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之前,老傢伙還讓昨晚在暗道出口迎接我們的那個男人跟在我的身邊,以防我在外面遇到些什麼事。

到了外面,我就開始漫無目的地瞎逛起來了。

跟我一起出來的男子叫安東尼,聽說平常老傢伙出門,都是這傢伙跟在身邊,這麼看來,這個傢伙的身手應該不錯,老傢伙對安東尼的信任度也挺高的。

我走在路上,手放在圍巾上,眼睛不停地朝周圍看去。

因爲這次出來,就是出來瞎逛的,所以我要看盡這裏的東西,不能遺漏。

沒樣東西看上去都是那麼新鮮,跑到了這裏又跑到了那裏,一樣還沒看完,另一邊又有叫賣聲了。

讓我應接不暇,真想自己有分身術,可以一次性看個夠。

就在我看得開心的時候,突然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身體一下子就怔住了。

鳳九怎麼會在這裏?她身爲王妃,應該在宮裏猜對,現在來到了外面,是要做什麼?

我趕緊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安東尼也緊跟在我的身後,和我一樣藏好。

“怎麼了?”安東尼是屬於那種不多話的人,一旦開口,肯定是有事情要問清楚,或者是要說清楚。

“尼芙爾塔麗。”這個名字,對於整個古埃及來說,應該一點都不陌生,因爲這是當今法老最寵愛的王妃的名字,不過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名字,可是真正見過她真容的,EM也就沒幾個。

安東尼聽到我說的名字之後,也是微微一怔,不過很快他就調整好了心情,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我當然知道我不能亂動了,表面上看起來尼芙爾塔麗的身邊只有一個小侍女,實際上,誰知道暗地裏有多少的侍衛守在她的周圍,只要一有什麼風吹草動,那些侍衛肯定在第一時間跑出來救她的。

我現在躲起來,也只是爲了不讓她發現我也在這條街上而已,要是碰上了他,指不定會被她給抓回去呢。

我在一個攤位的邊上蹲了很久,在我腳都快要麻了的時候,尼芙爾塔麗竟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她這是在看什麼,看得那麼久,都快要半個小時了,我還想要站起來緩解一下腳神經呢,現在被她這麼一折騰,估計是不可能了。

蹲着的腳直接麻木了,我實在是撐不住這樣蹲着了,直接就地而坐了,根本就不管什麼形象,只要能讓我的雙腳得到放鬆就好。

“她走了。”安東尼一直盯着尼芙爾塔麗那邊在看,等到她走後,安東尼就提醒我了。

終於可以站起來了,準備起身,卻發現腳已經麻得站不起來了。

安東尼見狀,就順手把我給扶了起來。

其實我挺佩服他的,同樣和我一起蹲着,我的腳已經麻得不行了,而他卻還是像沒事人一樣。

在尼芙爾塔麗走後,我又隨便逛了幾個攤位,又問了一下安東尼現在的時間,應該差不多到了吃飯的點了,而我也可以回去了。

“再逛一會吧。”安東尼知道我要回去,也沒跟我說時間還沒到,直接叫我再逛一會。

我嘆了一口氣,天色也快黑下來了,現在不回去,難道等天黑了纔回去麼?

我心裏還是有點不明白的,老傢伙有什麼事情不想讓我知道的,竟然整個下午都不讓我回去。

嘟起嘴巴開始繼續逛,走了沒幾步,竟然在一個轉角,看到了老傢伙!

“安東尼,你看!”我沒有喊老傢伙,而是拍了一下安東尼的肩膀,因爲我知道,老傢伙現在肯定是在家中的,而我現在看到的,應該就是那個不是人的老傢伙。

安東尼順着我指的方向看去,好像並沒有看到什麼,我拉着他趕緊朝我看到的那個轉角處跑去,他又出現了,這一次,又是被我給看到了! 等我和安東尼來到的時候,他又不見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被我看到,等到他轉彎之後,就不見了。

我看了一下這個轉角,又是一個死衚衕。

而問題是,這個長得像老傢伙的鬼。爲什麼兩次都讓我看到他呢?

這個鬼,到底想要幹什麼?

