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星黑殺,亦作「黑煞」。是凶星、惡神。《宋史·李稷傳》裡面記載一句話:時人語曰:『寧逢黑殺,莫逢稷察。』也可從側面看出凶星黑殺很不受人待見。

我們兩人又聊了一陣,我困得不行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晚上,我路過那個仿古道觀的時候,又看到天德坐在鐘鼓樓的台階上。

紫薇花盛開,絢麗的紫紅色花朵累纍堆積,如同熱情的火焰,灼熱地燃燒在枝頭。紫紅色的花瓣在月光下變得更加詭異神秘,一簇簇、一團團,肆意張揚,花開繁茂。一陣夜風吹過,花瓣簌簌落在月光下翩翩起舞,望著漫天飛舞花瓣,不由得心曠神怡起來。

我望著他,他的眼眸中帶了幾分冷漠與疏離,漠然的看著長空。

好像稍微有點落寞呢。

我走過去,勸慰道:「你在等什麼嗎?」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我一眼,不答話,扭過頭接著看長空。

千百年的等待,他是等不回他的師父與師兄的,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死於厲鬼手下……

而天德他只能坐在鐘鼓樓等他們。

他在等那些永遠不會回來的人……

等等,稍等片刻,好像忽略了什麼重點!

那就是出動整個道觀也沒有除掉的厲鬼在哪兒?

我好像沒有聽到它被收掉的傳說……

該不會這個厲鬼還沒被收掉吧!該不會它還一直潛伏在村子里吧!!

我稍微有點鬱悶的扶額,我有什麼資格同情天德啊!!

現在最值得同情的就是我好么!

厲鬼啊厲鬼! 我好像掉到了厲鬼的嘴邊!

啥也別說,明天我還是收拾收拾趕緊回家好了!

再待下去,我會被餵了厲鬼的好么!

他看了看我,臉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驚訝,他說:「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

謝謝你的體諒!

所以我其實也不是擔心你!

我只是擔心我自己的安危!

你是沒事的,因為你本來就死了啊!!

有事的可能是我們好么!

所以我們最應該擔心自己的好么!

他淡淡笑了一下,道:「不過還是謝謝你,謝謝你的擔心。」

我:「……」

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沒擔心你,我要不要說出來呢?說出來顯得我很無情,不說出來顯得我很虛偽……真是糾結……

可是人家謝我,我受之有愧……

天德說完又微微抬頭看向長空。

我終於明白當時我在午夜見到天德不是偶然,而是因為他會一晚上都待在這兒……

他千百年來難道每到晚上就坐在這兒,什麼都不做,就在等他的師父和師兄們回來嗎?

好像很可憐。

我走過去,問:「你是那個被團滅的道觀里的人嗎?」

他點頭。

我又把老婆婆說的道觀傳說說了一遍,問他準確度有多少。

他笑了一下,平靜的眼中起了一絲淡淡的波瀾,道:「沒想到都過去那麼久了,口口相傳的傳說準確度還那麼高。」

果然是真的。

我說道:「他們已經死了,你不要等了。他們可能已經化為困在道觀的地縛靈了,你不要等他們了,輪迴吧。」

他微微有點驚訝,道:「我沒等他們啊。」

我:「……」

你沒等他們你露出這麼惆悵的表情為哪般啊!

你為毛憂傷的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啊!

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我的感情啊!

看來我又猜錯劇情了……

虧我還好心來安慰你,想讓你輪迴呢,結果根本不是這回事!

雖然我心裡咆哮不已,但我裝逼多年,臉上還是一派平靜淡然,我頂著一張面癱臉問:「那你為何在這兒?」

他若有所思地望著我,低聲道:「我為什麼在這兒並不重要,不過,……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當講……

既然有當講不當講的疑問,那你最好不要講!

但出於禮貌,我還是道:「但講無妨。」

他漫不經心地隨口說道:「我覺得你最好快點離開這兒。」

「為什麼?」

「也許,有什麼怪物想要吞噬你。」

我:「……」

之後便是寂靜,也就是傳說中的冷場。

我斟酌半天,問:「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吸引著我們。」他打趣道,這冷肅的氣氛在他自然的笑容里有所緩和。

我卻冷汗颼颼。

特么哪種吸引啊?

是哪種肥肉對於餓狼的吸引嗎?是哪種魚對於貓的吸引嗎?

說來說去,你們都只是想要吃了我而已吧!

我識趣的往邊兒挪挪,謹防旁邊這位凶性大發吃了我。

又是冷場。

我問了句,「你為什麼滯留人間,為什麼要待在這裡?」

紫鴆 他哦了一聲,說:「因為他們搶走了我的道觀,我只能在村裡遊盪,剛好新蓋了假的道觀,我就留在這裡了。」

魂淡!!

那不是你的道觀,那本來就是他們的道觀,所以根本不是他們搶走你的道觀好么!

你滯留在人間難道是因為沒搶到別人的道觀所以不肯走嗎?

「但你不一樣,你隨時可以走的。」他淡淡道。

我點點頭,走是會走的,肯定是會走的,明天就走。

「轟……」巨大的鐘聲響起,遙遠沉悶,彷彿出地底深處發出的一般。

天德站起來看向西邊林子,林子里的鳥兒像是受驚了一般尖叫著撲棱著翅膀飛離林子。

它們驚恐的樣子就像是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般。

我也站起來,問了句:「剛才,那鐘聲是……是從西邊林子里發出的嗎?」

來的時候我也看到過西邊的林子,林子里全是樹,根本沒有道觀,更沒有鐘鼓樓,所以也不會有大鐘。

以前可能有大鐘,但是現在絕對不可能有!

