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雲香瑤嘴中不斷重複著。又有意無意看了一眼火勢熊熊的牢籠,想必古晨早已被燒死多時了,一點他的氣息都感覺不到,倒不如就這樣一起死了的好。

雲香瑤的心,一冷,居然有了求死的念頭。

高飛也沒想到雲香瑤居然一點不抵抗,本來想再次出手的他,也驚得愣住了。

高飛身邊一個叫孫某忠的人,見高飛一下將這個會使用冰寒之力的人打成重傷,時機不容錯過,他跳起身,五爪猶如魔爪一般,透著兇殘的殺氣抓向了雲香瑤。

「小心!」另一邊嚴寒喊了一聲。

此刻,身在另一處的嚴如意也想奔過來,因為離得遠,卻無能為力。

雲香瑤似乎還在內心的糾結和悲傷之中,根本沒意識到危險的降臨。

孫某忠陰笑一聲,五指正要抓到雲香瑤的頭,這若抓下去雲香瑤肯定腦袋開花,腦漿四溢。

忽然,孫某忠就感覺遠處幾道光芒射向他,那光芒來勢洶洶,勢不可擋,恐怕遭遇暗算,孫某忠慌忙收手躲避開去。

眾人紛紛愕然,不知道到底什麼人在關鍵時刻出手救了她。

「什麼人,還請現身出來!」高飛拿著尺子,警惕地看向大殿內各個角落。

「哪路的朋友,不妨出來一見。」孫某忠也道。


吳玉道長也覺得奇怪,這裡根本不可能藏著人,他的意識重新在大殿掃過,除了面前這些人,並沒有發現其他生命波動存在。

「道長,這是?」有人小心問道。

吳玉道長也沒察覺發出暗器的人所在,心中不免有些疑惑,恐怕夜長夢多,道:「大家將他們立即斬殺當場,以免後患!」

吳玉道長一發話,再加上剛剛詭異的一幕,大家恨不得立即誅殺嚴寒等人徹底消除隱患。

… 孫某忠夥同周圍三個人二次殺向雲香瑤,雲香瑤雖受傷,但這一次她開始全力抵抗。

雲香瑤和古晨曾經在冰窟中尋找冰之寒意,古晨獲得了冰芒,可以通過眼睛凝聚寒意形成冰芒襲擊敵人,雲香瑤是知道這個的。

因此,剛剛暗器別人都不知道是什麼,從什麼地方來,雲香瑤卻是知道。她本身就獲取了冰之傳承,很容易就識別出了冰芒。雲香瑤心中大喜,知道古晨不但沒事,而且根據剛剛冰芒發出的力量她推測古晨正在強大,至少比前幾天離開他的時候強大了許多。

因為知道了這些,雲香瑤不再存有求死之心,開始與孫某忠等人廝殺。

到底因為雲香瑤放棄抵抗受了高飛一尺子,又同時被孫某忠等幾個先天武聖級別的高手圍殺,沒幾下,她便被打倒在地。

孫某忠五指猶如地獄深處的魔爪帶著死亡的氣息抓向雲香瑤。雲香瑤想反抗,但已經力不存心。

另一邊嚴如意和嚴寒等人也都發現雲香瑤不妙,但都被對手牢牢牽制住,無法過來幫忙。

「如意妹妹,你們快走,將來你記得要好好陪伴他。」雲香瑤關鍵時刻交代了一句,希望將來古晨從牢籠中逃出后可以跟嚴如意過上好日子。

她使出最後的力量,發起冰寒之氣,希望可以幫嚴寒嚴如意順利逃離這裡。

「瑤兒姐姐,你沒事的。」嚴如意看向倒地的雲香瑤,見雲香瑤嘴角流著血,心中急切卻無法趕過去救她。

孫某忠獰笑一聲:「都這樣了,還想封凍我?」

其餘幾個也都刀劍一起照著雲香瑤落下。

轟!

噗噗噗。


「啊啊啊。」

一聲炸響,大殿搖晃了幾下,在幾個人的慘叫聲中,一道人影從牢籠中飛奔而出,****到雲香瑤面前,一劍一個將幾個人斬殺,那人單手抱起雲香瑤將其放到了背上,輕聲道:「瑤兒,你沒事吧?」

這一聲溫柔的問候,跟剛剛一手斬殺數人的凶暴竟然出自同一個人。雲香瑤有些不敢相信。

「我、我沒事。」雲香瑤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

古晨來到嚴寒和嚴如意身邊,將雲香瑤交到他們手中,道:「你們帶她走,我隨後就跟上。」

情急之中,嚴如意攙扶起雲香瑤,嚴寒和另外二人在一旁守護一起朝外退去。

吳玉道長這時才反應過來,不斷搖頭:「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古晨,拿命來!」高飛深知古晨這次一走他以後就危險了,號召大家全力斬殺古晨。