先是昨晚正好在我想要出門的時候,讓我看到他,然後在轉角處消失,今天也是一樣,在我看到他之後,又在拐角處消失,一層層的迷霧展現在我的面前,而我,根本就解不開。

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吃飯的點,安東尼和我說,現在可以回家了。

我邊走邊回頭看向剛纔那個拐角,下想着下一秒。那個鬼影會不會又出現。

可事實是根本就沒有,等我和安東尼回到家中之後,老傢伙已經在客廳中等着我們了。

他笑着一張臉迎接我回來,一見到老傢伙,我就把自己看到的事都和老傢伙說了一遍,他知道後臉上也是一驚,若有所思地開始思考了。

“怎麼樣?你查出來那個和你長得像的鬼。是誰了嗎?”我目不轉睛地盯着老傢伙看,他一臉的嚴肅,看上去像是在很認真地想着事情。

問了之後,我就一直盯着老傢伙看,也不多問。因爲我怕打擾到他。柏渡億下 潶演歌 館砍嘴新章l節

老傢伙臉上的表情一直不斷地在變化,我看着也跟着一起變。

他喜的時候,我跟着一起喜,他憂的時候,我也跟着一起愁了。

“哎,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只是不知道他爲什麼會盯上你。”在想了十幾分鍾後,老傢伙終於開口了,只是他說的話讓我十分的意外。

事情因爲老傢伙而起?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我朝着老傢伙問道,他只是大概地跟我講述了一下原因,並沒有詳細地說明。

“其實你看到的那個鬼,原本就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我只是在他病危的身後佔據了他的身體,後來才發現,原來他的壽命還沒到。我就這麼進來的,他的靈魂就被我給擠出去了,所以說,這件事應該是跟我有關係,而這個鬼卻兩次都讓你給碰上了,所以我在猜測,他是不是看中了你的身體。”老傢伙娓娓道來。

在他說道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立刻瞪大了眼睛,向後退了幾步,老傢伙說的應該不是真的吧!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的話,那我豈不是完蛋了,難道我要命喪於此了嗎?

我神色慌張地朝老傢伙看去,希望他可以幫我逢凶化吉。

只見老傢伙搖搖頭,“他的怨念太深了,我可能制不住他!”

“那你把身體還給他啊!”我一下就把話給蹦出來了,都沒經過大腦思考。

“可是我還有事情沒完成。如果就這樣離開了這具身體的話,我豈不是白來這一趟了?”從老傢伙的言語中,我總是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感覺,可就是說不上來是誰。

“那怎麼辦呢?”我垂頭喪氣地問道。

他用憐惜的眼神朝我這邊看了過來,“在他奪取你的命之前,找到那個想要害你的人。”

想要害我的人,忽然之間又多出了一個害我的人,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說着老傢伙的手就伸到了我的脖子邊上,用手一按,也不知道在我的脖子上抓到了什麼東西,他用自己的指尖捏住了一個小東西。

“這是?”我沒見過這玩意,就更加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了。

老傢伙告訴我,這是一種屍蟲,這種屍蟲喜歡在死人的身體裏吸血,但是實在找不到死人的時候,屍蟲也會在活人身上開始吸取血,然後這個人就比較容易被鬼盯上。

一個快要被屍蟲給吸光血的人,任憑哪隻鬼都會喜歡的。

我的身上什麼時候被人放了屍蟲!

這種事情根本就沒辦法查,仔細想了一遍,目前會害我的,也就只有尼芙爾塔麗了,她應該是最痛恨我的人了,如果真的有人要害我的話,那就是她了,畢竟她的身體裏,現在的靈魂是鳳九。

鳳九應該是想要借他人之手把我給除了,所以纔會用這種辦法。

“是不是尼芙爾塔麗呢?”我把自己的猜測和老傢伙說了一下,他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想要接近她,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老傢伙又開始犯難了。

老傢伙告訴我,在我身上放了屍蟲的人才能使喚那個盯上我的鬼,也就說,想要活命,就必須去求尼芙爾塔麗。

求她?我感覺這事十分的玄乎,既然她已經在我的身上下了這個屍蟲,那麼肯定就不會再放過我了,貿然去找她,根本就是在自投羅網。

老傢伙說了,要不要冒這個險還是看我自己,如果我不想去找尼芙爾塔麗的話,他可以嘗試着和那個鬼拼一回,勝敗的機率都在百分之五十。

我立馬就陷入了兩難的選擇當中,到底是去找尼芙爾塔麗呢,還是讓老傢伙幫我呢?

