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到悶*,整個雲中界誰人比得上你們峨嵋派。」道清子反唇相譏。

青年身後一眾弟子皆是臉色一變,勃然作色,就要張口怒斥,那青年頭也不回,「李立修,陳井然,王若雨,孫公尺,回去面壁半年。這是罰你們修行不修心。」

被點到名字的四人臉色一慚,再不敢神情外顯,連連恭聲稱是,便是旁邊等人也是凜然。

「你這傢伙好大的威風啊,做祖師做到你這份上,當真可以含笑九泉了。」

青年不理會道清子口中的譏諷,笑道:「現在這些小傢伙都給慣壞了,修為不高,卻不知天高地厚。算了,我也要回去了,正邪論道時再見了,記得將你那寶貝徒弟帶上。」

「我哪來的徒弟,師弟而已。不過,正邪論道我是去不了了。」道清子深吸一口氣,再呼出,「這一界,我呆的已經夠久了。」

青年臉色一變,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愕然,隨即默然不語,良久才說道:「我又何嘗不是,只是……有時候真羨慕你的孤家寡人。總之,恭喜你有找到突破的法子了。」

道清子緩緩頷,「渡劫時,你來不來。」

「來,當然要來。五行散脈修成正果,萬年難得一見,我怎麼可能錯過。」青年頹氣一去,立刻神采飛揚,「不過你有十足的把握么?」

道清子牛氣衝天,傲聲道:「這人間界,你見過有老子幹不成的事情?」

青年嗤笑一聲:「怎沒見過,當初你不也被晚晴妹子壓了足足近四百年?德行……嗯,行了行了,相信你就是,想當初,你為了騙我的鑄劍術,連仙人瓊漿都能搞到手,還有什麼你不能的。切……」青年突感自己失言,猛然回身,對著眾峨嵋弟子森然道:「你們剛才什麼也沒聽見是不是?」

一眾弟子噤若寒蟬,腦袋啄木鳥般連點,心中哀嘆,我什麼也沒聽見,什麼也沒聽見,唔,怎麼辦,我峨眉鎮派秘術竟然被師祖私下傳給了外人,師祖不會殺人滅口吧……眾人心頭同時想起在門中流傳的關於師祖的各種傳說,不由寒戰連連。

青年突然眉開眼笑,「嗯,看大家都是可靠之才,回去我跟掌門徒孫說一聲,以後你們就歸我**了,嘿嘿,幸福來的太快,你們要頂住,知道么?」

眾弟心中從未如此感到寒冷,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歡喜若狂模樣,卻是詭異得似哭似笑,看的關心等然一陣惡寒……

「嗯,好了,此間事了,我回了。」青年向道清子道了聲再會,帶著弟子們漸漸遠去。

「晚輩筱可飛見過前輩。」一個身著霓衣,容貌秀麗的女子看峨眉派眾人遠去后,上前拜見。

「嗯,此次我去幻波池,聽聞你師姐說出門遊歷了。看你身形凝練,恍若真人,倒也著是不錯。心兒,過來。」道清子對此女的語氣明顯和藹許多。

在一旁兀自逗弄著剛得神寶的關心聞言小跑過來,「師伯,做什麼?啊,我剛才看到你收兩件寶貝,哦,還有,你先前在裡面肯定得了更多的寶貝,是不是……嘻嘻。」

道清子聞言好笑,難怪師弟說女子不能貫呢,當下笑道:「我得到的東西都大有用處,給不得你。來,見過這位師姐,以後你修行上若是有難題,便可找她,你們修的是同種**。」

關心聽說不是要分紅,有些失望,還是笑著給女子行了一禮,被女子截住。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關心,臉上笑意盎然,「小師妹不愧是天地之寵,這分資質當真萬中無一。姐姐也大開眼界。這是姐姐的一點心意。」女子手上光彩一閃,多出兩個朱紅小果,解釋道:「姐姐也沒什麼貴重東西,這兩顆朱果是姐姐遊歷是無意中現的,都有百年火候,對我等女子大有裨益。」說罷,便欲將朱果遞給她,旋即感到自己有些喧賓奪主,想以道清子之能,什麼寶貝沒有,不由看向道清子,面帶尷尬。

