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當時的廣場上除了沈良跟幾個總部的工作人員之外,其他的都是馭鬼者,因此大家在短暫的慌忙過後就恢復了鎮定。

隨後作為接線部副隊長的沈良直接站了出來,提議大家一起行動。

按照他所說的,只要將平安大酒店裡的厲鬼給順利關押,那麼眾人自然而然的也就安全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沈良的提議非常容易的就得到了大家的支持,當即他們就決定進入平安酒店關押厲鬼。

鑒於這是起「突發事件」,對於裡面厲鬼的信息一概不知,不論是能力還是恐怖程度都不清楚,因此也沒有什麼詳細的作戰計劃,只能讓大家見機行事了。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平安大酒店裡面的厲鬼。

最起碼沈良跟楊間就知道厲鬼的一些大致信息,不過他們兩人都非常默契的沒有說出來。

沈良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他不想打擊大家的氣勢,畢竟面對一件恐怖程度暫且不確定的靈異事件跟面對一起已經確認的s級靈異事件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心裡狀態。

不僅如此。

沈良還在賭!

他要賭這次爆發的靈異事件並不是鬼畫的真正源頭,而是一幅蘊含了鬼畫靈異力量的油畫而已。

他的這個想法並非沒有依據。

按照他對於鬼畫事件的了解,真正的鬼畫源頭的鬼域絕對不可能只覆蓋半座城市這麼簡單,最起碼也能覆蓋整座大京市。

同樣的,對沈良來說,面對一起s級的靈異事件跟面對一起鬼畫靈異力量延伸出來的靈異事件也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難度。

前者近乎無解,他們現在的這個陣容如果被盯上了乖乖等死就好,但如果是後者那就不一樣了,他們不僅有存活下來的可能,還有關押酒店裡面的厲鬼的可能!

而楊間之所以不說,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了沈良的打算,也猜到了沈良心裡的一些想法。

同樣的,楊間也十分希望大家能夠解決這次的靈異事件,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他自然沒理由去拆沈良的台。

至於跟大家說這次的事件跟鬼畫有關,讓大家行動的時候小心一點,那在楊間看來完全就是扯淡!

面對厲鬼,就沒有不謹慎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來提醒。像那種在靈異事件當中不帶腦子的人,墳頭草都幾米高了,他就算提醒了也沒用。

「這真的只是鬼畫的靈異力量所延伸出來的靈異事件,而不是真正的鬼畫事件么?」楊間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此時。

他身體里的鬼眼已經被徹底壓制了,無論他怎麼催動都沒有反應,就跟當初在大昌市面對真正的鬼畫源頭時所表現出來的情況一樣。

「你們快看大廳的牆壁!」

忽的。

率先進入平安酒店一樓大廳的一位青年男子驚呼出聲。

其他人循聲望去,發現一樓大廳里的環境發生了非常奇怪的變化,要不是大體裝飾沒變,大家都還以為自己進錯地方了呢。

令人略微有些奇怪的是,此時大廳里的環境並不是他們所想的那般漆黑一片,大廳頂上的電燈還是亮著的,只不過燈光有些昏暗、發黃。

真正讓大家感到驚疑的是大廳的牆壁上突然多出了很多幅油畫,每幅油畫里的背景全都不一樣。

油畫里的背景建築有近代的高樓大廈,也有舊時代的磚瓦平房,有學校、有馬路、也有田野間的風景。

如果非要找出這些油畫的相同點的話,那就是看到它們的第一眼就會覺得油畫中的畫風很是陰森,有一種莫名的詭異之感。

「那是………大昌市的第三人民醫院?」楊間的視線被牆壁上的一幅油畫所吸引了,畫里的背景正是他所屬於的大昌市第三人民醫院。

畫面中的醫院大樓變得有些不規則扭曲,似乎是被什麼靈異力量給影響了一般,並且醫院大樓的前方還站著一個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

