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說時遲,其實趙信上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只在一個呼吸間。不過當看到趙信之後,那身披黃金戰甲的九黎人勃然大怒,大吼一聲沖趙信賓士而來。

「趙族長小心,那是九黎族的統帥,非常強大」人群中有人「善意」的給趙信提醒。

趙信心中咒罵了一聲,這不是給自己吸引仇恨呢嘛,原本沒有自己的事情,現在卻讓自己成了冤大頭。不過現在則是多說無益,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那就讓我看看你這個統帥有多大的能耐」

趙信不想逞英雄,可如今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說話助威還是非常有必要的。對付這個統帥趙信不敢有絲毫的隱藏,一個不小可能就一命嗚呼了,不死血甲最先祭出,精血在體內時刻保持著最強勁的狀態。

那九黎大統帥手中的方天畫戟看似輕易的一劃,一道半圓形的波光便隨之打出,如果這一擊打實了的話,趙信必然會被攔腰截斷。

握緊手中的烏棍,迎上那方天畫戟,簡單粗暴,一分繁一分難,這種最直接的方式或許才是最有效的。

「砰」

烏棍和方天畫戟相撞在一起,針尖對麥芒,炫目的光華在空中炸開,一聲巨響在震動山巔。

這一擊似乎只是一個試探,接下九黎大統帥揮動手中的方天畫戟,躍上半空果斷出手,招式極為凜冽,一時間將趙信打壓的只能防守。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趙信這烏棍只有一米連半丈都不夠,而對方的武器目測也要有三丈左右,根本就靠近不了對方。

「給我殺了他們」九黎大統帥長戟遙指剩餘其他的守護者朗聲道,顯然對那些在一旁「看戲」的族人很不滿意。

「是」

九黎人氣勢如虹,加上大統帥目前的威武,對於士氣的提升不是一星半點兒,反觀守護者這方就蕭瑟多了,完全一副殘兵敗將的模樣。

「陽炎」

趙信縱眉一立,眼中射出一道精光,聚片成線,如同收麥子般將九黎族人掃到了一大片。

「嘩」

守護者登時嘩然,沒想到之前被九黎大統帥打壓的趙信竟會有如此戰力,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

「亮魔的眼睛」

九黎大統帥一眼就認出了趙信的陽炎出處,一臉的垂憐之色,反倒對於那些死去的九黎人倒是沒有任何的惋惜。

「你想要?」趙信冷冷的問道。

「你沒有資格知道」九黎大統帥冷哼一聲,暴然離地,方天畫戟在空中一分為二,化為兩道玄黃濁氣,眨眼間就將趙信包裹住。

「陽炎」

在被濁氣包裹的一瞬間,趙信開啟陽炎眼,將濁氣驅散,暗暗激活火脈,握緊烏棍一道衝天的火焰在烏棍上燃起,飛速的沖向了九黎大統領。 「殺啊!」

似乎是受到了趙信精神的鼓舞,守護者們喊聲震天,熱血沸騰,一股腦的沖向了九黎族人,打殺在一起。

「嗯?」

九黎大統帥像是發覺到了趙信烏棍上火焰的特別,嘴角一彎,急揮手中長戟,一道道的玄黃色流光接連打向趙信,虛空都跟著震顫。

「呼」

烏棍打出,焚天的火焰足足有十丈高,如同一把曠世魔刀一般,劈裂虛空,斬散那玄黃流光,直逼九黎大統帥的天靈蓋。

「妄想」

九黎大統帥仰頭長吼,血紅的長發衝天而起,在其身邊形成了一卷驟風,將手中長戟扔上天空,出掌一打長戟尾端,頓時長戟如同蛟龍出淵一般,咆哮著撞向趙信的烏棍。

「轟」

烏棍打在了長戟之上,趙信只覺手中一麻,精血一滯,身體被強大的衝擊力擊飛,烏棍脫手而出。

九黎大統帥見狀衝天而起,抓住長戟,追上趙信輕輕一挑,長戟就勢刺在趙信的不死血甲上,但是卻沒能刺入。要知道趙信的不死血甲可是法門之象,更是趙信煉製數月而成,根本不是說刺破就刺破的。但是一擊沒中,九黎大統帥則以戟當棍,打在趙信的胸口處,不死血甲一癟,趙信的身體如同斷了風箏般倒飛出去,砸落在地。