關心見道清子臉帶微笑,連忙將兩顆靈果收起。

道清子緩緩搖頭,對女子道:「你也不忙去別處了,我行將渡劫,隨我一道回去觀摩去吧,領悟多少,就看你的造化了。」

筱可飛聞言一亮,連忙拜謝,還想預祝道清子得成大道,被因收了禮而對她好感大增的關心拉住,連聲詢問朱果對我等女子具體有何妙用……

人間界,一間知名大學講堂上,英俊的中年教授在黑板上寫完課題,吹了吹手指上根本不存在的粉筆灰,心中樂道:「多寶,感謝我吧,我幫你斬了**,他日修為大成功勞有我一分。」嘴上洒然一笑,一個瀟洒腳尖點地轉身,露出腳上adidas標記:「同學們,上課!」惹得一眾女生花痴尖叫一團。

雲中界,巍巍崑崙。

這人間界最為神秘的存在,一個頷下三尺長須的老者眉頭緊皺,一遍一遍地掐著手指,口中輕道:「怎麼如此,不應該啊……」

他身後一個百般無聊的童子單足在地上踢著一塊熒光燦燦的玉片,抬頭看了眼老者,不滿地停下腳步,走到老者身邊順著他的衣衫爬到他胸前,揪著他的鬍子抱怨道:「師祖,都怪你,你偏不讓我們去,你看現在別人得了好多神器了吧。」

老者許久算不得天機究竟何處起了變化,遂一作罷,聞言呵呵一笑,語含深意道:「就算他們得了這些神器,你當他們這麼容易就用得了么?禍還難料,福卻是定無。」掰開道童手指,將他放下:「去玩吧。」 道清子帶著眾人漸漸遠去,路上遇見好幾幫修士,有人有妖,正大打出手,想來是爭鬥法寶。突聞筱可飛一聲驚「咦」,好事的關心連忙道:「怎麼了?」

筱可飛指著被一群雜衣圍著的六個白衣女子道:「這些都是慈航普渡的弟子,怎麼竟是些修為不高之人,她們的師叔伯呢?」幻波靈境與慈航普渡毗鄰,兩派平日里也常有走動,是以筱可飛認得她們服飾**。

這些慈航弟子除了當前兩人有五階修為外,餘下四人竟然都只是剛踏足三階之境。兩位五階女子尾呼應,其它四個弟子居中,各自手掌貼著她人後背,一字雙,個個香汗淋淋,暫時還支持得住。可是,圍攻她們的那些修士,除了明顯為頭目的三個有五階修為外,剩下的十多人最不濟也都是四階修為,佔盡了優勢。

那三個頭目中,兩個加入戰場牽制對方兩個五階高手。剩下那個鼠目獐腦,身材瘦小,偏偏穿著一件巨大道袍,遠遠看去,只見衣服不見人,不倫不類,滑稽可笑。那人悠閑立於一旁,伸出猩紅舌頭,舔了舔上唇,桀桀笑道:「小妞們,你們平時不是很囂張嗎?現在怎麼不說話了。嘿嘿,當真我見猶憐,不若乖乖陪我們兄弟走一遭,說不定大爺們爽了,還能留你們一條命。」如同俗世肥皂劇中千篇一律的反面角色一般,圍攻的小弟見老大話,紛紛及時地響應。

「小妞,你就從了我吧,爺我定當讓你們****,嘗盡人間最美,又何必青燈古佛,做那千年老**……」

「就是,老子的降女***,九深一淺伸縮自如功,保證你們試了之後連佛祖都不想做……」

便是口才不怎好的,也出言「是啊是啊,來吧來吧……」附和一番。

六位佛門女弟子靜心沉氣,勉力應付,可難免忿怒,氣機或多或少更加紊亂,眼見敗北只是時間問題。

怒的不只是那六位佛門弟子,被那些穢言穢語激起無邊怒火的還有我們自詡為正義與善良的化身,美麗與智慧並存,天下一切反派勢力的剋星,人稱不夜四人幫之的關心女俠。

但聽女俠一聲怒喝:「喂,下面的那些人聽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公然強搶佛女,當真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是不可忍。今天犯在本女俠手裡,不將你們揍成豬頭你們還真不知道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二鍋頭,上……」最後一個上字中氣十足,以她三階修為喝出,倒也洪亮。


