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聖就是三聖尊,上清派、太虛教、元始門,這三家大派實力最爲強大,傲視羣雄領袖羣倫。其中上清派獨門祕傳上清九真神光訣,太虛教掌握太虛浩然經,元始門則傳承了元始黃天玉氣訣。

一仙指的是太上道,太上道弟子最少,最爲神祕莫測,仙蹤飄渺,難得一見,傳承的是太上感應篇。

五煞指的是七煞門、五行門、金丹門、正一門、陰陽門,五煞門同氣連枝,聯繫十分緊密,分別傳承了七煞篇、五行篇、金丹書、浩然正氣卷以及陰陽乾坤卷。

兩逍遙分別指玉虛教以及混元教,傳承了逍遙捲上下兩篇,因此有逍遙之名。兩混沌則是紫陽宮和寂滅谷,傳承混沌篇和寂滅卷。

通靈界傳承日久,通靈道法也是日新月異,有無數創新和發展,但無論如何發展,通靈道法的源頭,始終都是通靈十三篇。而掌握了通靈十三篇的十三大派,就是通靈界的定海神針。

上清派僅憑一個上清九真神光訣就位列三聖尊,可想而知這上清九真神光訣的威力之大。小新精修這門道法,放出的神光奧妙無窮,用來殺敵則無堅不摧,用來護身就百毒不侵。陳到心急了些,以血肉之軀硬抗上清九真神光,雖然成功闖進神光的防禦圈,但沒能殺死小新,後遺症可就來了。

此時的陳到,雙手被廢,身上血光流動,法力混亂不堪,耳朵裏嗡嗡作響,眼裏怪相叢生,若不是他還有魔魂六音迷心術護住心神,說不定已經走火入魔。

小新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她強行召喚黑色油紙傘去保護劉雨生,緊跟着護體神光被破,爲了保命再度召喚黑色油紙傘,接二連三的消耗,使得她法力涓滴不剩,更被抽取了體內生機,現在是近乎油盡燈枯的狀態。

兩個法力高強的通靈師,剛剛還神通廣大,轉眼就落得這般下場,這就是通靈師鬥法的殘酷!

小新吐了幾口血,坐在地上緩了緩,強行打起精神,衝着劉雨生喊道:“發什麼呆,快來殺了他!”

場上唯一一個還有一戰之力的人,竟然是一直打醬油的劉雨生!

劉雨生不動聲色地收起手中黃色符篆,一道虛無的閃電隨之隱匿不見,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了說:“你怎麼了?沒事吧?陳到,他……”

“他強行衝破我的護體神光,遭到重創,現在虛弱到了極點,你快殺了他,時機稍縱即逝,要是等他恢復了法力,那就萬事皆休,你我都死定了!” 以愛情以時光 小新急促地說。

“噢噢!”劉雨生恍然大悟,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他連續捏了幾次法訣,竟然都施法失敗了!

小新在一旁急的直冒汗,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怕什麼?緊張成這個樣子,連個法術都發不出來嗎?”

“我,那個,我……”劉雨生語無倫次,醞釀了好半天,終於手上多出一道光刃,“啊哈,看我七煞刀!”

劉雨生興奮不已,甩手將光刃對準了陳到的胸口,白光一閃,正中目標!陳到身子一顫,胸前破開一個大洞,汩汩流血,他艱難地捂住傷口,看劉雨生的眼神冰冷,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劉雨生被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脖子,等了一會兒,發現陳到沒有別的動靜,這才惱羞成怒地說:“看什麼看,你這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殺了你這個魔頭!”

陳到有些迷茫,因爲他發現了一件怪事,怪到令人難以想象。

原本想要強殺小新,加上被黑色油紙傘這件寶物迷了心智,導致陳到受到嚴重的傷勢,傷勢太重以至於行動不便,這個時候他反而神智變得清醒了。陳到神智清醒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運轉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抓捕附近的生魂用來療傷!

