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解釋一下,你明明是康王的人,為什麼要泄露他的計劃?」蘇牧終於忍不住問道。

趙公公想了想,說道:「嚴格來說,我不是康王的人,我是先帝的人。」

「先帝的人?」李慶驚訝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可我是父皇立的太子,你為何沒來幫我?」


「我一直在幫你。」趙公公笑道:「嚴格說來我是朝廷的人,就和四聖族一樣,無論誰當皇帝我都是他的人,真正的目的是維持內宮秩序,爭奪皇位並非壞事,強者這也是先皇所支持的,但大內不能亂,這裡是皇帝的家,家亂了,國就亂了,哪怕出現爭鬥,也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恢復秩序,這就是我的職責,康王當政我就是康王的人,太子登基我就是太子的人,對我來說沒有任何不同。」

蘇牧點了點頭,他還從來沒想過宦官的這個作用,齊家治國平天下,家是排在第一位的,皇宮就是皇帝的家,內宮不是人人都能進去的,皇帝的女人由皇帝皇后管,要管好已經十分困難,宮女專職服侍,其它的事務全是由太監負責,趙公公是太監首領,管理人員,必須照顧好這個巨大的家庭。

「你說你一直在幫我,是因為你拒絕了康王的暗殺請求?」李慶又問。

趙公公笑道:「是,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提供保護,但不提供殺戮。」

「可是你殺了我。」蘇牧舉起左手,像是要回答問題的小學生。

趙公公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說道:「那時小看你了。」

「等等,聽起來有點不對勁。」蘇牧兩隻手都舉了起來,像是在投降:「小看我你還殺了我,這是什麼道理?」

趙公公解釋道:「當時確實是小看你了,要是知道你能創出九衛營,別說殺你,就算送了命我也要保你周全,不過現在說這些話沒什麼意義,顯得彆扭。」

「確實沒什麼意義,我也沒生你的氣,要不是你把我殺了,我也不可能有這麼特殊的影子,沒有這個影子,我之後也得被人殺死,所以咱們算兩清了吧,能不能說說康王和皇后定製的作戰計劃?」蘇牧問出了李慶最關心的問題。

「我不知道。」趙公公回答得十分乾脆。

「呃……」屋子裡的人又楞住了,他們都先入為主的認為趙公公會是進攻計劃的關鍵人物,可根據他剛才說的話來看,康王確實不會把計劃告訴他。

趙公公繼續說道:「我的任務是在三月初二早上,帶著九州之星離開皇宮,到三月初三早上再回來,在這十二個時辰里,內宮是可以喚出影魂的,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李慶等人面面相覷,之所以一直呆在皇宮裡,就是因為這裡有九州之星保護,據說九州之星是連九級影魂都能影響的,所以才有小張保護李慶的防備計劃——當趙公公能喚出影魂攻擊時,小張應該也能喚出來。

「多謝告知,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蘇牧剛開始的時候懷疑過趙公公是來傳遞假情報的,後來又總覺得不大可能,送到九衛營的假情報已經夠多,沒必要讓趙公公來畫蛇添足。

「還有就是要跟你說的了。」趙公公忽然變得十分嚴肅起來,問道:「我有九級影魂,自認實力還不錯,有人謬讚,給了京城前三的名頭,但從來不敢稱第一,你可知道京城最神秘、最厲害的人是誰?」

「那個……不會是康王吧?要真是康王就神作了。」蘇牧忽然睜大了眼睛,很多小說里皇帝就是**oss,攝政王這個身份比皇帝還要合適百倍。

趙公公搖了搖頭:「康王不會武,京城的第一高手,大概也是九州的第一高手是法源寺的方丈十八羅漢。」

「十八羅漢?法源寺還玩長老制?」蘇牧歪著頭,腦補著十八個金色的和尚圍坐長桌開會的場面。

趙公公又搖頭:「十八羅漢是指一個人,羅漢是他的身份,十八則代表……」

「二九一十八!」蘇牧猛的站起身來,睜大了眼睛。

趙公公有九級影魂、七階焠體的實力,劉公公有九階焠體、七級影魂的實力,單論等級,二人是蘇牧認識的最厲害的人,他一直覺得這已經到練頭了,再難進步,沒想到法源寺還藏著位更厲害的。