上下三方人馬安靜無聲,目光俱都聚集在關心身上。關心一怔,突然轉頭看向林沖,只見他腦袋低拉著腦袋,盯著腳下遁雲,似在沉思呢。

下方魔人半路遇見陳咬金,關心最後一喝又是聲勢浩大,不由心中一突。未想等了良久,只聞雷聲不見下雨,當即樂翻了天,菜鳥送上門,不吃是王八蛋,當下兩個小弟便衝天而起。

關心出了糗,頓時大怒,對著林沖一腳,將他踹下雲端。可憐林沖一直琢磨,不知五加皮得了寶貝沒有?如果他得了的話我卻沒有,以我二人已往交情,說不得會吃大虧,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道清子師兄討得一件仙器,不然日子難過了。可是,怎麼個討法呢?剛才關心那丫頭可是都沒要到的……

沉思的林沖沒有聽見關心正義的指令,待他回過神來,突然現自己怎麼到半空了?啊,救命,手忙腳亂竟是連提氣都給忘了。

兩個黑幫魔道弟子還未飛入雲層,怒極的關心縱身一躍,卻感脖后領子一緊,由被道清子拎了回來。

道清子冷冷看著飛來的兩人,手一抬,一道黑光游龍射出,那兩個小弟只聽得兩色嘶響,待他們反應過來時,已經身處地府了,可憐連看世界這后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下方那五階魔門弟子看關心剛出現又縮回,只道對方心生懼意,頓時放心。可轉眼間,兩個小弟化作兩道殘魂,心中一沉,暗呼不妙。卻見那道黑光去勢不減,瞬間便來到下方諸人人面前,繞行一周,也未聽到什麼聲響,佛門弟子驀感壓力一輕,定睛一瞧,周圍已經躺了一圈死屍。

剩下那個五階老大駭的魂飛魄散,敵人是誰都還沒看清,老二老三就死了。這修為定然是地仙級別,當下無力多想,掄圓了雙腿力狂奔,化作一道青煙不見。

道清子收回屠龍刀,也不追擊逃跑的那人。晃晃悠悠爬上雲朵的林沖對著關心訕訕一笑,卻不知對方初見殺人,一時驚極。好在道清子殺人直接,也沒見什麼血如泉涌腸臟外流之類的,倒在地上的十多具屍身除了臉色白,猶保持著生前攻擊時的那份猥瑣外,也不嚇人。

被解救了六個佛門女子在其中一個五階高手的帶領下連忙飛上雲頭,躬身道謝。

道清子微微點頭,手一揮帶著眾人遠去,沒瞧見,另外一個五階高手抬頭時眼中的怨毒。

飛行的道清子眉頭一皺,猛然回頭,只見那六人仍是恭敬地躬著身,眼中閃過一絲迷惑,手指在袖中開始掐算。

「前輩,怎麼了?」筱可飛好奇地問道。

「沒事,遇見一個老熟人而已。」道清子淡淡道,腳下勁力一吐,遁雲突然加,片刻見化作天邊一個黑點,消失不見。

當先五階女子見道清子遠去,呼了一口氣,道:「此番真是驚險,若非有這位前輩相助,我等定然落入虎口,此生再無機會面見佛祖,阿彌陀佛……難得靜如師妹修為進步神,竟然已經舍利五轉,當真可喜可賀,師傅知了,定然高興。只是修為這般增長還須多悟佛法,才能保持一顆菩提如明鏡,不染塵世半點埃,不給外魔有所趁之機。」

「承師姐教誨,靜如知道了。」例外一個五階高手臉色古井不波,淡然說道。

師姐點頭,「我等快找師傅去罷,此地不宜久留。」

眾人行去,落在後頭墊尾**的靜如,不經意地回頭凝視,眼中一片黑暗,不復怨毒,內有茫然之色。

九天之上,西極之巔的一處虛空中,一個面目福,身著大紅袈裟,卻未梯度的怪人閉目懸浮。突然間,虛空蕩起一道波紋,怪人驀然睜眼,臉現狂喜之色,胖嘟嘟的白手一伸,沒入波紋中,取出一件事物,那是個閃著淡淡金光的玲瓏寶塔,通體金黃,分有九層,各具八角。怪人臉色喜色再也掩不住,突然將寶塔捧到嘴邊,一陣狂啃,「寶貝,我的親親寶貝,多少年了,唔,……」

