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年輕,他不想坐牢啊! 高博飛的頭腦算不上頂聰明,但他也不傻。蕭卓在劉智明的生日場上得罪了孫茂行夫婦,如今居然還能安然無恙的活着,這說明,他連許家都不怕!

這臭屌絲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實力卻不容小覷。

高博飛越想越慌,生怕蕭卓會發現什麼。

噩夢給他帶來的心裏陰影太大,導致整個人都變得疑神疑鬼、神經兮兮的,稍有一點疑慮,他就緊張到不行。

高博飛雙手撐在洗漱臺旁,長長的舒了口氣。

他緩緩擡起頭望着鏡子中憔悴的自己,這狗屁日子到底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他嗎的周美美!”

高博飛咒罵了一句,一拳錘在大理石洗漱臺上,這個臭女人活着的時候纏着自己,死了之後也不讓自己好過,真他嗎的賤人!

高博飛又慌又氣,思緒更混亂了,他吃了幾粒安神藥,猛地灌了一杯水。

吃完藥後,高博飛走進了浴缸。打開花灑,冷水沖刷着疲憊的身體,此時此刻,他只想冷靜冷靜。

突然,一股血腥味縈繞在鼻尖。

高博飛眉頭緊鎖,他動了動鼻子,血腥味越來越濃,好像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高博飛睜開了眼,眼前一片猩紅,花灑裏噴出來的竟是鮮紅血水!

潔白的浴缸裏積滿了血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膝蓋。

“啊!”高博飛驚叫一聲,一手甩開了手裏的花灑。

他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一仰,重重地摔在了瓷磚地板上。

“別……別過來!”高博飛被嚇得驚恐萬狀,他渾身發軟,四肢不停地打顫。

血水溢出浴缸,流到了他的腳邊,與此同時,一堆黑色的長髮從浴缸裏冒了出來。

“不……不!”高博飛瞳孔一縮,腦袋裏轟然一熱,連滾帶爬地想要跑出去。

高博飛好不容易纔爬起來,剛邁出一步,就踩到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

腳下那團東西,好像還會蠕動!

“轟!”頃刻之間,高博飛腦袋裏的細胞彷彿全都被炸開,他喉間一滾,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嚶……嚶……嚶……”他的腳下,隱隱傳來了嬰兒的啼哭聲,這聲音忽近忽遠,讓他根本分不清虛實。

他只感覺到腳下那團軟乎乎的東西在不停地扭動,“撲通……撲通……”高博飛耳邊迴盪着自己的心跳聲,心臟彷彿跳到了嗓子眼。

高博飛被嚇得冒出了冷汗,一滴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滴在了腳背上。

高博飛緩緩垂眸,看清了腳下的那一團東西。

“嚶……嚶……嚶……”

這團軟乎乎的東西笨拙地揮舞着四肢,他面部長着人類五官,渾身的皮膚紅通通的,就連皮膚底下的毛細血管都能清晰的看見,這團東西的肚臍眼上還連着未剪斷的臍帶。

這是一個尚未發育完全的胎兒!

高博飛喘着粗氣,這毛骨悚然的一幕把他嚇得魂都丟了。

“啊——鬼啊!”高博飛驚喊一聲,他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逃!

他無暇顧及腳下的胎兒,直接踩着胎兒的身體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房間門口。

“噗嗤!”胎兒的身體被高博飛踩扁,血花四濺。

“有鬼啊!來人啊!來人啊!救命!”高博飛被嚇哭了,他用力擰着房門把手,可大門似乎被人從外面鎖上了,他無論如何都擰不開。

“啪!啪!啪!”高博飛使出了全身的勁來拍門,希望有人來救他。

“救命啊!有鬼啊!有鬼啊!”高博飛撕心裂肺的喊,足足喊了幾分鐘,房門前都沒有任何動靜。

“嗚嗚嗚……誰來救救我!”高博飛的身體緩緩下滑,驚慌失措地癱在了房門前,他雙手抱着頭,嚎啕大哭。

他的房間,猶如與世隔絕,無論他怎麼喊,怎麼哭,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聽見。

“嗒……嗒……嗒……”

驀地,女人高跟鞋蹬地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高博飛的頭皮一陣發麻,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他感覺到有人在向他靠近,可整間臥房裏分明只有他一個人!

高博飛把頭埋在了雙腿間,他緊緊抱着頭,不斷地往牆角里縮,齒間不停打顫:“別……別過來……別過來……”


高博飛縮成了一團,可那高跟鞋蹬地的聲音依舊不止。

“嗒……嗒……嗒”聲音離他越來越近,下一秒,聲音戛然而止。

臥房陷入了死寂,沒了任何動靜。

高博飛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沒了異響之後,他才鼓足勇氣緩緩睜開了眼。

引入眼簾的,是一雙鮮血滿布的腿。女人的雙腿之間,還懸吊着一個還未剪斷臍帶的血嬰。

臍帶連接着女人和血嬰的身體,這時,女人動了。

高博飛呆若木雞,他僵在了原地,大腦彷彿停止了運轉,他喊不動,跑不了,一陣強烈的窒息感席捲全身。

他只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片冰涼,女人拿起了胯下的臍帶,動作僵硬地將臍帶一圈一圈地往他的脖子上繞。

“高博飛……你害得我……好慘……”女人哀怨空靈的聲音迴盪在臥房間。

她一字一頓地說:“高博飛,你、去、死、吧。”

“啊——”

下一秒,淒厲無比的慘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

……

第二天一大早,蕭卓回到了帝都醫院。蘇晴姐妹已經在病房裏等了他足足一個小時。

蘇顏一見到蕭卓,就開始抱怨:“蕭卓,你去哪兒啊?你知不知道我和我姐等了你多久啊?醫生來查房都不見你的人影,你說,你是不是揹着我姐去鬼混了?”