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神妙無雙,只要有足夠的生魂,就近乎不死之軀。陳到之前殺死了甜水巷裏所有人,後來又殺死了獵狐團數百人,這麼多的生魂,除去用來晉升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第二層之外,其餘生魂全都被他拘禁了起來。現在身受重傷,正需要生魂的時候,可是這些生魂竟然莫名其妙不見了!

陳到鼓盪起最後的法力,將九天十地搜魂法運轉到極致,可就是找不到一絲一毫生魂的氣息! 生魂究竟去哪兒了?沒有生魂,陳到就真的慘了,他不僅殺不了小新,還得受盡羞辱,讓劉雨生這種不入流的下三濫在這裏耀武揚威!

看着劉雨生裝腔作勢,結果連一道像樣的法術都發不出來,陳到心裏簡直悲涼,虎落平陽被犬欺,堂堂中階通靈師,真的要被這種傢伙給殺死?

沒想到此時峯迴路轉!劉雨生成功搓出了一招七煞刀,這刀光刺在陳到身上的同時,陳到驚訝的發現,隨着刀光一起飛來的還有一條生魂!

陳到生平第一次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劉雨生不是敵人嗎?他不是必殺自己的嗎?怎麼在這個最後關頭,會出現這種變故?更爲關鍵的問題是,劉雨生從哪兒來的生魂?他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劉雨生還在努力的搓着法術,似乎發出一招七煞刀就用盡了他所有的運氣,他口中唸唸有詞,神情虔誠不已,像極了一個初入門的菜雞通靈人。然而陳到看在眼裏,只覺得背後陣陣發涼,此時他眼中的劉雨生渾身是戲,每一個表情都寫着大大的虛僞兩個字!

小新不明就裏,只是心急,她收起黑色油紙傘,氣喘吁吁地說:“你要不要這麼傻? 試愛萌妻 誰規定了通靈師只能死在法術上?你就不能想點別的辦法?”

劉雨生愣了一下,手上半成型的七煞刀像個泡沫一般噗的一聲消失了,他拍了拍額頭叫道:“哎呀,我想起來了,來的路上有槍!我去撿一把來,突突死他!”

話音剛落,劉雨生轉身就跑,不顧小新在後面焦急地呼喊,眨眼就消失在了視野中。

小新哭笑不得,前面也接觸過幾次,完全沒看出來劉雨生這麼缺心眼啊!幸好事情沒有什麼大的變故,火符已經得到迴應,同門正在趕來的路上,食心蟲絕對闖不出去。和陳到兩敗俱傷,眼下大家都動不了,現在就看誰恢復得更快一些,小新盤膝擺了個五心向上的姿勢,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功療傷。

小新篤定陳到不會比自己恢復得更快,她對上清九真神光訣有信心,對上清派有信心。 諸天超市 通靈十三大派底蘊無雙,門下弟子瞧不起野路子的通靈師,這已是慣例。

陳到隱隱有一種猜測,他覺得劉雨生是故意在攪和,爲的是讓他和小新徹底兩敗俱傷,甚至同歸於盡!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怎麼解釋陳到設下魔魂六音迷心術的陷阱時,劉雨生突然衝出來打破了他的計劃?又怎麼解釋在小新佔據上風的時候,劉雨生突然面臨必死的局面,以至於小新強行召喚黑色油紙傘,實力受損結果被陳到翻盤。

要知道當時劉雨生表面上必死無疑,可是陳到有苦自己知,那一刻他凌空而落,心中突然出現極大的警兆!如果不是小新召喚黑傘抵擋了陳到必殺一擊,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誰也說不準。就那一刻,在陳到的感覺當中,劉雨生就像一座火山,平靜的表面下,隱藏了毀天滅地的巨大能量!

如今小新發出火符召喚了同門前來,陳到身受重傷,似乎只有等死,這個時候,劉雨生假意用法術殺人,實際上是爲陳到送上了一條生魂——這可是救命的良藥!

