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灌這個酒?”我驚訝的問道。

孫遇玄繃着嘴角,點了點頭,我雖然覺得噁心,但是孫遇玄這麼做總是有他的道理,現在的這種情況,身上能多帶點東西,就儘量多帶一點。

趁陳迦楠去拿瓶子的空閒,我剛準備說話,孫遇玄就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快速的掀開罈子,朝裏面查看一下,不到一會,已經查看了大半。

我這才反應過來,難道孫遇玄要陳迦楠找瓶子只是爲了支開他,難道說,孫遇玄在懷疑,懷疑陳迦楠根本就知道罈子裏有人頭,並且,這其中可能有個人頭就是他自己的。

如此一想,我背部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孫遇玄準備查看最後一個罈子的時候,陳迦楠卻突然拿着瓶子下來了,導致孫遇玄不得不被迫終止自己的行動。

孫遇玄接過陳迦楠手裏的瓶子,然後手推動罈子,倒了一瓶黑的發綠的酒水,他拿罈子倒酒的動作,如同倒油翁一般,絲毫不晃盪,不外溢。

但是,自他摸過那罈子的邊緣後,我再也無法直視他的手了,雖然上面依然乾淨,但是我立馬躲得遠遠的。

上樓梯時,孫遇玄回頭望了那個沒看見的罈子一眼,神情看起來有點不甘心。 我在最下面,剛準備回頭去看看,陳迦楠就催促道:“快點上來。”

我聞言,猶豫了一會兒,只能走了上去,最後一個罈子裏,應該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吧。

陳迦楠又把稻草翻了回去,房間裏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所以我們三個又回到了車上,我問他們有沒有找到可以讓芳百煞和方白山迴歸到原始狀態的方法,他們兩個相視一下,說了聲沒有。

我不禁覺得古怪,沒有就沒有,他們兩個幹什麼彼此相視一下。

陳迦楠拿出了一個密封袋,然後把那根發現的黃色頭髮裝了進去,他盯着那個袋子,低沉的說:“我想知道這根頭髮的主人。”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這根頭髮不定什麼時候掉的,茫茫人海,哪裏找的到。”我說完之後,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對了,你要不要把書轉移一下位置。”

“不用。”陳迦楠說道:“那個人一定還會再找到這裏來的,而且,她既然把方法透漏給芳百煞的話,就一定是認識你或者阿玄的人,否則芳百煞也不會這麼肯定的找上你。”

我努力回想最初和芳百煞碰面的原因,是李瀟婷聯合孫書煜把我騙到盤山公路,而李瀟婷又登錄過付沛沛的微博,向韓子墨傳達一隻兔子龍的消息。

如此一推測,這個黃頭髮的主人,很可能就是一隻兔子龍本人!她到底是男是女,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呢……

就在這個時候,孫遇玄出聲道:“你們在這裏等我,我去拿一樣東西。”

都市之最強狂兵 我跟陳迦楠還沒有來得及問他要去拿什麼東西,他便消失了,此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落了下來,爲了保險起見陳迦南沒有開燈。

我問他關於人頭酒的事,陳迦楠卻堅決的說他不知道其中的事情,我雖然嘴上不再過問,心裏卻比誰都要清楚,他這麼小心謹慎的一個人,連我在一進地窖就聞到奇怪的味道了,我不信他沒有。

於是我問起了另一件事:“對了,我今天在桃花庵看到骨心嬈了,她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她去觀察方白山,然後模仿他,如果芳百煞找上了我們,至少用她可以拖延一下時間,昨天那庵的結界突然被破壞了,所以她趁着這個機進去了。”

我聽她這麼說,心裏不禁起疑,因爲骨心嬈從山神老爺塑像下逃走的時候並沒有和任何人交流,所以,陳迦楠應該早就來了,骨心嬈進去庵裏的時候,他應該也在現場,所以,他纔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像陳迦楠求證,他點了點頭,說他確實很早就到了。

“那骨心嬈在裏面呆了那麼久,肯定是有危險,既然她有危險,你爲什麼不去救她。”

陳迦楠臉上神色微變,他淡淡的解釋道:“天亮了,救不了。”

我突然不想和陳迦楠再交談下去,因爲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敷衍我,根本就不會對我說實話,雖然他這種做法比說謊混淆我的視聽要強,但是,我的心裏不由得跟他生出一層隔閡。

既然選擇插手這件事,爲何還要有所保留,我這麼想着,心裏不禁把自己指責一番,因爲我們這四個人之間,都對彼此有所保留,每個人的背後,都藏着許多埋於心底的祕密。

就在我感嘆孫遇玄去拿什麼了怎麼還不回來的時候,木門外的鎖忽然響了。

“麻子,你看清楚了沒有。”這聲音,我無比的熟悉,不是宋志勤還能是誰?!

