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小姑娘。長得不是最漂亮的,但是那身氣質讓人忘不了。」莫老回想著裴玉雯的樣子,斟酌著說道。 孟三的手裏緊緊地攥着那條沾有我血跡的絹子,小鬼被他抱仔懷中不停地掙扎着,想要掙脫孟三的束縛回到我的身邊,但是他和那條手絹之間就像是磁鐵的n、s兩極,死死地相互吸引着,那樣子看起來,就算是我和孟三公平的一人扯着手絹,一人扯的小鬼,拼命的往兩個方向拉也是不會成功的。

更何況我此時還動彈不得。

看來我還是沒有強大到一個人就可以面對這些,就連人和人的對決,我依然做不到全身而退!

我開始用意念不停的尋找呼喚張湯放入我身體內的鐘馗,一定不能讓小鬼就這麼落到了孟三手裏!但是上次和冥王遇見陸小穎的時候,找鍾馗幫忙,他都沒有出來,自那時候起,鍾馗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剛剛那一鞭闢在我身上時,也沒有出現,小鬼被抓了過去依然沒有出現,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鍾馗得到他的幫忙。

我忍受着背部辛辣的疼痛,讓自己的意念跟隨着心臟的血液遊走周身的血管靜脈,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鍾馗。

突然體內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小子讓意念搭着心臟涌出的血液作爲順風車滿身體的找我有什麼用!我存在在你的精神裏,你的心裏,你這樣找我,等你全身的血液流光都找不到我!”

這時候聲音又消失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沒想到,這麼久沒有出手幫你,你還是這麼菜,鬼打不過我還能理解,這懂一點三清宗法術的人你都打不過,我實在沒有辦法理解,上次教你的你都還給我了麼!弄的一生傷,看樣子還被敵人刺激到了!”

其實從上次在別墅看見十二度天門陣失效的時候,我就有些懷疑這鐘馗的法術是不是過時了,跟不上這個時代的發展速度了。不過,存在即合理,老一輩的技能總有他存在的道理,我不能還沒學會皮毛就質疑他老人家,所以下定決心不能嘲笑他,還指望他教我更多!

想到這,我立馬在心裏唉聲嘆氣起來:“鍾馗大哥,你最近都不怎麼管我了,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我這會兒快死了你纔出來!”

鍾馗似乎很憋屈,很生氣:他氣沖沖的對我說道:“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四方都有人尋找我的蹤跡,來者不善,不能經常出現把我可憋壞了!”光是聽着聲音,都感覺看到了一個長着長鬍子,滿臉通紅的壯士,呲牙裂嘴瞪着眼睛在看着我。

怎麼會有人找鍾馗呢?鍾馗有什麼好害怕的,何況他自己還在我體內有我坐掩護,他到底是在怕什麼!算了,這個時候哪裏是能追究這些的時候,再不快些解決不能動的問題,等孟三反應過來,他可能會帶着小鬼走掉!

我試了試動動自己的身體,發現還是動不了絲毫,只是眼睛還能左右來回的轉悠。我不會是中風了吧!不是吧,我還這麼年輕!怎麼會中分。

我一着急對着鍾馗喊着:“鍾……鍾馗……鍾馗大歌,也……也不知道是不是來這的路上一直太緊張,剛纔又知道了一件讓我實在接受不了的事情,一時感覺氣都喘不上來了,所……所以……所以我……我好像中風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在用意念的說話的原因,又或者我太害怕了,所以說話都變成了結巴,但是那“中風”兩個字說出來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覺自己活夠了,甚至希望孟三帶着小鬼離開之前能解決了我。

鍾馗聽到這,精放聲大笑了起來,完全不顧及我此刻正被了無希望的情緒所佔據,他滿足地笑完後,還憋着笑對我說:“你小子,這是收到了驚嚇,一時氣血逆行,身體進入了休眠狀態,你這部是中風,說的通俗一點,你這是嚇傻了!”

鍾馗頓了頓,又問我:“剛纔孟三到底對你說了什麼你變成了這個樣子。把之前我交給你的都忘了一乾二淨了了?”

