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葉嬉看向兩兄弟,「我這裏有一些關於毒的書籍,你們拿回去看一看,若是有幫助自然是好,若是沒有……」

「我能指望着的就是你們了。」

「王妃。」巧爾抱着一摞書籍回來,兩兄弟急忙接了過去,「其他也沒什麼事情了,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好。」兩兄弟抱着一堆書籍離開。

「巧爾,我們去書房。」

「是。」

……

書房中。

慕老爺子和沈寒雪坐在兩處,各自忙着互不打擾。

敲門聲響起,慕老爺子喊了聲,「進。」

「外公。」葉嬉推門而入,喚了一聲。

「嬉丫頭怎麼來了?」

「閑來無事,聽下人說外公在書房,就想着過來看看。」

「莫不是專程來找我的吧?」沈寒雪睨了一眼葉嬉,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見識過您的能力,外公的毒您真的沒有辦法嗎?還是說……有辦法卻不用呢?」葉嬉緩了緩自己的神色,「既然您能讓我再活一世,不過是小小的毒藥,不會難倒您的吧?」

沈寒雪正了正身子,「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求您了。」葉嬉想也沒想的朝沈寒雪的方向跪了下去,深深地磕了個頭,「您的本事那麼大,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嬉丫頭,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慕老爺子大駭,急忙起身要去將葉嬉給拉起來。

葉嬉不願起,盯着沈寒雪等着他給一個答覆。

「你可知道我這條腿真正廢掉的原因是什麼嗎?」沈寒雪沒有回答葉嬉的話,而是問了另外的問題。

葉嬉搖頭。

很快,她好像有些了解了,「難道和那次有關?」

「世間萬物都是有它的一套規則,違反規則必定會遭到反噬。」沈寒雪拿起一旁的拐杖,輕輕撫摸著,「這便是我的下場。」

「可是我也改變了很多,不都好好的嗎?」葉嬉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是嗎?你確定都好好的嗎?」沈寒雪反問,「你外公如今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未知的未發生的不代表沒有,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往後你就能保證沒有?」

葉嬉,「……」

外公……是因為她做的那些改變才會中毒的嗎?

「別聽他胡說八道,嬉丫頭趕緊起來,外公這是自己不小心才著了那人的道兒,和你沒有關係的。」慕老爺子看着葉嬉自責的樣子心中也難受。

「可是還有更壞的結果嗎?」葉嬉紅着眼看着沈寒雪,眼中滿是祈求。

「如今能做的只有順其自然,我也無能為力了。」

葉嬉癱坐在地,渾身都散發着無力和難過,滿腦子都是沈寒雪的『無能為力』四個字,眼淚無聲地落下,她該怎麼辦?

能怎麼辦?

「嬉丫頭,你別這樣。」慕老爺子蹲下來握着她的手臂,「我啊……活了這麼大年紀也足夠了,這些年又一直挂念着你外祖母,能早些去見她也挺好的,她在那邊孤孤單單的,若是我去了我們就能有個伴兒,不是很好嗎?」

「看開些,生死有命。」沈寒雪也跟着說道。

「我不信命!」葉嬉抬起頭盯着沈寒雪,眼神堅毅的重複說道,「我不信命!」

說完,葉嬉站起身,「外公好好養身子,他不行,封氏雙胞胎不行,我便遍尋成國的大夫,若還是不行,我便去請他國的大夫,我就不信這世上沒有人能治得了外公的毒。」 秦天微微皺眉,他對蘇家人,真的沒什麼好感。

不夠既然岳母發話,就揮了揮手,示意門崗放蘇玉坤進來。

蘇文成率先衝過去,「爸,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家裡……家裡出了大事!我只能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找秦天來幫忙!」

蘇玉坤氣喘吁吁說著,額頭沁滿了汗水。

很顯然,這趟路他走得很急,累到都忘了維持往日里的風度。

「什麼大事?」

「爸,該不會我媽有什麼不舒服吧?」

蘇文成急了,他離開家這麼久,在蘇酥手下過得樂不思蜀。

從出來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回家問過。

他雖然不成器了些,不過仍是個孝子。

對父母的身體狀況十分的關注。

「不是你媽,是你爺爺。」蘇玉坤煩躁的擺擺手,顯然不想多說,「好了別問了,我先去找秦天。」

「你等下跟在我後面幫腔,如果秦天不肯幫忙,一定要多說好話才行。」

爺爺出事了?