不知道該怎麼選擇好了,看了老傢伙一眼,又朝別處看去。

“算了,事情都是因爲我而引起的,還是由我來解決吧!”最後事情還是由老傢伙解決,我對着老傢伙露出了感謝的微笑。

“時間不早了,吃完飯就去休息吧。”老傢伙催促我道,我沉默着點了點頭。

既然能不去找尼芙爾塔麗,那麼當然是最好的了。

趕緊吃完飯就回到了房間,可是心中還是有點不放心的。

老傢伙說過了,勝敗的機率都在百分之五十,如果老傢伙失敗了呢?

會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躺在牀上想着老傢伙的後果,最後根本就說不着,一下子就從牀上跳了起來。

穿好衣服,準備去老傢伙的房間。

實際上,我根本就不知道老傢伙睡在那間房間,出門之後,我就開始都出亂走,昨晚的時候,還能看到樓道里會站着幾個值班的人,可是今晚,樓道里一個人影也沒有了?

人呢?都去哪了?

牆壁上的蠟燭還點燃着,忽然來了一陣翻,然後把蠟燭給吹滅了。

我心中一抽,感覺到了不好的預告,整個人的身體都是僵直的。

“你怎麼還在這裏。”這個時候,身後忽然就有了一個聲音,我聽到之後立馬就蹲下了,雙手抱着自己的頭開始瑟瑟發抖。

“你在害怕什麼?”再仔細一聽,這聲音好像是老傢伙的,我擡起頭來,然後轉頭朝外面看去,還真的是他。

心中頓時放心了許多,老傢伙的手上拿着一支蠟燭,他一張枯瘦的臉一直盯着我看,好像能從我的臉上看出什麼一樣。

我站起來面對着老傢伙,然後就跟他說,心中實在是擔心他,擔心地都睡不着覺,所以就出來想要去看下他怎麼樣了,不料這個時候邊上的蠟燭竟然都被風給吹滅了。

老傢伙聽完我書的話,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叮囑我半夜不要隨便走動,不安全。

我也答應了老傢伙,現在馬上就回去。

然後他就站在眼底,手中拿着蠟燭,一直沒動。

我走了沒幾步,轉頭朝身後看去,竟然發現老傢伙他沒有腳!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天哪,這個老傢伙不是我要找的那個,而是要找我索命的那個鬼。

當時雙腿立馬就開始軟了,感覺下一秒,我就會倒下去,可是我還是堅持走了好一段路。

“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聲音在我的肩膀處傳了過來,我一下就定住了超前走的步伐,頭皮發麻,整個人開始發抖。

“我,我沒有。”就連說話都顫顫巍巍的。 然後耳邊就吹來了一陣冷風,讓我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戰。

他不會現在就想要動手吧?

我閉上眼睛不去看,希望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假象。

可是現實還是把我給拉了回來,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假象,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個鬼一隻冰冷的手已經搭在了我的鼻子上,他的手在我的脖子上來回摩擦。就像是一隻吸血鬼在擦拭他的食物一般,索性現在在我身後的這個根本就不是什麼吸血鬼,而是靈魂。

“呵呵,如果我上了這個身體,那麼以後我就會成爲女人了,做一回女人,似乎也不錯啊。”鬼開始自言自語道。

而我根本一句話都不敢吭,深怕自己說了一句惹他不開心的話,就會加快我的死亡速度。

“小姑娘,你想怎麼死呢?告訴我,我會成全你的。”他轉眼就來到了我的面前,一臉陰笑地看着我,我看着他的臉。心中也在掂量着要說什麼好。

想怎麼死?我根本就不想死好麼,好好地就這麼會鬼給害死了,我就更加不情願了。

“我快要選擇繼續活着嗎?”最後我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實想法,而這個鬼突然之間就開始大笑起來了。

他笑得前翻後仰,根本就控制不住場面,而我也只是呆在原地看着他在笑。敗獨壹下嘿!言!哥

笑了好一會,他終於止住了笑聲。然後對着我說,不可能。

果然是這個答案,“既然不可能,那你還問我做什麼,你直接選一種就好啦!”既然要死了。那我也就不怕死地說了一句實話,他一聽完我說的,就板着一張臉。

“想活命?那就讓他把我的身體還給我!”這個鬼怒了,直接朝我開始吼道。

我一下就被他吼得給愣住了,搶你身體的是老傢伙,又不是我,你找我有什麼用呢。

我在心底嘀咕着,卻沒有把這話給說出來。

緊接着,他就用那長滿修長指甲的手在我的脖子上摸來摸去,劃一下,又劃一下。

感覺是在我的脖子上找一個位置,然後劃出一道口子,直接給我放血!

