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面上笑顏如花,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讓人瞧上一眼,就覺得心底發寒,渾身都在冒著冷氣兒。

只被她這樣的表現,給嚇傻了!

「花虞!」 不死戰神 旁邊有人變了臉色,正是那個吳建的妹妹吳軟。

吳軟目眥盡裂,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想要將花虞給推開。

沒想到花虞在她撲過來前一秒,就已經收回了自己的腳。

退後了一步。

那吳軟這麼撲過來,就只是撲到了吳建的身上罷了。

而此時的吳建,已經被花虞的話,給氣得昏厥了過去,人事不知。

「你……哥、哥!」吳軟本想要說些什麼的,卻被吳建的狀態嚇到了,忙不迭看向了吳建,面色極其的難看。

「吳小姐,人咱家已經放了,你還是趕緊帶著你哥哥,回家治病去吧。」花虞勾唇輕笑,面上滿是邪肆之色。

吳軟猛地回過了頭來,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就好像是個索命的惡鬼一般。

她整個人氣得直發抖,死死地咬緊了牙關,可就算是如此,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竟是只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沖著花虞道:

「多謝花公公,來人,把哥哥帶走!」

這話,是一字一頓地說出來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花虞整個人撕咬成碎片一般。

花虞扯了扯唇,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吳軟帶著吳建匆匆離開,那邊,楊昊也是人事不知,被楊綵衣帶來的小廝,送到了楊綵衣的馬車之上。

「人也放了,諸位可還有事?唔……還是說,想要入殿前司內去喝杯清茶?」花虞站直了身子,雙手背負,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

「花公公手段了得!只是渾身戾氣重了一些,長此以往,只怕是整個京城內,再少能有與公公作對之人了!」她對待那吳建的手段,讓白玉恆面色沉了下來。

便是他有意控制,這說出口的話,還是不那麼動聽。

花虞聽著,卻是勾唇笑了一下,對他拱了拱手,道:

「白公子謬讚了!」

所有人……

這個花虞竟是真真兒把這個話當成是誇獎她的了!

這些個人俱是變了臉色。

而褚墨痕更是一刻都待不下去,只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耀眼得刺目,卻再也不是她的。

他一看見她,就能夠看到她身後的褚凌宸。

褚凌宸話不多,面上一直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可對於花虞的行徑,卻沒有任何一句阻止的話。

這縱容的意味,實在是太明顯了一些。

褚墨痕看著,只覺得心底一陣一陣地發酸,倘若當初他沒有將花虞派到褚凌宸的身邊,眼下站在了花虞身邊的人,是他才對。

他越想,心中越是不甘,一張臉近乎扭曲,再也在此處待不下去,只冷聲道:

「臣弟告辭。」

扔下這句話之後,轉身就走,竟是連絲毫的停留都沒有。

白玉恆和容澈二人見狀,對視了一眼,也只能夠跟了上去,沒再與花虞說些什麼。

花虞瞧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勾,面上帶了些滿意之色。

卻沒想到,身後忽地一暖,腰上多了一隻大手,她尚且沒有反應過來,便被身後的人扭過了頭去,唇上一痛。

「朕的小花兒,當真是越來越了不得了!」

褚凌宸報復性地啃噬了她一下,花虞愣了一瞬,卻也沒有推開他。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原本已經離開這邊的一輛馬車,選在這個時候,掀開了車簾! 那掀開車簾的人大概也沒有想到,居然會看見這樣的一幕,頓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這、這……」容澈瞪大了眼睛,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