「噗嗤」

胸中氣血翻滾,趙信吐出了一口黑血,剛剛那一下至少打斷了三根胸骨,雖然身體在逐漸的恢復,但是還需要一些時間。

「去死」

九黎大統帥完全不給趙信喘息的機會,長戟破空而至,刺向趙信的頭顱。

時間緊蹙,趙信掃了一眼,找到了掉落的烏棍,忍著胸前的劇痛,在地上一滾,眨眼間就竄出了百米遠,一把抓起烏棍。

而見趙信跑出了自己的攻擊範圍,九黎大統帥在空中強行轉身,黃金戰甲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金燦的流光,掉轉長戟,一抹寒芒在戟尖閃過。

猛然起身,趙信舉起烏棍擋住那一抹寒芒,陽炎瞬時發出,一道焦灼的熾光不偏不倚正好刺入九黎大統帥的眼中。

「呼」

那九黎大統帥的反應也不慢,大手一揮擋住了雙眼,黃金戰甲上虛空一陣波動,熠熠生輝,陽炎射在上面完全只留下了一個焦黑的痕迹。

「法門之象」

見狀,趙信驚駭的瞪大了眼睛,擁有不死血甲的自己知道那陣波動代表著什麼,沒想到對方身上穿的竟是法門之象凝成的戰甲,一時間讓趙信心生漣漪。

法門之象,是每個族氏特有的標誌,形式也是千變萬化,無有相同,因為每一種血脈傳承都不一樣,所以適合自己血脈的法門之象也都不一樣,而這種戰甲只能適合趙氏血脈,但是沒想到這九黎大都統竟也能凝成這種戰甲,看其效果居然比趙信的不死血甲還要強上一籌。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對方的血脈傳承和自己一樣,並且比自己的還要純凈。

「你居然知道這個,看來你的身份不一般」

九黎大都統雙眼一眯,凶光閃爍,驀然拔地而起,長戟在空中舞出了一個槍花,射出萬道彌光,如千萬箭矢刺向趙信。

「砰砰砰」

趙信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那萬道彌光便已打在了不死血甲之上,一時間華光奪目,一連串的炸響如爆竹一般。

不死血甲是以趙信的精血為根本,這麼一炸開,致使趙信靈海登時混亂不堪,如翻江倒海一般,而不死血甲也因精血的供需不足忽明忽暗,最後只能隱去回歸於靈海之中。

「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見到趙信的身上的變化,九黎大統帥先是一愣,隨後哈哈大笑。

雖然不知道這個大統帥在發什麼瘋,但一定不是什麼好兆頭,為防萬一,趙信抬起烏棍火脈開啟,再次打向九黎大統帥。

「送上門來了」

九黎大都統掄圓了方天畫戟,張嘴吐出一口玄黃濁氣,轉眼間就變的鋪天蓋地,如洶湧的海水撲向趙信,浩蕩的氣勢讓山巔上所有的人一愣,最先反應過來的竟然是九黎族人,只見他們臉色巨變,也不再戰鬥,轉身就朝山下跑去,讓守護者們都愣住了,不明所以。不過接下來的幾秒種后,他們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九黎大都統平地自起,身體詭異的飄在半空中,玄黃濁氣轉變為一個巨大的魔爪向趙信探去,壓抑的氣息讓山巔之上的每一名守護者都非常的不舒服,體內的精血莫名的躁動起來,完全不受控制。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跑?」趙信轉身朝守護者們喊去,其實別人倒是其次,主要趙信是提醒人群中的那道倩影。自從上次的事情后,趙信本以為自己已經放開了,但是今天一見到姚夢煙心中還是覺得十分的愧疚,特別是她那種微微冷漠的眼神,更是讓趙信心中不是滋味,覺得太虧欠她了。

守護者聽到趙信的話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才反應過來,紛紛跑下山去,而九黎大都統完全都沒有去理會,此時在他眼中只有趙信一人,而守護者中還有一道窈窕的倩影留在了原地,眼中滿是淚光。

「完蛋」

雖然相隔很遠,奈何趙信的眼神太好了,將留在原地姚夢煙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心中不由得哀呼。貌似又讓她誤會自己還在挂念她了,忽然趙信想起了農依瑤,估計她當時心中虧欠的感覺也就是這種滋味吧。

這一個晃神的空檔,那魔爪已經將趙信抓住,視線被阻,趙信才反應過來。

「開」

金紋浮現,冰火雙脈同時開啟,身體化作一道虹光,趁那魔爪還未抓實,想要一舉衝出去。

「那裡跑」

看眼就逃出這玄黃濁氣了,九黎大統帥的身影立與上空,如同俯視螻蟻一般,看向趙信,長戟直指,一臉的冷笑。

此路不通,趙信轉身沖入玄黃濁氣中,想以陽炎眼來破開這個魔爪,可是體內的精血完全不受控制,這玄黃濁氣順著趙信的眼耳口鼻不斷的侵入趙信的體內,破壞趙信的精血,阻撓靈海的輸出,漸漸的趙信所有的感官都被堵塞了,完全沒有感知。