蘇文成心猛的一沉,從小到大,他都被蘇北山視為未來的接班人,很是疼愛。

猛地聽說蘇北山出了事,更是著急的不行。

好在他扶著蘇玉坤走得很快,轉眼就到了秦天面前。

「二叔?」秦天冷聲伸手,指了下旁邊的椅子,「這麼晚趕來,遠來是客,先喝一杯水酒吧。」

「是啊二叔,自從你們離開龍江,我和媽很久沒見過你們,不知道嬸嬸和爺爺他們,最近身體都還好吧?」

蘇酥跟著說了聲,她畢竟是女主人,待客之禮很是周到。

蘇玉坤重重嘆了口氣,「蘇酥啊,二叔這趟來,就是為了求你們幫忙的!」

「之前咱們中間發生的那些不愉快,你們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再介意。」

「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當年糊塗,貪婪又無知,說到底,咱們還是一家人不是?」

「這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遭了難,你們可得幫一把。」

蘇玉坤說了一大堆好話,一直在偷偷查看著秦天的反應。

然而,秦天始終面色如常,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這可把蘇玉坤給急壞了,連忙用腳踢了下身邊的蘇文成,示意他幫忙說清。

蘇文成會意,「是啊蘇酥姐,咱們小時候,爺爺還是很疼愛咱們的。」

「剛才聽我爸說,爺爺他好像出了事,我急得恨不得馬上飛回老家去探望。」

「爺爺出了事?」蘇酥連忙看向蘇玉坤,「二叔,爺爺他到底怎麼了?」

蘇酥雖然早已經對自己的這些家人心涼,可是畢竟血脈相連。

尤其蘇玉坤深夜前來,擺足了示弱的姿態。

她從來就不是落井下石的人,不但沒有任何嘲諷,反而真誠詢問蘇北山的近況。

蘇玉坤一直在小心觀察著眾人的反應,秦天和楊玉蘭始終不聞不問,顯然懶得多管閑事。

唯有蘇酥肯多問兩句,看來想要請動秦天,只能從蘇酥這裡入手。 上次兩個人不歡而散,今天白詩音又恰好看到了新聞,心裡對裴戰的好感,更是一降再降。

她淡然地問道:「裴先生要買花嗎?不好意思,我要閉店了!」

裴戰望著白詩音,說:「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他話沒說完,突然噗地吐出一口鮮血來,高大的身軀,一踉蹌,差點摔倒。

白詩音嚇了一大跳,連忙扶著他,問道:「你,你怎麼回事?怎麼會,會吐血?」

裴戰的臉色有些蒼白,強自掙扎著站起身,無力地笑笑:「被老夜打了一掌,不過不礙事!」

夜北梟的那一掌,運用了內力,震傷了裴戰的心肺,導致肺出血,但是並不嚴重。

他故意忍著這一口血沒有吐,直到見到白詩音。

白詩音也明白裴戰和夜北梟的恩怨,此刻也不好說什麼,就問道:「我送你去醫院吧?」

她不是醫生,感覺吐血了,就肯定很嚴重的。

裴戰卻搖頭:「真沒事,我歇歇就好,你能陪陪我嗎?」

他的眼神裡帶了幾分的期待。

白詩音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和印象中的他,有著天壤之別,讓她也不禁心軟。

她說道:「好吧,只是,你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裴戰毫無血色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蒼白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是一個內心很溫暖的女人。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道:「不用,兩三天也就好了!」

這點傷,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他望著她,說:「我餓了,能請我吃個飯嗎?」

白詩音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答應了,「你想吃什麼?」

裴戰道:「我隨意,什麼都吃。你想吃什麼?」

白詩音一指街對面的一家家常菜館,說道:「那家的菜還不錯,可以嗎?」

她中午才在那裡吃過,有一道魚香茄子,讓她想起了媽媽的味道。從前,魚香茄子,是媽媽的拿手菜。她每次做這道菜,她和爸爸都搶著吃。

「可以。這樣的飯店,對我們這些糙男人來說,也是頂好的。」

他說著話,和她並肩走出去,到了門邊,還幫著她把店門關上。

他的動作似乎扯到了傷處,他忍不住又咳嗽了兩聲。

白詩音一陣緊張:「你真的沒事嗎?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裴戰搖搖頭:「真沒事,吃飽了,就更沒事了!」

白詩音一陣無語,沒聽說過,吃飯還能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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