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次約葉凡出來,就是受了葉寧的囑託,要殺死葉凡,至於為什麼,他並沒有細問,他只知道葉凡死了,對他們兄弟兩人有莫大的好處。

氣息愈漸虛弱,葉凡牙關顫抖,面色慘白,痛苦語道:「你若殺……我,爺爺……不會……放過……你」

「哈哈,進了血靈池,連骨頭都剩不下,誰會知道是我殺了你!」

葉凌猙獰怒笑,行至葉凡身前的他,一腳後撤猛然發力,直接將葉凡踢飛出去。

撲通!

伴隨著浪花四濺的聲音,葉凡遭遇重創的身體如石頭般直接跌落進血霧瀰漫的血靈池中!

「安息吧,你的女人我會替你照顧好的。」

望著歸於平靜的血靈池面,葉凌獰笑一聲,轉身而走。

但就在他轉過身去的時候,後方的血靈池卻是銀光閃動,再生漣漪。

…………

葉家的後山,被濃濃的紅霧籠罩著,血腥氣息瀰漫在空氣中,讓這片墳地般死寂的地方,平添了一絲森然之感。

血靈池下,遭受重創的葉凡,身體緩緩下落,周圍濃郁的血池水,如同世上最鋒利的尖刀,瘋狂的切削著葉凡的皮膚。

血管破裂,骨頭崩碎,甚至連經脈都難以抵擋血靈池水的腐蝕,一根根斷裂開來,此時的葉凡,早已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只剩下識海內最後那一絲清明,還在劇烈疼痛的衝擊下,苦苦堅守著。

死神在一步步向他靠近,只有十六歲的他,卻沒有太多的恐懼,有的只是滿腔的憤怒!滔天的恨意!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般死掉!

女人的背叛!兄弟的恥辱!族人的迫害!

……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心中無法消逝的痛!

他不甘心!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猶如潮水般的疼痛,還是摧毀了他苦苦守護的那一絲清明,葉凡只覺的眼前閃爍過一抹銀光,緊接著識海內靈台就轟然坍塌,整個人也在那一刻徹底的昏迷過去,而他知道這次昏迷,就再也沒有醒來的可能!

嗡!

葉凡昏迷了,可就在他昏迷之際,那掌心中緊緊攥著的銀色玉瓶,卻像是浩瀚星河,投射出了萬丈銀輝!

銀輝猶如條條絲線,不斷的交織著,在血靈池水下,勾勒出一幅幅撼人心魄的畫面,日月、星辰、青鼎、古塔……

銀輝交織下,血靈池水彷彿是受到了某種牽引,向著虛幻畫面瘋狂的灌注而去,而漂浮在上面的葉凡,血色身軀竟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結痂……

……

荒無人煙的後山,紅色霧氣逐漸消散,三天之後,那濃濃紅霧竟盡數消失,盎然生機開始在這後山逐漸蔓延。

唔!

藍天,白雲,綠樹,飛鳥……

艱難的拉開乾澀的眼皮,出現在視線內的事物,讓葉凡心中生出一絲不切實際的感覺。

他,不是死了么?可映入眼眸的事物又是什麼?難道是在做夢?怎麼可能!死人怎麼會做夢!

唰!

