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這樣的感覺,彷彿回到了對陣金獅子的時候。

不過那一次,黎歌有龍之聖獸的力量,還有龍之淚,但這一次,他什麼也沒有……

見黎歌沒有再爬起來,黑衣人看了一眼不遠處因為爆炸而倒塌的房屋,隨即走向聖獸柱。

雖然他也不知道是誰炸的房子,但現在無關緊要。

他走到了聖獸柱的附近,看着這毫無生氣的圓柱體,他嘆了口氣:「這死丫頭,到底沾染上什麼鬼東西了……」

隨即,黑衣人伸出手,單手拍在了聖獸柱上!

一股子紫色的魔力頓時從聖獸柱的柱體上溢散了出來,並且迅速凝聚形成攻擊。

但正準備向黑衣人發動攻擊得時候,黑衣人背後浮現出一個虛影,在夜晚的黑暗中看不清是什麼,但他在釋放出虛影后,聖獸柱上的魔力就消散了……

而黑衣人正準備進行下一步動作,背後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波動。

隨後,黑衣人釋放的屏障居然是開始劇烈的顫抖!

黑衣人頓時一驚,回頭一看,只見黎歌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雙手硬生生撕開了屏障!

他一身狼狽的模樣,但卻掩蓋不住他身上逐漸升騰而起的魔力……

雖然黎歌不知道,自己身上忽然冒出來的這股魔力是從何而來,但既然有,那他就用!

他撕開了屏障,一人一步步的走向黑衣人,憤怒讓他忘卻了身上的疼痛!

淡淡的紅色魔力覆蓋在黎歌的身上……

「這是……龍那個叫傢伙的魔力?可這不是鳶這個丫頭的地盤嗎?」黑衣人不禁皺了皺眉。

隨後,便見到黎歌雙拳緊握,又舉起右手,手指向自己,喊道:

「你!離寶鳶!遠點!」

伴隨着這一句話的最後一個字落音,黎歌身上湧現的魔力頓時達到了頂峰!

黑衣人忽然臉色一變:「寶鳶?你是從哪兒知道這個名字的?」

「與你無關!」

黎歌因為不會魔法,哪怕身上冒出了大量的魔力,也不會使用。他只能將魔力覆蓋在全身,以強化他的身體……

他雙腿一蹬,啪啪啪的三聲,他的腿在地面連點三下,身體就像是湖面上用來打水漂的石塊一樣,輕巧且迅速。

他右拳緊握,帶着身體的慣性勢能,朝着黑衣人砸了下去!

看着黎歌身上升騰而起的魔力,黑衣人是相當詫異。

他之前沒有從黎歌身上感覺到一丁點魔力波動,但此時此刻,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升騰起來的魔力,居然足以堪比較為強大的魔力生物!

而且這股魔力當中,還附帶有龍的氣息……

「是龍那個小子認可的人嗎?」

黑衣人思索著,卻又搖了搖頭:「也不對啊,人類應該沒辦法知道寶鳶這丫頭的名字啊。」

雖然面對黎歌的含怒一擊,他僅僅只是伸出手,一股柔和的魔力釋放出來,幾乎是瞬間便將黎歌身上的魔力給擊散。

黎歌的拳頭落在他的掌心,就只聽到了啪的一聲,隨即便沒有了其他反應……

黎歌想要將拳頭抽出來,但黑衣人的手卻是像鐵鉗一樣,牢牢的掐着他的手。

隨後,他立刻使用起了身上其他的部位進行攻擊,左拳、手肘、膝頂、踢腿……

但他的攻擊落在黑衣人身上,卻像是打在鐵塊上一樣,沒能造成一丁點傷害。

就在黎歌左手再一次揮拳的同時,黑衣人伸出了另外一隻手,將黎歌的雙手都給抓住!

隨後,黎歌便感覺一股魔力瞬間覆蓋在他的全身,將他全身鎖住,讓他無法動彈!

「小子!」黑衣人開口了。

「我再問你一遍,寶鳶這個名字,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 第37章我見一個打死一個

「大人,有什麼吩咐?」

「給我把所有負責熬藥的士卒都給我喊過來。」

張揚的命令,讓吳勇一愣,面露難色。

「大人,過一個時辰就是放粥的時間了,按照王姑娘的吩咐,現在正好是熬藥的時間,把人喊來恐怕不合適吧?」

張揚心中正帶著火,狠狠的踢了吳勇一腳。

「合不合適用的著你提醒?給我去喊,誰敢不來,杖責五十軍棍。」

聽到五十軍棍,吳勇只覺得屁股一疼,忙不迭的喊人去了。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負責熬藥的幾十個士卒就都到了張揚面前,而此時張揚的手中已經拿著一根鞭子。

啪……

張揚把鞭子丟在吳勇面前。

「先給我每人抽一鞭子,讓他們知道小爺我是來幹什麼的?」

這還沒問話呢就先抽一鞭子?眾人頓時不樂意。

「小公爺,我們在這兒可是冒著丟掉性命的風險幹活的,你這樣不明所以的就要打我們,總得給個說法吧?」

「就是,我們正熬藥呢,你就讓人把我們喊來,什麼都不說就要打人?就算你是新來的瘟疫指揮使,你也不能無故打人啊。」

「沒錯,我們已經在拿命幹活了,還無故打人,我不幹了。」

張揚冷哼一聲,伸手指著剛才說話的幾個人。

「吳勇,這幾個人每人給我抽十鞭子,不知道為什麼是吧?挨完了我再告訴你們,另外可告訴你們,這癘遷所的指揮使那可是皇上親封的,我有先斬後奏的權利,我看誰敢反抗,我砍了他不算,我還誅他三族,不信就給我試試,防疫不當的帽子我看誰擔得起。」