不管劉雨生究竟想幹什麼,他幾次三番在調整、平衡陳到和小新的實力對比,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陳到並未想太久,很快他就醒過神來,當務之急,不是要弄明白劉雨生究竟在搞什麼鬼,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法力,修復傷勢!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沒有實力,其餘一切都是空談!管他劉雨生是什麼妖魔鬼怪,安了什麼邪惡歹毒的心思,只要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運轉如意,吞噬生魂修復傷勢之後,堂堂中階通靈師,還會怕他劉雨生一個通靈人嗎?

場面一時冷清了下來,小新在運轉上清九真神光訣,陳到則用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吞噬生魂爲自己修復傷勢。之前拼的太兇,兩人傷得太重,陳到還好,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吞噬生魂之後最基本的功能就是療傷,小新就麻煩得多,她不止是法力耗盡,爲了召喚黑色油紙傘還耗費了體內的生機!

這種情況下,誰先能運功完畢,誰就能佔據主動!相對來說,小新已經處於劣勢,因爲上清九真神光訣對於恢復傷勢並不擅長,這是一門斗戰無雙的道法,恢復法力的速度很一般。

倘若小新修習了太虛教的太虛浩然經,那就完全不同了,太虛浩然經最得意的地方就是法力生生不息達成完美循環,幾乎無有盡時!如果不是因爲太虛浩然經爆發力不足,於鬥法一道並非最佳選擇,那麼太虛教恐怕早就統一了通靈界。

可惜通靈十三大派雖然號稱同氣連枝,實際上並未互通有無,對於各自鎮派的功法都是敝帚自珍,小新身爲上清派弟子,那是絕對學習不到其餘大派功法的。

有了生魂作爲養料,陳到修復傷勢的速度飛快,得益於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的特性,他很快就把得自於劉雨生的生魂給吞噬殆盡。只要再有一點點時間,陳到就能重新行動自如!

就在這時,甜水巷以北十里之外,忽然有一道宏大的聲音傳來:“火靈,疾!”

隨着聲音的響起,甜水巷北方紅光照亮天際,一道巨大的火牆燃燒了起來!與此同時,甜水巷東、西、南方向,各自都有火牆燃燒。

小新的同門援軍,到了!他們貫徹了小新傳言的重點,那就是以大火封鎖整個甜水巷,無論如何,不能放過一條食心蟲。食心蟲既是強大的,又是脆弱的,強大在於其無與倫比的種族性和傳播能力,一旦見水,這種可怕的蟲子數目就能呈幾何倍數上漲;脆弱則源自於食心蟲的弱點——懼怕火燒!

食心蟲極其怕火!甚至到了有些誇張的地步,只要和火苗接觸,不論多麼強大的食心蟲,立刻就會被燒成灰燼,從無例外!

所以對付食心蟲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大火封鎖附近的空間,然後逐步縮小火焰包圍圈,讓所有食心蟲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щшш● ttk an● CO 小新心中大定,援軍已至,陳到死定了!

陳到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全力運轉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以吞噬的靈魂爲養料,修復身上的傷勢,同時力求多回復一些法力。

這時劉雨生跌跌撞撞地跑了回來,不知從哪兒撿了一把手槍,拿在手裏興奮不已,一不小心還跌了個跟頭。

“哈哈哈,陳到,你的死期到了!”

劉雨生狂笑着衝陳到開槍,子彈打在他胸前,崩起片片血花。

小新已經將上清九真神光訣運轉了一個大周天,雖然還未恢復全部法力,但已經行動自如。看到劉雨生這個蠢樣子,她搖了搖頭,並未阻止。不管劉雨生是真蠢也好,假蠢也罷,或許他還藏着一些小祕密,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殺死陳到就好。

在小新想來,陳到連遭重創,再被劉雨生一通亂槍,最起碼法力無法恢復,可能不會當即死掉,但猶如風中殘燭,不堪一擊。

然而事情就是這麼古怪!