古晨也知道他必須守住這些人給嚴寒等人創造逃走的機會,於是直接將木劍、噬魂獸、小飛鳥全部放出,一時間與那些人斗得昏天暗地。

吳玉道長如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古晨為什麼會從困仙陣中出來,而且功力比進去的時候還大了不少。

此刻再無別的辦法,吳玉道長將整個大殿封閉,與那些人全力絞殺古晨。

嚴如意和嚴寒等人在外受到了蒼雲道觀一些弟子的擊殺,一時也難以脫身。

大殿突然被濃密的黑氣包圍,正在外部的嚴如意等人和蒼雲道觀的弟子也都停止了打鬥,不知道大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刻鐘后,大殿的大門轟然打開,除了吳玉道長、高飛還有他攙扶的邊曉月之外,其餘人紛紛死在地上,橫七豎八,肢體四分五裂,地上全是血,慘不忍睹。

「發、發生什麼了?」一名蒼雲道觀弟子眼見高飛眼中全是驚駭,說話也有些結巴起來。

「魔、不、鬼、不不,放了我,別殺我……」

高飛攙著邊曉月,渾身不住顫抖。吳玉道長也在一旁緊緊閉目不語,但看得出他神態的不自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那弟子探頭朝裡面看去,除了一地的屍體和血水,看不見古晨的影子,「古晨呢?跑了?」

「別殺我,別殺……」高飛重複著。

此刻,已經不是高飛在攙扶邊曉月,而是邊曉月在攙扶高飛了。

嚴如意和雲香瑤都神情緊張地看向裡面,地上屍體很多,害怕看見古晨的屍體,又害怕看不見。不敢想象古晨會被他們用什麼同歸於盡的方式給徹底毀滅地連形體都沒了。

「曉月,發生了什麼?」嚴如意遠遠喊道。

邊曉月抬起頭,眼神中有著深深的恐懼和不安,還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我、我什麼都沒看見。」邊曉月神情恍惚說道。

吳玉道長緩緩睜開眼,對那弟子道:「雨軒,放他們走。從此之後,蒼雲道觀與黑巫教不再糾纏,互不干涉。你速去山下告訴天化不得與他們起衝突,由他們去吧。」

雨軒答應一聲,快速朝上下去了。

嚴如意、雲香瑤和嚴寒等人十分意外,想要再問什麼,卻不知道該問誰。

「丑哥哥!」嚴如意大聲哭了起來,「丑哥哥,我不要用你的死換我們的活,我不要,我不要——」

「意兒,別再意氣用事。」嚴寒喊道。

雲香瑤靜靜望著悄無聲息的大殿,淚水也緩緩爬上了臉頰。

「晨哥哥,你真的就這樣去了嗎?」雲香瑤心中閃過無數跟古晨在一起的點滴,悲傷地不能自已,晶瑩的淚水珍珠般一顆顆落下,碎成萬點水晶,仿若整個天地都跟著悲傷起來。

一行人退出蒼雲道觀,一路之上竟再沒遇到任何阻攔,來到山下與黑巫教弟子匯合之後回到了黑巫教。

大殿上的黑氣慢慢消失不見,一切漸漸恢復常態。

吳玉道長親自帶著高飛和邊曉月回到自己密室內,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法術,高飛和邊曉月昏昏睡去,吳玉道長長嘆一聲:「睡吧,睡吧,醒來今天發生的一切便都可以遺忘了。」

