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你也不是純粹我的意思,是有人要我救你,不過我也不承認我對你這個怪人很好奇很感興趣。哈哈。」耿戀花大笑道。

「是誰?我沒有朋友。」野人不解的道。

「我也不知道是誰。我既然救了你作為回報你是不是得給我點好處啊?」耿戀花道。

「你要什麼好處?」野人道。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將來好找你討要這份人情啊!是不是?還有就是我想知道你手中神兵的名字和怎麼來的?」

「它叫斬天,是我無意所得,我叫楚烈,將來找我就是。」楚烈在這耿戀花身上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危險,這幾年他對自己的這份直覺很是信任,所以也直言不諱說出了自己的名字,關於斬天並不是他不想說真切,只不過現在的安全不意味著將來就不是危險,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無。

「楚烈,斬天,好名字!」耿戀花道。 廝殺持續了三個時辰,直到東方微微泛白之後,聖光士兵才帶着滿滿的戰利品與從未有過的榮耀感回到了聖光防線之內。這一戰,獸人部落損失慘重,單單從北部防線來說,獸人死傷超過了三百萬,這是一個難以估量的損失,至少在這幾百年中,獸人部落還從未遭受過如此重大的打擊!

另外兩處,獸人始終沒有突破聖光防線,但人類士兵卻是爲之付出了慘重的代價,鐵風棠捶胸喝道:“如果不是時間緊迫,我一定會將寧統帥的辦法告訴他們!”

經此一戰,寧浮生的名字也被衆多將領所熟知了,這看似膽大包天,但卻收效甚豐的主攻出擊,被聖光防線廣爲傳頌。事後鐵風棠說:“開始的時候,我很懷疑寧統帥的辦法,但之後我卻被他的膽色折服了。在進攻的那一夜我們身上的戰甲與武器都染成了雪白色,但後來我卻明白了過來,就算我們沒有改變戰甲的顏色,獸人也不會注意到我們的進攻,因爲獸人已經習慣了!”

三天之後,聖光城主親自召見寧浮生,並對他的戰術做出了高度的評價。寧浮生倒是沒有驕傲,在他看來,這一切都是僥倖,如果論兵法,他拍龍也比不上豬老三。只是豬老三卻沒有這麼想,他的兵法造詣雖然不凡,但卻不敢像寧浮生這般的天馬行空,是以現在豬老三對寧浮生早已五體投地了。

在之後的兩個月中,獸人部落休養生息,從未主動出擊過,而聖光士兵卻是借鑑了寧浮生的方法,頻頻騷擾獸人部落,這讓一向主動進攻的獸人族倍感屈辱。

這一天寧浮生將一柄刻畫好空間法陣的兵器放進了容器中,隨即在容器中填滿了各種藥劑,只見火花一閃,接着就是一聲劇烈的爆炸,寧浮生又失敗了。

“遠古奇兵當真難以煉製。”寧浮生只能這麼說了。.經過了這麼多次的失敗,寧浮生沒有喪失信心,更是越挫越勇了,在他看來,越是有難度的,才越是有挑戰的。平靜心神,他又開始了下一輪的實驗。

在戰爭暫時平靜的這段時間內,寧浮生從未偷懶,每天必會修煉玄剎力與鍊金術,這種苛刻的修煉方式讓豬老三等人爲之汗顏。而洛式陽則是暗中跟隨起了寧浮生的腳步,每天都會與寧浮生一起修煉,是以他的修爲進步的也非常之快,雖說還爲打破天宗屏障,但也邁入天宗屏障的行列了。

一個月後,寧浮生達到了青色天宗的巔峯程度,但將玄剎力淬鍊一番後,他又回到了青色天宗中期的水平,這讓光蕊疑惑不已,問道:“昨天的時候你還是青色天宗巔峯,爲何今天卻倒退了一大截?”

寧浮生笑而不語。

又過了兩個月,寧浮生的修爲還是止步不前,這更讓光蕊感到疑惑了。她很清楚寧浮生驚人的天資,所以才更爲不解。當初的時候,他僅僅用了半年的時間就達到了赤色巔峯,這隻能用天才來形容。

“師姐,如果有機會,你會見見師父嗎?”寧浮生突然問道。其實在新年將至的時候,他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那個時候獸人肆虐,寧浮生也沒有抽出時間。

光蕊神色突然一黯,低頭不語。

寧浮生淡淡一笑,說道:“我知道了。”

光蕊擡頭說道:“師父不會原諒我了,而且,我也沒有做錯!”這話說的擲地有聲,寧浮生不由皺眉,暗道師父對你不薄,你忘恩負義竟還如此理直氣壯,當真無恥。只是這些話他沒有說出來。

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突見光蕊神色有些痛苦,不由問道:“師姐,你怎麼了?”