只聽趙公公繼續說道:「十八羅漢極為神秘,知道他的人整個京城加起來不過百來人,見過他模樣的不超過十個,了解他過去身份的大概只有兩三人,至於十八羅漢的實力,領教過的都已經老死了,我聽先帝偶爾提起過,但無法查到更多,這次我帶走九州之星后,十八羅漢很可能會去保護康王。」

蘇牧看了一眼李慶,見李慶也是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從他爹那裡聽說過十八羅漢的事,十八羅漢是個壞消息,無論是九級影魂加九階焠體,還是八級影魂加十階焠體,都是極為恐怖的存在,不管是哪種組合,都只比太一低一個級別,應該算得上是史上第二了。

看到蘇牧陷入了沉思,趙公公沒有再多說什麼,自顧自的品著茶,李慶、尹公公和齊景安都生出了絕望的念頭,十八羅漢可能會去保護康王,也可能會來刺殺李慶,到時候根本擋不住。

過了好一會,蘇牧才抬起頭來,向趙公公問道:「你在三月初二那天一早就要離開京城?能不能不帶走,就讓九州之星留在原地?」

小黑不怕星石,在皇宮裡起身根本不是問題,如果九州之星留下,對蘇牧是最為有利的。

趙公公搖了搖道:「不行,九州之星太重要,就算康王不說我也會把它帶出京城,免得出什麼意外。」

「那能不能提前一個晚上呢?在子時就將九州之星帶出去。」蘇牧又問。

趙公公想了想,好奇的問道:「這倒是可以,為什麼?莫非你想……」

蘇牧點了點頭:「變數越來越多,十八羅漢這個存在太可怕,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們打算亥時動手,咱們就在丑時動手,在十八羅漢到來之前將康王和皇后都殺了,就沒有後面那麼多事了。」

趙公公臉上微微變色,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倒是符合蘇牧的性格,可對他來說還是有點太過刺激,他是大內總管,當著他的面策劃謀殺攝政王,還真把他當成自己人了。

又坐了一會,趙公公告辭離開,約定好了在子時就把九州之星帶離皇宮。

…………

「你相信趙公公的話?」李慶送走了趙公公,關上書房的門,向蘇牧問道。

「我找不到懷疑的理由,以趙公公的身份和地位,不太可能用來傳遞假消息。」蘇牧又想了一會,說道:「不過他可能是康王派來打聽消息的,所以咱們得變更一下計劃,子時過後先試試能不能喚出影魂了,如果可以,就將所有兵力布置在太子府,我去查看康王和皇后的動靜,如果沒什麼動靜,咱們就等兩個時辰,在寅時動手,先殺皇后在東宮放火,再去大內找康王。」

李慶笑了起來:「聽說你一把火燒毀了平澤城,看來還沒燒夠,想把東宮也燒了,那裡可是我從小生長的地方啊。」

「捨不得?」蘇牧有些意外的問道。

「捨得,只要能殺了那個女人和康王,別說是東宮,你就是把整個皇宮燒了我也沒有意見。」李慶答得很乾脆。

「那就這樣吧,還有六天時間,我好好想想具體的行動方案,爭取在二月三十做好安排,應該能行,希望強援能儘快到來。」蘇牧說著起身往外走去,像是在和李慶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 青磚綠瓦的古城每時每刻都在散發著歷史的厚重感,最能夠點綴這種厚重感的是雨,以及牆縫間努力生長的小花。

雨,自清明時節就開始刷存在感,回升的氣溫與潮濕的空氣讓眾多植物展現出它們超強的生命力,磚縫裡的塵土都是風帶來的,只有很小的植物能夠在裡面生長,直徑僅一毫米左右的花莖探出了牆面,頂著兩片圓圓的小葉子,嬌嫩得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它吹斷。

