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這萬兵界排第三,因為破空戟走了,他們自然提升了。

只是他們隔三差五就在萬兵界秀恩愛,而且他們那腹黑的性格也惹得一片哀怨。

「好了,你們也注意點影響!現在討論姜黎的事。」眼見霸下都快要氣炸了,一氏也只能往正事上說了。

這要是按他以前的脾氣,早就一巴掌將凰琴,鳳弦給糊到牆上去了!在孤寡老人面前秀恩愛,活膩歪了!

一個穩重的男人開口道「依我看,還是不要管的好,他只是來找山鬼的。沒有那位的允許,他應該暫時不會對姜黎出手。」

「就怕多生事端啊」一氏有些多愁善感,他逃到萬兵界都不知道多久了,久的他自己都忘了。

但是對於國殤,對於那幾人,還有那位存在,他如何也忘不了,這是印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

「怕什麼,大不了重塑三界,反正如今三界的大部分生靈都是獵神的走狗。死絕了更好。」一個滿是戾氣的男人說道。

「簡直妄言!」山河社稷圖反駁,「重塑三界,說的簡單,那其餘無辜的生靈又當如何?」

他可是誕生於三界,不可能會同意這個辦法的,凰琴,鳳弦也是點頭「我也覺得不妥。」

同為伏羲皇的兵器,在大體上他們自然同氣連枝。

一氏仰天長嘆,看來今天是討論不出來結果了。不過三界不是他的歸屬,他倒是對三界毀不毀不關心。他只關心姜黎!

姜黎若是出事,他是真的再也不能回到外界了!

視線落在凰鳳二人身上心中道「整天只知道秀恩愛,不行。」

至於那滿身戾氣的男子,直接被他無視,那貨打架行,讓他出去幫忙,呵呵……

又看向穩重男子……也算了吧。

霸下么,一氏的眼神變得極為嫌棄,最終還是落在山河社稷圖身上開口道「還是麻煩你出去吧,萬一到時候局勢控制不住,你把姜黎送走。」

「喂喂喂,你剛看我什麼眼神?」霸下對著一氏嚷嚷道,他感覺剛才一氏的眼神,好像很嫌棄自己!

「我看你了么?你感覺錯了吧?好了,事情交給山河社稷圖了,散了吧。」說完直接化為一股青煙消失。

「……」自己沒說答應吧?山河社稷圖傻眼了,他不想回三界,雖然鴻鈞已徹底掌控那半個天道,讓他們可以安然的降臨三界。

但沒有伏羲的三界,回去幹嘛?他只想靜靜的等伏羲回來。

然而一氏並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哥哥~你看他好傻哦~被人家賣了,還拒絕不了~」鳳弦嗲聲嗲氣的說道。

凰琴略帶責備道「怎麼這麼說他呢,他只是沒帶腦子罷了,不然怎麼會被別人賣了呢,以後可不許這麼說了!」

「嗷,我知道了!」

「噗嗤……」還未離開的霸下幾人大笑,就連那滿身戾氣的男人也是嘴角微微上揚。

媽的,這萬兵界,待不下去了,山河社稷圖頭上布滿陰雲,撇了一眼凰鳳,沒好氣地說道「在比比,老子扯斷了你的弦!」

真的,他發誓,他真不想爆粗口的!跟著伏羲皇這麼多年,他自詡是個賢者,飽讀天下明理,詩書。他滿腹經綸,有著極其強大的修養!

縱然是隔三差五來一趟萬兵界的天地人三書,也要請教他許多難題!

然而在這兩人面前,還是破了防,如果不是同為伏羲皇的道器,他真的想手撕了這兩貨!

「哎呀,哥哥,我好怕怕喲,他好嚇人呀~他不會打我吧~哥哥你會保護我的吧?~」鳳弦故作害怕,一個勁的往凰琴的懷裡鑽。

「別怕,跟神經病計較,我們也會變成神經的!走,回去我彈琴給你聽!」

「好噠哥哥~」說完鳳弦還朝著山河社稷圖投去一個可憐的眼神。

凰鳳二人走後,其餘幾人也是來到山河社稷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還給他投去一個莫名的眼神!

就連霸下也可憐的看著山河社稷圖「你說你們同為伏羲皇的道器,你怎麼就被他們給壓住了呢?」說完搖頭晃腦的離去,還一邊道「可悲,可悲啊~」

竹屋內,轉眼就只剩下咬牙切齒的山河社稷圖「這兩個傢伙!還有一氏這混蛋!」

這次回到三界,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決定了,打死他都不會在回到萬兵靈界!

