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通如猛虎般咆哮了起來。

“糧草不能再拖了,安託萬借不着,你再去附近別的城池借糧。”

伊通深吸了一口氣後,又道。

“最近的火羅城距離此地也得有七百里,而且中間還隔着勾羅城,估摸着這會兒他們聽到風聲了,指不定早就聯合了,未必就會借糧給咱們。”達西道。

“你先去試試,實在借不着,就給我去附近的村鎮裏面搶。”

伊通大叫道。

“將軍,這,這恐怕也不行,當初咱們追殺貝利爾時,把附近的村子都遷空了,能搶的貝利爾也早已經下手了,這會兒怕是搞不到糧草了。”

達西聳了聳肩,壯起膽提醒道。

“可惡,難道非要我打道回府嗎?”

伊通雙手叉腰,擡起頭望着帳外的蒼穹,心頭悽楚的默嘆了一聲。 伊通在頭疼的時候,秦羿已經開始着手對付貝利爾了。

“侯爺,你果真是料事如神,伊通因爲斷糧,現在急的是上躥下跳,這幾天派了好幾撥人去勾羅城借糧草,可笑的是勾羅城城主安託萬鳥都沒鳥他,聽說伊通在營中氣的吐血了,現在已經往北撤了,不知道是回老巢,還是要攻打勾羅城了。”

亨德森笑嘻嘻道。

“侯爺兩把火,就拖垮了伊通,看來咱們的地獄戰神也不過如此,哈哈!”弗雷澤也是附和道。

“侯爺,要不我現在去抄伊通的後路,時不時嚇唬嚇唬他們,給他們製造點壓力。”塔里木道。

“不用,伊通還是有些本事的,我料定他不會回城,也不敢回城,至少路西法不會這麼痛快讓他回去,他必定會攻打勾羅城,等開戰後,咱們再做行動。”

“眼下咱們還是按照原來的計劃,先把天使城拿下來,再騰出手來慢慢跟伊通玩。”

秦羿道。

“米勒、亨德森,你們留下守城,弗雷澤、塔里木隨我去攻打天使城,今晚就出發。”

事不宜遲,秦羿當即下令。

……

伊通被秦羿燒糧草,大炮轟傷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貝利爾的耳中。

曾經被伊通追的死去活來的翼兵衆將,歡天喜地的慶祝了一番,貝利爾更是大呼過癮,相比於秦羿區區幾千蠻兵,貝利爾現在最怕的伊通的強攻,但眼下看來,有秦羿替自己牽制住伊通,世上沒有比這更有趣的事了。

“大人,要不咱們也派出一支兵馬去噁心下伊通?”亨特提議道。

“嗯,好建議,你立即派霍華德領一萬人去騷擾伊通,切記僅僅只是騷擾,不可戀戰!”貝利爾端着美酒,氣定神閒道。

亨特立即讓人給霍華德傳令去了,兩人端着美酒上了陽臺,看着大軍出城而去,望着蒼天厚土,臉上皆是浮現出舒適的笑容。

“大人,你說這秦侯也真是個好人,把咱們送進了天使城,還憋着勁給咱們打伊通,我看他簡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大好人啊。”亨特道。

“嗯,我此前仔細思考過,秦侯原本是想讓咱們當炮灰的,但沒想到的是,我有城防圖,真的奪取了天使城,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所以,他就只能拿伊通撒氣了。”

“這樣也好,咱們就在城中高枕無憂,看着他們玩,時不時幫他們添把火就足夠了。”

貝利爾道。

連日來,他其實暗中都提心吊膽,生怕秦侯有後招,但慢慢發現秦侯跟伊通越戰越酣,也就釋然了。

他並不知道的是,秦羿對付伊通,是因爲伊通是主要目標,而他不過過就是一顆棋子而已,棋子可以放出去,自然也能收回來。

現在就是收回這顆棋子的時候了。

“我知道你們的水性不好,這張符你們戴在身上,可保兩個小時不爲水所害,當然咱們也用不了兩個小時,出發吧。”

秦羿從草叢裏緩緩走了出來,在給蠻兵們分發了符咒後,當先躍入了河中。

“瞧你們這慫包樣,侯爺說淹不死,那就淹不死,打起精神來。”

塔里木看着手下一臉恐懼的蠻兵,沒好氣道。

蠻兵們在沙漠裏如旋風一般騎行,但對水性幾乎是完全不通,這也是貝利爾爲什麼根本就不擔心秦羿循着他的舊道進入天使城的一個重要原因。

連他們翼人都很困難潛伏到水底,就別提着這些完全不通水性的蠻子了。

在佩戴好符咒後,塔里木與弗雷澤當先潛入了河中,其他士兵也是硬着頭皮跟着跳了下去。

起初他們心中還有着無比的恐慌,但很快他們發現,有一股很清新的能量一直環繞在體表,這使得他們的呼吸並沒有那麼的壓抑,蠻兵們不通水,但身強力壯,紛紛效仿秦羿緩緩往水底潛去。

