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領獎臺就回去找謝清呈。

此時此刻,他心情特別好,謝清呈終於答應他了,十多天未在他臉上出現過的最真實的笑容,現在像不要錢一樣大放送。

誰知下臺一看——

謝清呈已經走了。

座位是空的,陳慢也不在了。

賀予站在原地,人和笑容都一起靜默在陸續離場的人潮裡。

他一回寢室,就把謝清呈從黑名單裡拖出來了。

儘管他依舊不喜歡同性戀,也不喜歡謝清呈,可是,性和愛是兩回事,自然是可以分開來看的。

他覺得他依舊可以做他心安理得的直男。

所以和之前在會所的那一次不一樣。

會所第一次,他走了就把人給黑了。因爲他太天真。

更衣室第二次,他又急着把人放出來。因爲他忽然有了說服自己的理由。

最初他還能在做完謝清呈之後眼也不眨地把人拖黑,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可到了後來,夢裡睡裡竟都是和謝清呈顛鸞倒鳳的情景,少年人的血熱全都被那一夜開葷激了出來,怎麼熄都熄不掉。

有些東西,發生了就是回不去了。

更衣室內復吸上那一款名爲“謝清呈”的毒,他到現在還是覺得太刺激,刺激到簡直連病都要好了。

直男看着手機屏幕,僅僅是一個微信頭像,那雙漂亮的杏眼都有些癡迷。

“謝清呈。”他打字,“你怎麼不說一聲就走了呢。”

讀了一遍,語氣似乎不夠和緩。

賀予平時並不會顧及自己的口吻在謝清呈看來舒不舒服。

可想到自己剛纔被他弄得那麼舒服,賀予就覺得至少自己現在給他的感覺也不能太糟糕。

他現在不想讓謝清呈覺得他太討厭。

於是他又改:“謝哥,你覺得剛纔我給你病治的怎麼樣?有什麼要改進的地方嗎?”

……不合適,想也知道謝清呈不會回他。

賀予把內容又刪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覺得不應該發文字,應該發語音。

他都和謝清呈這種關係了,發語音纔是最合適的,而且還能讓謝清呈聽到自己真實的語氣,免得誤會。

賀予斟酌一番就開口了,聲音居然還挺溫柔的,但又多少有些生澀,聽上去就和愛侶新婚之夜醒來後的第一聲招呼一樣,想要裝作若無其事,然而嗓音都因爲太鄭重其事而變得十分陌生。

“咳…謝哥……”

賀予按着語音鍵,遲疑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說什麼:“……那個,你在哪兒?我開車來送你。”

“……”

不對,趕緊把消息劃掉,不能發送出去。

謝清呈最討厭別人照顧他,謝清呈太爹了,什麼“我幫你”,“我送你”,“我照顧你”在他那兒都是禁忌詞。剛纔他在更衣室說“我來給你穿衣服”,謝清呈有氣無力地讓他滾,還是他執意給謝清呈扣的襯衫。這會兒再說要開車送他,他肯定更來火。

賀予於是又想了想,這回終於想清楚了,他現在是決定要和謝清呈繼續這種關係了,人又剛剛被滿足,就和所有求偶中的雄性一樣,小龍自然也挺低三下四的,收了指爪獠牙,語氣近乎於哄了:“謝哥……那什麼…”

他想起來謝清呈這人特別喜歡爭強好勝,而且喜歡一些競技性很強的項目,說白了就是特別爺們。

傻逼直男轉念一想,居然想出了個驚世駭俗的事後討好辦法——

“我們家有投資一個市郊休閒莊園,那裡的戶外運動場很不錯。明天我請你去打高爾夫吧,還是說……哥你更喜歡賽馬?我陪你騎馬好嗎?”

他的同性知識不多,根本不知道自己剛做完,謝清呈怎麼可能還能打高爾夫,高爾夫打他還差不多。

還他媽的提議賽馬……

男的和女的能一樣嗎?他完全不知道他哥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還以爲這是最對謝清呈口味的討好方式。

真是直男到了極點。

消息發送。

賀予鬆了口氣,立刻把手機扔到一邊。他十九年和任何人說任何一次話,都還沒那麼緊張過。

連掌心都在微微出汗了。

當然他知道謝清呈是有可能不回他的,所以他特意一發完就把手機鎖屏了放遠點,打算過一兩個小時再看,說不準也有意外發生。

但沒想到手機很快就震了一下。

賀予在佯作鎮定地喝水,聽到那麼迅速的回覆,差點把杯子給摔了。

“咳咳咳……”他連連嗆咳,擦了擦不幸濺在臉上的水漬,壓着內心的期待,故作矜持和淡然地把衣服整了整,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水,這才屈服於渴望,拿起手機,劃開鎖屏。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差點閃瞎他眼睛的鮮紅色驚歎號。下面還附加一則消息:

“乾爹”開啓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發送朋友驗證。”

賀予:“………………”

他原本還很愉悅的面色在剎那間就青到了極點,好像被高爾夫球棍猛擊了後腦,又像是被馬當胸踢了一腳。

謝、謝清呈把他刪了?