胖人慾痴欲狂,突然面色一僵,雙唇漸漸變得烏青,面部肌肉疾快地抖動,「我的昊天寶鑒,我的九弦天魔琴,我的溫玉金丹,啊,天哪,我的一元珠,我的共工斷玉鉤,我的倉頡符籙春秋筆……唔,廣成子,***媽的混蛋,你陪我寶貝,唔……」一個大男人,哭的跟個小孩似的,邊哭邊罵,了癲似的。

「戒色,你又犯戒了。當記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無我,法無我,五蘊皆空,空中無色,色中無空,以空害色,以色害空。若此色為幻色,則不礙空;若此空為真空,則不妨色。此幻色之全體若非空,則不成幻色;真空之全體若非色,則不成真空。亦即依色即空而有色,依空即色而有空。觀色即空,則為止行;觀空即色為觀行;色空無二,一念頓現為止觀俱行……」空中突現出現一個醇厚溫和之音,卻有著無邊威嚴,音聲繞耳不絕,響徹整個空間。

被喚作戒色的人聞聲臉色一肅,雙手合十,俯身拜倒:「謹遵我佛意旨。」當下雙膝盤繞,五蘊皆空,恢復古井不波,定若蒼松,與先前癲笑痴狂判若兩人。卻不知他心中正在狠:「我到要看看哪個王八蛋能佔多寶爺爺的便宜……」


九天之上,東方另一處空間,一座廣蓋三界的仙寶樓宇,金光萬道紅霓繞,瑞氣千條紫霧漫,鳳翥鸞翔形飄渺,金花玉萼影浮沉。寶節幢幡祥雲藹,鳳簫管樂響雲霄,仙樂玄歌音韻美,精蕊奇花異香飄。

其中一間小屋,外形同樣金壁輝煌,內中卻甚為樸素。排滿了無數丹卷經書,散著各色豪光,正中,一個古老香爐散著裊裊清香,聞之心神俱爽,耳目清明。香爐後頭,擺著一張小桌,兩個人面對而坐,一般的年輕,一般俊朗。二人一人執白子,一人執黑子,執白子的人一身黃袍,上綉九龍戲水圖,笑容可掬,卻自有一番威嚴,此刻悠然自得,手上白子一拋一接。反觀身著白衣、執黑子那人,皺著眉頭,手上棋子才放下,立馬又捻起,正在舉棋不定。

執黑子的那人眉頭越皺越深,腦待不斷搖動,執白子的那人也不催,笑看對方應對。

黑棋男子沉思琢磨,突然毫無風範的張開口,打了個大大的噴嚏,噴出一道白色氣流,「又有誰在惦記我了?」

白棋男子眼中笑意一掠而過,右手快逾閃電地在棋面上一抹。那道白色氣流眼看落下,棋盤突然一層薄薄的黃光,被白色氣流壓的凹下,旋即彈起。

龍袍男子對著黑棋男子吃吃笑道:「老師,這是第幾次了?」

對方臉色不虞,「什麼第幾次了,打噴嚏而已,誰沒有過這個時候。」


龍袍男子笑意更濃:「不知老師跟師母下棋時是否也敢用這招?」

黑棋男子勃然大怒:「我為什麼不敢,那個**見到我還不是俯貼耳,為師早已將三從四德……為師早以讓你師母將三從四德銘於心,蘊於行……」在對方燦爛的笑意中,白衣男子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哦,那老師打算在我這含光殿中住幾日呢?天天陪你下棋,我不用處理朝政了。嗯?老師你不會是不敢回廣寒宮吧?要不要我叫水香去說一聲。」龍袍男子無力道。