醫生說,蕭卓昨夜醒來後就不見了人影,蘇晴擔心他,特地讓醫院查了監控,結果發現蕭卓獨自一人離開了醫院,不知去向。

蕭卓挖了挖耳朵,忍不住對蘇顏翻了個白眼。這小姨子,還真當是繼承了丈母孃的優良血統,一大早就在這裏喋喋不休,耳朵都要長繭了。

蕭卓把褲子口袋給翻了出來,兩邊都空空如也。

“喏,小姨子,看見了沒?我身無分文,就算我想去鬼混,也沒那個資本啊!”


蘇顏輕哼道:“就算你有錢,也不會有女人看得上你的!”

好像和蕭卓鬥嘴能讓人神清氣爽似的,蘇顏並不打算就此罷休:“蕭卓,識相的,就在醫院裏老老實實待着,哪兒也別去。免得又被仇家盯上,把你的小命都給整沒了。你受傷不要緊,可別連累了我姐。”

“哎,你!”蕭卓還以爲自己受傷了小姨子會不計前嫌給他煲個湯什麼的,誰知道小姨子非但沒有一丁點兒憐惜之心,還把自己一通亂懟,蕭卓心裏憋屈啊!

蘇晴指了指牀頭桌上的飯盒,說:“那是我給你做的早餐,趁熱吃了吧。顏顏說的不錯,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亂跑,省得又被許家盯上。”

蕭卓咧嘴一笑:“還是我媳婦對我好,不像某些姑娘啊,年紀輕輕就像個大嬸似的念念叨叨,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蕭卓的眼神往蘇顏身上瞄了瞄,這後面的話,分明就是在說她。

蘇顏臉色一變:“蕭卓,你說誰呢?”

蕭卓很耿直地說:“說你呢!”

“你!”蘇顏小臉一皺,剛想懟回去,蘇晴就攔住了她:“顏顏,別鬧了,快去上班,晚一些就遲到了。”

“哦。”蘇顏瞪了蕭卓一眼,拿起包包轉身離開了病房。

蘇顏走後,蘇晴關上了病房的門。

病房裏,只剩下了她和蕭卓兩人。


蕭卓打量着蘇晴,她看上去心事重重的,秀眉間還擰着一團舒展不開的結。

他剛想開口詢問,蘇晴先一步說話了。

“蕭卓,你是不是有事瞞着我?”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蘇晴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蘇晴目不轉睛地盯着蕭卓,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抹心虛的表情。


“我要聽你說實話。”蘇晴不容置喙道。

從蕭卓在KTV裏大顯身手時,蘇晴心中就有了疑慮,更別說這一次,她被綁架,蕭卓單槍匹馬對抗許之九二十幾人,這根本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蘇晴對他家世背景的瞭解可謂是一片空白。當初,她嫁給蕭卓,只是爲了防止爺爺想不開,反正爺爺只想讓她嫁給蕭卓這個人。

無論他的家世如何,都不會影響到這段婚姻,所以蘇晴壓根兒也沒想過要了解。

現在想想,蕭卓結婚這半年以來,從沒見他回家探過一次親,更沒見過他的父母。

他就猶如一個被謎團層層包裹住的人,蘇晴看不清,也猜不透。

蕭卓抿了抿脣,淡定自若地開始裝傻:“媳婦,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和別的女人鬼混,蒼天爲鑑!”

他又怎會猜不中蘇晴的心思,只是,他若是同蘇晴實話實說,她也不會信啊!

蘇晴無奈:“你知道,我問的並不是這個。蕭卓,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我被綁架的那天晚上,你單挑許之九他們二十多號人,就算是電視劇裏的武俠高手,也不可能這麼厲害。”

蕭卓繼續胡謅:“晴晴,我只是你丈夫蕭卓,不信,你去查我的戶口。我學了二十多年的功夫,許之九他們自然不是我的對手。”

蕭卓輕嘆一聲,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晴晴,其實我一直都會武,但你從前,都不帶正眼看我一下,自然不會了解我。只要你多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就會發現,你老公是個很厲害的男人!”

蕭卓油腔滑調,這話聽起來都不知有幾分真假。但他說的不錯,蘇晴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深入瞭解他,自然不會懂他的往事。

蘇晴見蕭卓不肯和她說實話,她也不再刨根問底。只要他能踏踏實實的和自己過日子,其他的,也就罷了。

“既然你不想說實話,我也不爲難你了。這個週末爺爺舉辦生日宴,別忘了。”

蕭卓一臉痞笑痞笑的:“好嘞晴晴,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可沒錢給老爺子辦生日禮物。”

蘇晴神情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悅道:“人到就行,我去公司了。”

“老婆慢走!努力賺錢養我!”蕭卓賤兮兮地在蘇晴身後揮了揮手。

“砰!”蘇晴用力帶上了房門,顯然被蕭卓氣到了。

蘇晴走後,蕭卓無奈輕嘆:“唉,晴晴,不是我不肯和你說實話,只是,我不想嚇着你。”

“叮鈴——”蕭卓的手機響起。

是高宇軒打來的電話,蕭卓按下接聽鍵:“高老闆,怎麼了?”

“蕭先生,能否來我家一趟,我堂弟出事了。”高宇軒急如熱鍋上的螞蟻,語氣非常着急。

高宇軒的堂弟?高博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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