黎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面前的男人,卻不想自己的雙手被他緊緊攢住,又聽到一個強勢而低沉的嗓音:「不許推開我!」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翻白眼的衝動,乖巧地倚在他的胸口。

阿黎的身高足有一米七,偏瘦,但在一米九的薄寒池懷裡,卻依舊顯得小鳥依人。

見她沒在掙扎,薄寒池斂眸一笑,不由得收緊地扣在阿黎腰際的手掌,嘴角微微勾起,看向張琪的目光坦然而純粹,「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對了,阿黎,這位是南城莫家的莫緋小姐。」

也是他之前提到的,莫叔叔家的女兒莫緋!

南城莫家?莫緋?

當那一張熟悉的面龐,毫無徵兆地闖入阿黎的視野中,她頓時愣住了,怪不得一開始就覺得這個名字耳熟,最初只以為是名字發生巧合,卻不想還真的是同一個人,莫緋啊!還是巧了。

阿黎微揚起下頜看向莫緋,眉眼彎彎的,笑得溫軟無害,「莫小姐,別來無恙。」

跟阿黎相比較,莫緋足足愣住了好幾秒鐘,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宋黎回國了,但怎麼都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宋黎?」

她試探性地叫這個名字。

阿黎揚眉,「怎麼?莫小姐,幾年不見你就不認識我了?」

莫緋又瞧了一眼薄寒池,無奈地撇撇嘴,只覺得有些尷尬,父親讓她來帝都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撮合她跟薄寒池在一起。

可事實上,她對薄寒池還真沒什麼興趣,雖然這個男人各方面都很出色。

不過,那已經成為過去式了,既然宋黎喜歡,她不介意讓她多吃幾口醋。

莫緋笑了笑,斂去眼底的異樣,不動聲色地說道:「宋小姐說笑了,我忘記誰都不可能忘記宋小姐,宋小姐身手了得,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女人。」

阿黎莞爾一笑,「莫小姐過獎了!我練的不過是一些防身手段而已。」

防身手段?莫緋嘴角抽了抽,連華南軍區最厲害的女人南晞敗在你手上,你竟然還說什麼防身手段?當本小姐是傻子嗎?

莫緋不想跟宋黎聊天了,簡直聊不下去。

她呵呵笑了笑,沉默。

視線與莫緋那一雙溫軟的眸子撞上,阿黎菱唇微揚,默默地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這是想勾~引我男人?莫小姐,你也不去打聽一下,之前那些想打我男人主意的女人,全都知難而退了。

對於倆個女人之間的暗潮湧動,薄寒池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到。

阿黎垂眸一笑,親昵地挽上薄寒池的胳膊,說道:「對了,莫小姐,你跟我未婚夫認識?」

男人微怔,嘴角勾了勾,一抹笑意緩緩漫開,就連眼底也染了暖意。

未婚夫!

這個稱呼他還是挺喜歡的,當然,他最喜歡的還是她叫他老公。

莫緋頓時噎了一下,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未婚夫?宋黎,你是故意噁心我的嗎?她深吸一口氣,秋水般的鳳眸染了幾分薄霧,「寒池,你,你有未婚妻了?」

她輕咬著唇角,眼巴巴地瞧了近在眼前的男人,目光流轉。

阿黎:「……」戲精!

她扭頭望向身邊的男人,紅唇揚起,眼裡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分明是警告!還有威脅。

薄寒池的求生欲很強,立刻解釋了一句:「莫小姐,阿黎騙了你,其實我不是她的未婚夫……」

莫緋挑釁地睇了一眼宋黎,嘴角得意地勾起笑意,真不要臉!

阿黎狠狠地閉了閉眼睛,拳頭用力地蜷曲,好像打人啊!怎麼辦?