「你這個小畜崽子,有了后媽就忘了爹了。我怎麼了,不過住了你房子幾天,你還想要房租啊?我為何不敢回廣寒宮,那是我的家,我想什麼時候回就什麼時候回,想不回就不回……」男子怒氣再次被激。

便在這是,匆匆跑進個手持佛塵的侍官,見著二人俯身便拜:「拜見陛下,拜見帝師!」

龍袍男子臉色一肅,渾身散這無邊威嚴:「何事如此慌張。」

「回稟陛下,凌霄宮外,玉兔仙子前來稟報,通報嫦娥娘娘懿旨,說……說帝師要是再不回去,『以後就再也別回老娘這裡了』。」侍官模仿玉兔之前學著娘娘的語氣神情道。

「不用了,你現在回稟,就說老師說了,『三綱五常,夫為妻綱,廣寒之室,夫欲回輒回,欲出輒出』,老師,學生這般說法可有不妥?」

白衣男子男子臉色難看至極,兀自強硬點了點頭,「正是此般,陛下深得為師真傳,為師老懷大慰。」

那侍官一愣,似乎沒有想到會是此般,不由獃獃地盯著白衣男子猛瞧,心中思量,難道傳言有誤,帝師並無懼內。

帝師給看得血液倒流,恨不得一腳上前將他踹死。龍袍男子忍住笑意,嚴肅道:「混賬東西,還處在這作甚,快去通報。」

侍官一凜,見陛下怒,連跑帶爬地跑出去。

「來人,取兩壇凌霄玉釀來,今天朕要為老師夫綱大振,痛飲一番。」龍袍男子大聲喝道,遠遠傳來侍衛的應聲。

白衣男子立在那兒,呼吸粗重,雙手緊握,突然一聲大吼,身形電射而出,抓住小跑著去通報的侍官,大吼道:「你這畜生,氣死我也,留你何用。」接著就是一陣乒乒乓乓。

侍官鼻青臉腫地爬回了聲陛下,便忍不住失聲痛哭,想自己沒招你沒惹你,為你們勤懇跑腿,不賞便罷,還無緣無故被一陣好打,心中委屈至極,我雖然地位低微,可也是有神格的,張口便欲「陛下為我做主。」身後突然一陣腳步響,回頭一看,兇手飄然而至,不由嚇了半死,頭一歪,暈了過去。

龍袍男子眉頭一挑,打趣道:「莫非老師還真貪圖我幾杯玉釀不成?」

白衣男子躊躇半天,臉脹得通紅,「這個,這個」了良久,才細聲道:「陛下,還是叫水香隨我一程吧。」

龍袍男子一怔,片刻后,殿內傳出一陣捧腹大笑,久久不息……

後記:奪寶諸人散去后數日,寶塔出世之處,天空一聲悶雷,聚起無數烏雲,黃豆般的雨點疾降,這場大雨據說一直持續了半年,雲界中部信長江洪水決堤,泥石溶流,竟然化為一片沼澤,無數毒蟲蛇蠍橫行,噴出的毒氣與沼氣混合,形成氤氳毒瘴,色彩極美,毒性極強,一般先天境界的修士都難於逾越。 不夜城中極光殿,獨孤離入定已有月余,只見他全身五色光芒蕩漾,頭頂一顆幼兒拳頭大的透明圓珠應合著他氣息變化上下浮沉,腦海中,隨著口訣金字最後一句突然爆散,獨孤離全身突然鑽出無數金色光點,光點猶如蝌蚪,一個個飄搖上升,沒入圓珠之中,便在一眾光點簇擁的中央,一道虛影緩緩上升,鑽進圓珠,原本在空中慢悠悠的的金色光點陡然加,片刻間,盡數沒入圓球中。

吸入光團金字的圓珠爆出耀眼五色彩光,彩光收攏化為五條光帶,白、青、黑、赤、黃。黃色光帶收縮,化成光團,光團散去,現出一副……脾臟,獨孤離心中一甜;白色光帶收縮,化成光團,光團散去,現出一副肺臟,獨孤離心中一辣;黑色光帶收縮,化成光團,光團散去,現出一副腎臟,獨孤離心中一咸;青色光帶收攏,化成光團,光團散去,現出一副肝臟,獨孤離心中一酸;紅色光帶收縮,化成光團,光團散去,現出一隻心臟,獨孤離心中一苦。