他們怎麼會追到這裏來?那個叫做麻子的人顯然是眼線,想到這,我的手掌不由得泌了一層細汗,看來,是陳迦楠太疏忽了,他以爲三爺沒有那個閒心找人日夜在這裏看守,但是,這裏是農村,可有一百雙閒着的眼睛盯着這扇門!

“看清楚了,有一輛黑色的汽車開進去了。”

“汽車?那門爲什麼是鎖着的。”

“這俺就不知道了。”

那憨厚的聲音一落,一個硬朗而又中氣十足的身體響了起來:“撬鎖。”

糟了,是三爺的聲音,我聽聞後,不由的有些慌了神,眉梢控制不住的抖動,陳迦楠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不要害怕。

那鎖被哐的砸了一下,第二下還沒有落定的時候,只聽得大門頂上響起一個尖銳的聲音。

“你們是在找我嗎?”雖然那聲音刻意的抖動,聽起來陰森可怖,但我還是在一瞬間便聽出那是骨心嬈的聲音。

之前的那個憨厚的聲音大叫了一聲有鬼呀,隨即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隨即,只聽得宋志勤大喊道:“我看你是不想超生了!”

“現在國家計劃生育呢,爲什麼要超生。”

骨心嬈話音剛落,就聽到‘啪’的一記抽打,宋志勤吃痛的發出呻吟,立馬就準備還手。

三爺制止了他,讓宋志勤去開門,自己來處理這個女鬼,沒過多長時間,骨心嬈就發出一聲吼叫,應該是被三爺傷到了。

骨心嬈白天就受了傷,現在已經是半條命,再經過這麼一般折騰,我怕她撐不下去。

我使勁的晃着陳迦楠的胳膊,想讓他去救骨心嬈,況且,宋志勤已經在砸門,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進來,我們早晚都會被發現。

陳迦南出乎意料的冷靜,並且眼神很冷,完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如果不是怕幫倒忙,我早就衝過去了!

陳迦楠示意我呆在車上不要動,隨後他很冷靜的下了車,此時的骨心嬈已經發出頭疼欲裂的嘶喊聲,不知道三爺對她念了什麼咒語。

就在這時,陳迦楠也大聲念起了咒語,兩股咒語如同短兵相接一般見招拆招,到最後,三爺念不下去了,骨心嬈稱這時,飛了進來,她的肩膀被刮破,衣服也被撕爛,不斷的向外滲着藍色的血液。

我趕緊開了門,示意她快點進來,她倒在了後座,臉色已經完全發灰,就像是水泥的顏色,模樣可怖極了。

我不知道此時能說什麼,骨心嬈卻像我比了個ok的手勢,我在車上找了一個十幾釐米長的水果刀,顫抖的握在手裏,這是我最後的防身工具,聽聲音,三爺似乎並沒有帶人手過來,這樣就好辦了。

然而,三爺確實沒有帶人手過來,但他帶了一把槍,我從車裏的窗戶看過去,在看到那把槍之後,我才知道自己手裏握着的水果刀有多可笑。

宋志勤手裏也拿着一把槍,繞道車前窗,待看見我的臉時,咬肌都被咬的鼓了起來,我估計,他現在就想殺了我吧!

“楠楠,三叔找你找的好苦啊。”三爺虛僞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後,目露兇光。

“你最好乖乖聽話,把剛剛去過的地方帶着三叔重走一遍。”

他話音剛落,宋志勤就準備過來開車門,我立馬去鎖,誰知這一下,竟然沒能把鎖給鎖上,宋志勤嘿嘿一笑,開了門就揪我下車,我舉起水果刀就朝他胳膊上劃去,他完全沒有防備,胳膊上被我劃出了一個大口子。

與此同時,三爺舉槍,一槍朝我手上打落來,速度極快,我只感覺虎口猛的一震,隨即,刀子無力的脫落。

“死丫頭!”宋志勤大罵一聲,一槍把砸在了我的腦門上,我雖然疼的發矇,但是卻沒有流血。

宋志勤見狀,火氣更盛,正作勢要敲第二下,陳迦楠忽然出聲道:“你讓他停下,我就帶你去。”