心中迷茫的葉凡,猛的起身,視線向著四周掠去,卻是發現自己仍舊身在後山。

「我還活著?」葉凡先是喃喃自語一句,旋即臉龐升騰起一抹狂喜,向四周大聲喊道:「我還活著!!」

聽著那山谷間清晰的迴音,葉凡心中終於湧起一股絕處逢生的興奮與喜悅。

可還未等喜悅持續太久,葉凡神色就猛地一愣,口中驚喃自語道:「淬體三重境!」

, 「淬體三重境!」

荒無人煙的後山,傳來葉凡無比驚喃的聲音,感受著體內骨骼間滋生的盈盈力量,他的臉上寫滿了錯愕。


「難道是禁忌丹藥的藥效沒過?不可能啊,反噬都已經結束了啊。」

此刻的葉凡,腦子像是短路一般十分的迷茫,他記得自己被葉寧重傷,然後又被葉凌踢進血靈池,然後……

「對了,血靈池!」

腦中靈光一閃,葉凡眸子就向著四周望去,但卻發現周圍全是堅硬的地面,至於那妖異的血靈池水,早已經無處尋覓。

失神的望著四周,葉凡緊皺著眉頭,吶吶自語道「怎麼會這樣,整個血靈池竟然都消失了!」

一切都發生的太過離奇,讓他有些找不到頭緒。

而就當葉凡百思不解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被身旁的銀色玉瓶吸引過去,此時的銀色玉瓶,直直的立在地上,瓶口之處流露出淡淡紅芒。

劍眉輕輕挑起,葉凡伸手就將銀色玉瓶撈了起來,頓時,一股夾雜著血腥味道的濃郁靈氣,就從那銀色玉瓶中外溢出來。

察覺到玉瓶內有什麼東西,葉凡隨即就將瓶身傾斜,三枚丹藥從瓶中滾落出來,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兩紅一黑,這顯然不是他之前的禁忌丹藥,尤其是那黑色丹藥,竟然散發著駭人的煞氣。

嗤!

就在葉凡思索的時候,他的掌心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凝神望去,卻發現掌心那枚黑色丹藥,居然能腐蝕掌心的血肉。

吃痛的他隨即將丹藥放回瓶內,手中卻捏著半指長的銀色玉瓶,仔細的端詳起來。

「難道是這銀色玉瓶救了我?」葉凡在心中猜測道。

雖然說葉凡有時很衝動,可這並不代表葉凡就是個莽夫,實際上他的心思很縝密,根據周身異常的現象,他逐漸捋清了思緒,做出了自己的推測。

那枚黑色丹藥與血靈池水,氣息十分相似,最大的可能就是這銀色玉瓶吞噬了血靈池水,緊接著轉化出這幾枚丹藥。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自身的傷勢不僅全部恢復,實力還因此得到了提升!

猜測是有了,可是,這猜測未免太過荒誕了吧,手裡的銀色玉瓶,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夠製造出眼下奇怪現象的神奇物體啊!

想到老爹那個不讓人碰觸的陳舊木盒,葉凡心中的直覺告訴他,或許他的猜測是對的,這銀色玉瓶,並不簡單!

「唉,不管了,回頭詢問一下老爹就是啦。」

心中疑惑尚存,思索無果的葉凡不由甩甩腦袋,將心中的雜亂想法拋到了一邊。

無論自己的猜測是不是正確,眼下他最能確定的一件事,那就是他還活著!而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活著,便是資本!只要活著,他就可以以一種更高的姿態,去面對曾經中傷過、背叛過、侮辱過甚至逼殺過他的人!

這次,他要親手洗刷掉所有的屈辱!

啊……!

揚起腦袋向著遙遠天際大喊一嗓,葉凡覺的心中無比的暢快,他揣起銀色玉瓶,懷著涅槃重生的心境,向著自家小院飛奔而去!

……

進了院門, 甜妻嫁一送二︰總裁爹地,放肆撩!

「小兔崽子死哪兒去了,還知道回來啊!」站在屋門前的葉母,眼中有著濃濃的擔憂,口中卻責備道。

母親名為夢靜,平日里看似嚴肅,可實際上心很軟,之所以裝嚴肅也是為了配合老爹,扮演好嚴母慈父的完整角色。

我的前任小姨子 ,邁步向屋前走了過去,嘴上解釋道:「娘,我覺的自己快要突破,所以就去後山修鍊了幾天。」

為了不讓母親擔心,葉凡只好掩藏了自己險些被殺的事情。

嗯?

此時,被這麼一提醒,夢靜很快就察覺到了葉凡身上淬體三重境武者才能有的氣息,臉上頓時浮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看在你境界突破的份兒上,這次就不與你計較了,你現在才剛成年,重點應該是提升修為,而不是沉溺在私人感情中,知道嗎?」夢靜有些苦口婆心的教育道。

聞言,葉凡一愣神,旋即就攤攤手,無奈的爭辯道:「哪有,我真的是去修鍊了,沒騙娘。」

話語才剛落,他就看見母親神色古怪的攤開了手中的一紙「情書」,當下心中瀰漫起陣陣苦澀,媽蛋,他還是被誤會了!