陳到連中數槍,不僅沒有死,反而兇性大發,他翻身跳了起來,猶豫一下,衝着小新發出一招擎天手。此時的陳到哪有半分重傷將死的樣子?精神抖擻,甚至法力比之前還更強上三分!

小新當場石化,事情完全超出了她能接受的程度!難道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有這樣的妙用?受傷越重就效果越強大?不僅能療傷還能增強法力?

小新百思不得其解。

陳到也很迷茫,他一點都不比小新來的輕鬆。本來劉雨生送了一條生魂,使得陳到有了翻盤的希望,緊接着劉雨生拿槍來打,陳到心涼了半截,可是子彈打在身上,隨之而來的是數十條生魂!

這些生魂彷彿被煉化過一番,已經全無記憶和情感,只有強大而精純的魂力!陳到得到這些生魂,簡直就像吃了威哥,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磅礴呼嘯,不僅使得傷勢盡復,法力也強大了三分!

陳到恢復了法力,翻身就想打死劉雨生,然而他剛有這個念頭,立刻就再次感受到了那種強烈的危機!這種感覺毫無理由,說不清道不明,然而卻又如此清晰!看着劉雨生悄悄縮在身後的右手,陳到明白了,這是劉雨生髮出的警告!

雖然想不明白劉雨生區區一個通靈人,究竟憑得什麼發出這樣具有威脅的氣息,然而陳到確信這威脅是實實在在的,並非劉雨生虛張聲勢。陳到可不是愣頭青,他決定跟從本能,放過劉雨生,轉而向小新發出了一記殺招!

剛用出擎天手,陳到就後悔了,因爲他想到一件事,劉雨生費盡心機挑撥兩人死鬥,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就這麼殺死了小新,是不是就讓劉雨生的陰謀得逞了呢?陳到寧願自己修煉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的事情傳遍天下,從此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也不願意讓劉雨生得償所願。

幸虧小新也不是善茬,上清九真神光訣運行一個大周天之後,她法力回覆的不多,但足夠用來保命了。

“九真神光盾!”

上清九真神光訣萬般變化由心,修行到頂尖層次,整個人都能化成一團神光,萬法不侵永生不滅。小新以中階通靈師的境界,發出的神光已經掌握了變化二字的訣竅,只見她用神光變成一層光罩,牢牢擋在身前,任由陳到的擎天手如何發力,光罩巍然不動。

沒能殺死小新,陳到反而心中慶幸,他二話不說,望空一躍化爲黑煙,向西北方向激射而去。情勢不妙,小新還有再戰之力,十三大派的援軍也已經來到這裏,何況場上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劉雨生,因此陳到心生退意也屬正常。

“哎呀,他跑啦!”劉雨生咋咋呼呼地跑到小新身邊說。

小新面無表情地瞥了劉雨生一眼:“過了啊,你這戲演得有點過。怎麼看你也不像個缺心眼,何必勉強自己?”

自從來到甜水巷之後,劉雨生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做事毛手毛腳,一點也沒了之前劉家大少爺那個狂傲勁兒。小新不明白劉雨生爲什麼要裝模作樣,不過實在看得發膩,忍不住就刺了他一句。

劉雨生縮在身後的右手不自覺地握緊,有一絲虛無的電光繚繞,他假做愣神,大聲問道:“啥缺心眼?誰說本少缺心眼?”

小新皺了皺眉頭,不耐地說:“別裝傻充愣了,他走不了。”

話音剛落,西北方向傳來一聲巨響,彷彿洪鐘大呂一般!隨着巨響聲,天空中有一道似有似無的波紋閃了兩閃,最終歸於平靜。

劉雨生張大了嘴說:“這是怎麼個意思?”