「我們魔族有救了」見趙信已經被困住,九黎大統帥瘋狂的大笑,張嘴一吸,那玄黃濁氣被吸進了腹中,而趙信也沒有了蹤影。

「放了信爺」

正當九黎大統帥想要離開之時,忽聽得身後有人嬌聲大喊,轉過頭去,發現了居然還有一人未逃。

「長得著實的漂亮,正好一起收了罷」

九黎大統帥看起來心情大好,魔手一揮,姚夢煙絲毫反抗力都沒有,便被玄黃濁氣所包裹,身形一轉,九黎大統帥便攜帶著姚夢煙飛馳而去。 時間輾轉,趙信悠悠的醒來,眼前一片漆黑,很長時間過後才漸漸適應。

「嘩啦」

微微一動身,忽聽得鐵鏈的撞擊聲,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的四肢被手臂粗的鎖鏈鎖扣住了,如今也被關在牢獄之中。

隨後內視身體,赫然發現自己的精血已經枯竭,靈海也被一團玄黃濁氣堵塞住了,此刻就猶如廢人一般。

「小子,你醒了?」見趙信醒來,嗔魔長舒了一口氣,低聲叫道。

「嗯?這裡哪裡?」聽到嗔魔跟自己說話,趙信心中一亮,自己失去意識了,但是嗔魔可沒有失去意識,所以在自己昏迷期間發生的事,嗔魔應該是非常了解的。

「這裡應該是一個墓穴,我感覺到了一個非常強大的存在」雖然知道自己不會被發現,但嗔魔還是小聲的回道。

「墓穴?難道這裡是冥神神茶的墓?」趙信頓時就想到為什麼那九黎大統帥為什麼要抓自己了,就像是鬱壘一樣,估計也是要將自己作為軀體。

「應該是,不過這感覺和當初的神茶不一樣」嗔魔想了想,疑聲說道。

「這個都不重要了,你知道那個女孩後來怎麼樣了嗎?」趙信追問道,現在他關心的是姚夢煙的處境。

「後來怎麼樣我不知道,不過現在她在你的對面呢」嗔魔嘿嘿一笑。

「對面?」趙信舉目看去,果然,發現在自己的對面躺著一個身體,不過此時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嗯,你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我也看不到了,當那濁氣除去之時我才恢復清明的,那個時候正好發現對面的那個小丫頭被扔進了這裡」嗔魔道。

「夢煙……」趙信輕聲呼喊道。

見那身影並未動靜,趙信有些著急,向前爬了幾步,卻被鎖鏈的又拉扯回去。

「小天出去看看」

掃了一圈見四下無人,趙信放出隱身狀態的小天,讓它去看看姚夢煙到底怎麼樣了。

「嚎」

出來后的小天顯得異常的興奮,呼哧呼哧的走向了姚夢煙。

「怎麼樣了?」

趙信見小天走到了姚夢煙身邊,關切的詢問道。

小天沒有應聲,只見姚夢煙的身體緩緩的向趙信這邊移動,原來小天是將其拖拉了過來,和趙信的待遇不同,姚夢煙身上並沒有任何鎖鏈,只不過一臉的清灰色。

「怎麼了?這是?」

收起了不情願回去的小天,趙信將姚夢煙拉到自己身邊,探了下鼻息,發現還有呼吸,可就是叫不醒,讓人費解。

「估計她和你一樣,被封住了天靈」嗔魔徐徐道來。

「被封住了?那也不至於昏迷啊」趙信回道,像他自己也是被封住了靈海,但是也不至於昏迷。

「把誰都當你呢?你這血脈也真是強悍,不然的話,尋常人應該都會和這個女娃一樣,進入了深度昏迷,況且她還沒有晉陞到弱冠境界,被封住的是全身,這一次我看懸了」嗔魔說的頭頭是道,可趙信聽得很是煩躁。

「為什麼要來這裡受罪呢」趙信心中暗暗嘆了口氣,並沒有理會那絮叨的嗔魔。梳理了一下姚夢煙的頭髮,露出了如凝脂般的雪白肌膚,不過此時她雙目緊闔,彎彎的睫毛一動不動,整個身體軟如無骨,完全沒有一絲的活氣。二十幾歲如花的年紀,加上高崇的身份,原本是衣食無憂,如今卻因為自己而要遭受如此大難,讓趙信心中更加的難過。

