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得了一種嗜血的怪病,每日只能以飲畜血為生,這件事情說出去確實有些駭人聽聞,所以我們才想起用這個酒壺來隱藏牲畜血液的辦法。」王大一邊說著話,一邊怒視著江城,顯然江城把這兄弟兩人拆穿后,讓王大十分不爽。

眾人聽罷,紛紛表示理解,如果是牲畜血,人們勉強可以接受,但若是人血的話,這一車的武者估計都會排斥他們兄弟。

這王二既然敢在車上公然喝血,就一定會有被拆穿的那天,不過江城知道,那酒壺一定是人血,既然王大已經這樣說了,那江城現在點破也沒意思。

「他們有問題?」陳世堂跟著江城的時間不短了,他看江城眼中光芒閃爍不定,便知道這裡面一定有事。

「現在先不要管,一會他們定會現出原形。」江城挨著陳世堂的耳根小聲說到,顯然胸有成足。

經過剛剛的一場風波,大巴車上的人再也沒有興緻鼓動江城和二王單挑,隨著顛簸的汽車前行,除了警衛武者外,其他人都昏昏欲睡。

本以為一切都會恢復安寧,可車子還沒行出幾公里,一個不算和諧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停車,我們兄弟要下車。」說話的是王大,他這麼一說話,二王一下又成了所有武者都關注的焦點。

「二王,你們實力雖然強悍,可這次隊伍的領導人是我才對吧?」政委凌志鵬此刻終於忍不住了,他騰地一聲從座位上站起來,怒視著一直沒事找事的二王,他以為二王這是故意要挑釁他的威嚴。

「這次任務我們自動放棄,該有的獎勵也全都不要了,司機開門,讓我們下車。」王大的話語也斬釘截鐵,完全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不行,今天你們誰也別想下車。」凌志鵬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居然不讓二王下車,王大狠狠盯著凌志鵬看,而凌志鵬也一步不讓,迎著王大的目光絲毫不退避。

王大又盯著凌志鵬看了一會,最後終於泄氣了,他一屁股坐在坐位上,彷彿抽空了渾身的力氣。

江城有用詫異地看了凌志鵬一眼,他萬萬沒有想到,凌志鵬居會阻止二王下車,看來今天的事情很難善了,江城打足了十二分精神,等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去往軍火庫的路途並不算順暢,這段鄉村公路上,隨處都可以看見被廢棄的小汽車,這條公路本來就不算寬敞,在加上汽車的堵塞,直接把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都拉的慢了下來。

出了海城,外面的一切地方都是兇險之地,不過十分詭異的是,這樣偏僻的鄉間公路上,居然見不到一隻蟲子。

就連那些下車清掃路障的士兵,也漸漸從緊張的備戰狀態之中解脫出來,他們一個個都露出驚奇的神情,從彼此的眼中都能看出,這絕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行人一邊前進,一邊清掃廢棄在路面上的小汽車,速度十分緩慢,本來十分鐘就可以走到頭的鄉村公路,他們一行人足足用了一個小時,卻沒有走到一半。

更加詭異的是,自打這一行人上路之後,整個路上就出奇的寂靜,甚至連一隻不開眼的一級蟲子都沒有遇到。

這一切都透露著一股詭異,幾乎讓人們產生錯覺,以為這是末世前的陽光時代。

「奇怪,這條鄉間小路如此偏僻,怎麼會沒有蟲子擋路?不會是人品爆發了吧?這不科學。」巨鯨幫幫主是一個黑黑胖胖的漢子,外號黑大壯,此刻趁著清理路障,走下車來,他一臉疑惑,同時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們過來看,我在這裡發現了蟲子的活動軌跡。」說話的是黑虎會的會長黑心虎。

眾人紛紛圍過去,發現在一輛嶄新的三輪車上,發現了一具鮮活的人類屍體碎塊,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撕碎的。

