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要嫁給逸晟那個傻子!

“這怎麼行呢?逸晟他……他畢竟是心智不全的,讓可兒嫁給他,豈不是毀了她一輩子?”姜昆爲難道。

可姜家奶奶卻笑道:“呵呵,這主意好!那秦可兒長得好看,也機靈。將來嫁給逸晟,生個正常的孩子不難。而且,逸晟有恰好那麼喜歡她!這事就這麼定了!”

“媽!”

“要麼趕她走,要麼讓她留下來照顧逸晟,你自己選!”姜奶奶不等姜昆再勸,朝他吼道。

姜昆沉默了好幾秒,才道:“好吧!”

我一聽到這兩個字,身體一軟,地跪在門口的臺階上,淚如泉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我絕對不會嫁給逸晟那個傻子的!

所以,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等我長大一些,就想辦法離開姜家。

可事不如人願,我在姜家呆到十七歲時,姜家奶奶非要逼着我和姜逸晟睡在一個屋!

後來知道我晚上和他分牀睡,還氣的打我,以不讓我繼續上大學爲由,逼我主動和姜逸晟在一起……

我受不了了!於是,在那一天,將他騙到了我已故奶奶家的居民樓頂,將他推下了樓,摔死了!事後看到他滿是鮮血的在樓下的模樣,我嚇得大哭大叫。警察來了,問我是怎麼一回事,我告訴他們,是逸晟自己上樓來掉下去的,我沒救得了他。

後來,我怕姜家奶奶報復,死活拉着警察的手,求他們救救我,不要讓我回到姜家,警察看我可憐,就在姜家人來接我出警察局前,放了我。

我便離開了姜家,當時,我沒敢回到學校,而是找到了身爲經紀人的學姐盛男,在她的幫助下,我進入了傳媒公司,在十八歲那年,正式進入演藝圈。

雖然我逃過了法律的制裁,可我卻沒逃過自己良心的譴責,這些年,我幾乎每天都會做噩夢,夢到我當時推逸晟下樓的畫面。每次我都想伸手拉他,可怎麼也拉不到了……就像我當時在他摔下去的一瞬間,回過神去拉他時一樣……

“嗚嗚嗚……逸晟哥,對不起……”我緊緊抱住手裏的花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嘻嘻嘻……嘻嘻嘻……”

就在我哭的正難受時,我身後的樓梯上,傳來小孩的笑聲,詭異至極!

我猛地停止哭泣,睜開眼,恐懼的深呼吸着,側耳向身後聽去。

只聽到‘咚、咚、咚……’的下樓梯腳步聲,卻沒聽到笑聲了。

我嚇得顫顫發抖,“洋洋嗎?”

“嘻嘻嘻……”

就在這時,我的耳邊突然傳來笑聲!

我不敢睜開眼去看,只閉着眼,顫聲道:“洋洋……是不是餓了?你先回去,媽媽給你準備吃的!”

“嘻嘻嘻……”這會他的笑聲就離我耳朵遠了點。並且咚咚聲從我身邊傳來,再接着朝前。應該是聽了我的話離開了。

我這纔敢睜開眼,只見,我前方有個幾個月大的小男孩,光着屁股,在像青蛙一樣,一跳一跳的朝古曼童的佛臺蹦去。而他全身都是血……

難道這就是我養的小鬼? 就在我看向他驚愕時,他猛地一回頭,朝我咧嘴一笑,嘴裏全都是鮮血涌出,眼睛還是鮮紅色的,眼角也留着鮮紅的淚!

我想尖叫,可他在朝我笑,我如果表現的害怕他,一定會惹怒他的!俞川說過,我要哄他!

所以,我朝他艱難的擠出一抹笑容,手朝佛臺那邊指了指,“洋洋……乖……快點回去,媽媽給你拿好吃的!”

他坐在那,舌頭猛地伸出來,舔了舔自己溢血的脣角,做出一副貪吃的表情,隨後就一蹦,身體消失不見了。

我估計他應該是回到佛臺的真身裏去了。我才捂住胸口深深的喘息着。

慶幸我沒有遺傳媽媽的心臟病,不然,這會我一定會被嚇得病發而死。

等恢復了一會,我纔敢起身,放下手裏的盆栽,然後快速的拿些零食去放在佛臺上供奉着。撤下來的那些,都是零食的包裝袋了。

擺完零食,我就跪在地上朝他虔誠的拜了拜,才離開回房洗澡休息去了。

因爲沒帶俞川給我的佛珠,所以,我晚上又進入噩夢中,我還是站在屋頂,朝逸晟伸手,呼喚他:“逸晟,過來啊……來……我帶你去看更遠的地方!”

