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順路么?」

洛逢原問。

蒼葳搖了搖頭,然後目送他離開,直到看不見載著他的那輛車的影子,蒼葳才抬步走到不遠處的那個標誌性建築下。

她剛剛回復的那些消息,並非只給蘇瑾萱,還有齊雨辰。現在,她回復的這些消息,就都是給洛逢原的。

很快,一輛車停在蒼葳面前。

「上車。」

齊雨辰降下車窗。

「嗯。」

蒼葳坐進副駕駛座,系好安全帶後手機又響起新消息的提示音。

「前面有個遊樂園。」

齊雨辰邊發動引擎邊說。

「不是去吃飯么?」

蒼葳看了他一眼。

「嗯。」

車子駛入車流,然後停在M城一家有名的餐廳。

蒼葳和齊雨辰用完晚餐離開餐廳,車子沿著來時的路返回。

「現在去哪兒?」

「要不要去遊樂園?」

這附近也就一個遊樂園,蒼葳淡道:「不去,小孩才去的地方。」

「你真要三過這遊樂園而不入?」

齊雨辰挑了挑眉。

「嗯,」蒼葳應下才反應過來,「哪有三過?」

齊雨辰伸手,摘下她頭上的蝴蝶結髮箍。

「……」

蒼葳想了一下,她竟然戴了這發箍一路。

「這是一對的吧?」

齊雨辰笑了笑。

蒼葳也索性不藏了:「嗯。」

「那另外一個,在洛逢原頭上?」

「嗯。」

在劇組的時間總是過得充實且快,轉眼,就要拍攝電影《玉雪傳》的最後一場戲了。

「各部門準備!開始!」

導演話音落下,周圍變得寂靜無聲。

皇城迎來寒冬,宮院里鋪了一層白雪。

「娘娘!您可千萬不能去啊!」

宮女紫青極力阻止貴妃。

「為何?」

貴妃垂首問道。

「梁妃邀娘娘孤身赴約,這分明就是想要害娘娘啊!」

「娘娘,您想一想被毒死的蘇妃娘娘,被絞死的齊妃娘娘,難道她們不希望娘娘好好活著嗎?」

「本宮時常想起她們……」

貴妃的眼睛望向這宮院,似乎是想起了和齊妃一同賞花的那些日子。

「娘娘……」

紫青心疼她,她在這後宮,不爭不搶,只想和三五姊妹安度年華。

可如今只剩下她一人了。

「本宮要去赴約。」

「娘娘!您為何執意要去?紫青求你了,你就聽紫青的吧!」

「紫青,齊妃是怎麼死的?」

貴妃的聲音比這冰天雪地還冷。

紫青也漸漸回憶起齊妃死的那天,那天和今天一樣冷。

「那日,娘娘出宮禮佛,齊妃娘娘說做了點心等娘娘回來。可誰料,那夜宮裡來了刺客。」

「一晚上不得安寧。混亂了好一陣子,宮女們才發現齊妃娘娘被絞死在寢宮裡。」

「刺客是不會用白綾殺人的。」

「齊妃之死雖被定論為刺客所為,但說是後宮的女人趁亂行兇,害齊妃性命更為可信。」

貴妃向宮院外走去,看來是想赴梁妃之約尋個真相。

「娘娘!穿上吧,外邊冷!」

紫青抱著狐裘大氅追了上來。

貴妃纖纖玉指覆在狐裘之上,撫摸著說道:「罷了,穿著它怕是行事不便。」

一座僻靜無人的宮院里,梁妃等候多時了。

她見貴妃如約前來,笑出了聲。

「貴妃娘娘當真一個人來了,臣妾特意溫了酒,想向娘娘賠禮道歉呢!」

梁妃舉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遞給貴妃。

貴妃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隨意扔在了一旁。

梁妃見貴妃喝了酒,狂笑道:「臣妾呀,要向娘娘道歉。」

「臣妾親手殺了娘娘視如姐妹的齊妃,娘娘可莫要怪我臣妾呀。」

「臣妾這不就送娘娘去見她們了嗎?」

梁妃晃了晃手中的酒壺。

酒里有毒。

「哎呀,下雪了。你看這雪多像你啊,貴妃娘娘。那麼天真,那麼無辜。」

「娘娘在想什麼呢?怎麼一句話也不說?」

「本宮在想,本宮是不是應該以真容示你,才不枉你這一句稱讚?」

「什麼?」

梁妃和貴妃之間隔著紛紛擾擾的雪。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貴妃是如此的陌生。

「本宮也不想你至死都不曾認識殺死你的人。」

貴妃從袖中抽出匕首,在手中把玩。

利刃在她的指間被挽出花來。

梁妃嚇得臉都白了:「一個深宮的女人為何……為何如此熟練利器?」

貴妃巧笑道:「是啊,這是為何呢?」

「不,不對,你怎麼會沒事?你明明已經中毒了!」

梁妃連連後退,最後絆倒在了地上。

貴妃優雅地輕盈地靠近。

「那毒倒是不難解。」

根本看不清她出刀的動作,梁妃身上已經出現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你!你別過來!你是誰!你究竟是誰!啊啊啊!」

漫天風雪將梁妃凄慘的喊叫聲掩蓋了起來。

「雪越下越大了……」

紫青站在迴廊里,站了許久,終於等到風停。

「娘娘也去了許久了,怎麼還不回來?」

「紫青姐姐,我們去找娘娘吧!」

「你說得對,我們該去找娘娘了。」

宮女們帶著宮中侍衛匆匆趕到。

他們看到了這樣一幅景象。

梁妃千刀萬剮而死,血流滿地。

貴妃站在一旁,眼中含淚。

她的眼神如雪般柔軟純白,卻又如雪般冰冷。

「貴妃娘娘!卑職護駕來遲!還望娘娘恕罪!」

侍衛們在貴妃的面前跪下請罪。

此時風停了,雪輕輕落下。

「卡!完美!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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