小新拍拍手道:“我以千里傳音之術告知來援的諸位道友,請他們先佈下太虛鎖魂陣,方圓十里之內,只要陣法不破,就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本來這是爲了防止食心蟲逃出去肆虐,現在反倒擋住了陳到,可見天要亡他,掙扎也無用。”

劉雨生沒聽說過太虛鎖魂陣,有心多問兩句,結果小新似乎不想談論這個,無奈之下他只得換了個問題:“我們不去抓他嗎?聽聲音好像就在西北方向。”

小新半閉着眼睛,淡淡地說:“太虛鎖魂陣只能封鎖空間,爲了徹底消滅食心蟲,諸位道友已經發動了第二道陣法紅蓮業火劫。紅蓮業火無物不燃,會把方圓十里之內掃蕩一遍,由外圈一直燒到內圈。我們這裏就是內圈,放心吧,他還會回來的。”

陣法是通靈十三大派嫡傳弟子所獨有,根據參與人數和實力的不同,陣法威力也不盡相同。紅蓮業火劫乃是一等一的兇陣,源自於五行門的火字訣,此火沒有溫度,不燒死物,專燒活物!但凡是能活動的,沾染上紅蓮業火就會被燒成灰渣!

外面佈陣的弟子不知境界如何,但陣法神妙無雙,哪怕是幾個通靈人佈置下的太虛鎖魂陣,也能阻擋陳到逃走,而紅蓮業火劫更能將陳到折騰地東逃西竄。小新這麼有底氣,自信就是源自於這兩套陣法! 有了紅蓮業火劫壓陣,還有太虛鎖魂陣困鎖四方,陳到這次肯定是在劫難逃了。小新心神放鬆,但上清九真神光訣的運轉一刻不停,須得防止陳到狗急跳牆,一定要有法力傍身才行。通靈師沒了法力,就像當兵的沒了槍,總會覺得沒有安全感。

甜水巷周圍,方圓十里之地,果然像小新所說的那樣,已經被陣法所籠罩。陳到不知逃到哪裏,連續撞上太虛鎖魂陣數次,撞得昏頭轉向,後來就沒了動靜。

此時紅蓮業火劫已經徹底發動!只見大地之上火焰升騰,這火憑空而生,無根自燃,上紅下紫,火焰不停扭曲,虛幻,彷彿成了精怪的蓮花一般。紅蓮業火所過之處,與物無傷,別說房屋,哪怕是枯葉也絲毫無損,然而但凡是活物,必定受業火焦灼,堅持不過片刻就會化成飛灰!

密密麻麻的食心蟲在陳到的驅趕下向外四散,不成想正撞上紅蓮業火,食心蟲本就最怕火焰,紅蓮業火更是剋星一樣的存在,這一遇上,只聽噼裏啪啦的聲音連綿不絕,好似鞭炮一般!食心蟲被紅蓮業火一燒,竟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身軀膨脹,下一刻就會爆開,變成一堆肉沫!

雖然食心蟲數量似乎無窮無盡,但也只是似乎而已,並非真的如此。紅蓮業火漫天遍野,那才真叫無窮無盡,而且這遍地的紅蓮業火正在逐漸縮小包圍圈,不多時就能波及到甜水巷。

陳到通過食心蟲王給食心蟲羣下達的命令是擴散,向外擴散!然而遇到紅蓮業火,食心蟲的本能開始畏懼,想要避開,本能和蟲王的命令互相沖突,導致大部分食心蟲在原地打滾,還有一部分逃生的本能戰勝了一切,開始往甜水巷裏跑。

有不少食心蟲跑回甜水巷,來到小新所在的廣場,二話不說就向小新衝去。食心蟲天性喜食人心,不然也不會有這麼一個惡毒的名字。小新正在運功,在原地端坐不動,似乎對食心蟲的到來一無所知。劉雨生看着這一羣黑色大蟲子,驚恐萬分,想要轉身逃走,可是小新還坐在那裏,總不能就這麼把人扔下不管。

“小新,喂,你快別運功了,大蟲子來啦!”

劉雨生焦急地喊了幾聲,小新絲毫不爲所動,眼看食心蟲已經衝到近前,他咬了咬牙迎面頂了上去!

