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罷手道:“沒什麼大事,哦,對了,一直忘了告訴你,莫只是我給自己取的一個姓氏,我本姓謝,謝天澤纔是我的真名。” 一聽四師傅的話,我只覺得五雷轟頂,腦袋嗡嗡作響,死死地盯着他,就連說話都開始打顫了,“你…你…你…真姓謝?”

四師傅一怔,疑惑地盯着我,好似不明白我爲什麼會這般反應,“怎麼?有問題?爲師本家姓謝,只是因爲一些事,這才姓莫。”

我哪還聽得進其他話,滿腦子全是四師傅姓謝的那句話。

要知道,在廣州火車站時,林繁曾多次招呼我,讓我小心姓謝之人。

而在拗子村時,我遇到那個跟我長的一模一樣的少年的母親,她也曾讓我小心姓謝之人。

正是她們倆的話,令我這段時間對姓謝的人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我潛意識已經把姓謝的當成了仇人。

也正是這個原因,在面對謝雷霆時,我纔會諸多小心,到最後更是恨不得直接弄死他。

可,誰曾想到四師傅竟然也會姓謝。

這…這簡直顛覆了我的觀念,難道林繁讓我小心的人會是四師傅?

如果真是這樣,我該何處何從?

又或者說,拜他爲師是否錯了?

一時之間,我壓根不知道說什麼,只能直愣愣地盯着四師傅,心中更是宛如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俱在。

四師傅見我沒說話,又問了我一句話,“川子,你到底怎麼了?有事就說出來,別放在心裏壓着。”

說話間,他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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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了搖頭,說:“沒…沒…沒事…。”

“真沒事?”四師傅問了一句,好似想起什麼,他忙說:“對了,川子,忘了告訴你,在地下世界時,由於你在那暗道內動了手腳,謝氏三兄弟死了兩個,謝在紅重傷不治,一直癱瘓在牀,而謝雷霆…。”

說着,他饒有深意地在我身上掃視了一眼,也不說話。

而我聽着這話,呼吸一緊,忙問:“他怎樣了?”

我之所以這麼緊張,撇開林繁所說的小心姓謝之人不說,單憑我跟謝雷霆之間的仇恨,他活着對我來說,絕對是一顆定時炸彈,甚至可以說,只要他活着的一天,我絕對沒有安生日子可過。

所以,對於他是生是死,我格外重視。

四師傅應該是看出我的擔憂,笑了笑,說:“他啊,半年內應該沒機會找你麻煩,半年後,你得小心一點了,據我所知,謝雷霆這人瑕疵必報,不過,你可以放心,爲師會盡量跟他周旋,給你多爭取一點的時間,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你最好讓自己儘快在第八辦站穩腳跟,如此以來,他即便想殺你,也得多考慮你的身份。”

“如何在第八辦站穩腳跟?”我連忙問了一句。

他一笑,“這個簡單,多做任務就行了,要讓第八辦知道你也是有能力的人就行了。”

說罷,他好似不願意再說什麼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饒有深意地盯着我。

還真別說,被他這麼一盯,我心裏直突突,下意識嚥了咽口水,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四師傅,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當初在神霧山時,您曾赫赫地磨刀,說是要去殺人,而您…”

後面的話,我沒問出來,我相信四師傅應該知道我要問什麼,畢竟,當初在神霧山,她曾磨了三把刀,說是要去殺人,也正是這樣,我當初才追尋他的腳本下了陵墓。

倘若當初沒他這個動作,我或許不會追下去,更不會跟謝雷霆的矛盾鬧大。

換而言之,這一切的一切,從四師傅磨刀,便開始埋下伏筆了。

他聽我這麼一問,笑道:“你說那個啊,的確要去殺人,但我去得時候,那三人已經離開了。”

離開了?

瞎扯淡吧!