逸晟一步步皺着眉,烏黑的眼中露出恐懼的神色,“可兒……我害怕!”

“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我朝他笑着。

他緩緩走近我,我越笑越陰險,“對,就是這樣……”

他走過來了,將手緩緩擡起,就要伸到我的手中時,我正準備拉他下樓,可他卻突然眼中精光一閃,伸手猛地推向我的胸口處,將我猛地推下樓,“可兒,該死的是你……是你!”

“啊……”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往後墜落下去,而樓頂邊緣站着的他,在咧着嘴,對我邪笑着。那表情詭異至極。

“不……我不要摔死!”就在我即將摔到地面上的這一刻,我猛然驚醒!

隨即睜開眼,突然,我看到我牀邊,背對着我,站着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啊……你……你是誰?怎麼在我房間!”我嚇得猛地坐起,往牀內後退着,驚恐的開口喊道。

難道我又遇到鬼了?

他面對我的尖叫聲,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始終背對着我。

時值冬季,明明窗戶都關上了,屋內不可能有風。可他後腦勺的頭髮在被風吹的拂動。看起來陰森可怕。

“你是人是鬼……”我緊緊捏住被子,將自己的身體裹在裏面,驚恐的看向他。

“是人是鬼重要嗎?”突然,他開口了,只是,這聲音就像是帶着氧氣罩發出來的感覺。

這叫什麼回答?是人是鬼怎麼就不重要呢?

“不管你是人是鬼,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爲什麼在我房間裏吧?”我大着膽子問道。

他突然仰起頭,哈哈大笑,“哈哈哈,你剛纔不是在夢中見到我了嗎?”

夢中見到過……

呃!他是逸晟?

“不……這不可能,逸晟死了……”雖然我嘴裏說着不可能,可我的身體卻嚇得顫顫發抖,心跳的劇烈。

逸晟難道變成厲鬼來找我索命了嗎?

“哈哈哈,死了就不會回來了嗎?”他猛地一轉身,我一下就看到了一張沾滿血跡的熟悉面孔!

即使在鮮紅的血液沾染下,他輪廓分明的五官還是顯現出他有一張英俊的臉。倒背劉海的短髮之下,是濃密的眉,眉下那雙密睫俊眸裏,沒有了以往呆滯的目光,有的是兇狠和陰沉。他緋色的脣微微裂開邪笑着,那沾血的牙齒就出現在我面前。

他身上穿着的衣服,並不是當年我推他下樓時,穿的那套運動服。而是得體的白襯衣和黑色的修身西服。

他那張臉是逸晟的,可氣質卻不像!

可一看到那張臉,我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內疚的,這時候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只死死盯着他的臉看去,淚水毫無預兆的從我眼眶裏涌出。

他回來了……他回來找我索命了嗎?

就在這時,他擡起腳,一步步朝我逼近,直到躬身將臉龐湊到我面前,目光陰狠的瞪着我爲止,“爲什麼哭?”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一點也不像當初那麼清脆好聽了。也許鬼都是這樣吧。

“說話啊……”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朝我吼道。

他大吼的時候,我清晰的在牀頭燈的照射下,看到了他臉上青筋暴露,以及他瞪大的眼眸中,倒影出我的影子。我的表情是那麼的驚惶無措,他的眼神又是那麼的悲憤。

如果他是鬼,真的是來找我索命的話,我心甘情願……

“逸晟哥……”我眼淚猛地從眼眶中涌出,迷糊了我與他對視的視線,我朝他哭泣道,“謝謝你……謝謝你還讓我有機會再見到你,讓我對你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推你下樓!如果你是來索命的,就來吧!”

說完,我就閉上眼睛,擡起頭,任憑他發落。

“哈哈哈哈哈……索命?你覺得你的命值得我索取嗎?”他突然拽掉了我的被子,隨後,欺身將我壓下。

我忙睜看眼,不可思議的看向他。因爲,我聽到的這句話,不像是一個傻子能說出來的!