張揚一通話把眾人震懾住了,看到這些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吳勇也不客氣,拿著鞭子從頭抽到尾。

啪啪啪……

軍營里下手可不會留情,一鞭子的被抽的齜牙咧嘴,而十鞭子的那幾個人已經被抽的衣衫破裂,後背上滿是傷痕。

「大人,抽完了。」

吳勇回到張揚身邊,邀功道。

張揚擺擺手示意吳勇站到一邊兒,對著眾人冷哼一聲。

「不明白是吧?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問你們一桶水五包葯,你們誰做到了?」

張揚話音一落,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不說話是吧?那我問你們,給鍋里放一包葯的給我站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人群中走出來二十多人。

張揚看的牙根痒痒,對著吳勇一揮手。

「給我喊二十個人來,給我抽,狠狠的抽,每人五十鞭子。」

吳勇大概也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急忙找來二三十人,對著地上的人就是一頓猛抽。

看著地上被抽的哭爹喊娘的二十多個士卒,還站在人群中的眾人,忍不住瑟瑟發抖。

終於有一個人害怕了,直接上前兩步,跪在張揚面前使勁兒磕起頭來。

「指揮使大人,我是豬油蒙了心,求你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饒了你?你給鍋里放了多少葯?」

張揚今天不打算放過任何人,這些人可是害死了不少人啊,但是他也要酌情處理,如果對方放兩包,那就少打一些,就打三十鞭子就好了。

可是對方一開口張揚氣的直接跳了起來。

「指揮使大人,小的該死,我不該把爛樹葉當藥材來煮,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你……你沒給鍋里放一丁點兒藥材?」

張揚看著對方磕頭如搗蒜,這一刻全明白了,抬頭看向剩下的眾人。

「你們,是不是也沒有給鍋里放草藥?」

張揚這麼一問,剩下的人紛紛跪地求饒,說不敢了。

可是張揚怎麼肯放過他們?

「來人,給我每人打一百軍棍,生死不論。」

軍營中處罰,一百軍棍生死不論,那就是判了死刑,一時間眾人更是頭都磕出血來。

「你們也有臉求饒?你們也有臉求饒,這些天,癘遷所有多少人因為你們而死,你們有為他們考慮過嗎?」

吳勇又喊來更多的人,把地上磕頭的一群人,紛紛按在地上,粗大的軍棍毫不留情的砸在他們的屁股上。

啪啪啪……

打人的也是毫不留情,有人三十多棍,就已經暈了過去,可是沒人憐憫他們,用冷水潑醒了繼續打,很快就有人直接被打死了。

「指揮使大人,這個死了。」

張揚看都不看一眼,恨恨的擺了擺手。

「給我拖出去。」

二十多人,打死了十幾個,張揚也總算把事情搞明白了。

這葯他當時賣的是一小包三十文,如今疫情嚴重,這些士卒偷偷帶出去,能賣出三百文的高價,這種誘惑誰能經受的住?一大包可就是幾兩銀子。

這些人幾乎沒怎麼商量,就達成了一項秘密協議,紛紛偷拿藥材出去賣。

給大鍋里放一包的還算良心的,有些人乾脆用紙包包一些樹葉草根丟進去煮,把最後一包葯都給偷走了。

其實也是王燕太單純,以為自己吩咐下去,那些人就會照辦,殊不知張揚來之前,癘遷所的指揮使都拿著大頭,甚至偷偷把王燕帶去的葯拿出去呢,這病他怎麼可能控制的住?

一群人杖責完畢,吳勇看張揚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以前在他的眼裡自己這個小公爺,這個頂頭上司,絕對是不學無術的主兒,別人的死活他是絕對不會看在眼裡。

而就在張揚剛來的時候,他也是那麼認為的,可是此時他覺得張揚變了,變得似乎有了以前不曾有過的東西,它叫做善良。

「大人,打完了。」

張揚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熬藥的事兒,你給我親自派人去,記住了,如果誰再敢偷拿藥材,這些人就是他們的下場,不對,我見一個打死一個,聽到了沒?」

「聽到了,我一定完成大人的命令。」

說完吳勇扭頭看向新召集過來的一群士卒。

「你們都聽到大人的話了嗎?如果敢有貪贓枉法,偷拿藥材出去售賣著,殺無赦。」

吳勇話音一落,前面幾十個士卒同時跟著大喊。

「殺無赦。」

「殺無赦。」 李盛這話一出,悍匪們也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王屠一向兇猛無比,出手雷厲風行,毫不拖泥帶水。

他追逐著胡天衝進荒山,理應很快就將胡天收拾掉,然後回來了才對。

但眼下王屠和胡天都始終未有現身,甚至附近都並未傳來動靜。

這很不合理!

土匪們目光閃動,但他們都相信王屠絕不可能落敗,而且此前的一拳已經證明了王屠的實力。

這個時候,其中一個土匪輕蔑地嗤笑道:「想來是因為你們倚仗的那個黑水郡官兵跑路了吧!」

「他因為害怕王哥,所以被打得落荒而逃,頭也不敢回一下!」

「他為了活命,轉眼就拋棄了你們!」

「而我們二當家為了給三當家報仇,所以已經去追他了!」

「不,不可能!」

李盛緊咬牙關,怒喝道:「英雄才不會拋下我們不管!」

「什麼?哈哈哈哈!」

悍匪們笑得更歡了:「英雄?你們聽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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