光蕊吸了一口涼氣,極力裝作沒有事情的樣子說道:“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出去走走就好了。”說完這話光蕊的身形如同閃電一般的閃動而出,不多時就沒入了遠處。

寧浮生皺眉自語:“奇怪,爲何在她的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無葬氣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百思不得其解,寧浮生也只能將這個問題放在了腦後,剛要回到軍帳休息的時候,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一陣爭吵的聲音,一個人大聲叫道:“讓我去見寧浮生!”

寧浮生快速衝出,只見朱賽銀在豬老三與袁鐵牛的阻攔下面紅耳赤的叫喊着。見到朱賽銀,寧浮生驚喜萬分,叫道:“你怎麼來了?鐵牛、老三,他是我朋友。”

聽到這話,袁鐵牛與豬老三訕訕一笑,說道:“統帥,其實我們不是成心阻攔,只是見他一身便衣,以爲他不是軍部的人。”

寧浮生擺手說道:“你們沒錯。”說話間他就走到了朱賽銀的身邊,說道:“這次來打算跟我一起殺敵?”

朱賽銀面色不善的看了寧浮生幾眼,說道:“去軍帳再說。”

寧浮生奇怪無比,但也帶着他去到了軍帳之內,剛走進去,朱賽銀迎面就給了寧浮生一拳,說道:“你在這裏挺舒服啊,一堆人圍着你轉,還當上了什麼統帥。”

寧浮生叫道:“你瘋了,打我幹什麼?”

朱賽銀冷笑說道:“不打你打誰?你竟讓沈蘭蘭一個人回到火雲帝國,你可…。”話未說完,寧浮生臉色大變,着急問道:“蘭蘭怎麼了?”

朱賽銀見寧浮生着急無比的樣子,心中的火氣也消了一大半,坐下後,他嘆息說道:“沈蘭蘭算是被三公主害慘了。”

寧浮生腦中一炸,但覺天旋地轉,猛吸了幾口氣後,顫抖的問道:“蘭蘭,怎麼了?”


朱賽銀看着面色蒼白的寧浮生,連忙安慰道:“蘭蘭還沒有危險,你先彆着急。”

聽到這話,寧浮生才緩過了一口氣,說道:“你快點說,蘭蘭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還有,這些事情與三公主有什麼關聯?”

朱賽銀冷冷一笑,說道:“在你離開火雲學院後,三公主不時向我詢問你的消息,我告訴她並不知道你具體的行蹤,她卻是不信。”說到這裏,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幾下,狠狠的說道:“她不相信我不要緊,竟然揚言要對我的家人出手,我一怒之下打了她一巴掌,然後她就率兵去到了黃山崗。不過她這種草包如何知道行兵之道?在寧叔叔的反擊下,她大敗而歸,之後她也老實了一段時間。但當陳蘭蘭回到火雲帝國後,她竟然蠱惑火雲皇帝納沈蘭蘭爲妃子。”

“什麼!”寧浮生雙目怒睜,對於三公主,他一點好感都沒有。雖說三公主喜歡他,不是三公主的錯,但她做的太過分了。且,她的這種喜歡根本不算是喜歡,只能算是一種得不到的不甘心!

朱賽銀看了寧浮生一眼,說道:“爲了威脅沈蘭蘭,三公主做足了功夫,她先蠱惑沈蘭蘭將自己的父母帶到火雲皇城,然後就將蘭蘭的父母關押了起來,以此威脅沈蘭蘭就範!”

寧浮生狠狠的握着拳頭,說道:“現在蘭蘭的情況怎麼樣了?”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寧浮生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自火雲帝國來聖光城,最快也要兩個月的時間,兩個月,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

朱賽銀說道:“不算太壞,現在蘭蘭還未同意火雲皇帝的無理要求,大公主也在那邊勸說火雲皇帝,只是收效甚微。”

“怪不得蘭蘭還未回到聖光學院,原來竟是發生了這種事情!”在寧浮生的算計中,沈蘭蘭在二月中旬就應該回來了,只是現在都是三月中旬了,還沒有見到她的身影。想到這裏,寧浮生說道:“走,我跟你回去!”