“逸晟……”我開始伸手想要反抗他。

“秦可兒,你給我記住了,無論我是人是鬼,你都逃不掉做我女人的命運!”他睜大俊眸,猛地將我身上的吊帶睡裙拽掉,就朝我兇狠的吼道。

我嚇得顫顫發抖,“你……你不是傻子嗎?”

我記得逸晟曾經和我睡在一張牀上,他都沒有碰我,而只是被對着我睡覺的。那時候,我認爲他就是個傻子,不會做這種事情。

也因此,我逃過一劫。

如果現在上方是他的鬼魂,爲什麼他會對我做這種事情,而且,他說話還這樣有條理?

“我確實是一個愛上了蛇蠍女的傻子!”忽然,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還不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他大力的一掐弄得眼睛一翻,呼吸困難的失去了意識。

——

醒來時,我依舊在牀上,身上蓋着被子,可沒穿衣服。並且,我身上到處都痛,最痛的地方是下身。這讓我敢肯定,自己昨晚遭遇的不是做夢,而是真真切切的被進犯了!

而且,還是被死去的逸晟進犯了!

環顧臥房,並沒有看到逸晟的影子,而周圍,卻環繞着昨晚逸晟帶來的那種血腥味。

這讓我心痛難耐,在逸晟生前,我躲過失身給他的命運,沒想到,在他死後,我卻沒躲掉。如果不是身上的痛在證明,我絕不相信昨晚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嗡……”就在我驚恐無助的時候,牀頭櫃上的手機響起了來電震動聲。

我咬牙從被子裏伸手,拿到手機,湊到眼前一看,是俞川打過來的。

正好我也有疑惑要問他,所以,就接了電話,“喂……”

剛一說話,我就感覺脣瓣發痛。估計昨晚我昏迷後,脣瓣也被他咬破了。

“下來開一下別墅的門,我在你家門口。”俞川醇厚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我聽後愣了一下,“別墅那有監控視頻鎖,你撥打一下呼叫,我按一下開鎖,門就開了。再不然,你敲門讓我家保姆開也行。”

“不行,你家有古曼童守家,如果你不親自接我進去,我會惹怒他的。”俞川態度堅決道。

我這才無奈道:“我身體不舒服,沒法……沒法給你開門了。”

“什麼叫身體不舒服?看你的運勢,最近你都沒有得病的運勢啊。”看來,他得知我的事情,真的都是靠算命算出來的。

“不要管這麼了,我現在真的不方便給你開門。”

“可我行李都搬來了,你讓我走?”

“行李?”我納悶了,他搬行李過來做什麼?

“不是你說讓我貼身保護嗎?”他不耐煩的道。

我這才恍然大悟,“那你等我一會。”

如果有他在,或許我就不會被逸晟的鬼魂再騷擾了!

這樣一想,我就打算掛電話起來,可突然想起一件事要問他,“俞先生,你說,如果一個人生前被刺激,嚇成傻子,他死後會變聰明嗎?” “這我可不知道。不過你爲什麼這麼問?”俞川淡淡的道。

“沒什麼,我一會出來,稍等。”我掛了電話,隨即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痛的脣瓣,心裏有點慌慌的。

就連俞川都不知道,那麼,我又怎麼能搞明白這件事呢?

想到我曾經將逸晟推到樓下摔死,現在,他就算奪走我的性命,我也不會怨恨他。所以,我一咬牙,就當昨晚的事情,也是場噩夢吧!

起來後,速度衝了一把澡,穿了一套乾淨的居家服,我就下了樓。

保姆已經來了,正在廚房忙活。而今天我沒有行程,所以,助理們也都沒有過來報道。盛男那天估計嚇壞了,連今天都沒有過來。

我全身都疼,下樓不是很方便,所以,就扶着樓梯一步步往下,很緩慢的移動步伐。等走下樓的時候,已經額頭全是汗了。

“秦小姐,早餐做好了。”保姆看到我下樓後,朝我提醒道。

我朝她虛弱的點點頭,“先放那吧,你……你先回去吧,今天不用你上班了。”

“啊?”保姆有些詫異。

“我說,你現在回去吧,今天放假。”我重複了一遍,脣瓣又痛了一次,讓我很難受。

保姆聞言,摘了圍裙,就穿上外套道,“那我先走了。”