惡少,我不嫁 “七煞刀!”

劉雨生來來回回似乎就只有這麼一招法術,不過這次施法出乎意料的順利,兩道光刃出現在手上,灼灼生輝。劉雨生大喝一聲,擡手就是一刀,正中一條食心蟲!那蟲應聲斷成了兩截,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好似用剪刀剪紙片一樣輕鬆簡單。

劉雨生驚訝地望着雙手,好像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乾的,這時又有兩條食心蟲撲了上來,他唰唰兩刀,匹練的刀光閃過,再次輕鬆擊殺兩條食心蟲!

“哇哈哈,原來法術這麼簡單,我無敵啦!哈哈哈……”劉雨生大笑着衝進蟲羣,左衝右突,殺起食心蟲來,好比快刀切大蔥,咔嚓咔嚓那叫一個痛快。

逃回甜水巷的食心蟲只是少數,絕大多數的食心蟲還在外面悶頭亂撞,劉雨生突然爆發,勇猛無比,隨着七煞刀運用越來越純熟,他殺起食心蟲來也就更快。不多時眼前的食心蟲就被滅殺個乾淨,劉雨生手中的七煞刀突然刀光暴漲,橫空一閃,遠處一條食心蟲頓時停滯不動,片刻之後食心蟲身上噴出血水,整齊變作兩截,這還沒完,食心蟲後面的一堵牆發出轟隆聲,竟被七煞刀光硬生生砍倒了!

劉雨生志得意滿,沒想到身後突然有人說:“白癡!”

劉雨生臉色一沉,轉過身一看,原來是小新停止了運功,冷不丁說了這麼一句。劉雨生有些氣不忿地說:“我知道你本事大,那也不用這麼囂張嘛,我還不是爲了保護你?要不然我早逃走了!”

小新冷哼一聲,正要說話,不知哪兒藏着的一條食心蟲忽然從身後蹦了出來,電光一般向她身上撲去!

劉雨生本以爲食心蟲都已經被殺了個乾淨,見狀不由得大吃一驚,擡手大叫:“小心……”

本來想說的兩個字,結果只喊出了一個“小”字,後面的字就像被割斷了脖子的小雞,生生嚥了回去。

因爲那條突然竄出來的食心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到小新身上,然後就像撞到了一個無形的罩子,“啪”的一聲,碎成了一團肉泥。

小新冷笑着說:“中階通靈師,即便運功療傷的時候,也有護身的手段,你以爲我需要你保護?”

劉雨生老臉一紅,十分沒趣地說:“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嘛,我雖然本事小,可是我這心意實在。”

小新聽了這句話之後臉色非常難看,非常直接地說:“不該有的想法不要有,不自量力,只會害人害己!”

劉雨生愣了一下說:“你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想說……”

“不用說了,”小新冷冷地說:“是我誤會那就最好。等下殺死陳到之後,咱們就各走各路,你明白嗎?”

劈頭蓋臉懟了劉雨生一通,小新忍不住又說:“以後少在通靈師面前耍你那些小心眼,裝瘋賣傻的那一套或許能哄騙兩個凡人女子,想騙通靈師實在太過幼稚!”

劉雨生這會兒才醒過神,原來小新誤會他對人家起了追求的心思,之前那些行爲被解讀成了哄騙女孩子的手段……

劉雨生心中哭笑不得,他的確有別的心思,也確實用了些手段,不過怎麼看也沒有要追女人的意思!男孩用各種手段搞怪,狂出風頭,只爲了吸引女孩的注意,這種爛大街的橋段,劉雨生即便有那個心思,也不會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法!