有一氏和凰鳳二人的地方就沒有他山河社稷圖!一開始他來到萬兵界的時候,凰鳳他們還沒有到來。

那段日子是他過得最舒心的一段時間!但這种放松,隨著凰鳳的到來,也是一去不復返!

說出去都是淚!早知道當初就留在地球好了!沒人管,凰鳳也不在,多舒坦!可惜時光不能倒流……

唉聲嘆氣了一會後,山河社稷圖回到自己的住所,他要準備一番,畢竟國殤的實力擺在那裡,雖然他實力已經不復往日,但也不容小覷!

就在他準備的這段時間裡,三界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項葉說:「你剛剛所說的,謝林曾經教過我。他說,人能選擇的,其實很少,大部分能選擇的,都是在規束積澱之上,在千萬選擇之後,被挑出的一二選擇。也正因如此,生命與生命被連接起來,時間才能在長河中短暫地靜止,我們不斷地毀壞、恢復,又創造。」

溫清磑說:「那他怎麼看的?」

項葉說:「他冷酷地緊接着告訴我,絕對的自由是一張彌天大網,騙人的術士拿它招搖,而如果我想學會些什麼,最開始就必要認識些什麼。」

溫清磑神色激動起來,她說:「所以人人如此,選擇不完全,但不代表不是選擇。」

項葉眼中發出讚賞的光,看溫清磑像慈師看聰明學生一樣。她說:「是啊,更何況,你是溫清磑,你有什麼好怕的?」

溫清磑無奈一笑,說:「葉葉,你不明白我的。我遠比你想像得更壞更冷漠,也遠比你想得低俗。」

項葉無聲地笑了,她說:「溫清磑,如果你夢想中的愛情,是才子佳人派的。是要找個相貌俊俏,能力出眾,小意溫柔,處處呵護,能文善武,風流又不多情的貴家公子哥。那不用你說,我直接一下給你打醒,因為這絕對是討人厭的痴人說夢。有這般想法的姑娘,大致是早被戲文害了,卻深不自知。可我知道,你不是啊。你溫清磑是能說出怎樣話的人呢。『性格不過是積累的表,職位不過是謀生的事,相的美醜只是挺在天下面前的皮,身材胖瘦不過關乎多幾年的過活』,你知道嗎,初聽見這番話的時候,我有多麼震驚。後來的日子裏,我又花了多少日夜細細品味。」

溫清磑皺鼻子,說:「可我並非一無所求。我如今發現,我有所求,只不過,與旁人要的不一樣罷了。」

項葉拍了一下她的腦門,也皺着眉,回:「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無所求的,還能叫人嗎?」

溫清磑苦着臉繼續解釋:「可詩中說,愛人是要愛他全部的,是要全心付出的,你拿要求去框套別人,叫什麼愛。」

項葉快瀕臨崩潰地捂住腦袋,又深吸一口氣,繼續和她講:「愛眾生,不講罪,是神的事,不是你的。倘若你毫無要求,你又怎麼談真正地愛一個人,你本就抹滅了人與人之間自然存在的差別。等你愛上一個人了,就該好好待他,不要挑三揀四,愛他的白天,也愛他的黑夜。可人是不可能一來,就愛你所有的。」

溫清磑又說:「可我想要的,真的存在嗎。」

項葉問:「你要什麼?」

溫清磑面色歸於平靜,她說:「我要一個人,不在乎外貌和身材,修己心、渡他心,甘於簡單,樂於冷清地歡鬧,願緊攜我手,共赴來生。這樣的人,世上有嗎?」

項葉說:「我以為,是沒有的。」

溫清磑自嘲一笑,又聽見項葉講:「可你也知道,我遇見簡雲楟之後,很多事情都改變了,包括我開始的這個想法。他讓我明白,原來夢中身,也可以是枕邊人。」

溫清磑說:「他是你的夢中身,卻不見得能滿足我要的。」

項葉笑着歪歪頭,說:「可你要的並不難啊。我與簡雲楟認識的時候,一直沒見過面,卻早已心許。我們長得都不好看,我與你相比,差距比揀茅草的灰丫頭和步攆上的金公主還大。他的相貌,也是不及陸探微的。我們身形普通,並不出眾,丟到人堆里去,得勾長脖子找好一會兒,才能相認。可這些又怎麼樣呢,我從未懷疑過,兩個相貌醜陋的人之間就不能擁有美的愛情,戲文寫的那套總愛才子佳人,是因為百姓們愛想愛看。可我們不是戲文,不是嗎。簡雲楟是很好的人,他知道我愛鬧騰,愛彈琴,自己可能不大愛聽,卻總會陪着我,也不和別人一處去亂玩。他活像從我幼時寫的信上,走下來的人。既然我已遇到,你為何不願相信?」

