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與大哥並稱為天下六王。」

「而海東,與我北境多處相連,利益衝突很多,相互之間矛盾不少。」

「南宮經略有大梟之風,行事蠻橫霸道,有擅長陽謀陰謀,可能性最大!」

林漠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這已經成為他的假想敵了。

林漠問道:「還有呢?」

林昭:「再者,就是漠北之王納蘭桀!」

「當初,他追殺南霸天,入北境,被大哥擊退。」

「而且,他親妹妹,就是死在北境,他一直揚言要大哥付出代價。」

林漠皺眉,這事竟然還牽扯到南霸天了?

漠北之王納蘭桀,為什麼要追殺南霸天?

還有,納蘭桀的親妹妹怎麼死在北境?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再聯繫南霸天要離開廣陽市的事情,林漠隱約覺得,南霸天的事情也不簡單啊。

「南霸天是怎麼回事?」

林漠問道。

林昭嘆了口氣:「他也是個可憐人啊!」 「……」

「是他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也是他讓我有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封雲霆,我曾經拼了命的想要活下去,可是你卻一次又一次的逼我,如果不是他的出現,我,圓月,小陽,就都不在這個世上了。」

封雲霆嘆了口氣,像是認命,又像是釋懷:「那你跟他在一起,一輩子都會開心的,對嗎?」

「……以後誰知道呢?」

「小星星,如果你覺得往後餘生都想要跟他在一起,那我……我就從你的生命里消失。」

車子里一片寂靜。

他在等時繁星的答案,而時繁星卻一直無話。

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後座傳來她沉沉的聲音:「這樣,再好不過了。」

……

「……遭受到撞擊,但是好在傷口已經基本長好了,從片子上看也沒什麼大問題,回去好好休息就好。」

醫生看完了片子,又開了一個單子給她:「時小姐,我看你的肺部X光,之前是有切除過對吧?」

「對,肺癌,切除過一部分。」

「時間應該有一陣子了,你最好去做一下檢查,看看癌細胞有沒有擴散,以後也要定期檢查的。這個單子給你,快去吧。」

時繁星沒接。

她不敢。

怕萬一查出來了什麼,好不容易得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醫生也看出來了,柔聲安撫道:「還是去查一查吧,不過我看你氣色不錯,應該問題不大,但是還是確認一下比較好。」

她還是沒動。

最後還是封雲霆伸手接過了檢查單,扶著她走了出去。

「我不想查,」時繁星道:「我想回家了,孩子們還在家裡等著我呢。」

封雲霆把檢查單放進了她的手裡:「小星星,檢查或者不檢查,你自己來決定吧。」

她最後還是決定不檢查。

不檢查,就不知道。

不知道,就可以當做沒有。

說她自欺欺人也好,說她膽小也罷,此時此刻的她好不容易才能有現在平淡而幸福的生活,她不想讓任何事情來搗亂。

出了醫院,她沒有再讓封雲霆送,自己打了一輛計程車,「師傅,麻煩去薔薇花園。」

「好。」

「師傅,能借用一下你的手機嗎?我的包被偷了,我……聯繫一下家人,等到了目的地給您付車費。」

這個理由讓司機想拒絕都無法拒絕。

他只能不情不願的把手機遞給了時繁星。

「謝謝。」

她撥出了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放在耳邊等待。

嘟——嘟——嘟——

沒人接?

怎麼會沒人接?

先生一向隨時在的,不管什麼時候聯繫他,他都會第一時間回復。

是在忙嗎?

還是因為,這是一個陌生號碼,所以他不接?

「姑娘,你不會是想賴車費吧?」

時繁星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師傅,車費我會給的,這就這會兒他可能在忙,我再打個電話試試。」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連續打了兩次,先生都沒有接她的電話,時繁星的心都開始慌亂了起來。

司機師傅滿臉都是質疑:「實在不行你換一個人打唄?只要能幫你把車費付了就行。」

換一個人……

她打給了沈如意。

這回倒是很快被接了起來:「喂?」

是個男人的聲音。

她連忙確認了一下電話號碼,是如意的號碼沒錯。

「請問,這是沈如意的電話嗎?」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還有些沒睡醒,聲音有些迷糊,聽到她這句話才緩緩反應了過來:「時小姐?」