朱賽銀說道:“不着急,弗羅聖女在那裏壓制着火雲皇帝,只是火雲皇帝也不知道着了什麼魔,爲了沈蘭蘭竟連弗羅聖女的面子都不給了,更是不知道從那裏找來了一個高手,差點將弗羅聖女殺死!萬般無奈下,弗羅聖女只能對火雲皇帝說現在的時日不適合婚假,這纔將婚事拖到了六月初,所以時間上,我們還來得及。”

寧浮生鬆了一口氣,說道:“倒是應該謝謝弗羅聖女了,現在蘭蘭的生活怎麼樣?”

朱賽銀說道:“弗羅聖女陪着她呢,原本弗羅聖女想將蘭蘭帶走,但爲了自己的父母的安全,蘭蘭只能留在火雲皇城了。後來弗羅聖女找到了我,讓我快點來聖光城找你,於是我就來了。”

寧浮生勉強一笑,說道:“兄弟,受累了。”說到這裏,他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意,對朱賽銀說道:“你們的大業準備的怎麼樣了?”

朱賽銀苦笑說道:“剛剛有個雛形,現在火雲帝國的賦稅又增加了一些,是以我們這些人都很困難,好不容易湊齊了兩萬人馬,卻連軍餉都發不起,眼看就要人心渙散了。”

寧浮生皺眉問道:“怎麼才兩萬人馬?那些百姓沒有響應你們嗎?”

朱賽銀說道:“他們答應爲我們提供糧食,唉,那些百姓也很苦,都快吃不上飯了。”

緩緩點頭,寧浮生說道:“是時候給火雲帝國現在的統治劃上一個句號了!”

朱賽銀一驚,說道:“你千萬別亂來,火雲帝國雖然腐敗,但也有着自己的精兵良將,萬一發生衝突,我們一點好處都得不到!”

寧浮生笑道:“你看我這些兵的實力怎麼樣?”

朱賽銀想了一會,說道:“現在看不出來,只感覺他們都帶着一種特別的氣息,這種氣息有些可怕!”

寧浮生笑道:“那叫殺氣!我這些士兵都是身經百戰的強兵,有他們作爲我們的後盾,火雲帝國算個屁!”朱賽銀的修爲雖然可以,但他沒有上過戰場,是以根本分辨不出什麼是殺氣。

聽到這裏,朱賽銀也明白了過來,摩拳擦掌的說道:“這樣的話,火雲皇帝算是到頭了,但你帶着這些士兵回去,他們能同意嗎?”

寧浮生笑道:“他們早就有這種決心了,只是一直在等待機會罷了!”

朱賽銀哈哈大笑,說道:“萬事俱備,那我們走吧!”

寧浮生苦笑說道:“想帶走這三萬多強兵,我還要問問聖光城主,如果他不答應,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們這些人根本無法與聖光城抗衡。” 耿戀花看著楚烈把那鄒老大扔下的兩個死去的同伴埋葬。

「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救的我?」忙完以後楚烈問道。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耿戀花反問道。

「我信!」楚烈說完回身就走,走向黑龍瀑。可走了不到幾步就發現耿戀花已與他並肩而行。

「不要這樣看我,我不是跟著你,是我救了你,可我還得去取我需要的東西呢!」耿戀花道。

楚烈沒有問,也不想問,他跟著就跟著就是了,到了黑龍瀑腳下楚烈一下鑽進黑龍潭的池水裡洗去全身的血跡。

楚烈上岸的一刻耿戀花驚呆了。

「你的傷?你剛剛不是受了傷嗎?我親看看見你的右小腿的傷勢都已露骨,這是,這是怎麼回事?」耿戀花目瞪口呆,這也許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為一件事情震驚。現在的楚烈不僅在那破碎的褲子裸露在外的小腿只是有點紅色的痕迹,上身更是散發晶瑩的光,幾乎是全身一點傷痕都沒有,哪裡像是剛剛在死亡邊緣走了一圈的人。更萬萬沒有想打在三合鎮所聽的傳聞說他會自我修復竟然是真的。

「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楚烈反問了一句剛剛耿戀花說過的話。

「我信!」耿戀花說完兩人哈哈大笑,這笑聲在山谷回蕩不絕。

「這也算我暫時的家,我這做主人的也得有些表示啊!我請你吃肉。」楚烈道。說完楚烈向黑龍瀑走去,走進瀑布激流直下水中,一會楚烈就又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個簡陋的盒子肩上扛著一隻死去的動物,到了陽光之下那死去的動物竟然蒙上了一層白霜。