我一聽,鍾馗說我不是中風,我瞬間鬆了口氣,也不在乎被說成是嚇破了膽子,順口就回答了鍾馗的問題:“剛在孟三說,我養的那小鬼是我跟一個女鬼生的兒子。”

當我輕描淡寫的說完這句話時,我恨不得拍死自己,就算我什麼也不懂,我也隱約的感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我怎麼能就這樣跟鍾馗說了呢!就在我等待着鍾馗式暴風雨向我襲來的時候。

鍾馗竟平靜的對我說:“小鬼咬你腿的時候我教你的咒語還記的嗎?”

我不好意思的答道:“額……我不記得了……”其實如果這時候我能動,我一定拉低我的帽子來掩飾我的尷尬。

鍾馗也是毫不在意地對我說:“那是定魂咒,許多人相傳小孩被不乾淨的東西嚇到到了,找半仙摸下頭,再讓半仙對着孩子念幾句咒,小孩就會恢復健康,那些半仙,唸的就是這個咒語,你忘了,就再跟着我念一遍。難到你想一直躺在地上,等張湯來解救你嗎!”

我愣了愣,我真是榆木腦子,一點都不會活學活用,下次,我一定把這些咒語陣法痘背熟了,實在遇到危險,倫個試也是好的!

我開始跟着鍾馗念:“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臟玄冥,急急如律令,破!”

剛唸完,我瞬間就感覺一股精氣充滿了我的身體,,身體再也不像剛纔那樣空落落的,現在彷彿又了重量一般,身體充滿了力量,一段咒語真的有這麼神奇的力量,難到是我心裏作用嗎?

我嘗試着動了動手指,竟然操控自如,我立馬站了起來喊了句:“鍾馗!你這咒語真不是蓋的!我可以動了!”

舞臺上的孟三依然沉浸在小鬼成成功到手的快感裏無法自拔,手不停的摸着小鬼的臉,彷彿在摸一塊稀世珍寶,他聽到我叫鍾馗之後,瞬間轉過頭來盯着我,然後愣在了原地,似乎像是知道鍾馗在我體內一樣,他抱着小鬼就往影廳出口跑。

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自己的意識被逼到了大腦的一個角落,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動作,但是身體卻不停地往孟三跑過去。

我驚聲尖叫道:“鍾馗大哥!我身體怎麼了!爲什麼不受我的控制。”

眼看自己離孟三越來越近了,我也想從他手中搶過小鬼,但是手腳彷彿都在被另個人控制着。

這時,鍾馗的聲音響起了:“林小白,借你身體一用,你和那女鬼生的鬼嬰一定得死!”鍾馗的話音剛落,我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右手竟然從斜挎包中抽出了一把長劍,劍身上竟然有七個相連的原點,是北斗七星的形狀!

我一聽,原來是鍾馗佔了我的身體,他竟然是要去殺小鬼的!

我急忙叫到:“鍾馗!你不要亂來!我這次來,主要就是要抓住孟三,問出他的陰謀!小……鬼,小鬼你先別殺啊!”

鍾馗卻像沒聽到我說的一樣,我那瘦小的小身板,在他的操控下,竟也有了大俠風範和一身正氣,瞬間就追到了孟三跟前。也不知鍾馗佔據着我的身體,能不能感受到我背上的傷口。

孟三雙手抱着小鬼奮力地往大門奔去,見“我”快追上他,他立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也不知他是怎麼下了這麼大的狠心,他手一揮,我竟看見鮮血直奔我面門飛撒過來,這麼多的血量,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把自己的手指給咬斷了!

手指上的血剛灑在我面上,我就看見四周出現了十多個面目各異的恐怖嬰兒,他們爬行速度極快,前一秒鐘還在舞臺的各個角落,後一秒鐘卻都跑到了“我”的腳下,他們都狠狠的扒住了“我”的腳。 男子的指腹劃過畫中小男孩的臉頰。深邃的眸子幽暗莫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莫老等了一會兒,一直沒有等到男子的指示,心裡猜測著對方的意思。

