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答道,「應該在的吧,十九在就園子這裡守著的,沒瞧見有人出去過。木葵管事不是也不舒服嗎?應該不會出來的。」

赫連娜點點頭,「知道了。」

踏進院子,「涼兒,你說咱們進不進去呢?」萬一這瞧見什麼不該瞧見的事兒…

「公主,你是不是怕太子他…」涼兒怎麼說也是宮裡面長大的,這點事還是知道的。這一臉的曖昧樣子啊!

「年紀不大,腦子凈裝了些亂七八糟的。」赫連娜也有些臉紅。

小涼癟著嘴暗道,不是公主您先想的嗎?

赫連娜還是覺得要去看看,「木葵不會讓皇兄得逞的。」起碼現在不會。小涼點點頭。

走到掛著「葵」的一塊竹簡的小院前的房間門口,「聽聲音,沒什麼動靜。」這裡頭還是燈火明亮的。

主僕兩人貓著腰在門口聽著,「公主,裡面是不是沒人啊?沒說話聲音啊。」

「好像是。」不會是完事兒了吧。赫連娜邪惡了一把。

她站起了身,「涼兒敲門。」

「咚咚咚。」小涼立馬做,「太子殿下,木葵管事,你們在嗎?」

等了半天沒動靜。赫連娜就說,「不會是睡著了吧?」她說的可不是表面的意思,不過小涼就想成了表面的意思,「那咱們喊太子回去唄。」她認為是各睡各的,畢竟木葵管事不是不舒服嘛,太子那麼喜歡木葵管事一定會在旁邊照顧的,這麼晚了一定在一邊睡著了。

「這個這個…」容她想想,這要是被她「捉姦在床」的話,豈不…美哉!「涼兒,破門!」

小涼推開了門,「公主不用破!」赫連娜白了一眼。

「嫂子的房間還真是乾淨。」赫連娜環顧四周,接著直奔裡面的卧房的床上。

小涼說道,「公主,沒人。」

「什麼?」赫連娜看著棉被是有些褶皺,但是確實空無一人,「兩個人去哪了?怎麼會呢?」嫂子這都被抱回來了,這都已經可以一把推到了!她這皇兄還真是關鍵時刻不中用。到手的媳婦兒就飛了。╮(╯▽╰)╭

「咱們要去找找嗎?」小涼問。

赫連娜點頭,「當然要找,不是說沒人出去過嗎,那可不得找找。」

正準備出門赫連娜去看見一幅畫掛在靠裡面的牆上,「這不是雪嶺嗎?」不是一幅,而是好幾幅。

「涼兒,來看看。」

小涼驚到,「真的是咱們北國的雪嶺。畫得可真好。」她和公主去過幾次,「不過這些地方我沒見過。」小涼指著好幾幅畫說。

最佳情侶 赫連娜覺得這才是問題。別說涼兒沒見過了,她也沒見過,看樣子這是雪嶺的深處,幾乎不會有人到那裡的,因為很難進去。就沖這麼的細緻,這麼的躍然紙上,只能說明作畫者親眼看見過,否則不可能的。

難道木葵是北國人?

「涼兒,咱們出去。」

主僕二人本想找人的,可是赫連娜按照慣性這一找就來到了舞依炫園子,這一陣來的有點多,路也熟悉所以走著就過來了。

「小姐,這是舞小姐的園子。」她們怎麼找到這兒來了?就應該去問問璃府的人的。

赫連娜也是暗惱,自己就覺得這條路走得特別順難怪!「往回走吧。」

卻聽見不遠處有點聲音,她側眼看去,那抹青衣,是他!怎麼會在這兒?

「涼兒,不找了。你先去前面的大廳等著,我這裡還有點事兒。」赫連娜吩咐道。

「公主?」小涼不解公主怎麼了,可主子吩咐是要照辦的。「知道了。」

等到小涼走遠了,赫連娜在走過去,向著舞依炫前面庭院的那顆樹下。

「你倒是好雅興!」

赫連娜朝著樹下的鳳沐清走去,對就是鳳沐清。

鳳沐清並沒有看過去,而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這棵杜鵑樹正是盛開的季節,而初秋的風也刮到了這裡,所以這裡的地上滿是花瓣。而這個清潤男子坐在這裡,背靠著這樹,花瓣飄落在他的肩上,他的發間,他的青衣,他的身邊…確實很美,卻是凄美。

明明是暖色的花瓣卻透露著暗沉的情感,因為這個男子正在哀傷嗎?

