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你醒了。”寧浮生問道。

黑豹期期艾艾的應了一聲,隨後威脅道:“今天的事情,不準對任何人提起,不然我必然將你滅殺!”

寧浮生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喝醉了也不丟人,我也經常醉。”

黑豹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說道:“你們要去狂暴矮人一族是吧?”

寧浮生點點頭,光明伏葬界知道這些事情並不奇怪。

黑豹說道:“我送你們一程吧,畢竟我也是獸人部落中的貴賓,有我在,他們不會將你們怎麼樣的。”

寧浮生皺眉說道:“你是獸人的貴賓,爲什麼?”

黑豹說道:“因爲獸人部落沒有伏葬師,但這裏的無葬卻是不少,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誅滅無葬。”

寧浮生恍然,此前多摩耶曾經說過,伏葬師在獸人族有着很尊貴的地位。

“你不怕被獸人王發現?”寧浮生問道。

黑豹冷冷一笑,說道:“獸人王遠在獸王城,怎麼會爲了你們幾個小傢伙親自出馬?”

寧浮生點點頭,黑豹說的很對,自己三人根本不能讓獸人王重視。

黑豹伸手將弗羅聖女與光蕊的禁錮解開,說道:“走吧,我帶你們走一段。”說罷身形就衝了出去。弗羅聖女謹慎的看了寧浮生一眼,意思在問黑豹可靠嗎。

寧浮生點點頭跟了上去,對於黑豹,寧浮生沒有絲毫懷疑,如果他想滅殺自己根本不必耍什麼陰謀詭計。但越是如此,他的心中卻越是迷茫。

“如果,我真的是齊雲千的兒子,應該怎麼辦?誅殺罪魁禍首還是將光明伏葬界連根拔起?”寧浮生不自覺的想道。 「也許你可以駕馭欲得天下的何田王三家,但你駕馭不了我,因為我對與他們為伍沒有一絲的興趣,哪怕你殺了我。」楚烈道。

「好,那我就先殺了他們。」這人指向耿霄雲等人。

「那也要先殺了我再說。」楚烈寸步不讓擋在了耿霄雲他們的身前。寒冰真氣瞬間在體外顯現,層層的寒霧把他和眾人包裹。這時在一旁的方三界王逍遙以及受傷頗重的田龍都倍感恐懼,這是什麼境界,這哪裡是狂戰的級別。

「哦?冰由水成,你竟然已經做到了合天地契合,擁有水的元能力量。」這人也驚詫非常。

其實他們都被楚烈矇騙了,與天地契合是在天地中感悟不同的元能為己所用,可楚烈這哪裡是和天地契合,根本就是自身所具有的屬性,誰又能想到楚烈的奇特遭遇呢!可這楚烈本身自帶的屬性也在不斷的強大,這樣下去也不會弱於在天地之間所感悟的力量。

楚烈也不做解釋,嚴陣以待,這人絕對是楚烈到現在所遇到的最高階的戰者,楚烈也可以肯定,這人絕對就是傳說中的王戰以上的人物。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楚烈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向這裡靠近,飛快的靠近。


只見眾人的頭頂飛來一隻龐然大物,雄壯的身體約有五丈長高兩丈,四隻獸爪的指甲都像數把鐮刀鑲嵌延長三尺有餘。拓展約有十丈開外的大翅膀扇起一陣狂風,這隻凶獸竟是九個頭,中間的虎頭摸樣還長有一隻刺天的金角,其他八隻蛇頭摸樣在那靈活的活動在虎頭周圍.

「轟!」這隻巨獸竟然降落在楚烈的身邊,大地都為之一顫,耿霄雲耿直白等人立時兵器在手緊張非常。

「不要動!」楚烈凝聚冰魄真氣為一條軟鞭模樣在他周身旋轉,現出身形喊道。

「哈哈,奇怪,它竟認得你,我來這黑雲山脈追蹤了它七年,幼獸期間重傷它一次都未曾捉到,它竟然很認可你這人類。」那人頓時發現了這神獸和楚烈的關係,不僅奇道。

楚烈知道剛剛為什麼感到那靠近的氣息竟然這樣熟悉,因為這就是他當年救治的大陸神獸中第一嗜殺的鬼車,鬼車的身上都流淌著楚烈的血液,所以鬼車也感受到了楚烈的氣息,不顧仇敵在近也飛身而來。