「是凍的?」耿戀花看了出來。

「這瀑布的偏下半山腰有個冰洞,我把時常打獵的事物就放在那裡保存。這也不算凍只算冷藏,天數也不能太久的,還好你很幸運,這是我昨天打到的。」說時楚烈已經引起了篝火把那動物架了起來。

「這是草鹿,很難遇到的,你嘗嘗。」其實沒等楚烈說這句話耿戀花的戰刀已經伸向了那烤的紅彤彤的草鹿。

「得加上這個。」楚烈打開那簡陋的盒子拿出一片片鮮綠的一手掌大的葉子。

「這是?」耿戀花問道。

「這是我發現的一種植物的葉子,和烤肉捲起來就有了鹹味。你可以試試。」楚烈道。

「哈哈,這樣的山珍豈能無酒,哈哈。」耿戀花嘗了一口烤肉后把自己的酒葫蘆扔給了楚烈。

「哈哈,好。」楚烈露出潔白的牙齒大笑道,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有笑的這樣開懷了。

「咳咳!」這還是楚烈第一次喝酒。喝了一大口被那辛辣嗆的眼淚都出來了,不過感覺真的很過癮。

「你不會是第一次喝酒吧?哈哈」耿戀花笑的前仰後合。接著他就笑不出來了,他看楚烈又仰頭大口喝酒,喉嚨的滾動轉眼就扔給了他一個空空葫蘆。

「原來酒是這樣的好喝!哈哈,好!」楚烈大喊一聲。

「我的酒啊!我就喝了一小半啊!這可是冰州最烈的東北燒啊!」耿戀花把那葫蘆倒過來對著自己的嘴使勁的往下控。耿戀花哭的心都有了,有肉怎麼能沒酒呢!

兩人吃完,耿戀花更是覺得自己認識了一個怪物,這東北燒號稱醉三天,這一葫蘆就他的酒量喝下去也得大醉兩天,可這楚烈竟然沒有一點醉意。

「我要進你的冰洞,我是來取冰凌花的。」耿戀花突然道。

「我知道。」楚烈說完耿戀花更愣住了。

「你怎麼知道的?」耿戀花奇道。

「我進洞的時候叫你救我的人告訴我的。」楚烈的話更加莫名其妙。


「你都知道了?」耿戀花道。

「我也是進洞的時候知道的。」楚烈道。

「你認識那人。」耿戀花道。

「不認識,也可以說剛剛認識。」楚烈道。

「……」

「我帶你進去吧!」楚烈接著道。

黑龍瀑寬有四十二丈,高二十九長,進入瀑布的水幕後面高三丈有個洞口,在寬三丈高一丈多的洞口外已經能感覺到寒氣逼人。

進入其中就能看見洞壁上鑲嵌些亮晶晶像蓮花一樣銀色的物體,每個這樣的花瓣晶體有嬰兒拳頭大小,總共得有二三十塊。

「沒想到這黑龍瀑別有洞天,我的消息也是由這個範圍只出現過一塊冰凌花被一位進山的人得到,又把這消息賣給許家,我又買到的。」耿戀花驚嘆道。

「這些石頭就是你說的冰凌花?」楚烈道。

「是的,這種晶石只有在極寒之地才能千年有成,有的極寒之地的表面只不過就是一個手指大的小洞,我萬萬沒有想到大陸中部也會有這樣大的冰洞,可最讓我奇怪的是,這樣的溫度根本就沒有到達能生成冰凌花的溫度,它是怎麼在這洞壁上生成的呢!」說著耿戀花摸向洞壁,洞壁的溫度也讓他很失望,洞壁的確沒有達到極寒之地的溫度。


「這裡溫度不夠,也許裡面溫度夠呢!跟我來。」楚烈說道。

耿戀花跟著楚烈向冰洞深處走去,地勢越走越低,逐漸已經全部黑暗,悍戰高階才是叫人的身體脫胎換骨最徹底的階段,雖然不能像楚烈那樣看黑暗如白晝可也能看出十丈距離,在這看出十丈足夠了。

冰洞越來越狹窄,兩邊的洞壁已經開始開始能看見寒冰。

不知道走了多久,耿戀花都已經開始牙齒打顫,渾身所有的毛孔都已收縮,再看身邊的楚烈,竟然沒有一點寒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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