「看來你這算是借酒消愁了。」赫連娜倒是不客氣的坐在了邊上,不過保持著距離,他們還不算那麼的熟稔。

鳳沐清還是沒有理她。

「看來你很喜歡小舞。」赫連娜雖然沒見過鳳沐清幾次也沒有說上多少的話,但是她一直覺得平時看到的他,溫潤如玉的鳳沐清不是他,這個冷漠的人才是他,真正的他。

「你看出來了。」這次鳳沐清倒是應了她。語氣有些驚訝。

這一聲多麼的冷漠,多麼的無奈,多麼的嘲諷,赫連娜她覺得她竟然厲害的聽出來了。「我看得出你對她的不同。」

「我相信若昕,木葵也看出來了。」

鳳沐清冷笑一番,「但是她們不敢確定。」她們不過覺得他對舞依炫是特別的,或許情感有些不同,她們或許覺得有些端倪,但是不敢斷絕他是喜歡舞依炫的。

「是嗎?」她其實也這麼覺得。

「你是因為今天她的容貌,所以才這樣?」赫連娜覺得鳳沐清一定是不知情的。

鳳沐清又灌了一口酒。他本來拉著妹妹一路到了皇宮門口,但是他還是覺得那麼的悶氣,他下了車,不知不覺得竟走到了璃府。他輕功一踏進了裡面,走到了那棵杜鵑樹下,找到了他和舞依炫一起藏得酒。

他再次失笑,就連酒也和她有關。

「等個十幾年咱們再拿出來喝吧。絕對的好喝。」那女孩他雖然看不見臉但是那燦爛的笑容讓他難以忘記。明明都不是喝酒的年紀卻閃著狡黠的目光,滿是泥土的手倒是埋得高興。

「好。」

那是他們從皇宮裡偷拿出來的,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覺得倒是很刺激很有意思。似乎讓人有了很大的期待,他等著十幾年後和那個女孩一起品味他們一起埋下的酒。

可如今只有他一個人獨自品嘗著,那時候他們偷喝了幾滴覺得辛辣點但是味道很醇厚,但是他已經喝了大半瓶了卻索然無味,不是說埋在地下的酒時間越長會越好喝的嗎?

「你想嘗嘗這埋了十年的酒嗎?」他一伸手遞給赫連娜,他想讓別人也嘗嘗這酒是不是同樣的苦澀。

赫連娜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她看到了這樹的邊上確實有個小坑,看來是埋在這裡的。她接過酒瓶,這香氣看來是好酒。她喝了一小口,「有些辣。」

「好喝嗎?」鳳沐清接著又拿了回去,像是他不過是借給她一下,她不準備給別人的。

「好喝。」味道確實不錯。

鳳沐清露出苦澀,「是嗎?」他又喝了一口,仔仔細細地品了這一口,搖搖頭,「並不好喝。」說著赫連娜就看見他把這酒倒了過來,撒了滿園酒香。

「我喜歡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鳳沐清這突然的敘述讓赫連娜一頓,看來他很傷心。她要不要安慰他?

他又開始說了,「我們認識了快十年了。這十年來,我們一起經歷了很多。我們一起去了很多地方,幾乎錦國大大小小的地方我們都去過了。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她似乎是個永遠猜不透的人卻又是個那麼簡單的人,一點點的事情都可以讓她很開心,可是那麼簡單的事情讓她也變得多姿多彩的。」

「她有著強大的內心,似乎你看不到她哭泣難過傷心。那麼半大的孩子你怎麼也想不到的!她的世界里有著我們都無法想象得到的東西。」

「我們第一次的相見並不愉快。之後我們都是以吵架居多,而我更多的是不服氣,不服氣她。因為她的腳步太快了我趕不上。我想要趕上她超過她,較量也成為了我們之間的一種相處方式。」

說著鳳沐清接過一片飄落的花瓣,笑笑,「但是你不會不喜歡她的。她有時候說話明明比我還要難聽但是卻做著最讓人溫暖的事,她的缺點不會讓你討厭但是你卻無奈因為她會讓你去習慣她的缺點甚至是可能染上她的缺點。」