吳玉道長命弟子速速前去通知那些正道門派前來領屍體,弟子也都不敢多問什麼,迅速去報信了。

這些正派人士聞聽派到蒼雲道觀的人都死於非命要求給個說法,但等這些人來到蒼雲道觀看見那些殘碎屍體的時候,一個個再無人說話。

前來的都是各個門派的一把手或者二把手,功力深厚,見識廣博,只一眼便看出這些人死的蹊蹺,一個個心中震撼,被吳玉道長帶到了一個內室。

「諸位還是把屍體領回去吧,至於其他我希望大家還是少問的好。」吳玉道長臉色凝重。

「道長,我們這樣回去傳揚出去該怎麼對外有個說法?」有人問。

「此事事關重大,我希望大家以大局為重先將這事暗暗壓下,待我與佛光寺一塵大師商議之後,再與大家拿出一個萬全之策。」吳玉道長說道。

「老道長,可我們一下子死這麼多人,恐怕隨便編個理由也不會被人信服吧?」還有人擔心說道。

「目前只能這樣了,不然,又能如何?」吳玉道長道,「我希望大家先忍辱負重,待我查明真相,想到了對付他的辦法,到時定然會召集大家,一起討回個公道。」

眾人也深知再無別的辦法,各自搖頭嘆息領著自己家的屍體離開了蒼雲道觀。


吳玉道長回到自己練功房,回想起大殿中的一幕,依舊被驚出一身冷汗。

「我得聯合佛光寺商量一個萬全之策。」吳玉道長想著,開始運功修鍊,胸口處疼痛難忍,在大殿中最可怕的一瞬間,為了保護愛徒高飛,就連他也受到了重創。

「雲天大陸或許再無安寧之日了。」吳玉道長捂著胸口咳嗽兩聲,強行運氣自我療傷。

在一處隱蔽的山峰背後,一處岩洞中,古晨幽幽醒來。他的頭有些疼,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發生的一切。

當時,他正與吳玉道長等人拼殺,猶記得吳玉道長等人聯手向他使出必殺技,無數光芒和兵器同時從四處砸向他,他可以明顯感覺到,那一擊若是落下,幾乎可以將他肉體粉碎靈魂消滅。

然而,就在他生出一種無力回天、無處遁形的死亡念頭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出現一個嬰兒,那嬰兒懸停在他的面前不斷旋轉,居然生有兩面五官,一面可愛至極,乃是初生的嬰兒模樣,另一面則是一個骷髏模樣,深深的眼洞內詭異至極。

嬰兒骷髏的一面,兩個空洞的眼洞內突然放出濃密的黑氣,那黑氣被人吸入后,人便立即五官扭曲,失去理智,自殘而死,不少人用手抓自己的頭,還有用劍直接砍下自己的身體一部分,死得恐怖異常。

整個大殿當時就被完全籠罩在了黑氣之中,誰也看不清誰。沒人再攻擊古晨,古晨趁機試著運起飛天遁地功將自己強行從大殿內撤離,因為是第一次使用,有些生疏,他只記得自己瞬間失去了控制,接著又失去了知覺。等到醒來便在這裡了。

「那嬰兒到底是什麼?」古晨揉了揉頭,有些想不通。

他站起身,想要出去,卻發現這岩洞內到處都是月亮的圖案,有些意外。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古晨看著四處的月亮圖案,心中更加疑惑。

… 「柳師姐,我們新教主說這裡有人潛入讓我們來查看,可我並沒發現有人啊。」一個女子輕生說道。

「岳師妹,這裡光月光洞就三十多個,我們要有耐心。」柳師姐說道。

古晨一聽聲音便知道,這個柳師姐便是上次帶人在半夜前去截殺他的拜月教的弟子,即邊曉月的師姐。

莫非這裡是拜月教的地盤。古晨一邊想著,一邊躲避著來人,上次讓這個柳師姐脫掉上衣才走,古晨可不想出來再被麻煩纏身。

「教主剛死,新教主就對我們這樣,一有事就打發我們出來,若是找不到人,回去她又該罵我們沒用了。柳師姐,再不想辦法,我們慢慢就被邊緣化了。」那個被叫岳師妹的說道。

「是我們辦事不力,怪不得她人。」柳師姐道。

「可是,你沒發現她一直針對你嗎?是不是怕有什麼事情將來被你發現。」岳師妹憤憤不平,「我們大家都想讓你接任新教主,可是誰知教主死的時候就只有她和韓璐韓師妹在身邊,誰知道教主是不是真的傳位給她,很有可能她假傳遺命。」

「雲蘭,休得胡說,大家都是拜月教弟子,怎麼可能?」柳師姐一邊走,一邊道。

「我總覺得不對,她為人刻薄,大家都不喜歡她,教主不可能讓她接任的,肯定有問題。」岳師妹一直認為她想的有道理。

「小心,有人!」柳師姐忽然提醒道。嚇得岳雲蘭趕緊閉口。

「岳雲蘭,柳香芬,你們二人果然對沈教主存有二心,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一聲暴喝,五個女子從不同角度圍住了兩個人。不等二人分辨,便下了死手。

岳雲蘭被兩個女子直接用彎月刺傷身體,岳雲蘭倒在地上,柳香芬慌忙過去將之抱在懷裡,斥責那些人:「大家都是同門師姐妹,你們怎麼可以下此毒手!」

「哼,你與她都對新教主不敬,該死!」其中一個女子道。

「柳師姐,她們是在、在清除異己。」岳雲蘭喘息道。

「不錯,可惜你們知道的太晚了,今天你們都得死,柳香芬,告訴我邊曉月在什麼地方,她竟敢違背拜月教的教規,必須抓回去嚴懲。」那女子惡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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