但正因為嬌嫩,花莖可以最大程度的彎曲,更不易斷,它迎風搖擺,看起來十分歡快,就這樣一直搖到了三月初一。


這些天,京城的氣氛有些古怪,攝政王上朝時心不在焉,住在東宮的妃子們異常安靜,掖庭宮更是靜得像是沒人住似的,但內宮的太監和宮女們都知道,李慶就在太子府里,而且府外的守衛和巡邏數量似乎比上個月增加了十多倍。

不過京城的老百姓並沒有被皇宮裡的氣氛所影響,那場大雪過後,捷報就接二連三的傳來了,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沖淡了一些皇宮裡的怪異氣氛,捷報從北疆送到京城需要花一些時間,到達朝廷時已經是十多天之後的事了,傳到老百姓耳中還要再過兩三天,最後一場大捷結束半個月後,京城才終於收到消息,舉城慶祝。

鞭炮放得像是在過春節,只有深夜的時候才會今晚停歇,蘇牧倒是希望夜裡也有人放的,如果有節奏的放就更好了,能為夜裡的行動提供一些聲音掩護,畢竟內宮也是有禁軍的,幾隊人馬倒著班巡邏,要在內宮來穿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是要孩子們大半夜的放鞭炮也太強人所難了,更何況是在雨天。

…………


三月初一下午,蘇牧最後一次從太子府離開,消失在了世人面前,到得傍晚,雨勢突然加大,落地后能將細密的水珠濺起兩寸多高,形成水霧。

雨越下越大,到得子時,雨聲已經很大,不如鞭炮響,但效果更好,畢竟雨聲是連續的,而鞭炮聲會有間隙。

這被李慶看作是一種天意,讓他有些興奮,不停的在書房裡踱步,似乎想要蹦出太子府把康王和皇后釘死在皇宮裡。

書房裡的人不少,連上李慶和尹公公共二十七人,其中十五名影武、十名武者,小張是這些人的首領,標準的軍人,無論在哪裡都站得筆直,現在也一樣。

子時三刻,小張微微一抬頭,身後披風輕搖了一下,一個高約兩米,寬一米多的巨龜,人立起來,用長在龜殼後面的腳站在地上,那隻腳很粗壯,比成年人的腰還要粗,站得穩穩噹噹,似乎比趴著還要自在。

能夠喚出影魂,說明九州之星已經被成功移走,皇宮已經不在其影響範圍之內。

三足龜影魂往旁邊一移,將李慶整個人包裹在裡面,李慶已經不是第一次「享受」這個待遇了,他一動不動,視野里的一切都變得灰暗而扭曲。

另外十四名影武也立即喚出了各自的影魂,書房一時間有些擁擠,但眾人都安心了不少。

趙公公完成了蘇牧的委託,提前了近四個時辰將九州之星帶離皇宮,按照計劃,蘇牧將在兩個時辰之後發動進攻,以免趙公公將他們的計劃告訴康王和皇后,如果他們做好了防禦準備,迎接蘇牧等人的將是可怕的陷阱。

一個時辰可不短暫,特別是在等待的時候,如果康王和皇后布置了陷阱,白白等待一個時辰之後肯定會有些許鬆懈,如果能藉此識破陷阱的布局,無論是攻是防都能有更高的成功率。

但等待是把雙刃劍,對蘇牧來說倒不是問題,他是個很有耐心的人,可他今晚不是單獨行動,同行的人可沒什麼耐心。

比起等待,將計劃時間提前同樣是打亂敵方布置的手段之一,而且往往更加有效。

…………

子時整,蘇牧來到了皇宮的東側,當初他找李慶的時候就是從同樣的位置進入皇宮的,只不過那時他是在皇宮的西側。

當時蘇牧是爬繩子進入掖庭宮的,宮裡還有阿水在接應、帶路,這次沒有繩索可用,也沒人帶路,但蘇牧已經不是原來的蘇牧了,他現在自己就能爬上這又高又滑的城牆,而為他帶路的則是沒人能看到的小黑。

雨急、雲厚、光線差,高檔的防雨火炬在這樣的大雨中也顯得力不從心,火苗僅有一個指節那麼高,照亮範圍僅兩三肘那麼遠,巡邏的禁軍淋著雨,散漫無比,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