於是,宋志勤只能不甘心的收了手。

陳迦楠前面走,三爺跟在後面,而宋志勤,一手推搡我,一手用槍指着我的腦袋。

就在我們要往裏走的時候,平地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陰風,飛起的灰塵迷了眼睛。 三爺猝不及防的轉身,而固住我的宋志勤,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到了地上,他抓住了我,纔沒有摔倒。

只見身後站的竟然是芳百煞,他看起來很急切,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他用力的捏着拳頭,似乎要把大地砸出一個深坑般,自從有了上次的經歷之後,面對芳百煞我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三爺,顯然對這個不速之客不買帳,他掄起了自己的柺杖,朝芳百煞進攻,霎時間,芳百煞便被砸掉了一個胳膊,那胳膊上的煞氣,被三爺柺杖上的龍頭吸了個乾乾淨淨。

三爺冷哼一聲,頗爲不屑。

芳百煞顯然無心戀戰,他現在的目標是將我帶走,但是三爺卻以爲他是來找茬的。

“怨氣還挺重。”三爺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將手中的柺杖掄圓,隨即,芳百煞身上的怨氣悉數被吸到了三爺的柺棍裏:“那我就幫你清理清理!”

宋志勤見狀,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灑在了芳百煞的身上,那些銅錢就像沾了膠水一般死死的黏在了芳百煞的身上,隨着宋志勤默唸咒語,而露出一閃一閃的金光,與此同時,三爺從袖口飛出十幾張符咒貼到了芳百煞的身上,芳百煞掙扎不得,發出憤怒的吼聲。

三爺的手中生出一排銀針,在淡淡的月華之下,閃爍着清冷的光。

他猛的一震手,那一排銀針就朝着芳百煞飛了過去,從面部豎着朝下排列,一共氣根銀針,就在三爺覺得志在必得,準備用黃金軟帶去套住芳百煞的時候,他卻駭然一聲吼,把身上的束縛全部都震開了,身上有些殘破的地方,卻立馬被煞氣填補。

芳百煞朝着三爺和宋志勤怒吼一聲,強勁的陰風衝撞的他們兩個節節後退,年老失修的閣樓頂部,被生生的掀去了極快木板,芳百煞被他們兩個完完全全激怒了,揚起手就朝三爺砸去,卻被三爺用龍頭柺杖擋住了,這一震,只聽得嗡嗡的響聲。

宋志勤此時也抽出了桃木劍準備給三爺打下手,然而桃木劍還未碰到芳百煞,便被他折成了粉末,宋志勤見狀不禁駭然失色,他什麼時候見過這麼厲害的東西!

我見芳百煞和三爺打了起來,尋思着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於是陳迦楠腳一勾,將地上的槍勾了起來,就準備和我一起逃跑,三爺見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找錯了方向,於是掏出法器,在上面用血寫了一記咒語,隨即,二手抓住邊緣朝芳百煞的胸口一趟。

芳百煞的胸口被燙穿,但是他的鬼心並不在胸口處,芳百煞見我要逃跑,無心再戀戰,升起一股黑色的旋風講三爺和宋志勤困在旋風裏面,我跑到門檻處,猛的一着急,便摔倒在了地上。

芳百煞大臂一伸,將我像抓兔子一樣抓了出來,骨心嬈從車子裏飛了出來,把自己偷到的車鑰匙交給了陳迦楠,於是陳迦楠發動了三爺的車,朝我們追了過來,但是他哪裏追得過我們,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芳百煞就攜着我消失不見了。

他死死繃着一張臉,表情嚴肅的如同身臨大敵。

我心裏一個勁的祈求,祈求孫遇玄一定要躲好,不要爲芳百煞給抓到,然而,我剛祈求完,他便自投羅網了!