「她在何處?」男子將畫收了起來,放進胸前。「本王親自會會她。」

「是。她走後,屬下已經派人跟了過去。她是外地人,與弟妹一起來京城有些時日了,現在住在北大街。」

「嗯,還有別的事嗎?」男子語氣淡淡,一幅不想多說的樣子。

莫老知道男子最近心情不佳。據說他的幾個心腹被他操練得快要哭爹罵娘,紛紛猜測他是不是中邪了。他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他折騰,現在正事說完了,當然是趕快溜,免得觸了他的霉頭。

「屬下告退。」

房間里恢復清靜。男子卻不再喝酒。他看著窗外,銀月彎彎,風光極美。

第二日放榜,如大家所料的裴燁在榜單之內。雖說名次不是最好的,卻也在前五之列。眾人一起期待著第二輪的考核。經過第一輪的刷新,留下的都是有些真才實學的。接下來的競爭非常激烈,而這才是真正的開始。

裴燁有了譚弈之贈送的寶劍,每日神采奕奕。一大早起床練劍不說,還主動在家裡練字。用他的話來說,手裡有這麼好的寶劍,要是沒有成為大將軍,那不是讓寶劍蒙塵嗎?如此寶劍,就應該讓天下人仰慕膜拜。

裴玉雯的生活沒有絲毫變化。一線閣沒有出面找她,她也沒有再去過一線閣。去了也沒用,那裡又關門了。

在裴燁參加第三輪考核的時候,華傾書從考場出來了。雖說對裴家人來說,他只是個初識的朋友。然而因為他們相處得不錯,而且那華傾書又對裴玉靈有感覺,自然裴家人也很關心他的事情。一大早裴勇就在外面守著,把考得快要昏倒的華傾書帶了回來。華傾書感激眾人的關心,又是一陣道謝。

「月兒,姐姐剛燉了雞湯,你給華公子送過去。」裴玉茵端著雞湯走進來,吩咐正在打掃院子的李巧月。

李巧月眼神閃了閃,面上露出不耐。不過想到什麼,她馬上爽快地應下來。

端著雞湯進了房間,沒過多久就出來了。此時裴玉茵還在院子里晒衣服,她慢慢地走了過去。

「三小姐,公子的文考就要結束。以我們公子的能力,定然能夠名列其中。奴婢只是個小小的婢女,也沒有什麼本事送什麼好的禮物。三小姐有沒有空?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陪奴婢出去逛逛?」

裴玉茵曬好衣服,抬頭看向她:「買禮物?不用了。我們三弟什麼也不缺。你還是把手裡的活兒幹完吧!」

李巧月看著裴玉茵離開。她皺了皺眉,眼裡閃過怒意。

為什麼連最好騙的裴玉茵也變得這樣難纏?這樣不行!她必須想辦法引她出去。要不然就沒有辦法下手了。

那人說過,像他們這樣沒有靠山的鄉下女人,就算在京城消失也沒人管的。畢竟這裡多的是有權有勢的人。那些有權有勢的難免會有特別的癖好。京城每天不知道要消失多少人。那些當官的哪裡管得過來?

華傾書寫好書信,封好蠟走出來。見到院子里的李巧月,華傾書溫和地說道:「月兒姑娘,可否請你幫個忙?」

李巧月轉身,故作溫柔地福了福身:「公子請說。」

「這裡有封書信,可否請你送到驛站?」華傾書溫和地說道:「這是送信的酬勞,請收下。」

「華公子太客氣了。只是跑跑腿的事情,本就是月兒應當的,哪能收你的銀錢呢?」李巧月接過書信,朝華傾書說道:「那奴婢先送過去了。」

華傾書看著李巧月離開,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不過很快他就打消了疑慮。畢竟裴家的人都挺好,那個小丫環應該值得信任。

這段時間華傾書整天呆在房間里看書,與裴家的人接觸不多。他只當裴家的主人友善,卻沒有想過這個丫環有什麼問題。畢竟裴家幾姐弟都是不錯的人,哪裡想到世間會有刁奴的存在?