蘇牧並不擔心禁軍,他們在明處,離著很遠就能看見,隱藏在宮內各處的暗哨才是最危險的,一旦被發現就要面對無數人的圍殺,在人數方面,蘇牧他們是處於絕對劣勢的。

小黑爬到了宮牆,雖然處於影子狀態時它無法攻擊,卻是能夠看見的,滑下宮牆,它在牆下的樹木間來回尋找,沒過多久就找到了一個穿著蓑衣藏在樹冠里的暗哨。

蘇牧當前的任務就是拔除這些暗哨,不是自己動手,他只需要填飽肚子就行了,說起暗殺,恐怕整個九州都沒有比小黑更強的了,游魚類影魂能夠藏在目標的影子里,但藏得絕不可能比影子本身更好。

樹枝彷彿活過來一樣,突然伸出兩隻黑色的手,在這名暗哨反應過來之前就扭斷了他的脖子,將屍體掛在樹枝上,小黑繼續往兩側尋找,和當初蘇牧在齊家茶苑旁的樹林里乾的一樣,只是更加隱密。

在小黑的活動範圍之內,它一共幹掉了三名暗哨,更遠的地方沒辦法去找,那裡根本不可能發現潛進來的蘇牧。

蘇牧攀著冰冷濕滑的宮牆上了牆頭,沒有起身,直接翻了進來落到地上,等待一隊巡邏的禁軍離開以後,他藏到了離宮牆最近一間屋子房檐下,一套自製的夜行衣足以隱藏他的存在。

一邊清理著暗哨,蘇牧一邊往東宮中心位置潛去,他背著個雙肩包——同樣是自製的,裡面裝滿了壓縮過的食物,足夠應付任何突發事件,除非他沒法逃脫圍捕。

除了殺死暗哨外,小黑的另一個任務是尋找皇后,雖然已經知道她平時都住住在真正的太子府里,但無法確定她這些天是不是還住在那裡,尋找也是需要一番功夫的。

花了一個多小時,小黑排除了三十多名暗哨,指引著蘇牧來到了皇后的住處前。

這個院子比李慶現在住的那個要大得多,大門緊閉,門后的一間小屋就住著孫大勝,這就不是小黑能夠暗殺的目標了,除非它能縮得很小,否則不可能在不驚動孫大勝的情況下將他殺死。

蘇牧也無意殺死這個有些古怪的老頭,他繞到了院子後方,緊貼著院牆,牆后就是兩名並肩站立的守衛,院牆上有屋檐,他們正在下面躲雨。

皇后確實在這裡,還沒睡,似乎剛睡下,但還沒有睡著,院內的守衛不多,戒備也不算森嚴,這出乎了蘇牧的意料,看來趙公公就算把他們要提前攻擊的消息告訴了康王,康王也不打算和皇後分享。

計劃已經一改再改,但看到了這個情報后,蘇牧決定再次修改計劃,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在確定了皇后的位置后就立即原路返回,帶著其他人進來,以合圍之勢一舉殺死皇后。

可群攻會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如果他們撤得不夠快,康王那邊就會有所行動,到時候就沒辦法潛行,強攻的話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在猴子信條中,蘇牧最喜歡的就是高空下躍雙殺,他現在已經可以做到,但此時沒必要冒險,方法已經傳授給了小黑,這次將由它來完成任務。