那屍體內的熱血中,甚至還為往外冒著熱氣,這被撕碎的人類顯然死去沒多長時間。

「該死的蟲子,給老子滾出來,你以為你藏起來就沒事了?」這撕碎的屍體,徹底刺激了黑心虎的神經,他左顧右盼,神情十分緊張。

同時,其他武者也進入到了備戰的狀態,這個人類明顯剛剛被殺死沒多久,這就證明,這段鄉村公路並不安全,剛剛肯定有蟲子出沒。

然而,眾人備戰了多時,卻依舊沒有一隻不開眼的蟲子跑出來。

此刻,這條鄉村公路如此的靜謐,只能聽到道路兩旁的白楊樹隨著風兒刷刷做響,這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鄉村公路,彷彿成了通往地獄的直達通道,讓人不敢輕易下腳,更不敢輕易前行。

事出反常必有妖,眾人一路沒有見到一隻蟲子,起初還沒人注意到,以為是自己人品爆發了,可如今看到一具還沒完全冰冷的屍體后,便知道,事情絕對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只是,在這條公路上,為什麼就看不到一隻蟲子?

眾人正在疑惑之際,卻聽到一陣十分不和諧的磨牙聲音,循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眾人看到了蹲在地上打冷戰的王二。

王大那健壯的身軀半蹲在王二那瘦小的身軀旁邊,不停拍打著他的後背。

「王二你怎麼回事?有病就不要出來執行任務了。」聯想到剛才王二喝血的事情,眾人都腦補為王二身體有病,所以才看著如此瘦弱,顯得弱不禁風的。

「啊啊啊啊!」

眾人正在對王二冷嘲熱諷,卻忽然發現王二仰天長嘯起來,那聲音凄厲無比,彷彿百鬼夜哭,聽得人心裡直打顫。

一旁的王大急的腦袋冒汗。

「老弟,你要頂住,不行你還是咬我吧!來,咬我啊!」王大擼開胳膊袖子,露出了滿是牙印的手臂。

王大說出這樣的話來,眾武者一時間都呆住了,顯然腦子都有點轉不過彎來。這王二究竟得了什麼怪病?除了喝血之外,居然還咬人?

「不!哥哥,我受夠了,就讓我死了吧,就讓我死了吧!我已經要崩潰了,崩潰了啊!你殺我,殺我。」

兩行清淚從王二的臉頰上流下來,此刻,王二的臉顯得更加蒼白。

「弟弟。」

王大抱著王二,兩兄弟居然當著眾多武者的面嚎啕大哭起來,大概過了一刻鐘,這期間,眾人誰都沒有過去分開兩個人,等到兩人把心中壓抑的情緒都放出去后,王二和王大才彼此分開。

「你們知道嗎?其實,我以前比我哥哥還胖。」王二一句話石破天驚,啥?這看著和猴子一樣的瘦人,居然說他以前比哥哥還胖。

見王二要與眾人坦白,所有武者都來了興趣。

… 啥?這樣的一個瘦猴,居然說他以前比他哥哥還胖?看著一根竹竿一樣站在哥哥旁邊的王二,眾人都露出好笑的神情。

見眾人全都譏笑他,王二露出一副更加譏誚的神情。

我被系統托管了 你們見過敗血蟲嗎?你們想真正了解敗血蟲嗎?」王二說出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所有武者都疑惑的看著王二。

「凡是看過它本來面目的武者都得死,哈哈哈。」王二瘋狂的笑了起來。

「王二,你**的秀逗了嗎?在那胡言亂語什麼?」出去辦事,最忌諱別人瞎說死字,王二這樣一鬧,讓說有人心中都留下一層陰影。

「呃!」

轉瞬間,王二彷彿被抽空了力氣,他那本來就瘦弱的身軀,此刻又瘦下去一大圈,現在的王二,就像是一個一層皮包裹著骨頭的乾屍。

眾人在王二的眼中,看到了他那瘋狂的、譏誚的笑意,如此詭異的一幕,幾乎是在瞬間發生的,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以前是個胖子,現在卻變成了這般模樣,呵呵,那敗血蟲越來越貪婪,我每天都殺武者,然後喝他們的血,可這樣依舊滿足不了它,你們也會和我一樣,全都和我一樣。」王二說完這句話,兩腿一蹬,直接跌到在地上,瞬間便沒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