裴玉靈做了半天的綉活兒,現在渾身都僵住了。她出門透透氣,見到站在房檐下的華傾書,側身避開了他。

華傾書眼前一亮,朝裴玉靈拱了拱手:「靈兒姑娘。」

裴玉靈本想避閑,見他說話,也不好裝作沒有看見。她臉頰紅了紅,朝華傾書點頭:「華公子。」

「那日在下說的話是真心的。在下沒有唐突姑娘的意思。」華傾書正色地看著裴玉靈。「在下今年二十二,家裡有一個老母親。母親和善,為人慈愛。我五歲便喪了父,這些年是老母親做綉活兒供我讀書,我自己再抄書賣字畫。現在我是舉人,就算落地也能做個教書先生養活一家子。更何況我對自己有信心,便是不能高中狀元,也能成為進士。」

他說得越多,裴玉靈的臉頰越是紅潤。她嗔怪地瞪他一眼:「你給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們又不熟悉。你說想娶我,你了解我嗎?你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哪能這樣亂來的?」

「在下並不覺得亂來。這些年也有人給在下介紹親事,可是在下無心於此。見到姑娘之後,在下才明白,不是無心娶親,而是沒有找到讓我動心的人。姑娘就是那個在下一直在尋找的人。」

房間里的裴玉茵和裴玉雯相視而笑。裴玉茵在裴玉雯的耳邊說道:「這個書獃子說起話來挺好聽的。」

「他還有得等呢!經歷了表哥的事情,二妹沒有那麼容易動心。且看著吧!這書獃子還有得苦吃。」

裴玉雯並不著急。

如果真是裴玉靈的良緣,不管她怎麼拒絕也不會跑。要是不屬於自己,不管如何緊緊抓在手裡,那也不屬於自己。

女人要懂得取捨。有舍,便有得。捨去不屬於自己的,得到應該珍惜的。

「小姐,你們看看誰來了?」從外面傳來李巧月激動的聲音。

而此時,在李巧月的身後站著一高大的青年男子。那男子正看著裴玉靈和華傾書。

裴玉靈在看見那人時,臉色變得很複雜。不過她恢復得很快,神色恢復冷靜地說道:「表哥也在京城?」 那一瞬間我感覺我體內的鐘馗憤怒值到達了極點,即將溢出。而孟三見狀,卻停了奔跑的腳步,緊緊的抱着小鬼,不讓他繼續掙扎。

孟三這個精瘦的小老頭,用精光閃閃的眼睛盯着“我”,眼裏溢滿了笑意,他環顧四周不斷涌出來的小鬼,有嬰兒、有幼兒,他們都慢慢地向“我“腳下靠攏,嘴裏不斷地流着饞液,眼睛空洞無聲,有的嘴巴咧開,有的四肢萎縮,有的腦袋極小,甚至有連體嬰兒。

孟三看着他們,感覺他充滿了對他們的滿意和對自己的肯定,成就感爆棚。

而此時,控制着我身體的鐘馗,卻不再動作,只是一直沒有說話,彷彿在等孟三說他最後的遺言,但是我感覺到“我”的身體在不停的顫抖,我能感受到,這種顫抖並不是我害怕時發出的顫抖,而是極度憤怒卻又極度抑制的生理反應!

孟三卻沒有感受到這暴風雨前的寧靜,他滿足的看着這些面目可怖的小鬼,放生大笑了起來,這笑聲比厲鬼的笑聲更陰蟄,更讓人汗毛一震,更讓人噁心。

笑完,孟三瞪着他如綠豆一般但是卻精光閃爍的眼睛,像是發瘋般的吼出來:“你怎麼可能打得過我!我不用法術,不打擾這些可愛的小鬼,只用一根鞭子,一句話,就能讓你動彈不得。可是你偏偏要找來送死,本不想殺你,但現在!看見你拿着個破劍冒充鍾馗裝逼,我的手就告訴我,它不想再看見這個裝逼王了!”

孟三換了口氣又接笑道:“哈哈哈,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身體裏有個鍾馗!就算你身體裏有個鍾馗,你也是個弱雞林小白!”

“哦,對了不要控訴我殘忍!我會很開心的!你也要覺得榮幸!臨死前還能看見我養的這些可愛的小鬼!”隨後孟三又開始大笑起來,小鬼們似乎也激動了起來,嘴裏不停地嘀咕着什麼。

安靜的影廳瞬間變成了嘰嘰喳喳的機場大廳。

此刻的我聽着孟三的這些挑釁的話語,加上之前騙我的兩次,間接地害死我爸媽,害我家破人亡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腦子裏過着,我感覺我的意識都要爆炸了,我只想揮動我手上的七星伏魔劍把眼前這個精瘦的老頭一到批成兩段!以解心頭不能驅散的恨意。

這種噬骨殘心的仇恨包裹着我,我真的想把眼前的這個人打到灰飛煙滅!