在看到孫遇玄的那一刻,我的內心幾乎是絕望的。

芳百煞揚起了一個殘忍的笑容,他似乎是想要狂笑,因爲他終於要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孫遇玄你快跑!”我剛喊完這一句話,嘴巴里突然被塞了一團刺骨的氣體,將我的腮幫子最大程度的撐開,以至於我嗚嗚的,說不出話。

寶貝,乖乖讓我寵 芳百煞用煞氣將我裹成了一個蛹,眼睛前面迷濛一片,我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東西,這時候,我發現我們現在處於的地方是一片墳山,一個一個的小土丘,黑色的墓碑林立,而此時,芳百煞便把我扔到了一個墳墓前,差點讓我的頭磕在了墓碑上。

我躺在地上使勁的掙扎,出了一身的虛汗也無事於補,孫遇玄一記飛踢踹到了芳百煞的臉上,導致芳百煞的身形猛然一晃,芳百煞雖然依舊完好無損,但經過三爺和宋志勤的攻擊,多少也受了點傷害。

他揮拳反擊,孫遇玄靈敏的躲開,芳百煞一拳捶到了別人的墳墓上,差點把別人的棺材給打了出來,芳百煞的動作似乎遲緩了不少,這讓孫遇玄一時佔了上風,但是孫遇玄的表情並不輕鬆,因爲我們兩個都看出來了,芳百煞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孫遇玄揚腿,豎直的劈向芳百煞的頭,將芳百煞打得雙膝跪地,就在這時,芳百煞的頭也磕到了地上,孫遇玄準備向我飛過來,想帶我逃跑再說。

然而,與此同時,芳百煞已然變化成了一條大黑蛇,比方白山還要巨大,昂起頭的時候,就像一棟樓房這麼高!

他“嗷——”的一聲咆哮,垂了下頭,吐出一個黑色的煞氣團,那煞氣團帶着摧毀之速,席捲而來,因爲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於是孫遇玄迎風艱難躲開,還沒站穩,一個更加大的煞氣團砸了下來,連帶着許多墓碑拔地而起,直徑足有十米!

孫遇玄來不及抵擋,被煞氣團狠狠的擊中,整張臉都變得猙獰。

我心急如焚,拼命的想要脫離束縛,卻根本無能爲力,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要把煞氣吸入我的穴口,我要自己解救自己!

我鎖緊眉頭,咬緊牙關,幾乎使盡了渾身的力氣,就在我太陽穴疼的快要爆開,牙齒快要被自己咬碎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束縛一點點的鬆了,隨即,有冰涼的氣流進入我的身體,我不禁愕然,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穴口明明沒有割開啊!

雖想不明白,但這終究是件好事,於是在它有片刻終止的時候,我又再度集中了念力,這一次運行起來順暢多了,那煞氣進入體內的時候也沒有像以前那種撕裂血管的感覺了,就像打點滴一般,涼涼的,順暢的進入到我的身體之中。

不到一會兒,束縛我的那股煞氣竟然被我吸食乾淨,我渾身痠痛,終於可以活動,可是,已經晚了,孫遇玄已經被打的倒在了以上,嘴角邊掛着一抹藍色的液體,而周圍,已是滿目瘡痍,就像發生了一場浩劫般的慘烈。

看來,我剛剛的確是太集中了。

就在我想像孫遇玄衝過去的時候,突然感到手背上一涼,不到一會兒,又猛然的一涼,我低頭看去,只見有藍色的光團不斷的的朝我手背裏鑽,隨即,越來越多,並且這些光團都是從墳墓包裏面鑽出來的,吸入我的手背後,我不僅沒有難受的感覺,反而身心舒暢。

不到一會兒光影,這片墳墓的藍色光團竟被我吸食的一乾二淨。

孫遇玄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擦掉了嘴角邊的血,驚訝的嘴巴微張。

就在這時,一條黑色的尾巴甩了過來,將我和孫遇玄同時纏在了裏面,孫遇玄眼皮微瞌,一副疲勞至極的模樣,我掙扎了幾下未果,感覺膽汁都要被擠了出來,是我伸手,從孫遇玄的腋窩下伸了過去,緊緊的抱着他。

孫遇玄,我們只能像這樣,緊緊的抱在一起,等待命運的審判麼,我們掙扎了這麼久,我們不放過一絲的生機,可是如今,我們還能逃脫的了麼?

