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來就是沖著那為數不少的魔法津貼的,維爾斯並沒有心情浪費那麼多時間。他伸出右手,手心向上,一股火焰騰空而起,火焰呈淡紫色。澎湃的熱氣向著四面八方散去,而小小的火系魔法照明術在維爾斯的精神力控制下,只被壓制到了三尺來高。

老魔法師雖然實力並未有多強,但是研究了這麼多年魔法,眼光還是有的。維爾斯並沒有施展什麼大的魔法,但是從這個一級魔法來看,他的精神力顯然已經超出了低階魔法師太多。而且魔法控制力是在精神力的影響之下的,一般來說精神力越強,魔法就越強,而魔法控制力越強,發出的魔法就越可以控制隨心。

冷汗從額頭上滲了出來,這個老魔法師的神色也變得恭敬了起來。畢竟在魔法師的世界中,除了資歷以外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你等一下,我去找我們的主席過來!」老魔法師扔下一句話后,轉向從身後的門跑了進去。

並沒有讓維爾斯等得時間太多,那個老魔法師就興沖沖的與他們的魔法工會主席一同跑了過來。

這位魔法工會洛汗分會的主席穿著很隨意,嗯……當然!說他隨意只是客氣的說法,他簡直就是不修邊幅了。頭髮如一窩亂草,亂七八糟的樣子很像一個鳥窩。鬍子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刮過了,只穿著一件睡衣。當他走近的時候,維爾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酸味。

「我的名字叫葛蘭,是魔法工會洛汗王國分會主席,請問年輕人,你要進行八級大魔法師的資格考核么?」

維爾斯點了點頭,在魔法文化如此淡泊的地方當魔法工會主席,恐怕這個葛蘭一個不太擅長為人處事的古板傢伙,魔法師的潛力又不是很好。

不過說到魔法師的考核,葛蘭的態度還是非常認真的。

「請問你的名字?」

「維克多!」

「籍貫?」

「納米亞王國里斯堡!」

那個老魔法師在紙上刷刷的記了下來,葛蘭正色的說:「維克多先生,八級魔法師的考核要經歷精神力檢測,魔法控制力,還要至少會一個八級以上的魔法。至於實戰么……我本身是土系魔法師,並不適合考核你,如果你前面的幾項完成的好,實戰就可以免去。」

維爾斯答應了下來,精神力的考驗很簡單。葛蘭拿出一顆專門用於測試維爾斯的水晶球,在樣子上和阿德爾曼當時測試維爾斯魔法天賦的那個水晶球很像。只不過這個水晶球更大些。

維爾斯勉強的超過了八級大魔法師的水準!不過有一件事情他很奇怪,就是他的精神力感覺很充沛,但是能夠調用的卻很少。

魔法控制力上維爾斯表現得十分優秀,他甚至可以很輕鬆的控制一個六級的火系魔法變幻形狀,這個就連身為九級魔法師的葛蘭也做不到。

八級大魔法師?


這個對於維爾斯來說更不是很難了,他當初就越級使用過大魔法,這個對於他來說不是難事。

一個卡洛琳當初用過的魔法大回復術,就很輕鬆的過了關。

「果然是天才啊!在我看來您是繼休斯之後我們魔法工會遇到的最有天賦的一個年輕人!」

葛蘭不禁感嘆,這些年輕人的天賦真是強得可以,只需要時間,他們就可以輕鬆的超越自己!

拿著三百多枚金幣,維爾斯只感覺自己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其實他就是一個小人得志的傢伙,有些三百金幣他就能揮金如土了。

洛汗王國的人相對來說比較好客,維爾斯打聽清楚了一個旅館的位置,就悠然自得的向那個方向走去。

那個大魔法師的徽章就在自己的包裹里,葛蘭他們想要自己留在魔法工會任職呢。不過維爾斯雖然喜歡魔法,卻不喜歡魔法工會。

再說他的身份是個假的,他用的是自己原來在里斯堡的名字與身份。那個身份是不適宜出現在公眾的面前的。

哼著那首不著調的漁民之歌,維爾斯快樂的在異國他鄉的陌生街道上漫步!

黑夜裡,星空下,維爾斯突然生起蕭索之感!

他本不是一個什麼多愁善感的人,可是此時此刻,他突然想起家來——

可是哪裡才是他的家?