就在我內心的想法出來的一刻,我的身體似乎是聽到了我意識的嘶吼,揮動了手中的七星伏魔劍,但是卻不是披向面前的孟三,而是在沒有小鬼,沒有孟三的空間揮舞了兩下。由於是鍾馗控制着我的身體,他站的特別筆直,比現在的軍人還要端正正氣,但是由於我身材太過於弱小,那在空氣中揮舞的兩下,倒像是女子在舞劍。

此時和我共存於我體內的鐘馗發聲了,他對我說道:“林小白!你平常爲什麼不好好鍛鍊一下,這一幅弱雞似的身板,我控制起來簡直就像是開車飆到了120碼!現在我恨不得把對面的那個精瘦老頭子挫骨揚灰,你倒好,給我個這樣的破身子,還受了傷!我控制的很力不從心!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試圖用你的意念操控你自己的身體,你就老老實實的待在一旁看着!”

大哥,真是冤枉啊,我也想有施瓦辛格那樣的體魄,可是我被絕症這麼的這麼慘,能活着就不錯了哪能指望肌肉,要是真能練出肌肉,我估計我能晚個三十幾年見到冥王!

雖說我很想反駁,但是,我更想手刃了眼前的孟三,雖然是借鍾馗之手!

就在鍾馗跟我意識交流完的拿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一股熱量在源源不斷地朝七星伏魔劍裏涌去。

隨後我便看見“我”手裏的七星伏魔劍周邊閃爍着一片淡藍色的光芒,這光芒像熱量一樣一直在撥動着,就像夏天40多度的馬路上的熱浪。

只見“我“抖了抖手中的七星伏魔劍,嘴裏大聲地吼了一聲:“哈!”周圍的小鬼便被彈到了幾米之外,有些甚至彈到到孟三的頭上,但是剛一到孟三那兒就虛話消失掉了,而孟三懷裏抱着的湯湯也開始痛苦的嘶吼起來。

影廳裏瞬間就充斥着小鬼們的各種叫聲,聲聲都能感覺到他們痛苦的想死,而我聽着這些小鬼的叫聲,裏面湯湯的叫聲顯的特別的刺耳,聽的我內心一震顫抖,一陣心軟,但是卻不敢有半點停下手中動作的想法出現。

又聽見鍾馗通過我的身體發出聲音:“乃們這些小鬼,心中皆帶着對父母深深的怨念,而強行想留在這世間,這種執念造就你們的今天,也會造就你們輪迴入道之果,如有悔改的,今日我鍾馗親自爲你們念一段往生咒,聽完放下懸念無害人之行徑者,皆入人道輪迴,不悔者今日便祭了,我手中的七星伏魔劍!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孟三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彷彿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眼神從精光閃閃,變的考究打量着“我”,孟三似是不信,竟就沉默不語地盯着“我”看,靜靜地聽着。

當鍾馗說完這些時,我便看見我的雙手交叉着拿着七星伏魔劍,劍鋒對着地面,從嘴巴里發出了異常響亮的聲音,在我正常,沒有被鍾馗控制身體的時候,就算是對我實施電擊極刑,我都發出這樣的聲音。

“天地自然,穢氣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原,八方神威,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告九天,千羅但拿,洞罡太玄,斬妖拂邪,度鬼萬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卻病延年,按行五嶽,八海知聞,魔王束手,侍衛我軒,兇穢消散,道濟長存!”

當鍾馗唸完這咒語後,感覺從七星伏魔劍三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強光,瞬間把昏暗的影廳照耀地如同白晝!而此時一遍的孟三已然是嚇得丟了魂!

當光亮遍佈整個影廳的時候,也溫柔地灑在了周圍的小鬼身上,一部分的小鬼竟露出了微笑,而一部分小鬼像是得到解脫似的,他們都不停地將手伸向虛無的光亮之中。

過了十幾秒之後,我只感覺自己的身體環顧了四周一遍,便又發出了鍾馗的身影:“急急如律令!收!”