難道說,這個世界終究屬於強者,弱小的我們,縱使再努力,也無法翻身…… 芳百煞的蛇頭慢慢幻化成人形,他的臉逐漸顯現了出來,人身蛇尾巴看起來分外的恐怖,我瑟縮在他的蛇尾裏,渾身都涼透了,孫遇玄的臉上再度爬上了黑色的蜘蛛網,看起來既恐怖,又讓人心疼。

我伸出了手背,想要將他體內的煞氣吸出來,但是根本不起作用,因爲我看着他的這副模樣,根本無法集中念力,更別談什麼吸他的煞氣。

芳百煞有些迫不及待,耳邊有呼呼的勁風閃過,就像是一個個巴掌一樣啪啪的扇在臉上。

不一會我們便到達了山洞,芳百煞到達盡頭的時候一拳捶碎了那石頭,然後將我跟孫遇玄拖進了山洞裏。

山洞中燭光搖曳,映襯的暗無天日的山洞竟有些旖旎,芳百煞用力的一擺尾,將我們甩到了深坑對面的地上,我因爲這次是用肉身進來的,所以砸到地上格外的疼痛。

孫遇玄目光有些呆滯,就像一個牽線木偶,我心裏不禁咚咚咚的打鼓,孫遇玄不會又被芳百煞給控制了吧,我搖着他的身體想讓他清醒過來,但是他卻滿眼空洞的看着我……

芳百煞揚起手臂,隨後,我身下的石地開始劇烈的晃動,緩緩升起,有不斷的碎石往下墜落,不一會,我跟孫遇玄的身下竟然升起來了一塊墨玉牀,與其說是玉,倒不如說是凝聚力極強的煞氣,密度很高,躺上去類似玉的質地,卻寒冷刺骨,我感覺自己的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

芳百煞哼笑一聲說:“好好享受你們的第一次,以及最後一次,今天過後,這個世界上便再也沒有你們二人了。”

芳百煞話音落下之後,孫遇玄的眼睛忽然變得黝黑。

這時,我才發現山洞的頂部有一個被煞氣捆綁在洞頂的男人,一襲素衣,眉間幾分憂鬱,除了方白山還能有誰,他以面朝下的方式被捆綁在山洞上,和孫遇玄上次的境況如出一轍。

他面下深坑中的煞氣宛如沸騰了一般,爭先恐後的跳躍,如果方白山與身上的這股煞氣相殺的話,他會立即掉入深坑中,被啃食的體無完膚,所以,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努力剋制住自己身體內那股相駁的力量。

他似乎很難受,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顯而易見,他和芳百煞無法達成共識,他想渡劫成龍!

“白山,我們馬上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樣在一起,不用老死不相往來,你難道不高興麼?”

“芳百煞,你放了我,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是!”方白山咬着牙,語氣卻因爲隱忍而變的輕飄飄的。

“今日桃花庵電閃雷鳴,我就知道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和你商量,也不必跟你商量,你需要的只是服從,你既然沒法放下我,就永遠別離開!”芳百煞聞言,語氣不禁怒了起來。

“方白山,你真的以爲自己可以得道昇天?你在做什麼夢,你別忘了,我們都是從一個劣根上生長出來的,你根本就沒有仙根,如果你執意要渡劫成龍,會被活活劈死,我不會看着你送死!”

方白山聞言,苦笑一聲,說:“那你呢,你以爲改變了性別,改變了我們之間的衝突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麼?我們之間的問題,根本不在於這!”

“閉嘴!”芳百煞伸出手,用黑色的煞氣作爲緞帶封住了方白山的嘴。

方白山不能將這煞氣吞噬,因爲只要他泄露一點他體內的靈氣,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方白山扭臉,不再和芳百煞對視,芳百煞也氣的臉色鐵青。

“你還在愣什麼!”芳百煞冷喝一聲,我這纔看到這凹進去一個半圓形的空間裏站着小柔,她唯唯諾諾的應了一聲,點燃手裏的香,然後用長長得袖口扇着,將煙氣全部都扇到我和孫遇玄躺着的墨玉牀上。

那香聞起來甜絲絲的,帶着點旖旎的味道,我幾乎一瞬間就猜出了那香的作用,在接觸到小柔那張潮紅的臉時,我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這是用來促人歡合的香!

此時,孫遇玄的眼裏已經盪漾滿了純黑色,尤其是那香鑽入鼻息的時刻,他彷彿腎上腺素分泌到了頂端,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我害怕極了,這是我們兩個最後一道關口,如果連這個也被突破的話,我們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孫遇玄你清醒一點,孫遇玄!”我一個巴掌甩到了他的臉上,他先是一愣然後朝我們猛撲過來,用牙齒啃我的嘴脣,我緊緊閉着嘴巴,不停的踹他,可是這絲毫不能阻止他的前進。