實在有不會的,其他人幫着拉一把,也就沉了下去。

很快,他們跟隨着秦羿便潛伏到了水底的封印石處。

貝利爾走的時候,封印石重新蓋好了,並在水底加了很多僞裝,本來這個地方就已經極其隱蔽了,就算是水性再好的人來,若非有意知道這裏面有暗門,也注意不到被青苔爬滿的封印石板存在。

秦羿依葫蘆畫瓢打開了封印,衆人驚訝之餘皆是大喜,直接跳進了封印裏。

待關好封印,秦羿腦海中迴響着貝利爾行走的路線圖,分毫不差的引着衆人在密道中穿行。

起初一段是沒有防衛的,因爲翼兵都很清楚,這裏面機關重重,稍微踏錯一步,就是死路,所以大家都不敢防衛的過深,其實也就是在進入城中的地下兩三層進行設防。

秦羿領着衆人穿行了大概一個時辰,稍傾,便見着了亮光,有人說話的聲音。

“侯爺,裏邊有守衛,我去幹掉他們。”塔里木摘下背上的弓箭,狠然道。

“不用,直接出去就好。”

秦羿笑了笑。

此時兩個翼兵護衛正在說着昨晚,在城中賭博的事宜,正聊的高興,秦羿從後面走了過來,手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兩人皆是一愣,同時轉過身來,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張邪氣的東方笑臉。

“秦,秦侯。”

翼兵惶恐出聲。

“是我。”

秦羿笑了笑,打了個響指,兩人頓覺胸口一陣劇痛,緊接着渾身竟然綻放出火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化成的了灰燼。

秦羿也不躲閃,領着塔里木等幾千人,大搖大擺的在地道里穿行。

但凡見到他們的人,只要眼神一與秦羿交會,立即就渾身火起化作了灰燼。

那場面詭異、恐怖的就連塔里木、弗雷澤這些自己人都是心驚膽顫。

此時的秦羿,簡直就是死神化身,走到哪,收割到哪,無人可擋。

“天啦,侯爺這是擁有何等強大的力量?”

“他簡直就是神,是神啊。”

弗雷澤壓低聲音,癲狂道。

“這下知道,你當初作出了多麼正確的選擇了吧,嘿嘿。”塔里木乾笑道。

弗雷澤乾嚥了一口唾沫,他簡直不敢相信,當初要是不投降,會死的多麼慘。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秦羿給貝利爾的士兵下的毒無色無味,全都夾雜在那批發放的肉乾之中,而貝利爾當時爲了攻打天使城,又被伊通追的走投無路,就連貝利爾本人也服食了毒藥。

這種毒藥叫百日灰,服食過後,毒素會將身體的血液全都充斥着一種微弱的火元,這種火元平時不被引爆時,反而會給人一種充滿力量的感覺。

夾雜在五品的靈肉中,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然而,一旦到達百日,這種火元就會爆發,徹底將服毒之人毀滅。

當然,還有一種方式就是引爆。

秦羿一路穿行,地道里的數百翼兵,不管是否看到這位東方死神,就註定了只有一個下場,同時化爲灰燼。

貝利爾此刻,並不知道秦羿已經進了城,正在大殿內與亨特享受着美酒、美食,欣賞着魅姬們絕美的舞姿。

天使城最大的優點就是享受!

這有點像東方地獄王安國鎮守的無憂城,一旦無後顧之憂了,哪怕是貝利爾也忍不住小小的墮落一把,畢竟身處天堂,不享受白瞎了。

衆人正酒酣耳熱,後殿裏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沉穩有力,密集而又整齊,這絕對不像是翼兵發出的聲音。

要知道城主府中雖然全由他的親信翼兵鎮守,但翼兵們絕不會組團在後殿裏行走,而且腳步聲也不會如此有力。

“停。”

貝利爾猛然擡手大喝。

大廳內,正玩的高興的衆人同時停止了笑聲,歌姬們也停止了舞蹈、奏樂。

“大人,怎麼了?”

亨特口中噴吐着酒氣,問道。

“你有沒有聽到腳步聲?”貝利爾皺眉問道。

亨特喝的半醉不醉的,豎着耳朵聽了半天也沒聽出個花來,不禁笑道:“大人,你多慮了吧,哪來的腳步聲?咱們城主府固若金湯,若是有人衛士早就來彙報了。”

“我知道大人是擔憂秦侯,他這會兒只怕正跟伊通打的死去活來,哪有機會來犯咱們?”

“不!”

貝利爾兩耳靈動,他的修爲高絕,那種聲音聽的愈發仔細了,他站起身,大叫道:“不好,來人,立即去後殿、地下通道查看。”

不待人去查看,一個翼兵慘叫着跑進了大殿,剛到大殿,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渾身火起,在慘叫中化作了灰燼。

面對這詭異的一幕,衆人全都嚇的酒醒,無不是心中一陣膽寒。

嗵嗵!