我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靠了一靠,他冷笑了一聲。

“沒人會來救你的,就算是他。也不會來救你,因爲他是一個膽小怕事的人,就算他答應了你什麼,也不會去做的,因爲前面已經死過一個了,只不過我上了那個人的身之後不久,出現了排斥反應,我又出來了而已。”他說的話,立刻就把我給說愣住了。

如果這個鬼說的都是真的話,那我今晚不是死定了?

沒想到老傢伙是這種人,說過的話都不會實現,而是當放屁一樣。

難道人命對於老傢伙而言,就這麼的輕微麼?更何況這件事都是因爲老傢伙而起的,他再怎麼也得付起相應的責任啊!

那鬼的指甲一下就定住了我的下巴,他用一雙兇狠的眼神盯着我看,看得我的頭皮開始發麻。心中開始發慌,意識之間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雖然他這麼說,不過我還是在心底祈禱着老傢伙趕快來救我。

一般來說,鬼說的話都不能相信,因爲他會迷惑你的心智,來讓你自己選擇放棄生的希望,那麼他就更加容易對你動手,更容易上了你的身體。

我閉上眼睛開始祈禱,心中一直喊着老傢伙你快來。

而那鬼卻開始用大笑來擾亂我的心智,想要讓我陷入極度恐懼的狀態,可惜的我,當我在心中默唸的時候,外面的一切聲音都會被我給自動屏蔽。

以至於,那鬼什麼時候不在了我的面前了,我都沒有發現。

“你沒事吧!”一隻堅韌有力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瞬間就把我給驚醒了。

這個時候,四周都亮了起來,不再是漆黑的一片,我朝身邊看去,發現身邊站着的就是老傢伙!

他來了,老傢伙最後還是來了,我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不清,心一下就放寬了,然後身體開始往後倒去。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醒來的時候,發現老傢伙正坐在我的身邊,這就說明,老傢伙贏了那個鬼。

我立馬起來對着老傢伙問東問西,而老傢伙只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那個鬼已經被他給收復了,以後再也不會出來害人了。

我哦了一聲,想起當時鬼對我說的那些話,因爲還是存在疑問,就隨口問了出來。

“聽說先前也有一個人和我一樣被那個鬼給盯上了,你見死不救?”我的眼睛一直盯着老傢伙看着,時刻關注着他臉上的表情。

想死太難了 在我說完這話之後,老傢伙的臉色就變得有點不對勁了,他的眼睛朝邊上看去,根本就不敢直視我,說話也開始閃爍其詞。

沒有一句是有用的,他的表現直接說明了一切。

這件事,應該是真的,只是老傢伙不願意提起。

“好了,沒事了,既然你忘記了,那就讓它過去吧。”我很快就把這事給跳過去了,趕緊謝謝老傢伙救了我。

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叫我好好休息,然後他還有事情,現在要去忙,老傢伙說等會他就會出門,出去的時間至少有五天,在這五天的時間內,不准我跑出去,一定要呆在這裏。

我答應了下來,老傢伙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在他走出去的時候,我發現老傢伙的背影有明顯的不對勁,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卻怎麼都看不出來。

在門關上的那一剎那,我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連鞋子都沒穿趕緊下牀走到了門口,沒有立即開門,然後等了一會。

把耳朵貼到了門上,我聽到老傢伙對安東尼說把這裏處理一下,就沒聲音了。

過了一會,直到確定老傢伙完全走了後,我小心地打開了門,從門縫往外看去,發現在我的正門前的地上,有一攤鮮血。

這難道是老傢伙剛纔吐出來的?

他吐血了?那生命會不會有什麼危險呢?

心中一下子就急了,開門往外衝去,我要去看下老傢伙的身體狀況,剛纔他在我面前的時候,竟然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跟我說要離開這裏五天,一定是藉口,他應該是受傷了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讓我內疚,所以纔會說這麼低級的謊言。

也就只有我這麼傻的人會相信他只是有事出去了,並非因爲其他的什麼原因纔出去。

我就這樣赤着一雙腳跑着,很快就看到了手撐在牆邊半彎着腰的老傢伙。

都這麼一大把年紀的身體了,竟然還在死撐,這是想死麼!

上前去,扶住了他,就像是在路邊扶住了一個年邁的老爺爺,其實老傢伙也沒那麼老,就是看起來年紀大一點而已。

老傢伙回過頭看向了我,眼眶中盡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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