「王大,你弟弟死就死了,怎麼還嚇唬人。」其他武者被王二這麼一說,全都有些鬱悶,感覺心中蒙上了一股陰霾。

「我弟弟說的沒錯,你們所有人都得死,一個個慢慢的死去,就像我弟弟現在這個模樣。」王大從口袋裡掏出一盒香煙,從裡面抽一支,之後點著猛吸。

「我們王氏一家八兄弟,現在就剩我一個了,好極了,好極了。」王大目光麻木,整個人彷彿失去了靈魂。

原來,在末世初期,王家一共八個親兄弟,各個都第一時間覺醒了本命武魂,天賦也都逆天,一時間,王家這個本來平凡的家族就此改變了命運。

王家在半月時間內,就成了他們所在縣城最大的一股武者勢力,後來蟲子施虐,王家也頂不住,最後不得不從本縣遷徙出來,逃亡到海城避難。


在逃亡途中,他們遇到了敗血蟲,從此王家彷彿被詛咒了一般,無論王家兄弟怎麼逃,也無論他們走到哪裡,最後仍然無法逃脫被吸干身體死去的命運。

「那敗血蟲有這麼恐怖?那它長什麼樣?」眾人聽王大的描述,看著不似說謊,一個個都警覺起來。

「沒用的,沒用的,只要是和它接觸過的,並看過他真容的覺醒者都得死,無論你們逃到天涯海角,都的死,都得死。」

伴隨著王大那雷鳴般的聲音,王二本來倒下的身體,在這一刻居然撲棱一下坐了起來,這就像是火葬場燒屍體一樣,燒著燒著,屍體可能撲棱一下就坐起來,人們把這種事情歸結於筋骨遇熱打結。

可王二並沒有遭遇火燒,怎麼自己坐起來了?眾人以為他詐屍了,最前面一個膽小武者被嚇得嗷嗷亂叫。

在王二坐起來的那一刻,從王二的胸口處的肉皮中,瞬間鑽出一隻長一米多長,冰棒粗細,看似稍扁的管狀蟲子。

那蟲子背部綠色中帶著黑色,身體上橫貫著六道黃-色花紋,十隻眼睛長在兩側,此刻微微睜著,裡面能看到一絲寒光,一張圓形的巨口生在身體的最頂部,那巨口和身體一般粗細,裡面長著一圈獠牙。

「我艹,這是什麼鬼東西?」離得最近的武者還沒說完,那蟲子便如閃電一般,繞的眾人眼睛一花。

轉瞬間,那一米多長的青黑色蟲子的巨口,已經牢牢吸附在那說話武者的胸口上。

「我艹,這就是那敗血蟲?怎麼有點像是大號的水蛭?」這名武者雙手用力,想把這敗血蟲從自己的胸口上拽下來,可那敗血蟲彷彿和他是一體的一般,吸附在上面看,居然紋絲不動。

要知道,這位可是一個a級中等武者,可現在他元氣瘋狂外放,居然無法將這敗血蟲拽出來。

「你們快來幫幫我,幫幫我。」被一隻蟲子吸附在身上,任誰都會手忙腳亂,嚇得腿軟,早聽過王大說這敗血蟲如何如何恐怖,這群武者哪裡肯過去?

只是一瞬的功夫,那敗血蟲的半個身體便都陷進了那武者的身體,彷彿溺入沼澤的人。

「不,不,救救我。」這名武者臉色鐵青,雙眼都快爆出眼眶,他眼睜睜看著敗血蟲身體一收一縮,接著湧入他的身體之中,如消失在池塘的溺水之人。

在敗血蟲出來的那一刻,江城本想出手的,可是他在那一刻還是猶豫了,從這敗血蟲散發出的氣息來看,這是一隻三級巔峰的敗血王蟲,馬上就可以晉陞為四級蟲子。

江城捫心自問,他現在真沒有把握對付將要晉陞為四級的敗血王蟲。

「他就要晉陞了,需要大量優質血食,這裡見過敗血蟲的所有武者都得死,你們都得給我陪葬。」王大哈哈大笑,那笑聲中有無盡的張狂,其實,江城在這聲音中,還聽出了一絲絕望。