那名女子非常詭異。

楊間可以確定,畫面中女子的五官絕對是「畫好」了的,他看的時候也能看清,但是等他在腦海中回想的時候那名女子的臉又模糊了起來。

這種情況就像是他的視覺跟他的記憶產生了衝突一般。

眼睛在告訴楊間他確實已經看清了那個女子的臉,但是腦海中的記憶卻告訴楊間他並沒有看清油畫中那名女子的面部。

與此同時。

平安酒店的13樓。

殷間的眉頭緊鎖,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身前的一道身影,那是一名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子。

女子的身體隱藏在了灰濛濛的鬼域之中,在她的身體周圍,有著密集的紙灰在不斷飄蕩著。

在那片灰濛濛的鬼域之中,有一個黃金打造的燭台若隱若現,燭台的一端擺放著一根散發著綠色光芒的白色蠟燭。

而黃金燭台的另一端則是刺穿了一雙女子的手,不過傷口處並沒有鮮血流出來,看上去顯得很是詭異。

而在殷間的腳邊正躺著另外一名女子,一個穿著紅色長裙,臉上沒有五官的詭異女子。

準確來說,這是一隻女鬼!

不過這隻沒有面容的女鬼已經被殷間給壓制了,她的脖子被一根黑色的鎖鏈纏繞著,身體一動不動的躺在走道的地面上,而鎖鏈的另一頭則纏繞在殷間的手臂上。

同樣的,殷間也沒有看地上的那個已經被自己壓制了的女鬼,而是一臉警惕的看著距離自己不遠處的人影。

「鬼畫的源頭么?!」

7017k 這時,毛彬彬帶著毛俊也跑了過來。

「寒子!你們怎麼不等等我啊,我都找你們老半天了。」

「我們正好去三區呢,你要不要去看看?」衛小米問。

「當然去啦,不然我下來幹嘛?」毛彬彬說著話,瞥了秦寒一眼。他今天跟衛小米的爸媽發生齟齬,心裡有些不痛快,看見「衛小米」也就有些彆扭。

秦寒還是那副德行,手插在褲兜里,悠閑地隨著眾人一起出了十號生活區,前往三區。

剛走出十區沒多遠,就見李強帶著汪蘇和一個隊員走過來,「秦寒!正好要去找你們呢。走!帶你們去食堂吃飯!」

李強的脖子上掛著一個銅牌,他身旁一位男人也掛著銅牌,汪蘇則掛著鐵牌。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們隊的副隊長仇丙員,老仇,這是秦寒、這是衛小米。」