頓了頓,薄寒池又繼續說道:「我是她的丈夫,我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莫小姐,之前我跟令尊說過,只是令尊一直不相信。」

莫緋愣了愣,精緻的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就像是調色盤。

她咬咬牙,看著宋黎得意的樣子,氣得想吐血,可嘴上卻只能笑呵呵地說:「什麼時候辦酒?到時候可別忘了通知我。」

「當然不會忘記,那到時候莫小姐可要封一個大紅包哦!」

「呵!必須是大紅包。」

見莫緋被自己氣得咬牙切齒的,阿黎依舊笑得溫軟無害,嘴角梨渦淺淺,又忍不住跟身邊的男人撒嬌:「阿池,我有點困了,想回去休息。」

既然要見的人已經見了,那還不如回去睡大覺。

薄寒池心尖兒一顫,胸口那處柔軟的地方,毫無徵兆地塌陷下去。

他輕斂眸色,下意識地收緊了放在阿黎腰間的手掌,手指又輕輕地摸索了幾下,那一張英媚襲人的面龐卻不動聲色,歉意地朝莫緋笑了笑,「不好意思,阿黎困了,我們先走一步。」

說完,也不等莫緋開口,薄寒池摟著阿黎的纖腰就朝著電梯口走去。

莫緋氣得直瞪眼,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想要曝光她的衝動。

這女人……

三年前,她跟沈凡凱在一起,三年後,她又跟薄寒池在一起。宋黎,你是本小姐的剋星嗎?怎麼到哪都能碰到你!真是見鬼了。

進了電梯,阿黎冷哼一聲,立刻跟薄寒池拉開了距離,今晚上是娛樂圈的莫小姐,之前的三年是不是還有厲小姐,張小姐,蘇小姐……以他的身份和地位,應該從來都不會缺女人吧!

而且,還是優質女人!

去他娘的守身如玉!

騙子!

阿黎醋了,而且是一大缸子的醋,酸溜溜的,牙都倒了。

薄寒池沒有立刻湊上去哄她,而是一路沉默著,出了電梯,上了車,他還是一言不發,但眼神卻沒從阿黎身上離開過半寸。

他的眼裡全都是她!

心裡亦是。

阿黎覺得自己要氣瘋了,明知道她吃醋了,可,他竟然還晾著她!他一定是因為昨晚上的事情,所以故意對她打擊報復。

小氣!

「老婆,我出門的時候看黃曆了,今天宜嫁娶,不如,我們現在去把結婚證扯了?這樣的話,下次再說我是你丈夫的時候,會更有底氣一些。」 一上車,阿黎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就聽到身邊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

不等她回過神,薄寒池已經探過身去,健碩的身軀剛好蓋住她。

阿黎微微一怔,身體瞬間緊緊繃住,只以為他想胡來,卻沒想到他只是幫她系安全帶,一時之間,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似乎有些隱隱失落。

垂了垂眸,飛快斂去眼底深處的那一抹異樣,阿黎剛想說點什麼,就聽到身邊的男人繼續說道:「你說,現在去民政局會不會太晚了?」

見薄寒池又提起,阿黎嘴角抽了抽,似是沒想到他是認真的。

領證,是領結婚證……

猶豫了一下,阿黎揚眉,一本正經地說道:「已經很晚了,民政局早就關門了。再說,今天是周六,全國的公務員都放假。」

「可我看了黃曆的,今天宜嫁娶。」

不能再拖了,以免夜長夢多,畢竟,對阿黎虎視眈眈的人還不少。

頓了頓,薄寒池又繼續說道:「阿黎,看在你跟小糯米一起坑我的份上,就答應我好了,我現在可以送你回家裡取戶口本和身份證,我跟你保證,在今天凌晨之前,我們可以把證領了。」

阿黎:「……」明明想領證的那個人是他,為什麼搞得是她很想領證?

「單身挺好的啊!」

就目前而言,她還是挺享受現在的生活。

聽阿黎這麼一說,薄寒池連忙反駁:「單身怎麼好了?我記得你一到冬天就怕冷,要是單身的話,就沒給你暖被窩。」

「我有暖手寶,我覺得暖手寶就不錯。」

「暖手寶有什麼好的,不等你睡著,暖手寶就已經沒有熱度了。而且,你不覺得暖手寶抱著很不舒服嗎?而且暖手寶還得充電。」

阿黎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

她紅唇一勾,笑眯眯地看向身邊的男人,說道:「就算你說得有道理,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是非要嫁給你。」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默默地想,哪有人這樣求婚的!戒指呢?玫瑰呢?就這樣口頭上說一句,呵呵……我又不是沒人要,幹嘛非要嫁給你。

阿黎沒好氣地輕嗤一聲,她有些被氣到了,這種人絕對是憑實力單身的。

薄寒池愣了,這是求婚失敗?

「還愣著做什麼!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去,我就可以打車回去。」

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阿黎扭過頭,連看都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目測,他的第一次求婚以失敗告終!

一路上,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到薄寒池將車停在宋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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