鬼車那燈籠一樣的眼球怒視著那個人,轉頭看向楚烈眼神一瞬間變得柔和,光看這眼神真的很難把它和大陸神獸聯想到一起。鬼車並親昵的用它那碩大的虎頭在楚烈身上蹭了蹭。

方三界、王逍遙、田龍、蔣儒墨都吃驚的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這「冰鋒」竟是這樣的奇人,也想到如果這神獸早來一步那樣的後果不堪設想。

「冰鋒,你有它相助與我,將來我也會叫你位居在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何?」那人說道。

「這點我的觀點不變。我不會與你為伍。」楚烈堅定的道。

「那就是要與我為敵了?」那人道。

「隨你怎麼想。」楚烈滿不在乎。

「好,好,好,哈哈。」那人大笑。楚烈在這笑聲中感到了什麼,暗中示意耿家眾人小心提放。

「那我就殺了你,收了它!」那人一聲大喊。手中大鐘面向楚烈等人直推而出,另一隻手拍擊大鐘。大鐘聲音雄渾響亮,這鐘聲方圓百里都可清晰聽見。並且它帶動有形的音波襲向楚烈等人,就是在大鐘之後的方三界三人也頭疼欲裂,震蕩不已。重傷的蔣儒墨直接昏暈了過去。

鐘聲穿出,鬼車越前,合攏那十丈開外的長滿鱗甲的翅膀像一面城牆擋在了前面,就是鬼車這巨大的身體也未能把這有形的聲波嚴實的阻擋得住,也被擊退數步,鬼車身後的楚烈幻影還好,耿家兄弟與竇家兄弟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烈風拳!」楚烈衝出,以身體為中心點擊出一股向外擴展的漩渦寒流,迎向那音波,可這音波竟長達十個呼吸之久。最後楚烈也倍感不支。

鬼車見楚烈變為主動,它也展開雙翅,像兩把大刀斬向那個人,同時八個蛇形頭顱也攻擊而上。在它的眼中只承認楚烈這和他一樣有著獸類氣息的人類,至於耿家其他人它是不認同的,更談及不上保護,所以耿家眾人就悲慘的被那長久的音波震飛出去,幻影身形蹣跚,那兩對兄弟重傷不起。

音波消失,大鐘在那人手中輕如羽毛的被掄起,砸向鬼車的雙翅。

楚烈腳點鬼車飛身而起,從天而降。

「破軍式!給我破!」真氣運行十三大穴竅早已儲勢待發,積攢的力量像滾滾洪水夾雜著冰魄真氣席捲而來。

「轟!」一聲巨響。

鬼車的翅膀都在微微的發抖,楚烈的嘴角也溢出了鮮血,那人也退後數步,腳下的山石深深的留下他後退的腳印。

「我還是低估你了,冰鋒。」那人住手說道。

楚烈也停止了攻擊,咽下了那口馬上就要噴出的鮮血,楚烈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示敵以弱。

「我只是不想和你走一條路而已。」楚烈道。

「不和我一路你就將是我的敵人。」那人也是在短暫的修養準備再次突襲一手解決掉楚烈,為求大事他可沒有什麼高手的準則,他是只為目的,過程如何從來就不曾在乎。現在在他看來這冰鋒絕對會是將來他成大事的路上一塊堅硬的絆腳石,所以必須早些除去而後快。