衛小米向仇丙員點點頭,「你好!」

仇丙員倨傲地向她點下頭,看也不看胖子幾人。

「李隊長,今日想麻煩你一樣事,想請你幫忙在信息部查一下我兄弟的親戚。」秦寒面無表情說。

李強笑眯眯點頭:「沒問題,吃過早飯就讓汪蘇幫你跑一趟信息部。」

汪蘇幽怨地瞧了李隊長一眼,「老大,信息部那些人可僚了,沒好處的事他們不會幹的。」

「沒關係,你只要幫我們出個介紹信牽個頭就行,餘下的事我們來做。」秦寒說。

「那也好,我回去就給你們到搜救隊總部去開個證明,汪蘇你帶他們去信息部一趟。」

信息部屬基地ZF管轄,沒有上頭指令或特殊任務,是不允許查信息的。

昨日衛小米和秦寒已經去問過了,沒有搜救隊總部出具的介紹信,連基地辦公樓都進不去。

三區的食堂很好找。現在正是飯點,許多人正往那個方向去。

戴著銅牌子的男男女女中,男子佔了四分之三,女子異能者十分之一不到,其餘都是一些佩戴基地ZF工作牌的人員。

「小米,你也來了。」

衛小米轉過頭,只見林梓元和李貝貝劉敏幾人走了過來。

林梓元一臉溫和地對秦寒說:「在基地住的可好?」

秦寒歪著腦袋瞧著他,似笑非笑道:「我如今在搜救隊,李隊長自然要給咱們安排好咯,林大公子就不必操心了。」

李貝貝瞪了他一眼,「衛小米,梓元好心好意問你,你卻這種態度!梓元,幹嘛要理這種人!」

林梓元皺了皺眉頭,說:「小米,明天可能有個大任務,基地所有搜救隊都要出動,你不如跟我們隊一起走……」

「喂!我說林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李強不樂意了。林梓元是想跟他搶人還怎麼的?當面挖牆角,把他這個十七隊隊長當死人了!?

林梓元還沒說話,站在他旁邊的劉敏說道:「林梓元,搜救隊有搜救隊的制度,衛小米已經是十七隊的人了,就不能拉她進十六隊。你身為正隊,更要給咱們十六隊做一個表率,不要意氣用事,破壞……」

「夠了!」林梓元皺眉看了劉敏一眼,轉身向食堂窗口走去。

衛小米一行人,早就排在窗口,等著領食物。

領到手的,是兩個饅頭,一碗玉米面粥。食堂窗口處,還放著一大盆切的細細的腌大頭菜,由打飯的人自取。

胖子咬了一口饅頭,呸地吐了出來,罵道:「草!什麼味兒?真他么難吃!」

周圍所有人都向他側目,眼神裡帶著滿滿的鄙視與憤怒。

毛彬彬拉拉胖子的衣角,低聲說:「你注意點影響。」

胖子訕訕撇了下嘴,將饅頭和粥碗塞在汪蘇手裡,嘟囔著:「我早上吃過了,這些給你吧。」

胖子已經注意到了,食堂里每人只能領一份飯,夠不夠都是那麼多,飯量大的人根本就吃不飽。

汪蘇臉上帶了驚詫,很快又高興起來,將兩個饅頭揣進懷裡,幾大口喝了粥,「嘿嘿!謝謝兄弟,我正好不夠吃呢。」

李強見衛小米幾人似乎都不怎麼動口,訕訕笑道:「饅頭給我,粥就倒進我這個飯盒裡。」

說著,他從帶來的包里取出一個不鏽鋼保溫瓶。

保溫瓶的容量極大,整整裝了四碗粥才裝滿。

很快吃完飯,出了三區,衛小米幾人就隨汪蘇李強去了基地總部。

結果,並沒有查找到毛彬彬姑姑一家的信息。

秦寒順便查了秦兆明和繼母王瓊的名字,竟也沒有。

胖子也查了叔叔一家,依然沒有。

「看樣子,他們要不就沒進第三基地進了別的基地,要麼……」汪蘇說。

李強暗地踹了汪蘇一腳,偷眼看了幾人一眼,打著哈哈道:「咱們明天可能去市區做搜救任務,順便去看看吧,可能他們還躲在家裡等著營救呢。」

毛彬彬點頭,「嗯,明天去西城看看。」

「走,跟我回隊部,跟大家熟悉熟悉。」李強拉著衛小米說。

隊部就是掛著牌子的搜救隊住所,今日小隊的人都在,有近三十人,有的在擦著自己手裡的砍刀,有的在磨斧頭、削木棍等,估計這些都是他們的武器。

這些武器瞧著不靠譜啊,好歹弄幾根鋼管鋼筋什麼的吧?衛小米腹誹。瞧了瞧李強頭頂那只有兒童皮球大小的土黃色光球,又掃了眼仇丙員頭頂那只有乒乓球大的淡藍色水異能光球,心裡對這個小隊的實力有了一個初步推斷。

太弱了!

怪不得連碗粥都捨不得呢,隊員也好像全是面目清瘦,沒幾個有力氣的樣子。

一進門,李強就將手裡的不鏽鋼保溫瓶遞給一個年輕的女子:「拿去分吃了吧。」

「哎。」女子感激地接過來,抱著保溫杯進了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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