那些不是武者的士兵,聽到這個訊息后,都鬆了一口氣,他們知道,這敗血蟲只針對見過它的武者,並不針對普通人。

果然,那武者在敗血蟲進入身體之後,整個身體居然迅速萎縮起來,本來還算健壯的身體,頃刻間就瘦成皮包骨頭了。

天命神相(超品神相) 讓你們不救我,現在,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這武者明顯聽到了王大的話,此刻潮紅的臉上露出病態的興奮光芒,好像大家都陪著他死,他很高興一樣。


那武者豐滿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透過那一層干皮,江城甚至能看到在裡面蠕動著的敗血王蟲和那縱橫交錯的骨架。


「哇!」

有的武者終於受不了這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氣氛,直接扭過頭去,開始瘋狂的逃竄。

刷!

那本來還在武者體內吸血的敗血王蟲,直接化作一道閃電,瞬間就吸附在那逃跑的武者的後背上,那武者居然沒有感受到身體的異樣,居然繼續瘋狂向前奔跑,後面如帶著一個尾巴。

「陳世堂不要逃,我們靠在大巴車旁邊,盡量把身體放低,連動都不要動一下。」應付這隻敗血王蟲,江城還是十分有經驗的。

在場的所有武者都是賭徒,現在都在進行一場賭博,這敗血蟲總有吸飽的那一刻,在這之前誰被敗血蟲盯上誰倒霉,完全沒解。

只有等到它真正吸食飽了的時候,才是它實力最弱的時候。

… 這就像蛇吞象,巨蟒在吞食比他還巨大的大象之後,會變得行動遲緩,難以移動,一般都會找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幾天,敗血王蟲也一樣,在吞食了過量的血肉后,行動也會變得非常遲鈍。

江城等的就是那樣一個機會,三、級巔峰的敗血王蟲速度堪比閃電,江城也沒有把握在蟲子巔峰狀態時幹掉它。

「嗚啊!」

遠處傳來幾聲凄厲的叫喊聲,在這陰森的鄉間公路上,讓人渾身生出雞皮嘎達,頓覺毛骨悚然。

那聲音正是來自剛剛逃跑的那幾個武者,他們顯然已經被敗血蟲殺死了,眾人一時間呆愣在原地,不敢輕動一下,就連那幾個想現在逃出去的武者,此刻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見江城和陳世堂靠在大巴車下,其他人也有樣學樣,全都靠在大巴車的兩邊。

「咱們這麼多高手,還怕了它一個小小的蟲子不成?都不要害怕,有我在。」這時,另一個大巴車上走下一人,旁邊立刻有人介紹,說他是在海城藏龍幫號稱紅花雙棍的頂尖高手李鶴,武力值達到了a級上等的程度,和二王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他本來在大巴車上昏昏欲睡,可是當他聽到大巴車下驚悚的叫喊聲時,終於醒了過來,與這紅花雙棍一同下來的,還有那輛大巴車上的諸多武者。

他們沒有經歷過敗血王蟲的恐怖,江城可以把它理解為不知者不畏。這一車的武者明顯以藏龍幫的紅花單棍李鶴為首。

江城也沒有想到,這紅花雙棍居然和自己見過面,他正是自己在人民醫院獲取武者徽章時候,那個一直想和他一較高下的武者李鶴。

從那輛大巴車上下來的武者,一個個弔兒郎當,隨意站立在鄉村公路上,完全沒有恐怖即將襲來的覺悟。

嗚嗚嗚!

那是敗血王蟲獨有的聲音,是它,他回來了。逃跑的一共三人,在半分鐘內,眾人已經聽到了三聲十分驚悚的慘叫,他們知道,那最先逃跑的三人都已經死了。逃走的人,全都被殺死了。

李鶴加入藏龍幫,不過是想歷練歷練,他家族的實力十分強悍,可以比肩海城一流實力,所以,李鶴就算是出來歷練,家裡也給他配備了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

「是你? 霸道校草,呆萌丫頭免費咬 ?」李鶴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大巴右側的江城,他已經從家族情報部門得知,這江城實力十分了得,不光殺死了近衛軍的一個堂主,而且還一手創辦了一個二流勢力江盟,如今他在這裡見到江城,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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