他身邊坐著的,恰好是褚墨痕。

他們兩個人上了一輛馬車,而白玉恆則是和楊綵衣一起去了楊家,今日發生的事情,本來應該由褚墨痕親自去楊家,把楊昊送回去並且和楊友學說清楚情況的。

只是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眼下褚墨痕的心情並不是很好,自然也沒了心思去楊家。

但這個事情是必須得要做的,他不做,就只能夠讓白玉恆代替了。

加上褚墨痕一直都清楚楊綵衣對於白玉恆的心思,因此,他也沒多說些什麼,便派了白玉恆上了楊家的馬車了。

白玉恆是他身邊最為得力的人,這些個事情,大概沒有誰比楊家的人還要清楚了,派他過去,恰好就說明了褚墨痕對於這個事情的重視程度。

正好,也讓白玉恆和楊綵衣培養感情了。

楊家自然是最為開心的。

此刻楊家的馬車走在了前面,率先離開了這邊,那楊昊雖然還有一口氣,可卻一點兒意識都沒有,他們也擔心殿前司是不是對楊昊用了什麼重刑。

所以讓楊家的馬車先走。

而褚墨痕的馬車正好殿後,白玉恆走了,容澈自然跟在了褚墨痕的身邊。

他本是隨便掀開車簾,看一下身後的人跟上來沒有,誰知居然看到了那一幕,當即就張大了嘴巴,滿臉驚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怎麼了?」褚墨痕瞧著他這樣的表情,頓了一瞬,輕輕地皺下了眉頭,也忍不住抬眼望了去。

誰知,他這一眼望過去,正好是花虞無比主動地,環上了那褚凌宸的腰,那模樣,一張芙蓉面是含羞帶怯的。

跟在他面前那個帶著刺兒的模樣是大相徑庭,褚墨痕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自己的眼睛被刺傷了,他面色巨變。

「刷!」

也不等那個容澈反應過來,只飛快地便將帘子放了下來。

「誒!」容澈正看著呢,冷不丁被他放下來的帘子給打到了臉,還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你怎麼了?」他不明所以地看向了褚墨痕。

他和褚墨痕、白玉恆三個人自小是一起長大的,這情分自然不同於一般的人,在褚墨痕的身邊也更加的隨意一點。

不過便是如此,容澈心中其實也清楚,褚墨痕是主子。

只是中間出現了褚凌宸這樣的一個變故,否則的話,褚墨痕如今就是皇帝了。

被褚墨痕這突然而來的動作打了臉一瞬,容澈也沒有像平日里發了火,反而是抬眼看向了褚墨痕,道:

「王爺,難道這個花虞,一直、一直都是個……」他滿臉的驚訝,想到了自己剛才所看到的那一幕,依舊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花虞竟是個斷袖!

且還是一個膽大包天的斷袖!

竟然對褚凌宸起了心思!

褚凌宸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容澈倒是不清楚,但是他明白一點,那就是這個人必然是個不簡單的! 就憑他們在一起謀劃了這麼久的事情,半路就給褚凌宸給截胡了。

此事,就能夠說明褚凌宸的不一般。

再有便是,褚凌宸當上了皇帝之後,這氣勢大變,整個人看著就讓人膽寒非常。

心謎情深處 雖說那一張臉,確實是少有,別說是整個京城當中了,只怕是放眼整個夙夏,也找不出第二個這樣子的人來。

可就算是如此,也沒有誰膽大包天到去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啊!

褚凌宸低下頭去咬花虞的唇瓣的那一幕,容澈並沒有看見,他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就只瞧見了兩個人嘴對嘴的挨在了一起。

他就下意識地覺得,肯定是花虞主動做出了這樣子的事情來。

是花虞褻瀆了褚凌宸!

其實褚凌宸的氣質,說起來還沒有那個梁旭冰冷呢,可就是無關的,給人一種好好在上的感覺。

加上容澈之前對於花虞的印象,落在了他的眼中,就只可能是這樣一回事了。

花虞若是知道了這個容澈心裏面的想法的話,只怕恨不得撲上來掐死這個人才是。

也不知道此人是眼瞎還是心盲,難道沒有看出來了她面上的勉強和不情願嗎!

她這是為了大局,而犧牲了自己!

如此偉大的精神,難道不應該誇她幾句嗎!

別說,除了這些個事情,容澈還真的是一點兒都沒看出她的不情願和不樂意出來!

反而只覺得這個人當真是瘋了!

「難道她以前在王爺身邊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容澈頓了一瞬之後,忽地想到了一些什麼,猛地抬眼,不敢相信地看著那褚墨痕。

褚墨痕剛才看到了這樣的一幕,落實了他心中的某些個想法,此時正是怒不可揭的時候,誰知道容澈居然來了這麼一句。

更是讓褚墨痕感覺到了恥辱。

甚至有一種自己綠雲罩頂的感覺!

他一張臉上的表情瞬間陰鷙了下來,冷眼看著那容澈,怒聲道:

「閉嘴!」

容澈……

好端端的,怎麼還就發起了火來?

他不就是好奇了一點嗎?

不過他平日里雖然是沒個正行,心中其實也清楚,褚墨痕是隨意招惹不得的。

所以在聽到了褚墨痕這一句暴怒的話之後,他頓了一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雖說面上還是寫滿了好奇,但是到底還是將自己那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再多說一句的話,只怕褚墨痕當即就會翻臉,有可能還會將他從這邊扔出去!