這個小新,自我感覺也忒良好了吧!她竟然以爲之前劉雨生對付陳到的時候表現出來的種種,是爲了吸引她的注意力?但這種情況,正利於劉雨生進行接下來的計劃,他索性也不戳破,直接將計就計。

“唉。”

劉雨生長嘆一聲,坐在地上一言不發,臉色愁苦,好比吃了黃連。 小新在上清派是人人愛慕的天之驕女,天資卓越,年紀輕輕就踏入中階通靈師,不僅修習了上清派鎮派寶典上清九真神光訣,而且還被賜下了法寶護身。

通靈師不同於傳統佛道兩門,除了不能濫殺無辜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禁忌,因此不知有多少男人在追求小新,希望能摘到這朵美麗的雪蓮花。這些追求者當中同樣天資縱橫者不知凡幾,玉樹臨風型的,清新俊逸型的,高大威猛型的,溫文爾雅型的等等各種風格不一而同。

小新雖然年齡小,但品味可以說極其刁鑽,至今還沒什麼人能入得了她的眼。經過通靈界好男人們的薰陶之後,劉雨生這種土包子型的,簡直不堪入目。在小新眼裏,劉雨生就是個凡人,有那麼幾個小錢兒,自以爲帥氣實則土得掉渣,因此劉雨生各種裝腔作勢只會讓她更添幾分厭惡。

話不投機,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任由劉雨生在那裏唉聲嘆氣,小新根本不加理會。過不多時,妖豔的紅蓮業火已經遍佈整個太虛鎖魂陣,並逐漸蔓延到了甜水巷。這個時候,如果把視野拉到極其高處,就能看到這樣一幕——太虛鎖魂陣形成的巨大光罩,如同圓形鍋蓋蓋住了方圓數裏之地,光罩之內紅光大盛,紅蓮業火由外而內無處不在,正緩慢而堅定地朝着處於中心位置的甜水巷蔓延。

紅蓮業火越來越近,已經可以看到那跳動着的火焰,劉雨生被逼得挪了幾次位置,離小新越來越近。

小新凝神戒備,紅蓮業火絕對是現階段陳到無法應付的存在,雖然陳到暫時不知躲在哪裏,但他肯定會在接下來某個時間突然蹦出來,要做好防備才行。

不知不覺間,紅蓮業火已經佔領了整個甜水巷,太虛鎖魂陣中再無任何遺漏,只有小新身邊不大的空間還是一片淨土。劉雨生緊挨着小新,彷彿這樣才能帶來安全感,面對令人戰慄的紅蓮業火,他臉色慘白,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了。

這個時候陳到依然沒有出現!

小新知道陳到肯定就躲在周圍,只是陳到修習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其中一道九天十地搜魂法最擅偵查敵情和隱匿行蹤,小新根本無從察覺陳到究竟躲在哪裏。所謂術業有專攻,上清九真神光訣並不輸給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但在探索神魂這方面,確實沒有比九天十地搜魂法更專業的法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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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住我的袖子。”小新咬了咬牙,小聲對劉雨生說。

“啊?”劉雨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二話不說緊緊抓住了小新的手。

小新臉色一紅,用力把劉雨生的手甩開,憤憤地說:“讓你抓袖子!誰讓你亂碰了?”

“哦哦哦!”劉雨生點頭如搗蒜,這次小心翼翼伸手抓住小新的衣袖,沒敢再亂抓。小新深吸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攥在手裏,朗聲喝道:“諸位道友,陣法圓滿正當其時!”

話音剛落,小新手中的玉佩就發出濛濛白光,先是籠罩了小新,隨後又擴散出去,把劉雨生也包裹在其中。就在濛濛白光發作的同時,無盡的紅蓮業火突然一滯,下一刻,猛然爆裂!

紅蓮業火翻滾不休!紅蓮業火劫大陣圓滿,再無任何漏洞!