剎那間,影廳內一大半的小鬼跟隨着着這道強光慢慢消失,這時我才感覺到自己手上竟拿着一個博物館裏才能看到的古物。

此時,我感覺到鍾馗用意念對我說道:“小白,這是納鬼盒,剛纔自願輪迴的小鬼們的魂魄都已經收在裏面了,帶回等我解決了孟三和他懷裏的小鬼,你把這些帶到地府去!”

鍾馗剛說完還沒等到我的回答,就又揮舞起他手中的七星伏魔劍,瞬間又是一道幽藍的光閃過,周圍那些留下來,身體痛苦扭曲的小鬼,爆發出悽慘的叫聲,猶如被卡着喉嚨的貓頭鷹的叫聲,又如被捕鼠夾夾住的老鼠的叫聲,這些小鬼都在七星伏魔劍揮動的那一瞬間化爲了烏有,最後連一句嘆息都沒有留下。

其實,他們又都有什麼錯呢。

當最後一個小鬼命喪在鍾馗的七星伏魔劍下的時候,這把劍終於褪去了周身的藍光,化爲了一把普通的刀劍。

而就在這時候,孟三夜終於從震驚和驚嚇中緩過了神來,看着白晝終於又重回黑夜,看着空蕩蕩的四周,孟三嘴脣顫抖着,雙腳也和我之前一樣挪動不了半步。只見他嚥了口口水,身體像回過神來一般,抱着懷中的小鬼,立即轉身,拔腿就想跑。

而鍾馗靈醒地誇了兩部來到了孟三的面前,將七星伏魔劍架在在了孟三的脖子上。 林俊華先一步來到京城,此時已經是翡翠閣總閣的總管事。翡翠閣是長公主的產業,對手下的人極外的優待。身為總管事的他,不僅賜了一個府院,還配了十個丫環,十個家丁。此時他們小倆口就住在京城裡,過上了富足的生活。

在大街上遇見李巧月的時候,他還以為看錯了。要不是李巧月叫住他,他還不敢相信表妹在京城的消息是真的。

上次他放棄了裴玉靈,選擇了姚氏。兩家自此有了間隙。而裴玉雯也不像以前那樣與他親近。就算明知道他已經在京城做了總管事,裴玉雯也沒有來找他,可見心裡還是遷怒的。林俊華明白這些,心裡難免傷感。

此時見到裴玉靈與一個書生相談甚歡,而少女的臉上露出了以前只對他才有的嬌羞,他的心裡突然痛了起來。

原來不是不愛,而是他沒有察覺他對她的感情已經這樣深。她對他的好,他覺得理所當然,便不知道珍惜了。

「在街上遇見月兒,這才知道你們來了京城。明知道表哥在這裡,你們也不來見見。是不是打算再也不見我了?」

林俊華說的這番話初聽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最後那句話有些突兀。他看著裴玉靈的眼神那樣深沉,與那溫潤柔和的氣質完全不符,帶著淺淡的怒意。

房間里的裴玉雯和裴玉茵一直在關注裴玉靈與華傾書之間的發展,當然聽見了林俊華的聲音。

裴玉雯先一步走出來,看著院子里的林俊華,對華傾書介紹:「這位是我的表哥。現在是翡翠閣的管事。只因表哥也是初來乍到,我們就沒去打擾,沒想到惹他生氣了。華公子不要見怪。我們親如兄妹,平時玩笑都是開慣了的。」

華傾書又不是真的獃子。林俊華的眼睛一直盯著裴玉靈,而裴玉靈神色黯然,顯然兩人之間有過什麼前往。

不過,佳人未嫁,一切還沒有定數。再看裴家人對他的態度,想必中間發生了什麼波折。

「是啊!表哥是大姐的表哥,就像我們的親哥哥一樣。我和二姐都是把他當哥哥看待的。」裴玉茵微笑地補刀。

裴玉靈抿嘴淡道:「怎麼讓表哥站在院子里說話?大姐,你不招呼表哥進去嗎?」

「表哥,裡面請。」裴玉雯順勢招呼林俊華。

林俊華捏了捏拳頭。裴家所有人都很冷淡,客套疏離不說,就差在臉上寫著幾個大字:這裡不歡迎你。

他們怎麼會走到這一步?而他與表妹,也必須要變成這樣嗎?