思及此,容澈坐得就更加的端正了。

他腦子裡是亂七八糟的,還沉浸在了剛才那旖旎的一幕當中,久久地回不過神來,一時間竟是沒有注意到那褚墨痕的表情。

也就正好,錯過了褚墨痕那一雙緊握著的拳頭,那拳頭底下,還帶著隱隱的血跡,瞧著,便讓人心頭髮抖。

褚墨痕滿臉的陰鷙,一張面色幾乎扭曲到了極點。

花虞!

褚凌宸!

這個女人竟然真的敢背叛他!

怒意幾乎將他整個人給淹沒了。

伴隨著這個怒意的,還有一種無處宣洩的悶感。

他的一顆心,也十分難受。 就好像是被人給扔在了熱油上一般,生疼。

褚墨痕第一次出現這樣子的感覺,在他的心中只是將這種詭異的感覺,歸咎到了花虞的背叛之上,並沒有細想什麼。

然而,只是單純的被人背叛的屈辱感的話,為什麼,他又會心痛呢?

可惜,這個時候的褚墨痕,是完全沒辦法反應過來的。

還只沉浸在了一種古怪的不甘和憤怒當中,那種急於宣洩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點!

……

那邊,花虞沒想到褚凌宸忽然會來這麼一下子,等她反應過來了之後,便也只能夠附和他一般地貼了上去。

兩個人的唇齒也不知道糾纏了多久,這才鬆開了去。

「你的舊情人,看來心裡還一直念叨著你呢!事事都為你考慮,倒是比朕還要仔細上幾分!」

褚凌宸剛剛退開了去,花虞便想要說他,這周圍都是人,他也不注意一下影響。

他們兩個人如今的關係,其實也算不上是一個什麼秘密了,起碼花虞觀察了一下,褚凌宸身邊的人,應該都是知曉的。

但是知曉,不代表著他就可以亂來啊!

他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皇帝,而她花虞,是皇帝身邊的太監!

他見過什麼皇帝去親自己身邊的太監的嗎!?

花虞簡直快要給這位主子跪下了!

只是事情到了如今,她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扯著唇,面上有些個僵硬地說道:

「皇上,這裡還有人呢!」

她只當沒有聽到褚凌宸所說的那些個酸話,只想要提醒一下他,這周圍都是人,能不能注意一下影響!

誰知褚凌宸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不怒反笑,輕聲嗤道:

「有人又如何,還怕你那個老情人知道了,吃味不成?」

他說著,竟是還扯唇冷笑了一下,道:

「正好,讓他知道,你是朕的人!」

花虞被他所說的話是噎了一下,瞪著他,竟是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

吃味?

不知道是誰吃味好嗎!

瞧瞧他這個陰陽怪氣的樣子,花虞都要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呢!

「奴才和楚王殿下,那是正經兒的主僕關係!」她有些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這中間,最讓人氣憤的,其實不是別的事情,正好就是這個褚凌宸誤會了,然而花虞還得要給他接觸這個誤會。

花虞這心頭實在是憋屈。

卻也不得不說。

「正經的主僕關係,卻也做了八九年!」褚凌宸冷哼了一聲,那一雙幽沉的墨瞳當中,依舊盛滿了不滿之色。

花虞……

若不是現在還說不得,她恨不得現在就告訴褚凌宸,那不是她!那不是她!

她從來都和褚墨痕沒有任何的關係,若有的話,只有從前褚墨痕等人對她的欺壓,對他們葉家的打壓。

除此之外,那是一丁點兒的關係都沒有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那一口氣抒發出來,耐著性子說道:

「當初是奴才有眼無珠,跟錯了主子,現在不是已經回頭是岸了嗎? 三界主宰 只有皇上,還是對奴才最好的人。」

到了最後,竟是無比自然地拍了這個褚凌宸的馬屁。 花虞回過了神來,是自己都忍不住唾棄了自己一句!

瞧瞧,她已經連骨氣都沒有了。

說的這些個東西,都是個啥啊!

誰知,褚凌宸卻是極為適用的,聽到了她的話之後,面色緩和了不少,抬眼掃了她一眼,嗤道:

「這隻能夠說明,你註定是朕的人,且以後!你的餘生,都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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