“嗯。”我輕嗯了一聲。

看着她走後,大概等了幾十秒。我才深吁了口氣,將大廳的大門打開,走到院外的鐵門處,打開防盜鎖,拉開了門。

一開門,門外路邊的寒風就卷帶着幾片雪花飛到我臉上,冰冷發痛。

“你總算開門了,快凍死我了!”俞川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手裏拎着一個愛馬仕手提包,手背凍得發紅。可見是真的凍壞了。

我忙後退讓開門,“快進來吧。”

他拎包走了進來,我關上門,這才發現他穿上身穿了一件棕色的皮夾克,下身是黑色的靴褲和馬丁靴,整個人顯得野性十足。

“你家古曼童叫什麼名字?”他朝我問道。

“叫洋洋。”他問這個做什麼?

我疑惑的看着他,隨即,見他放下包,拉開自己皮夾克的拉鍊,從內兜裏取出一個紙包,雙手合十,將白紙包夾在手心,對着大廳正面處鞠躬道:“洋洋,我是你媽媽的朋友,是來幫助你們的,今後有可能住在這,你如果同意的話,就吃掉我送給你的糖果。”

話末,他將手心的紙包打開,只見裏面放着一塊拇指大小的紅色水果糖。然後,將紙放在正門口的臺階上,那紅色的水果糖,就靜靜的在紙上放着。

我心裏好奇,死死的盯着那水果糖,心想,這大白天的,洋洋會出來吃這水果糖嗎?

等了大概三四分鐘,我眼睛都盯得發酸了,就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俞川,只見他一臉凝重的看向門口處的糖果。

“如果洋洋不吃,是不是就不同意你進去?”我問道。

他沒理我。

我只好尷尬的收回看他的目光,漫不經心的看向門口處,就在這時,屋突然看見門下快速的伸出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糖果,就縮了回去,門自己就打開了!

“呵,我就知道你喜歡這個糖果。”俞川邪邪一笑,隨即,撿起地上的包,就大搖大擺的走進我家。

我還在那驚得不得了,剛纔是洋洋嗎?在外面他也能出現啊!

我盯着門口那空了的白紙,直到一陣風,將白紙吹到一邊的花叢裏,我纔回過神,怯怯的走進了屋。

進去後,就見俞川將愛馬仕包隨便的往茶几上一扔,就一屁股坐在我家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四處打量着我的屋子,“你這房子陰氣好重啊,怪不得你家洋洋那麼有本事,才幾天功夫就幫你擺平了姜娜。”

我聞言卻嚇得呼吸不勻起來,“那有沒有辦法消除這些陰氣呢?”

難怪我經常見鬼了!

“消除不了。”他收回環視周圍環境的目光,目光移向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你不是我的私人法師嗎?你爲什麼還說消除不了?”

“因爲,陰氣是從你身上發出來的。你讓我怎麼消除?”他眸眯了眯,閃過一絲冰冷的看着我道。

我嚇了一跳,“什麼叫從我身上發出來的?我是個大活人,身上怎麼會有陰氣呢?”

“秦可兒,你有沒有做過虧心事?”他不答反問我。

我被他這麼一問,心咯噔一下,想起了逸晟來。不禁別過頭,不敢對視他。

“不敢看我,說明你真的有做個虧心事,而且,還是害死人的虧心事吧?”他這話說的冰冷至極。

這讓我在溫暖的屋內,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你不喜歡別人向你提問題,我同樣也不喜歡!”我心虛的朝他怒了,“別忘了,你只是我的私人法師,負責幫我避開那些邪祟,以保證我的安全。而不是來問東問西,打聽八卦消息的!”

我說完脣瓣發痛,可也比不過我心痛。

“我問你,不過是想搞明白,你背後趴着的那位是誰而已!”他掃了我身後一眼,淡淡的又道,“既然你不想說,那麼,我就不管了。”

背後趴着的那位……

我頓時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不敢動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你背後那位帥哥是誰?既然纏着你,肯定是有原因的。要麼他很愛你,要麼他很恨你。哪一樣?”

我嚇得要死了,他居然說完,從茶几上拿起電水壺,從一旁的泉水桶裏裝出一壺水,煮起開水來。並且還在煮開水的時候,動作嫺熟優雅的打開茶壺,用茶夾夾出茶葉來放進茶壺裏,一副準備泡茶的閒散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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