翻翻滾滾的紅蓮業火就貼着劉雨生的身體在燃燒,但有了那層薄薄的濛濛白光,紅蓮業火就對他沒有任何傷害。劉雨生這才知道,原來小新手中的玉佩是一件護身寶物,依靠玉佩發出的靈光可以在紅蓮業火劫中行動自如。不過玉佩上面的靈光越來越黯淡,似乎也堅持不了多久。

小新一臉肉痛,十分心疼玉佩,但是此時此刻也顧不了許多,若是讓陳到逃出去,或者放過任何一條食心蟲,那都是一場大禍。

紅蓮業火浩浩蕩蕩似乎無有盡時,就在小新和劉雨生身邊,時不時響起輕微的噼啪聲,那是食心蟲的幼蟲被烤化了。

再過片刻,紅蓮業火的威勢更盛一層!就在這時,空中有人發出一聲慘叫,隨即一個黑影掉了下來,落在地上瘋狂打滾!

凝神看去,打滾這人可不正是陳到!

原來陳到用了個化形遁術,就躲在小新頭頂,本以爲紅蓮業火不會燒到小新身上,沒想到小新用玉佩護身,愣是讓紅蓮業火燒遍了所有的空間!陳到躲無可躲,護身法力也經不起紅蓮業火的灼燒,終於顯出了身形。

紅蓮業火不燒凡物,因此並不損傷陳到的身體,可是業火無情,焚燒的是陳到的法力和修行!這比凡火焚燒身體還要讓人更加痛苦百倍!陳到痛得滿地打滾,口中胡言亂語,雙手在身上用力抓撓,不知抓了多少血印出來。

這時候漫天遍野的紅蓮業火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一股腦兒向陳到身上涌來!眨眼間天地雲淡風輕,太虛鎖魂陣消失,紅蓮業火也都集中在了陳到身上,陳到的慘叫聲驚天動地,口鼻中都冒出了火焰,最後猛地翻身跳起在半空中,撲通一聲重重跌落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哈哈哈……”一陣大笑聲傳來,隨之東方和北方各有一道身影落在場中,幾乎是同一時間,另外兩個方向也有人來。

四個打扮各異的年輕人,個個法力縱橫氣場驚人,到場之後不約而同走到小新身邊,二話沒說就把劉雨生給擠到一邊去了。

“小新師妹,這次出來玩耍可還開心嗎?”

“小新師姐,我給你帶了這個——珍饈八味!”

“小新……”

四人嘰嘰喳喳彷彿黃鸝,圍着小新各自賣弄,如同開屏的孔雀一般,只把劉雨生看得目瞪口呆,難怪小新自戀如斯,這些看上去光鮮亮麗的蠢貨就是原因!

小新似乎也頗爲享受這樣的氛圍,她笑眯眯地和每個人打招呼,沒有落下任何一個,不過一視同仁也就意味着她對四個人全都沒意思。

劉雨生被晾在一邊,他絲毫不以爲意,反倒覺得心中輕鬆。待得確認沒有人注意,劉雨生不動聲色走近陳到,假意蹲下探了探陳到的鼻息,實則右手悄然摸出一道符咒塞到了陳到懷中,同時左手在陳到眉心的位置用力點了兩下。 “喂,你們看,這個人好像沒有死啊!”

劉雨生突然大叫了一聲,同時踉蹌着後退,彷彿被嚇到了一樣。

正在熱烈尬聊的小新等人全都被驚動,那四個孔雀開屏般的傢伙不滿地瞪了劉雨生一眼,倒是小新鬆了口氣,指着陳到說:“此人修習太上洞神日月混常經,而且還培育了食心蟲羣妄圖製造人間浩劫,這種邪魔外道是人道大敵,說什麼也不能讓他活着!”

一號開屏孔雀男大大咧咧地說:“什麼邪魔外道也抵擋不住紅蓮業火劫,這人死定了!”

二號和三號孔雀男點頭表示贊同,四號孔雀男指着劉雨生說:“你這廝是個什麼鳥?在這兒瞎說什麼呢?”

劉雨生心中大怒,面上仍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說:“這個陳到,真的沒死啊,不信你們自己去看!”

一號孔雀男狐疑地看了看劉雨生,轉頭問小新:“小新師妹,這人是個什麼貨色?怎麼會跟師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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