溫清磑寵孩子般地摸她的頭,看着她溫柔地笑,說:「我能感覺到,你們很是神仙。但運氣不是人人都有的,葉葉。」

項葉說:「清磑,你怕壽終正寢之時,身邊無愛人嗎?」

溫清磑幾乎沒想,就點了頭。

項葉又問:「與一個不愛的人攜手數十年,和孤獨地死去,你又更不能忍下哪個?」

溫清磑起先被問得愣住,然後久久不答話。等她再看着項葉眼睛的時候,她自己眼裏的污濁,已經落土了。

溫清磑語氣淡了下來,說:「與其說怕孤老終生,我更恐懼無時不在的煎磨。我害怕玷污愛情,遠勝過害怕自毀神殿。我擔憂無所希冀,遠超於執著永遠等待。」

項葉露齒一笑,說:「那,還怕嗎?」

溫清磑輕佻一笑,說:「怕,但我還要等。」

項葉「切」了一嘴,又說:「那陸探微還有機會嗎,你直白些告訴我。」

溫清磑說:「怎麼,又要替他打抱不平?」

項葉搖頭,說:「我不會管的,他是在追求自己心中的幸福,哪怕結果已定,我又為何要勸他?」

溫清磑回「切」一聲,說:「那別問我了,我答不出來。」

項葉說:「哪有這樣的?」

溫清磑說:「我從沒愛過人,所以不知道愛是一種怎樣的感覺。我過往從人世學到的很多認定好的東西,都被陸探微打破了,於是我不太信了。我需要一些時間,自己去經歷,等我清楚了,再來答覆你。」

項葉站起來,拍拍屁股,陽光已經曬到脖頸,她伸一隻手,對溫清磑說:「那倒不必了,溫小姐。等你心意清楚那天,我看看陸探微可還活着,該就明白了。走吧,慢些下山去。今日居然還能大晴起來,真是出人意料。」

溫清磑藉著她的力,站了起來,兩人散聊著,慢悠悠晃回城。進城了,在攤邊一起吃了碗牛肉麵,才分道揚鑣。

司命看完這段,翹起二郎腿來,斜着眼睛問流月:「尊貴的流月大神,您愛您的眾生嗎?」

流月說:「無所謂愛恨。」

司命學老媽媽說碎嘴地念他,他又說:「她之所以會愛上他,是因為世上有一個我嗎?」

司命挑挑眉瞥他一眼,並不搭話。 說着,她臉蛋浮現一抹動人笑意。

想起了昨夜死活沒讓秦雲「為愛鼓掌」。

臉蛋微紅,聲音細弱紋絲:「看你可憐,回來之後,再給你。」

說完話,她星眸戀戀不捨,甚至不想走了,就這麼趴在秦雲的懷中一輩子也好。

凝神看了情郎半天。

她才輕輕起身。

妙曼而白皙的身段一覽無餘,可惜秦雲沒睜開眼。

她悄無聲息的穿戴好衣裙,青絲別着秦雲送的玉簪,整個人如同畫卷中走出來的狐妖似的。

再看了秦雲一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數個時辰之後。

已經天亮。

當秦雲醒來,手臂一揚,沒摸著東西。

一下子坐起來,才反應過來慕容舜華走了。

眉頭一擰,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只能安慰自己她最多半個月就回來了。

「陛下,慕容娘娘已經走了。」

「她臨走時,讓卑職在此候着,伺候您。」

珠簾后,走進來一個女人,跪下行禮。

她一身勁裝,是錦衣衛的特殊服裝,包裹在她豐腴的身上。

看臉約莫三十歲出頭,長相中等偏上,主要是因為練武,身段好。

秦雲有了些印象,此女名叫阿芸,是錦衣衛少有的幾個女子。

他臉色古怪,暗自嘀咕,這慕容走就走,還留下個年紀偏婦人的錦衣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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