……

謝清呈他居然敢把他刪了?!

賀予一時覺得自己連呼吸都有些悶着,簡直毒氣攻心,氣得眼前陣陣發暈。

自己只是黑了他,聊天記錄都還在,想反悔隨時還能拖出來。他倒好,刪了個痛快,半點餘地都沒有留。

他怎麼刪自己……!

賀予一氣,做事就衝動——他在別的事上都挺沉得住氣的,唯獨在謝清呈這裡習慣了任性。他當即出了門,上了車,一腳油門驅車趕到了陌雨巷。

雷厲風行一路,卻到叩響了謝清呈的房門時都還沒想好自己要說什麼。

或者乾脆他可以什麼也不說,只罵人,罵完就走。

門開了。

但開門的人卻是陳慢。

賀予腦中嗡地一聲,表情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如今陳慢在明,賀予在暗,賀予知道陳慢的性取向,陳慢卻不知道賀予早和謝清呈睡過,因此陳慢見了賀予,還保留着當初食堂相見時的和善。

一見他,陳慢就認出來了,他笑了笑:“是你啊。”

“……”賀予陰沉極了,他的目光在陳慢身上掃了一遍,但面對除了謝清呈之外的人,他還是很沉得住氣的。

“是我。”

“上次見你都過了好久了,你……”陳慢說了一半,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感知道賀予神色不善,他怔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哪裡惹着了他。

“那個,同學你……有事嗎?”

賀予淡道:“我找謝清呈。”

“……哦。”陳慢雖有疑惑,但還是回頭,喊了謝清呈兩聲,沒動靜。

“你等一下,他在洗澡,可能沒聽見。我去給你問。”

賀予的神情更是僵冷,臉色都有些微微發綠。

陳慢去而復返,神情有些微妙,他之前看賀予都是帶笑的,這次卻仔細打量了這個同齡人的臉,帶着明顯的探究意味。

賀予對人一直客氣,但對陳慢卻沒了任何好態度,森森然睨回去:“看什麼看?”

陳慢不答,剛纔語氣裡的歡快平和也沒有了,他對賀予說:“謝哥說不想見你,讓你回去。”

他是斟酌過的,謝清呈的原話是讓小畜生滾回去。

但賀予還是光火了,他陰惻惻地看着陳慢:“那我要是不走呢?”

陳慢的臉皮沒他那麼厚,一下子漲紅了:“你、你怎麼不講道理?”

“你讓他出來。”

“謝哥不願意和你見面,你總不能強求……”

賀予冷冷看着陳慢面紅耳赤和他吵的,甚是心堵,再想起劇院裡陳慢又是偷着摸謝清呈的手,又是想要親謝清呈的臉,一點都不光明正大,就是個心思齷齪的死同性戀,他就想當胸一腳朝他踹去,反正踹傷踹死了他也未必兜不住。

這種念頭越來越鮮明,幾乎就要付諸實踐。

然而這時——

“陳慢,你先回去吧。”

陳慢側了身子,回頭看去,謝清呈已經洗完了澡出來了。他披着浴袍,領口扯得很高,完全掩住了底下的紅痕,溼漉漉的頭髮往下滴着水,正看着他們倆。 腐化巨獸釋放腐化毒素的時候,不會移動。

要不然的話,腐化巨獸追來,麻煩不小。

腐化毒素持續了近半分鐘,才逐漸消散。

腐化巨獸怒嘯一聲,再次沖向張燁。

張燁立馬讓骷髏軍團進行抵擋。

接下來的戰鬥中,腐化巨獸沒有在釋放腐化毒素,直到它血量降低到百分之二十的時候,它的身體開始蛻皮。

身上的腐皮不斷的脫落。

很快,腐化巨獸變得只有兩米高,不過模樣還是沒太大變化,依然是全身黑色疣子,下巴長著觸鬚。

它現在沒有攻擊,而是直接掉頭就跑,想要逃回沼澤。

張燁早就有所準備,一旦讓對方逃回,那現在的戰鬥也就白費了。

張燁自然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在張燁的命令下,骷髏勇士和骷髏戰士,以及骷髏騎士和骷髏大騎士立馬展堵截。

四包一,縮小后的腐化巨獸逃無可逃。

被堵截的腐化巨獸,在骷髏軍團的輪番攻擊下,難逃一死。

很快,腐化巨獸死亡。

爆出了千餘枚金幣,至於高級資源一點都沒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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