當時的陵墓就謝雷霆、謝安、謝在紅以及謝氏三兄弟,壓根沒其他人了。

但,四師傅已經這樣說了,我壓根不敢問下去,主要是怕真相太殘忍了,索性也懶得再問下去,不過,對於四師傅的態度我卻是大變,變得更爲警惕了。

隨後,我們倆又聊了一些關於墨家機關的事,令我失望的是,用四師傅的話來說,想要學好墨家機關,得把所有木匠的一些手藝活學精通,否則,盲目的接觸墨家機關,不但不能學好,還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對於這話,我很是鬱悶,不過,也沒說啥,僅僅是告訴他,我一定先把木匠基礎打牢靠。

當天中午,在四師傅家匆匆地吃了一頓中飯,也沒在他家久留,徑直回了棺材鋪。

對於我的離開,四師傅並沒有挽留,僅僅是告訴我,等他忙完後,一定會教我墨家機關之術。

倘若不知道他姓謝,我或許會信,但現在麼,我心裏只有一個想法,他之所以不教我,不過是一個託詞罷了。

肯定會有人問,那你後悔拜他爲師麼?

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回答三個字,不後悔。

原因很簡單,既然拜師了,自然得尊師重道,至於四師傅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所圖謀,暫時也僅僅是猜測罷了。

所以,在真相沒有徹底弄清楚之前,我依舊拿他當四師傅一樣尊敬着。

回到棺材鋪,時間差不多是下午,當時的蘇曉蔓正清理棺材鋪的灰塵,一見我,她詫異道:“師兄,你不是說,你要開學後纔回來麼?”

我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咋跟她解釋,畢竟,離開之前,我曾告訴她,近段時間不會回來,讓她照看棺材鋪,這才下午便灰溜溜地回來了,就支吾道:“沒啥,對了,師妹,我離開這段時間,有沒有生意上門的?”

那蘇曉蔓一聽,柳眉微蹙,放下手中的掃帚,朝我走了過來,最後在離我三尺的位置停了下來,支吾道:“師兄,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有沒有做錯。”

“什麼事?”我神色一愣,問了一句。

她擡眼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就在你走後的一個小時,有人上門了,我覺得那事太危險了,就…就…就幫你推脫了。”

“什麼事?”我再次問了一句。 那蘇曉蔓聽我這麼一問,好似意識到什麼,死死地拽着衣襟,低聲道:“那人想…讓你幫忙換一張牀。”

換牀?

這下,我有些不明白了,我這是棺材鋪,想換牀得去找那些賣傢俱的,來棺材鋪幹嘛?這不是找晦氣麼?

不對,一般人換牀自然會直接去傢俱店,那人既然來了棺材鋪,自然有他的道理在裏面。

於是乎,我忙問:“換什麼牀?死人的還是活人的?”

她擡頭瞥了我一眼,說:“聽那人說,好像是活人。”

換活人的牀?

這讓我愈發疑惑了,就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她正欲開口,門口的位置出現一道身影,是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略微有些發福,挺着個將軍肚,長相屬於那種肥頭大耳的,奇怪的,一般長成這樣的,要麼是有錢人,要麼是廚師,畢竟,只有這兩種人才能吃得胖。

可,這中年男子不像是廚師,也不像是有錢人,原因在於,他的穿扮用寒酸二字來形容也不足爲過,一襲看不出本色的毛大衣上邊至少有七八個補丁,一條原本深藍色的牛仔褲愣是被他穿成了深灰色,在屁股上更是有兩塊巴掌大的補丁,褲帶則是一條紅色的繩子,上面沾滿污垢。

好奇怪的人。

我嘀咕一句,正準備趕他出去,就聽到蘇曉蔓說:“師兄,就是他。”

“他怎麼了?”我疑惑道。

她說:“就是他要換牀。”

我有點懵,都穿成這樣了,還有錢換牀?

這人不是來消遣我的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鎮上有那麼一部分好吃懶做的人,閒的沒事愛逛商鋪,其目的不是買東西,而是趁機偷點啥,不過,那一部分人穿的倒是體面,像這種穿扮的人倒是少見。

當下,我朝那人走了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那中年男子神色怪怪地打量了我一眼,說:“你是不是老闆?”

我沒說話,心裏則開始琢磨這中年男子的用意。

那中年男子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句,“你是這裏的老闆嗎?”

我打量了他幾眼,隨意道:“直接說事。”

他衝我一笑,露出一排大黃牙,說:“我想換牀!”

我有點不耐煩,就說:“換牀去傢俱店,來棺材鋪幹嘛?”

他好似知道我會這般說,走了過來,一把拉住我手臂,我皺了皺眉頭,正準備甩開他手臂,他的一句話令我立馬打消了這念頭,他說:“我這牀,就算是你師傅來了,未必能換。”

我再次打量了他一眼,聲音不由有些低沉,說:“大叔,風大也不怕閃了舌頭。”

他一笑,說:“小夥子,你莫不信,你要是換了我家的牀,就算送你一座金山又何如?”