這次的遭遇也出乎了他的預料,一個成年的神獸鬼車已經叫他勉強應付,沒想到這冰鋒竟然傳奇般的和這鬼車相識,而且戰法也這樣特別難以對付。這叫他感到很是憋屈。

就在雙方無言的僵持著的時候,遠處身形閃爍就到了跟前三人。

中間是穿著藍熙大陸正統的高官官服的狄懷英,身邊跟著的是耿天南和史長生。他們三人最先看到的楚烈身邊的巨大邪獸鬼車,以這三人的修養都震驚的眉頭一皺。

「好久不見啊!」狄懷英對那拿著大鐘的人道。史長生也拱手打著招呼,耿天南顧不得那些,趕緊去看望耿家重傷的族人,簡單的向幻影詢問著事情經過。

「哼!看來我今日是得不償失了!」那人道。

「這麼多年你還是一直不甘心!」狄懷英嘆道。

「你們是否同我一路?不同我走就是死路一條,同我走,就帶我去見何道庸。」那人竟然對這權傾朝野的狄懷英不搭不理,向方三界等人問道。


「好的,前輩。」方三界等人這時恨不得在這原地瞬間消失,現在強弱分明,再在這隻有死路一條。

「他們可以走,他不行!」耿天南一聲厲喊指向蔣儒墨。

「哼!隨你。」那人指使方三界扔下昏暈的蔣儒墨。

方三界也沒有一絲猶豫的把蔣儒墨拋下,跟隨那人離開,消失在眾人視線里。

「他是誰」楚烈見那人遠去向耿天南問道。

「他就是朱燕王。」

這是耿天南回歸耿家的當天晚上,楚烈已經帶著耿霄雲耿直白先行回到耿家好些天。就連那神獸鬼車也跟隨而來,被安置在楚烈的冰鋒小築,為此還特意清出一片寬大的單獨庭院才能容得下那龐然大物。

在黑雲山脈知道了這神獸對楚烈的依賴,在場的包括狄公狄懷英在內都羨慕不已,若干年來還不曾有誰能叫一個神獸對一個人類如此信任如此服從。大陸最出名的也不過是降服一些高階的凶獸而已,可就是那樣已經是難能可貴了,何況這大陸「凶名卓著」的鬼車,就是狄公都把楚烈拉到了一邊笑臉以對,拉攏關係,耿天南也不客氣,急忙阻止,防止楚烈被挖走。要知道這一頭鬼車,就現在的神力就有王戰的級別,將來絕對有希望提升為神戰的神獸,有了楚烈在耿家,現在的耿家的地位一下飆升,絕對可說是耿家在七大家族中已經獨佔鰲頭。

鬼車的到來給耿家上下帶來了一份欣喜,最為歡喜的就屬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耿家大小姐耿菁菁了,楚烈在場她就在鬼車前後圍著不停的轉,不停的看。楚烈離開,鬼車就不給這些人面子了。大聲的吼叫都可以震動整個華郡城。即使這樣那膽大包天的耿菁菁也不會離開,乾脆扒著鬼車的庭院圍牆繼續「欣賞」,對此鬼車也不搭理她,閉上眼睛俯卧在那裡打盹兒,鬼車可是神獸,他的智商絕對不弱於人類,他知道這位小姑娘是楚烈的朋友,他對其他人的怒吼也是不想有人打擾,既然這位大小姐在遠處也不打擾它,它也就不管她,隨她去。 鬼車的到來也給楚烈添了一點小麻煩,那就是鬼車對他的依賴,已經叫楚烈感覺到它是不會離開的,這就面對一個很尋常可又不普通的問題---鬼車的飲食,水源是沒有問題,可鬼車實在是太能吃了,冰鋒小築的所有人的一天食量也不夠這鬼車半頓的。還好耿天南想的周到,讓耿戀花及時的供應了大批的牲畜保證鬼車的供給,這才算暫時的解決了。

當晚耿天南的書房。

「朱燕王?」楚烈向耿天南問道。

「朱燕王是前朝的洪武大帝的玄孫。」耿天南解答楚烈心中的疑問。

「原來如此,原來是要光復自家的天下!」楚烈道。

「你錯了,他那只是借口而已,他在洪武大帝那裡沒有得到過一絲家族的溫暖,而且是一直遭受冷落,甚至想置他於死地。即使這樣,朱燕王也一直都沒有斷了想當王的念頭。」耿天南道。


「洪武大帝又是為何要這般對待他的玄孫?」楚烈道。

「是因為他長的太漂亮,洪武大帝此人極為醜陋,往下也是代代沒有出現過五官端正的男子,更不要說面容英俊了。」耿天南道。

「洪武大帝的王朝滅亡前都見到了他的玄孫成年嗎?」楚烈道。

「是的,你別看這朱燕王現在看似四旬,其實他的年齡都已過百。」耿天南道。

「他這樣一直為了所謂光復他家王朝而四處奔走,叫大陸暗流涌動,玄夜大帝難道就一點不知嗎?」楚烈對這一大陸秘聞更加好奇。


「當然知道,這朱燕王還沒有真正把對立擺在明面,所以玄夜大帝就任由他發展。」耿天南道。

「玄夜大帝這不是在養虎為患嘛!這朱燕王可是王戰啊!哪天去刺殺玄夜大帝,那可就危險至極了。」楚烈道。


「呵呵,玄夜大帝也是王戰啊!誰規定的帝王就不能是戰者,不能是王戰的戰者了!哈哈」耿天南大笑著道,他的笑聲中沒有一點對楚烈的無知的嘲笑,笑容反而叫楚烈感覺到耿天南對玄夜大帝的崇拜,一個帝王治理天上還能把戰道練至到王戰級別,那是多麼的不易,要比常人付出更大的努力。