他用手指扣開我的嘴巴,我的*流到了他的手上,他的舌直接伸了進來,與我的舌尖勾攪。

我本想咬他的指頭,卻發現孫遇玄臉上密佈的蜘蛛網慢慢的退了下去,眼底的黑色也慢慢退了下去,一切就跟閣樓上發生的一樣,我突然想起來我可以通過吻他來使他的煞氣轉移到我的體內,於是我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深吻上去。

漸漸的,他發生了變化,渾濁的眼睛已經完全清澈,我心中一喜,立馬推他叫他停下。

然而,他眼底的渾濁雖慢慢退去,卻染上了一抹萎靡,裏面所呈現的暗紅色,彷彿要將我燒個乾淨一般,我這才猛然反應過來,原來這香不是燒給我聞的,而是燒給孫遇玄的。

他的雄性荷爾蒙極速上升,連一向蒼白的皮膚都呈現出藍紅色,那炙熱的眼神,就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我聞着這香,精神也開始犯迷糊,但顯然,這香對於孫遇玄來說卻是勾魂攝魄的!

我擡眼看了一下小柔,只見她還在不知疲倦的扇香,滿臉通紅的躲避着我得眼神,大概是在告訴我她也無能爲力。

我的心中不斷的喊着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無影殺手我,我不知道,爲什麼次次解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他,這次卻消失不見了,難道說,是天要亡我。

“孫遇玄,你清醒一點。”我推拒着孫遇玄,但他卻堅如磐石,我只能由推轉變爲捶打,但他依然紋絲不動。

他冰涼的舌頭,已由嘴脣轉移到胸口,由於衣服的阻擋,他不得不撕開我的衣服,瞬間,我光潔的肩暴露在了空氣中。

方白山就在山洞的頂部,芳百煞也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切,我的臉面已經蕩然無存。

“孫遇玄,停下吧……”我喉頭哽咽,淒涼的說。

孫遇玄的手傾城掠地,已經掰開了我的腿,就剩下解開我的鈕釦,我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遲遲不肯落下,我的胸口劇烈的起伏,沙啞的喘息,我用盡最後一絲力量,推着他的雙肩。

孫遇玄突然沒有了下壓的力量,我淚眼模糊的看着他,他沉默的拉好了我的衣服,好看的桃花眼裏結滿了寒霜,與滾滾的怒氣。

他不允許,自己被這麼卑劣的玩弄,亦不允許,讓我受如此奇恥大辱!

他用胳膊一掃,一道空氣波劃過削滅了小柔手裏的煙火,在她白嫩的手上劃出了一道傷,浮現出一道血痕。

芳百煞冷哼,說道:“我倒是低瞧了你!”

芳百煞話音剛落,便幻化成一條巨蛇,‘吼——’的一聲咆哮,地動山搖。

我捂着被震的發聾的耳朵,跳下了墨玉牀,膽戰心驚的躲到了一邊。

孫遇玄一言不發,嘴角向下緊緊得扯着,冷眉豎眼的盯着芳百煞,手臂上鼓起的青筋,足以看出他現在的憤怒,已達到了極點! 芳百煞對於孫遇玄突如其來的改變顯然很驚訝,沒想到孫遇玄竟然在他的煞氣團攻擊下還能站起來,但,他倒是樂意看到這種局面,反正他現在也想大打一架。

於是,芳百煞巨尾一揚,掀起了巨大的黑色空氣波,宛如一道閃電朝孫遇玄劈來,孫遇玄絲毫不閃躲,在刀鋒一樣的煞氣到達他身邊的時候,他竟然一拳捶了過去,那黑色的煞氣受到了反作用力,彈回了芳百煞的方向。

芳百煞張開巨口力一收,那煞氣便被他收回到了身體,就在這時,隨着芳百煞的操控,坑中的煞氣竟然變成了繩索,捆住了孫遇玄的腳腕,將他狠狠的甩進那深坑中,隨後,又將他從深坑中拽了出來,再度狠狠的甩進深坑之中。

孫遇玄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芳百煞掌控在故掌之中,但是芳百煞沒有得意多久,孫遇玄便絕地的反擊,旋風一般的轉動身體,將捆綁在他身上的繩索像麻花一般擰了起來。

即便如此,他裸露的皮膚上還是出現了幾道黑色的痕跡,猙獰可怖,如黑色的烙印一般。

“你今天能變成這副樣子,最該感謝的人就是我吧!”芳百煞邪惡一笑:“你們人類還真是貪得無厭,不知回報,既然這樣,我只能親自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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