我想笑,這人看上去穿的寒酸,講話的語氣倒是大得很,連自身溫飽都解決不了,還揚言送我金山,這不是揹着喇叭上飛機麼,牛皮都吹上天了。

當下,我也懶得理他,就準備送他離開,偏偏在這時候,蘇曉蔓走了過來,她拉了我一下,低聲說:“師兄,這人有金條。”

我有點不信,就這身打扮,還能拿得出來金條,這不是瞎扯淡。

但,下一秒,我信了,信的很徹底。

因爲,那中年男子居然拿出三根金條在我面前揚了揚,笑道:“小夥子,只要你能換了我家的那張牀,這三根金條是你得了。”

擦,真有啊!

我暗罵一句,從他手中拿過金條,咬了咬,是真的。

這下,我再也坐不住了,先是將金條顫顫巍巍地還給他,後是在他身上打量了幾眼,就聽到那中年男子說:“小夥子,是不是在納悶我爲什麼會有金條?是不是在納悶爲什麼有金條的我,卻會穿的這麼寒酸?”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眼睛卻一直盯着他,直覺告訴我,這中年男子或許並不是表面上這麼簡單。

那中年男子見我沒說話,笑道:“小夥子,不請我去二樓坐坐?”

我沒理他,直接來了一句,“滾!我們店子不歡迎你這種人。”

我會這樣說,是因爲這中年男子典型來消遣我們的,瑪德,你說有錢就有錢唄,非得裝個窮人來裝逼,這意思麼?

不過,這社會就這樣,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要是沒猜錯,那中年男子應該是故意把自己打扮的窮酸,然後再拿出金條,讓別人羨慕他,從而滿足他的虛榮心,這種裝逼橋段,小說中經常有出現。

那中年男子好似沒想到我會這般說,不可思議地看着我,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沒聽錯吧,你…讓我滾?”

“滾!”我丟下這話,徑直朝二樓走了過去,壓根不想理他。

“小夥子,你等等,僅僅是換個牀,就給你三根金條都不要?” 斗羅大陸4終極斗羅(斗羅大陸IV終極斗羅) 那中年男子有些急了,一把拉住我。

我一把打開它手臂,擡頭望了望天空,說:“你覺得天上會掉餡餅麼?”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我又說:“那你覺得我會相信換牀給三根金條麼?”

說罷,我打開他手臂,又朝蘇曉蔓說了一句,“送客,別讓他再進來了。”

“小夥子,你等等,我說的是真的,只要能換了我家那張牀,絕對給你三根金條,不,給你五根!”那中年男子一邊說着,一邊掏出五根金條擺在邊上的棺材蓋上,繼續道:“小兄弟,我陳某人說話算話,承諾下來的事,絕對會實現,你若不信,我們倆可以簽訂一份合約。”

聽着這話,我停下腳步,緩緩扭過頭,在他身上盯了一一會兒,淡聲道:“是不是牀有問題?”

他一聽,面色狂喜,立馬點點頭,激動道:“小兄弟,你可曾聽說過鬼搶飯?”

鬼搶飯?

難道他說的換牀,實則是指鬼搶飯?

一閃過這念頭,我朝他身上緊緊地盯了一會兒,心中有些信了他的話,原因在於,這鬼搶飯跟牀是相牽連。

而所謂的鬼搶飯,就是字面意思,跟鬼搶飯吃,箇中緣由要是說出來,估摸着不少人都經歷過。 說到這裏,肯定有人會問,那爲什麼叫鬼搶飯啊!

我只能說,這個定義太廣泛,不太好講,真要講起來,三天三夜未必能說完。

這不,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那中年男子又問了一句,“小兄弟,聽過鬼搶飯沒?”

我點點頭,嗯了一聲,說:“聽過!”

他望了望我,緩緩開口道:“小兄弟,現在可覺得我是說假話?”