「被封住了有什麼辦法嗎?」趙信低聲問向嗔魔。

「現在的我沒有任何辦法,如果我出來的話,將那九黎人封印在你體內的東西吸出來的話,尚有一絲的可能,但關鍵是現在我根本就出不來。」嗔魔無奈的說道。

「你出不來,我能進去啊」趙信腦袋一轉,輕鬆道。

「沒可能,你真的當扣在你身上的鎖鏈是擺設?要知道這個鎖可不是一般的鎖,這個四象伏魔鎖,不說你現在靈海被封,就算沒有被封,一旦被鎖上除非是上鎖之人解鎖,不然的話只能斷去四肢。」嗔魔毫不留情的斷了趙信的念頭。

「那我可以先把姚夢煙收起來,你試一試看能不能幫她解封」趙信說道,因為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趙信顯得有些無知感。

「這倒是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要確定這旁邊沒有人監視你,不然的話,你就不是救這個女孩,而是害我們所有的人了,要知道那個大統帥一直對你的眼睛很有興趣的。」嗔魔繼續打擊著趙信。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算了」將姚夢煙放在一旁,經過嗔魔的兩輪打擊,趙信已經徹底的放棄了。

既然投機取巧用不了,趙信把心思全都放在封印靈海的那團玄黃濁氣,之前聽嗔魔說這個是能吸出來的,當時趙信就想到一點,那就是自己當初吸收冰火兩脈,如果自己可以將這玄黃濁氣吸收為幾用的話,豈不妙哉。

說做就做,其實趙信已經很久都沒有吸收過血脈了,已經有些生疏了,盤腿閉上眼睛,再去尋找當初的那種感覺。

內視靈海,發現那玄黃濁氣就在天靈之外,包裹著天靈,導致天靈里的靈海與自己的身體被阻斷開了。這也是晉陞到弱冠的煩惱,血脈根源之力與靈海結合在一起,不比之前,可以靠自己的血脈根源去吸收,如今只能動用靈海中的血脈力量。

試著連續數次催動靈海中的精血去衝擊那玄黃濁氣,但結果都是無功而返,就像是囚牢般將天靈徹底困在了裡面,固如金湯讓趙信沒有絲毫的辦法。

「怎麼辦」如今也不知道那九黎大統帥是什麼意思,將自己關了這麼長的時間都沒人來管自己,看來對方像是在等待時機,不過這個時機是什麼,趙信就不得而知了,既然猜不透趙信也就不去費腦想了,總之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靠在身後的牆邊閉目養神,無論是什麼樣的情況下都要保持一個好的狀態,這是一個生存者第一準則。

「哎,對了,那個九黎大統帥是什麼境界的?怎麼會那麼的強?」這個問題趙信想問很久了,一直沒有抽出來功夫,如今正好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就問了。

「那個小子?你不問我也想要說來了,他的境界很怪異」嗔魔思索了半晌,認真的回道。

「怪異?怎麼個怪異法?」趙信詢問道。

「因為我感覺那個人不是九黎族的一員」嗔魔答道。 「不是九黎人?」趙信聽后大吃一驚,對方怎麼可能不是九黎人,那麼多的九黎族人都都已經承認對方是大統帥了。

「也不是說不全是,總之給我的感覺很奇怪,和以前九黎族給我的感覺完全不同,但又說不出來那裡不對」嗔魔也是頗為苦惱的說道。

「那對方的境界你知道嗎?」既然嗔魔說不上來,趙信就不再追問,讓他慢慢去想,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是弱冠境界」嗔魔石破天驚的說道。

「弱冠境界?那麼強?」趙信驚道。

「他們只是血脈較強而已,對,血脈,我說怎麼感覺不對了呢,是血脈的問題,之前我怎麼沒有想到是血脈的問題呢」嗔魔拍了拍頭喜道。

「怎麼了?」趙信被嗔魔說的雲里霧裡的,根本就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哎呦,你怎麼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說九黎族的血脈和原來不一樣了,你明白了嗎?」嗔魔惱聲道。

「這怎麼可能」趙信回道,血脈是每個人從出生便擁有的,無論是什麼樣子都不能改變,即使他們是復活的九黎族也是一樣的。

「如果他是花甲輪迴境界了呢?」嗔魔眯起雙眼,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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