里斯堡?

那裡已經沒有一點可以值得回憶的地方了。

布里斯堡?

貌似是的,畢竟那裡還有一個凱瑟琳。不過在那裡維爾斯也沒有多少快樂的時間,如果不是凱瑟琳的話,他早就離開了。

說到讓他感覺到親切的,卻是沒有呆過多長時間的亞迪斯城!

或者只有在那裡,維爾斯才覺得挺快樂!

可是那裡也不是他的家!

有了家,一顆飄蕩的心便有了去處,可是若是沒有家,那麼心就始終懸著!

嘆了一口氣,維爾斯感覺到一陣心酸。

這種感覺真他娘的讓人覺得憋悶,剛剛考取大魔法師的得意感覺已經拋到九天之外那個神界的光明神的馬桶里去了。

「媽的!我現在怎麼有點想哭呢?可是,可是怎麼才能哭出來啊!」

維爾斯咒罵了一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布拉扎維冰冷的夜風在胸中鬱結,然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頗有些神經質的大聲的喊了出來,他彷彿是想把所有的難過都喊出來才甘心。

「啊……」

在寂靜的夜空中,這個聲音格外的嘹亮,維爾斯從來沒有發現五音不全的自己原來倒有一幅好嗓子。

可是一口氣全噴了出來,那壓抑感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加的凝重了。

維爾斯想奔跑,想大喊,也想找一個聖階強者去大打一場,拼盡了力氣,流幹了血。然後就死在這裡算了,都說落葉歸根,自己這片調零的葉子卻是無根的產物!

想找一個女人,柏麗,卡洛琳,維多利亞,凱瑟琳,艾瑪,或者是海倫那個小侍女也行。維爾斯想有許多的話說,卻不知道說些什麼,他害怕寂寞,想找幾個人聊聊天,談談心,卻又想一個人靜一靜!

「我這是怎麼了?」


他就像一個瘋子一樣,在陌生的街道里奔跑,維爾斯用足的全力的力氣。彷彿奔跑起來讓夜風吹涼自己的身體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可是今天自己的力氣好像小的可憐。

才跑了不一會兒,他就喘息的厲害。

用雙手撐住兩個膝蓋,維爾斯大聲的喘氣。

覺得手酸腳軟,維爾斯找了一個牆角靠著蹲了下來,這個情景倒讓他想起來了在幾年前被一群治安署士兵追著跑的時候。

像一條無家可歸的野狗一樣倉惶!

大聲的笑了幾下,維爾斯發現:不管怎麼做,自己的心情都是越來越差。

他的對面是一個狹小的巷子,維爾斯喘息著,抬頭向對面看去——

在狹小的巷子里,黑暗中,維爾斯感覺有一個東西在動。

他仔細的看去,一個人從黑暗中靜靜的走了出來,漸漸的漫天星光照在那個人的臉上,身影越來越清晰。維爾斯的臉色突然就僵住了。

這個人他是認識的,不但認識而且很熟悉。

纖細嬌小的身影,星光下她的面貌看得不甚仔細,可是模糊間維爾斯分明看到了一個嬌弱無依的少女,可憐兮兮的站在寒冷的巷子中。

維爾斯張大了嘴,好半天才叫出這個名字:「卡,卡,卡洛琳?」 第348章局中人設局!

一直以來,維爾斯都知道卡洛琳的身上有著這樣那樣的小秘密。但是因為卡洛琳的柔弱與可愛,總是讓他不自覺的去關注她的可愛,卻忘記了她的可怕。

誰沒有秘密?維爾斯身上的秘密可能並不比卡洛琳的少,所以他都是無意識的把卡洛琳的神秘之處忽略掉。

卡洛琳本來應該呆在布里德堡的自己家裡,她來這裡幹什麼?