「華公子,你不是說想去書齋嗎?我們走吧!」裴玉靈拉住華傾書的衣袖,兩人大步從林俊華的身側走過去。

林俊華好想拉住她。就像以前每次的那樣,拉著她說話,看著她嬌羞地接受他的禮物。

直到裴玉靈和華傾書出門,裴玉雯才看著林俊華說道:「表哥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後悔了?世間沒有後悔葯。」

「雯兒。」林俊華苦澀地看著她。「我就錯了這一次,難道就不能原諒我嗎?」

「有的人錯了一次,錯過的便是一生。表哥覺得只是走錯了一條路,對別人的傷害卻極大。」裴玉雯淡淡地說道:「不過,強扭的瓜不甜。表哥是個有野心的人。靈兒確實不適合你。因為她給不了你野心。」

「我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如果我想要什麼,大可以自己努力,犯不著靠女人上位。當時確實是被姚氏逼得沒有退路。再加上對方有個受寵的姐姐,想對付我們兩家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我沒有別的選擇。」

「你有,只是你沒有那樣選擇而已。呵!我這是怎麼了?怎麼和你說這些?現在已成定局,咱們就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了。既然在京城相遇,那也算是緣份。你我好歹也是表兄妹,還是一家人。表哥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我中午約了人,只有下次再來了。」林俊華攏了攏衣服。

此時的他再不是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的青年。他穿著淡藍色的衣袍,整個就是個翩翩公子,俊雅無比。

「那就不送了。」裴玉雯不再多說。

「有什麼事記得來翡翠閣找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們做到。」林俊華留下一句話,帶著小廝離開。

裴玉茵在旁邊說道:「表哥越來越利害了。要是當初他和二姐能在一起,二姐也能享福了。」

裴玉雯的腦海里浮現初見林俊華時的場景。那時的他是真的溫潤有禮,就算眼裡有陰鬱的神色,也沒有遷怒於她。現在的林俊華眼神里醞釀了太多的東西,那些東西控制了他的心神。誰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更關心的是……你二姐和華公子去哪裡了。」裴玉雯促狹地一笑。

本來裴玉靈不會這麼快接受華傾書,剛才林俊華突然出現,裴玉靈心一亂,就給了華傾書機會。現在就看他知不知道抓住這個機會了。

林俊華是裴玉靈動心的第一個男人。女人對自己的初戀總是難以忘懷的。不過,難以忘懷不是忘不掉,而是因為沒有找到更好的。要是華傾書讓她感覺到了幸福,真正的進入她的內心,取而代之是早晚的事情。

裴玉茵想必也是知道這一點,捂嘴笑了起來。

當天,華傾書與裴玉靈一起呆了好幾個時辰才回來。原以為他們沒有吃飯,還給他們留了飯菜。結果華傾書說他們在外面吃過了。當時眾人看兩人的眼神就變得曖昧起來。

要是華傾書一點兒機會也沒有,裴玉靈會接受他的邀約嗎?顯然不會。至少證明一點,裴玉靈對華傾書是欣賞的。

夜晚。裴玉雯落下最後一筆,正把信件封起來,突然一道風刮過來。

她抓起放在桌邊的匕首,銳利地看著前方:「誰?出來。」

一人從房樑上跳下來。他落在對面的椅子上,一雙眸子深邃地看著她。

他的五官極其的俊美,不是書生的柔美,也不是長孫子逸如美玉般的雅緻之美,而是像充滿危險的獸王,渾身散發著侵略般的凶性,坐在那裡又慵懶無力,彷彿無害,其實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撲過來撕咬一番。 孟三盯着眼前指着他的七星伏魔劍愣了半秒,隨後又沿着劍鋒向上看,最後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動不動,彷彿被什麼定住了一樣,但是他的眼神卻一直探究着看着“我”的眼睛,彷彿想要通過眼睛探究這個軀體深處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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