我沒說話,主要是不好判斷,就說:“有事去二樓講,不過,事先得說明,我這棺材鋪的茶水貴,倘若事情沒談成,得給茶水費。”

這倒不是我小氣,而是擔心這中年男子先前給我的感覺不好,故意刁難他罷了。

那中年男子一聽,笑道:“這個沒問題,只要事能辦好,還是先前那句話,五根金條,至於茶水錢更不會少你的。”

見此,我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對蘇曉蔓說,讓她在棺材鋪守着,我則領着那中年男子去了二樓。

原始種田:半獸蠻夫花式寵 剛走了不到三步,蘇曉蔓拉了我一下,小心翼翼地說:“師兄,我聽過鬼搶飯,這活太危險了,要不,咱們不接了?”

我罷了罷手,說:“沒事,一昧地接一些小事,手藝得不到提升。”

說罷,我領着中年男子朝二樓走去。

剛到二樓,我順勢坐了下去,那中年男子倒也不客氣,徑直拿起茶壺開始燒水。

這讓我眉頭皺了起來,這傢伙太那啥了吧,完全是拿自己不當外人啊,我有心想制止他,但看在金條份子上,我也懶得搭理他,就坐在邊上,也不說話。

而那中年男子一邊搗鼓着茶壺,一邊說:“小兄弟,你這茶壺太次了,回頭我給你整一個好的,再給你送點好茶,當然,前提是你得幫我把家裏的那張牀換了。”

好吧,這倒是一句很現實的話。

我擡頭瞥了他一眼,還是不說話,就聽到那中年男子,一邊搗鼓着茶水,一邊在那嘮叨,大致上是說,這茶太次,又說啥我這辦公室太次,沙化太爛,說到最後,乾脆直接來了一句,“我說小兄弟啊,做你們這行挺賺錢的啊,爲什麼非得把自己弄得這麼寒酸啊!”

一聽這話,我是真心受不了,直接朝他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意思是讓他出去。

那中年男子估摸着是意識到自己話有點多了,衝我尷尬的笑了笑,說:“小兄弟,別在意哈,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罷了。”

說着,他給我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對了,小兄弟,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怎麼稱呼?”

“洛東川!”我淡聲回了一句,心裏對着中年男子無語的很,他這是典型的喧賓奪主啊!

“好名字,日出東方,光耀山川。”那中年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道:“鄙人姓李,單名一個陽,人稱李大財主就是我了。”

聽着這話,我差點沒笑出來,瑪德,就這副尊榮還李大財主,再看看那一口大黃牙,典型的數月沒刷牙而濃黃的牙齒,絲毫跟財主兩個字聯繫不到一起。

那李陽好似知道我不信一般,笑道:“東川啊,哥哥託大叫你一聲小川子了,我們家…”

不待他說完,我也是火了,瑪德,小川子?

這特麼不是太監名字麼?

當下,我等瞪了他一眼,“大叔,還能好好說話,真要說事,直接說就行了,別磨磨唧唧的耽誤時間。”

那李陽神色一萎,也不說話,在身上搗鼓了一下,掏出照片朝我遞了過來。

我接過照片一看,這上面是一名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長相屬於氣宇軒揚那種,很有中國男性那種魅力,兩道劍眉下是一對深邃的眼睛,鼻樑高挺。

我這邊正盯着照片看,那李陽的一句話,令我差點沒跳起來,他說:“這照片上是我。”

“草!”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話,這特麼太扯了吧,這照片上的人是他?

如果真是他,那我特麼就是衡陽吳彥祖了。

那李陽好似知道我會這般反應,整了整衣冠,說:“小川子,你看仔細點,這照片上面的人真是我。”

我想都懶得想,直接說:“我是衡陽吳彥祖,你信嗎?”

“信!”他盯着我看了很長一會兒,緩緩開口道:“你比他帥!”

瞬間,我覺得這傢伙挺老實的,句句都是大實話,不由拿着照片多看了幾眼,還真別說,拿着這照片一看,我立馬發現這照片上的人跟他有幾分神似。

當然,這種神似,並不是說長相像,而是眼神,兩人的眼神都屬於那種深不見底的深邃。

當下,我拿着照片朝那李陽臉邊貼了過去,還真別說,倆人的眼神越看越像,難道這真是他?

這下,我再也住不住了,顫音道:“這…真是你?”

他嗯了一聲,“小川子,你覺得這事我至於騙你嗎?”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這倒是真的,就算真要騙人,也沒必要拿這麼明顯的事來騙人吧,就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他擡頭望了望我,神色之間再無剛纔那般灑脫,沉聲道:“這事得從一個月前說起。”

我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說。

那李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說事,反倒問我:“小川子有酒沒?越烈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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