「對,我是時繁星,您是……陸總?」 「趙醫生,您說良樂這是怎麼了,她以前可喜歡吃東西了。」沙美坐到椅子上發獃,剛才忙來忙去,她腿腳又不方便,累壞了。

「知道懷孕后,發生過什麼事情嗎?」趙澤初也覺得良樂的情緒不對,不像是單純的孕婦習慣性情緒低落。

「也沒發生過什麼事,中間夏恆來看過她。」沙美搖了搖頭。

「夏恆不想要這個孩子?」趙澤初擔心是夏恆那邊給良樂施加了壓力,良樂才會低落,並且厭世。

都知道孕婦的產後憂鬱症是很可怕的,嚴重的甚至會自殺,其實孕婦從一懷孕開始,情緒就不穩定,尤其像良樂這樣是意外懷孕的,精神上還沒有做好準備。

這種低落情緒積累久了無法排解,總也看不到希望,還有對未來越來越多的恐懼絕望,有的孕婦就會採取極端行為,走上絕路。

「我不知道夏恆跟她怎麼說的,反正從她和夏恆在一起,我就覺得她沒有以前快樂了。」提到夏恆,沙美總是很生氣。

良樂從洗手間出來,她們的交談戛然而止。

洗漱后的良樂看上去很清新,短短几天,她已經瘦了一大圈,穿著醫院的病號服,鬆鬆垮垮的。

「來,吃飯!」沙美按下心中的擔憂,大聲喊道。

「好豐盛。」良樂笑了,坐到床上。

沙美高興,指了指飯桌:「你每樣都嘗一嘗,都特別好吃,真的!」

喜歡美食的人,往往「吃」可以治療一切,沙美希望良樂找回從前的快樂。

這樣豐盛的早餐,對現在的良樂來說,仍然是奢侈的,經濟條件雖然好多了,她卻不捨得花錢,想攢錢買房子。

她想有一個家,現在更渴望了,不但想給自己一個家,還想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庇護所。

她從來沒想過,這一切要從夏恆那裡得到,即使現在他們之間有了孩子,她也總感覺到,這孩子是她一個人的。

想到夏恆,突然一陣反胃,吃在嘴裡的食物,彷彿有了一股怪味兒。

她想忍卻沒忍住,乾嘔了幾聲,跑向洗手間。

沙美擔憂極了,問趙澤初:「良樂這是怎麼了?」

「也許是孕吐,你別擔心,回頭我給她做個全面檢查。」趙澤初看出良樂的情緒特別糟糕,準備親自為良樂做檢查。

吐了幾回,勉勉強強的,良樂總算吃了幾口早餐,然後告訴沙美,她累了,想休息。

等屋子空下來,只剩下她自己,她蒙著被子,嗚咽著失聲痛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難過,總覺得前方一片灰暗,沒有任何希望。

她自己活下去都很艱難,她真的要這個孩子嗎?孩子將來會不會過得和她一樣苦,埋怨她,將他帶到這個世上?

哭著哭著,良樂睡著了,夢裡一片混沌,她蜷縮在其中,尋找著久違的消失的寧靜。

然而混沌漸漸散去,慢慢變成夏恆清晰的臉,站在她的面前,居高臨下冷漠的笑,嘴裡不停喊著「乖,乖,乖……」

「啊!」良樂被嚇醒,掀開被子,大口大口的呼吸,慶幸那只是一個夢而已。

如果她知道,她的噩夢並沒有消失,其實才剛剛開始,也許她寧願永遠待在夢裡,不再醒來。

夏幽詩和董素晴分開檢查,她不動聲色的跟身邊的醫護人員打聽,良樂住在哪個病房。

「她男朋友是我弟弟,我特意過來探望,想給她一個驚喜。」夏幽詩輕聲輕語的,看上去溫柔賢淑。

拿到良樂的房間號,夏幽詩見董素晴那邊還沒結束,直接放棄了後面的檢查,快步來到良樂的病房。

。 「不是有很多家小樓里都沒人了么?咱們不如去那裏好了。」

胖子給了一個中肯的建議。

「也行!」秦寒點頭。

毛爺爺摸著被徹底毀壞了的水壓井,傷心地說:「連吃水井都不放過啊!這幫畜牲,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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