密集而又沉重的腳步聲,就像是戰鼓一般,正在向大殿逼近,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秦羿領着數千蠻兵昂首闊步緩行,彷彿就像是在視察自己的領地。

“塔里木封鎖大殿!”

秦羿道。

“是。”

塔里木領着蠻兵,往大殿裏涌去。

當蠻兵們殺氣騰騰闖入大殿,封鎖住每一個角落的時候,貝利爾等人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秦羿從密道進城了。

“這,這怎麼可能?”貝利爾嘴脣蠕動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在我的世界裏,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要不然你以爲我會這麼好心把天使城送給你?”

隨着一聲冷笑,秦羿緩緩走了進來。

“秦侯!”

亨特衆將皆是大驚。

“你,你到底怎麼進來的,城防圖只有一份,你不可能知道。”貝利爾深吸了一口氣後,平復驚惶的情緒,不解問道。

“我確實不知道,但這些都不重要,你早就應該知道,我讓你來攻城就是充當炮灰的。”

“我想你進城的時間不算長,不至於忘掉吧。”

秦羿站在大廳正中,負手傲然笑道。

“呵呵,秦侯,我想你是沒看明白形勢吧?現在掌控全局的是我,這城中至少還有三萬的天使軍,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衝進來。”

“而且,別的不說,就在城主府外面,我也有上萬的翼兵,你拿什麼跟我鬥?”

貝利爾聳了聳肩,嘲諷道。

“我成全你!”秦羿笑了笑,在貝利爾目瞪口呆中輕描淡寫的一揮手:“打開大門!”

弗雷澤親自打開了大門,此刻外面廣場上的翼兵並不知道大殿內發生的情況,仍在正常的巡邏。

貝利爾眼中閃爍着狐疑的光芒,他不明白秦羿爲何有這麼大的膽子?

就算天使軍不可靠,翼兵卻實打實是自己的族人、子弟兵,沒理由他能掌控啊?

沒等他開口,亨特已經大步流星的走到門口,大喝道:“外地入侵,包圍城主府!”

翼兵當值將軍一聽,這還得了,當即下令一吆喝,所有的翼兵全都涌了過來,把城主府圍了個水泄不通,於此同時,外圍的天使軍得到了風聲,也趕到了城主府外的隔離牆外隨時等候命令。

原本寬敞的大殿,瞬間擠滿了兩邊的人,單從人數上看,也就是平分秋色。

“秦侯,現在你怎麼說?”

“論修爲,我穩贏你,論戰力,我翼兵不比你們蠻兵差,論人數,你也不佔優勢。”

“我很好奇,你哪來的自信能吃了我?”

貝利爾站起身走到秦羿跟前,底氣十足的笑了起來。

“是啊,我憑什麼吃定你?”

秦羿摸了摸鼻樑,然後轉過頭,看着那些翼兵,“嗯,差不多應該到齊了,這樣也省了我去點名了。”

“點名,什麼點名?”

貝利爾有些懵逼。

“跟他廢話幹嘛,斬殺秦賊者賞億金,殺。”

亨特脾氣爆,拔出佩刀大喝道。

“很好,你很狂妄,那就從你開始吧!”

秦羿走到了亨特面前,原本漆黑森冷的瞳孔中綻放出一絲紫色的火光。

亨特只是一看,整個人就像是被攝了魂,那一星點的火光在放大,仿若一輪紫色的燦陽,光芒萬丈能焚燒天地中一切生靈。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感覺渾身的血液變的灼熱,一股無言的炙熱從骨髓中,從靈魂中綻放出來!

沒有太過痛苦,就像是即將解脫,有一種格外的寧靜。

“亨特大人。”

旁邊有人驚叫出聲。

等亨特回過神來,他已經渾身火起,任憑修爲再高,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股火焰一點點將自己吞滅。

“啊!”

亨特發出一聲慘叫,不甘的化爲了灰燼。 好好的一個將軍,僅僅只是一眼就沒了,每一個翼兵此刻完全被死亡的恐懼所籠罩,戰戰兢兢,面無人色,再也沒了剛剛的囂張氣焰。

“你,你簡直就是魔鬼!”貝利爾咆哮中夾雜着顫抖。

“地獄本來就是魔鬼的天堂。”

秦羿笑了笑。

然後,猛地一仰頭,雙瞳紫光沖天,爆喝道:“凡逆我者,必誅!”

隨着一聲驚天怒吼。

所有的翼兵同時周身火起,不管是外面的,還是大殿裏的,近萬名翼兵在一陣陣恐懼的哀嚎中,化作了灰燼。

他們沒有死在路西法的黑暗王宮,沒有死在伊通的追殺下,卻最終還是難逃被殺的噩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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