上到牆頭,小黑以影子狀態跳了下來,在雙手即將觸到二人的喉嚨之前,雙手化為兩支尖刃,一伸一縮,割斷了二人的氣管和聲帶。

院子里的守衛不多,但要一一除掉還是得花些時間,而且可能被別的守衛發現。

小黑以極快的速度將兩具屍體提到牆外,蘇牧幫著一起把仍在飆血的守衛掛到樹上,血很快就被大雨沖刷乾淨,彷彿從來就不曾存在過。

院子里的人不用再清理了,皇后的卧房在二樓,蘇牧只要進到院子里就能爬到二樓,他也正是這麼做的,影子放哨本體爬牆,做賊的話他們絕對天下無敵。

窗戶是由小黑打開的,厚度為零,從窗縫進入對它來說完成不成問題,但蘇牧要進屋就沒那麼容易了,燈雖然滅了,但雨聲不會停,窗戶一開皇后就能聽見。

皇后並不是被打開的窗戶驚醒的,而是一股捂住了她的嘴、束住了她四肢的力量,那股力量極大,根本無法掙脫開來。

「聽說你想見我。」蘇牧的聲音在皇后的耳邊響起:「我來了,很高興見到你,皇后……殿下?閣下?陛下?抱歉,沒學過宮廷禮儀,我找不準詞兒。」 當蘇牧背著昏迷的皇后從宮牆翻出來的時候,外面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們中有不少人都有能力潛入皇宮,可潛進皇宮裡把九州身份最尊貴的女人帶出來,還沒被發現?這種事說出去絕對不會有人相信。

「我不信,你小子不可能這麼厲害,這不是皇后,你肯定弄錯了,背出來個老宮女。」

說這話的是陶峰,蹲在他旁邊的有王俊、彭輝和阮小勉一齊點頭,節奏、幅度都完全一樣,彷彿有一根杆子連接著他們的腦袋似的,屠和尚那碩大的、光溜溜的、爬滿了雨水的腦袋越過他們伸過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沒發表任何意見,純粹是在看熱鬧。


虎子站在彭輝身後,他身體一直不行,個子不夠,沒辦法像屠和尚那樣看,所以整個人都趴在了彭輝背上,彭輝動也不動,似乎完全感不到虎子的存在。

宋忠來不了,作為玄甲軍的軍團長之一,在戰爭結束后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例如報功、平過、為戰死的士兵爭取撫恤金等,但在戰後第二天,陶峰、彭輝、阮小勉、屠和尚這些希望能幫到蘇牧的人就火速趕到了京城,同來的還有一部分前衛營的猛人,宋忠沒有把消息公開,只詢問了玄七軍真正的精英成員,否則以蘇牧在前線乾的那些事和他在軍中的聲望,小半個軍團的人都會跑來,那就必定要引起大亂子了。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皇后,我確實沒親眼見過她,但小黑見過,可千萬不要小看它的偵察能力和單兵作戰能力,它能毀了一個……皇后。」蘇牧攤掌一揮,動作十分優雅,像是在介紹一道稀世佳肴。

「等等,你給你的影子……或是影魂取了名字?」彭輝睜大了眼睛看著蘇牧。

「呃……聽起來很怪?」蘇牧想了想,很認真的解釋道:「小黑是男的,不對,小黑是男鬼……這聽起來似乎更怪,好吧,我決定不再解釋了,免得越描越黑。」

「為啥帶她出來?直接在裡面殺了不是更簡單?」屠和尚捂著嘴問道,他嗓門太大,平時說話就跟打雷似的,今晚蘇牧仔細叮囑過他,不捂好嘴絕對不許說話。

「當然是帶出來給虎子的。」蘇牧轉頭向虎子說道:「還記得回家的路嗎?」

虎子點了點頭,他知道蘇牧說的不是回青丘山的路,而是通往前相府的路,他是和蘇牧一同上山的,在那之前一直都住在相府里,離開的時候年紀不算小了,雖說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但幼時的記憶是最難以磨滅的,回家的路不會忘,但那裡已經稱不上家。

「帶回去吧,祭了你爺爺,也算是小報了個仇。」蘇牧抓起皇后遞給虎子:「沒辦法確定到底是皇后還是康王殺了你爺爺,要查清楚可能得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時間,而且會有很大的危險,所以咱們走個捷徑,兩個都殺了完事,如果可能的話,我會把康王的腦袋也帶去的。」

「多謝牧哥。」虎子接過皇后扛在肩上,笑得十分開心。

虎子的家仇一直是蘇牧心中的一塊石頭,由於二人同時加入的青丘族,關係更加親密一些,蘇牧一直把虎子當弟弟看待,這次主動出擊,對付康王和皇后這兩大目標,一半原因就是為了給虎子報仇,無論殺死林相的人是康王還是皇后,都殺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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