「其實還有個原因,就是朱燕王的妹妹朱飛燕是玄夜大帝最寵愛的王妃,飛燕王妃並且駐顏有術,和她的哥哥一樣,女中的絕色。並且飛燕王妃胸藏大智,從來沒有叫玄夜大帝為她在**費一點心,所以這一寵就寵了三十年。」耿天南道。

「玄夜大帝也是**人物啊!」楚烈微笑著道。

「帝王也是男人啊!小子,哈哈。」耿天南笑道。這一聲小子叫楚烈感到他和耿天南的距離又拉近了很多。

「沒有想到這次的試煉竟是這樣沒有結果的收場,那這次何田王三家的逆反玄夜大帝不會也是早有察覺吧?」楚烈道。

「帝王的心思豈是我等所能測度的。」耿天南說時看向京州的方向。

楚烈稍等了一下,楚烈知道耿天南想到了什麼,或者回憶著什麼,所以沒有打擾耿天南的緬懷過去。楚烈還感覺到耿天南與藍熙王朝也有著某種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關係。

「呵呵,我失態了。」耿天南回過神來說道。

「這次試煉也變得草草結束,我還未曾見到那狂戰玉佩呢!」楚烈打趣著道。

「從今天開始,那玉佩已經不再重要,最低暫時已經不重要。現在七大家族已經開始分開陣營,大陸將面臨著血雨腥風,大陸勢力也將重新洗牌,誰家倒了下去,誰家崛起都是個未知數。」耿天南正色道。

「何家為得天下謀划多年,朱燕王為得天下也在暗中籌劃多年,現在是藍熙盛世,他們為什麼不為天下蒼生著想!」楚烈說到這很是憤慨。

「哈哈,全天下的蒼生在他們眼中也比不過一個寶藏,也比不過一根針。」

「一個寶藏?一根針?」

「你可曾聽說禹道皇這位神人?」耿天南問道。

「在書中看到過一些關於這位神人的記載。」楚烈應道。楚烈想起這段記載還是在一本講解戰法的書籍上有所提及。傳說追求戰法最高境界可開天闢地。更有記載藍藍月大陸浪蒼江本不是今天這樣穿過黑月山脈而入海的,浪蒼江只是黑雲山脈以北的大江,江水供應北部大陸的水源。因浪蒼江水量一年比一年加大,有黑雲山脈阻隔造成連年水災。就在一千八百年前大陸巔峰強者禹道皇用驚天戰道一把開山斧,劈黑雲開水路,直到浪蒼江流入怒海。每個看到那浪蒼江穿黑雲山脈而過的江峽都不由感嘆當年的禹道皇的鋒芒是何等的燦爛。

「不錯,寶藏就是禹道皇的寶藏,而開啟寶藏的鑰匙就是一根針,說是針,其實是一根棒,不過這跟棒的名字叫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定海神針,好名字。這和得天下有什麼關係呢?」楚烈道。

「我告訴過你,我們七大家族是禹道皇的最為貼心的七位部下的後裔。」耿天南道。

「……」楚烈沒有插話,靜靜的聽下去。

「禹道皇當年的三件神物其中就有定海神針,另兩件是河圖和開山斧。而這定海神針就由我們七大家族分別保管一代代的傳承下來。」

「啊?定海神針不是一根棍嗎?」楚烈奇道。

「的確是一根棍,不過分成了七段,定海神針乃神物,七段短棍在一起就會自動銜接,而且三根短棍銜接以後在方圓百里之內就會和這方圓百里之內的其他短棍產生共鳴。」耿天南道。

「這就是說何田王三家聯合,如果把短棍銜接就很容易找到其他短棍的藏匿之處。」楚烈感到了嚴重性。

「不錯,不過根據現在的情況他們還沒有真的達到那種關係,或者現在誰都不甘心把那三根銜接的定海神針由其中一家保管。」

「可也可能發生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達到那種關係,分出誰大誰小來。」楚烈道。

「你說的很對。」耿天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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