據說,烏雲遮住月亮的時刻,林子里就會出現那座詭異的道觀。

快穿之炮灰女配請虐渣 我抬頭看了看月亮,一層不詳的烏雲完全遮住了月亮。

而那鐘聲沉悶連續,就像是撞擊我的胸膛一般。

天德的聲音寒冷似水,平靜毫無波瀾,他說:「她出來了。」

大數據修仙 誰?

兄弟你可不可以把話說清楚啊!

她是誰啊!男的女的,長得如何,有什麼特點嗎?

能不能不要說半截,聽得我莫名其妙!

不知道天德口中的她是誰,但最壞的可能就是那個她指的是團滅了整個道觀的厲鬼。

天德轉過頭,嚴肅的看著我,「你走,現在就走。不,我帶你走。」說完他就拉著我衝下鐘鼓樓,往東邊跑。

從鐘聲發出的方位來說,她應該在西邊,所以我們往東邊跑應該比較安全……

只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我們能跑得過她嗎?她可是能讓整個道觀都團滅的厲鬼啊。

天德一邊跑一邊道:「她一般在沉睡,睡醒會吃東西,她很少吃活人,喜歡吃各種妖怪,但你有一股氣息會吸引各種妖怪,可能也會吸引她。」

我上氣不接下氣,問:「那鐘聲是怎麼回事?」她是喜歡追逐遊戲嗎?喜歡餓了敲鐘告訴她的獵物們快點奔跑嗎?

真是惡趣味啊。

木葉寒風 天德說:「她喜歡在獵物絕望的時候吞噬它們,所以她醒了要吃東西的時候會敲鐘。」

……真是比我想象中還要惡趣味啊!

太愛裝逼了!

我甩開他的手,面無表情的望著他。

他愣住了,我們同時站在小路上對視著。

他的臉色在夜色中看不清,疑惑的看著我。

「如果她追的只是我的話,你沒必要跟我一起跑的不是嗎?你也不是活人,可能也是她的獵物,和我一起跑說不定她會順手也把你吞噬了。……你走吧。」我依舊是面無表情,我極少講義氣,這次就跟你講一講義氣吧。

他有點疑惑,「你要一個人對付她嗎?你是要我一個人跑嗎?可是你上次沒有扔下我一個人跑啊?這次你要我扔下你一個人跑嗎?」 我:「……」

好像有哪裡不對……

我啥時候說我要對付她的?!

你說說看,我很好奇。

他好像看出我的疑惑,道:「一般身上有你這種氣息的都是得道高人,斬妖除魔的那種,因為他們身上靈氣大,……你難道不是女道士特地來收妖的?你不需要我並肩作戰嗎?」

我:「……」

你腦補的太離譜了。

我只是逃命的而已……

我也不是得道高人,也不是來收妖的,我只是來玩的好么!

還有並肩作戰什麼的,你想都不用想,因為我根本不會打的!

他勸我道:「她很厲害,你不要大意。」

卧槽!

無論她厲不厲害我都不會大意的好么!

我很弱的好么!

再說了打算跟我並肩作戰你拉著我跑幹嘛?我們應該正面杠上她啊!

他接著道:「我知道她很厲害,所以我們還是能跑就跑,跑不掉再打吧。」

我:「……」

必須跑掉!必須跑掉!

因為我跑不掉也不會打的!跑不掉再打是什麼鬼啊,我根本打不過人家好么!

說出來我有點丟人,我是戰五渣,遇到她肯定會被她一招撂倒的!

「抱歉,我只是普通人。」我淡淡說了這麼一句。

他:「……」

我趁他愣神的時候就想走,轉過頭看著前方,滿臉的難以置信,因為我們前面是一片林子。

沒記錯的話,村子只有西邊才是林子。

而我們跑的方嚮應該是東邊。

沒道理會看到林子的。

林子里突然傳來一陣似哭似笑的聲音,壓抑痛苦而詭異,天際層層黑雲叫囂,鋪天蓋地而來。

周圍冰冷的空氣中帶著讓人發瘋的蕭殺,無數枝葉在風中顫抖,發出簌簌聲響,我和他面面相覷,在彼此眼中都看到驚恐之色。

似哭似笑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在這怪聲中彷彿摻雜一些悲戚的童謠。

悲悲切切的聽不真切,但隱隱約約有什麼娘啊,孩子啊,笑啊之類的。

「她來了。」天德淡淡道。

他放棄逃跑,木然站在哪裡。

我湊過去,問:「她到底是誰?」

「其實,她不算是厲鬼,我想她甚至連鬼都算不上。」

「那她是什麼東西?」

「是啊,她是什麼東西呢,誰知道啊。」他嘆了口氣,神色依舊淡漠無比。

「她是可以號令比她弱很多的群鬼群妖的吧。不然道觀里的那些冤魂不會任她擺布,現在也不會有小鬼在幫她唱童謠。她是什麼東西?」

他笑了一下,道:「我們兩個都快要死到臨頭了,你好像一點都不怕,還詢問那麼多。」

我義正言辭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他說:「我聽人說,鬼世界中,大鬼王很多很多,小鬼王更多。」

「我好像聽說過,它們佔山為王,自稱鬼王,它們鬧騰的大了,地府偶爾就要去剿匪、招安,就像西遊記裡面天庭要招安花果山孫悟空一樣。」

他笑了一下,「很有趣的比喻。不過我聽人說那兒除了地府,各大鬼王小鬼王都是各自為政,各個鬼王互不干涉一盤散沙,要是所有在野鬼王團結起來說不定可以推翻地府哦。」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