五臟既成,天地五行靈氣急劇吸入,六腑、筋脈、血液、骨肉、膚也快生出,不多時,竟是活生生地造出個人來,一個同獨孤離一模一樣的人,一根汗毛都不差。

獨孤離獃獃地看著自己造出的自己,一時有些難於接受。被造出的獨孤離若睡醒的嬰兒,睜開雙眼,看著造出自己的自己。兩個獨孤離四目相對,伸出手便欲撫摸對方,卻又同時嚇了一跳,退開。

獨孤離所得寶珠喚作一元珠,仍第二元神之寶,同時附送元神二分之法。獨孤離經過一個多月的摸索,悟通法訣,元靈一分為二,一份留在本體,一份投入寶珠。寶珠內俱五行陰陽,牽動五行之氣,為第二元神造出血肉之軀,圓珠藏於頭頂識海。對這一點獨孤離理解頗為深刻,說到底,這就是五行大挪移將血肉之軀化成五行靈氣的逆過程,倒讓他平添一番感悟。

感悟歸感悟,獨孤離一時卻是極不適應,兩隻眼睛變成四隻,一雙手突然變成兩雙手,雙腳變四腳,雖說是在兩個身體上,可是感覺上卻是一個身體上。受不得這般怪異感覺,獨孤離本體心念一動,第二元神之體瞬間五彩絢麗,消失不見,獨留一顆透明寶珠一溜煙地飛入獨孤離識海中。

便在此刻,自從進入獨孤離下丹田就從未挪過位的那團無名靈火突然一動,竄至識海,獨孤離嚇得魂飛魄散,那團靈火當初連道清子探進來的神念都能灼燒,自己這半吊子元靈還不個攪個魂飛魄散。獨孤離心駭之下連忙將一元珠扔出體外,只見那靈火身形無滯,同樣追出體外一閃而沒,竟然也進了一元珠。

獨孤離暗呼好險,這般最多毀去一半元靈,雖然要極長時間恢復,可也好過不明不白煙消雲散。至於第二元神哪還顧得過來,聽天由命罷。

卻見無名靈火進入寶珠后,寶珠內的元靈並未被消滅,反是那寶珠本身出現了變化,內中原先的五行之氣經靈火灼燒漸趨混沌,化作一團混沌之氣,似極了道清子五行神霄鼎中混沌元胎中的混元先天一氣,不多時這團混沌之氣漸漸又生出變化,最終只留下一道清氣,這道清氣飄揚擴散,充斥整個寶珠之內,漸漸散出一股灼熱氣息,寶珠被靈火渲染,色澤也漸漸化作青色。

寶珠清光閃爍,在沒有獨孤離控制的情況下再次凝結出肉身。與先前略有不同,這具身體時有時無散出陣陣熱氣,另有一股脫塵之意,洒洒然有飛升之姿。正此刻,一道金光從獨孤離本體飛出,沒入第二元神體內,就見第二元神之體腦後升起一圈至陽神光,九朵金蓮環繞其身,竟是人、器合一了。

獨孤離有些*眼,可隨即他才現,真正的問題來了,第二元神之體不聽控制,無法恢復成寶珠真身,事情真的大條。

莫非,這第二元神喧賓奪主,想要控制本體嗎?獨孤離一陣惡寒,俗世有人精神分裂,具有多重性格,這些性格相互間水火不容,有你沒我,自相殘殺,末了,不外乎三個結局,一個是變成白痴,另一個是變成變態,最後一個,玉石俱焚。

「師兄!」兩個獨孤離同時大呼一聲,跳出大門,狂奔而去,那步伐、動作、神情,一致的好似同一個人似的。嗯……他們可不就是同一個人嗎。

王林等人看見,眼珠下巴掉了一地,卻也有關心大徒雙目放光,「**的身材真得很不錯吔。」獨孤離元神之體此刻正是一絲不掛。

正在為渡劫做最後準備的道清子抬起頭,一陣……兩陣風襲來,面前已多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道清子眼神一亮,「原來此物第二元神之寶,倒是給了為兄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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