在潛意識裡,他不願意把卡洛琳想成一個準備的女殺手,或者是另外難以接受的身份。

所以他喊了一聲:「卡洛琳?」

那卡洛琳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她走出了巷子,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她走得很快,一瞬間身子就又沒入黑暗。

維爾斯想也不想的追了上去,在後面叫著卡洛琳的名字。只是今天的卡洛琳似乎有些奇怪,不管維爾斯在後面怎麼喊,她既不答應,也沒回頭,更不停下來。

這種詭異的情景讓維爾斯更加不想放棄的追了上去。

不管維爾斯用了加速術,甚至用了飛翔術,可是他始終沒有追上卡洛琳。

應該說剛剛參加完魔法等級考核的維爾斯狀態也不是很好,他用飛翔術的時候甚至有一段時間與卡洛琳相距不到五米的距離。

卡洛琳始終是那樣靜靜走著的動作。

維爾斯的速度很快,卡洛琳的速度則是很慢,就算是這樣維爾斯也沒有追得上卡洛琳。這種時空交錯的感覺讓維爾斯難過的想要吐血。

從來沒有看過卡洛琳全部實力的維爾斯暗暗驚奇——

這裡本來就很偏僻,卡洛琳似乎對這裡的街道無比熟悉,七拐八繞的,維爾斯發現自己已經走得偏離了原來的方向很遠。

房屋漸漸的低矮,這裡是平民的住宅區,在洛汗王國平民與貴族的差距並沒有那麼大。可是畢竟無論在什麼地方,貴族與平民都是存在著差距的。

卡洛琳突然停住了腳步,奔跑正急的維爾斯急忙停住,差點撞到她。

巷子里的光線不是很好,卡洛琳慢慢的回過頭來,但是維爾斯在她的臉上分明看到了風輕雲淡,萬事不驚的聖女模樣。

大驚失色的維爾斯喊道:「你不是卡洛琳……」

四周的景色漸漸模糊起來,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意識仍然沒有恢復,維爾斯的腦子都陷入了停頓的狀態。

所有的感覺都已經變得遲鈍麻木,唯一的感覺就是「存在。」雖然知道自己存在,可是維爾斯似乎失去了一切的記憶,只是在想著:「自己是什麼?」

四周是白茫茫的一片,也許……自己就是一片雲,隨風而飄,沒有自己做主的餘地。

隱約間聽到了液體流動的聲音,這種聲音似曾相識,冥思苦想,這似乎是酒液倒入杯子的聲音。

一想到酒,就想到了斷腸紅。

維爾斯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又聾又為瘸的老頭正在往杯子里倒酒的情景。

他凝神思索著,這個老頭是誰呢?


他的名字叫做獨龍!

他的身體很不一般,其實他真正的名字叫做佐努,曾經是大陸上第一魔導師。而且他曾經說過要成為一個神,也不知道他成功了沒有,維爾斯只是知道他好像在暗中與神靈們對抗!

記憶如潮水一般的倒灌回維爾斯的腦海!

在布拉扎維陌生的巷子里,那個假裝成卡洛琳的女孩騙過了自己。

一隻柔軟無比的手輕柔的在撫摸著維爾斯的面頰,那隻手漸漸的上移,放在維爾斯的眼皮上。輕輕的撩過他的眼皮,這隻手就像魔鬼一樣,輕而易舉的挑起了維爾斯的**。

他只覺得甚是快意,只希望這隻手不要停下來。

一陣輕柔的語聲響起。聲音輕柔卻一點感**彩也無。彷彿不是這世間的人。維爾斯的感覺就好像是看到了一條清澈的溪流,伸入進入卻奇寒入骨。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醒了,既然醒了就快把眼睛睜開吧!」

那隻手在維爾斯的眼皮上輕輕撫弄,他就突然好像憑空得來了一點力量。眼睛輕輕的睜開了,心中卻打了一個寒顫,這下子可完蛋了。維爾斯情願落在絲卡維拉的手裡,卻不願意與這個女孩產生一點交集。


一頭似水般的長發輕輕披在肩頭,說不出的輕鬆寫意。一件輕柔的棉質睡衣套在身上,這個時候的伊莎貝爾多了幾分冰冷的嫵媚,少了幾分高高在上的傲氣。維爾斯的眼光不自覺的就落在伊莎貝爾的胸脯上,這女人很有料!

雖然維爾斯沒有反抗的能力,但是伊莎貝爾還是向後閃了一下。

「她在怕我么?」維爾斯奇怪的想,無論在實力還是境遇,好像都應該在自己怕她的樣子。

「哦……我忘記了,你不能說話!」

伊莎貝爾嫣然一笑,維爾斯分明覺得,她雖然在笑,可是眼中一絲笑意也無。就好像一頭豹子驕傲的看著獵物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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