進屋,葉凡見老爹沉浸在自己的「繪畫」之中,也沒去打擾,安靜的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

躺在床上,葉凡端詳著舉在眼前的銀色玉瓶,瘦削臉龐上,神色變幻不斷。

先前他很想問問老爹,是否了解這個銀色玉瓶的來歷,但是他知道如果開口,自己很可能會被臭罵一頓,而且玉瓶也難以保住,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修鍊場之辱,血靈池之辱,兩次仇恨都是那麼的刻骨銘心,如果想洗刷,玉瓶就是他最大的依仗。

能夠吞噬血靈池水併產生丹藥,如此神秘的玉瓶,自然也不會是普通之物,既然擁有那他就要好好利用!

「葉寧,相信我們很快會再碰面的!」

攥著掌心的銀色玉瓶,葉凡眸中的目光愈發的冷冽!而心也是愈發的堅定!

……

接下來的幾天,葉凡並未去修鍊場,而是待在在家中認真的修鍊起來,如今的他實力剛剛提升到淬體三重境,還需要一段時間來磨合適應,然後才能再繼續尋求突破。

對於銀色玉瓶中丹藥的作用,他可是非常的期待!

靜修幾天後,葉凡就纏上了他的母親,淬體三重境,已經達到修鍊武學的最低標準,而被心中恨意刺激的葉凡,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修鍊武學,來提升實力。

寂靜的小院內,夢瑤身影在映月古井旁舞動著,而在這種舞動下,她一雙手掌卻如同起風的小河,波浪重重幻動不斷。

「疊波掌,下等攻擊武學,此掌法講求流水層疊之意,柔化全身骨骼,幻身江河流水深秋麥浪,腿、腰、背、肩膀、胳膊、手腕以及手指,每一處都是積勁之點,要求層層發力最後彙集掌心,形成七疊之力,殺敵制勝!」

話語一落,夢靜的身影就如流水般止住,而那如波浪般幻動的胳膊也是隨即繃緊,玉掌緩緩的打向了地面。


嘭!嘭!嘭!……嘭!

伴隨著七道強烈的撞擊聲響起,小院平整的地面上泥土飛濺,而在母親手掌轟擊的地方,就出現了一個深約半丈的掌印。

望著那層層疊加的手掌印記,站定在一旁的葉凡不由驚訝道:「好強的攻擊!」

「武學乃是武者最基本的手段,別看疊波掌只是下等武學,可如果被一名靈輪境甚至是化靈境的武者打出來,那威力絕對是極為駭人的,眼下如果不是我刻意收斂,恐怕這小院就徹底毀了。」

看著流露那般驚訝神色的葉凡,葉母不由得多了一份嫣然笑意,解釋道。

聞言,葉凡神色崇拜的望著母親,托著腮幫,好奇的詢問道:「那娘是什麼境界的武者?」

記憶中母親是個實力很強的武者,但到底是何種境界,母親卻從來沒有透露過,而他自然也是看不透的。

有時候他就在想,沉浸筆法毫無作為的父親,當年是如何能將既漂亮又有實力的母親追到手的。

「小孩子不要好奇這麼多,趁著還沒忘記趕緊將疊波掌嘗試著修鍊一遍。」葉母並未正面回答,只是伸手在葉凡腦袋上敲打一下,白眼道。

無奈的撓撓頭,葉凡只好壓下心頭的好奇,按照母親之前所傳授的疊波掌七疊發力的精髓,手臂生澀的幻動起來。

柔化全身骨骼,化身波瀾流水,每個節點間齊齊蓄力,如小流入江河,江河進湖泊,彙集之下生出澎湃浪濤……

片刻后,葉凡終於是艱難的完成了疊波掌的整套動作,感受著分散在各處骨骼的力道,他嘴角一笑,彎曲的手臂猛的繃緊,掌心向著地面用力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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