「很可怕是不是!」似乎他的「毒舌」就是被她傳染的的越來越嚴重的,想要改也改不掉了。

赫連娜覺得是的,「很可怕」!因為舞依炫的確很容易讓別人去喜歡她,毫無理由的卻也是有信手拈來的理由。

「那時候我們像是最親密的朋友,家人,做著許多志同道合的事情。」

「我們形影不離幾乎,為了我們共同的理想。」一字閣就是他們最大的心血,他和舞依炫一起白手起家一點一滴的創造起了這個結晶。

第一次聽到那個女孩說著這樣的事情,他幾乎想象不到!可是現在他們的確做到了。

「我以為她會和我在未來的幾十年一直形影不離。」他苦笑起來,似乎除了這個他做不出什麼了。

赫連娜覺得若是這樣的話,那麼鳳沐璃又是怎麼回事?她覺得舞依炫和鳳沐清在一起按照他說的很理所當然。

可是赫連娜卻又覺得不妥,就像是鳳沐清說的,他們更像是朋友、家人,只不過是習慣了在一起而已,或許之間並沒有…

鳳沐清把她的思緒再次打斷了,「或許一直是我自欺欺人。我明明知道她一直都給他寫信,給他做衣服,給他畫像,給他布置房間……」

他?是鳳沐璃嗎?是吧!

「我當做看不見,因為那個人不在這裡,近十年都不在這裡。我天真地以為我那個皇弟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天真地以為,他們不過是先遇到了罷了,他們不過是恩人和救命之人的關係罷了,他們不過是見不到的朋友而已。可事實是,他們之間我還是無法逾越。」

「我曾經以為的那個醜丫頭,她會一直丑下去,沒有人會娶她沒關係,我來娶她好了。看到她那張恐怖至極的臉,我那個時候的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害怕和噁心。是心疼!呵呵呵…」

赫連娜心中百般滋味,他果然是在意舞依炫騙了他的。

「她,騙了我十年…」 221

「她有那麼多的機會和我說,但是一次也沒有。真不知道我在叫她醜八怪的的時候她那張漂亮的臉是什麼表情?」

鳳沐清幾乎要笑出來了,「她該是在笑吧,笑我的有眼無珠。」

「但是她卻每一次都要和我頂嘴…你說,她存了什麼心思?」他真的不懂,到如今他依舊看不懂她。

赫連娜覺得他誤解了什麼,「我想小舞應該不是裝的要和你頂嘴的。是個女子都不會想要別人說自己丑八怪的,何況是那麼要好的人。」人們往往最希望得到最親的人的肯定,也是往往最在意的。

「呵…」他沒有說什麼了。要好的人,他不過是要好的人罷了,或許算不上…

他抓起了赫連娜的肩膀,「你說我哪一點比不上鳳沐璃?」狠厲的眼神像是要把赫連娜吞噬了,但是那眼中還是流露著消散不去的悲傷。「哪一點?」

「要是沒有鳳沐璃就好了!」鳳沐清越來越激動。

赫連娜給了他一巴掌,「你清醒一點。」

「你這樣子算什麼?想要等著舞依炫回來同情你嗎?還是說你想要把這種尷尬捅破讓大家撕破臉皮的好?」

赫連娜打開他的手,站起了身,接著冷笑道,「我真是替舞依炫不值。」她轉身要走,卻被鳳沐清抓住了手,「你說清楚。」滿眼的戾氣還沒有消氣,而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

赫連娜可不是那種會叫疼的軟柿子,她又扇了他一耳光,「字面上的意思!」

「怎麼!不懂嗎?」赫連娜有些居高臨下,「鳳沐璃是舞依炫喜歡的人,怎麼你覺得沒了他就沒有威脅了?」

「就像你說的,你們形影不離的這麼多年她對你又表示過愛戀的心意嗎?」她看到鳳沐清臉上一閃過而過的失望和痛苦,「沒有對吧!」

「那麼即使沒有鳳沐璃,不會喜歡你就是不會喜歡上你。而現在舞依炫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她不開心嗎?她不幸福嗎?」

一個個問題砸下來,她步步緊逼,逼著鳳沐清認清這些事實,「難道不嗎?」

「那若你殺了鳳沐璃取而代之,舞依炫會怎麼樣?要我說給你聽嗎?」赫連娜句句刺中他的心,「你不敢想?我幫你想。」

「她會傷心,傷心失去了喜歡的人。」她的聲音不高,但是鳳沐清卻覺得每一個卻在他的耳邊一遍遍的響起,那麼大聲他不想聽卻不得不聽下去。

赫連娜頓了頓,溢出冷笑,「對!最重要的是她會恨你。恨你剝奪了她的幸福和快樂,和那個她喜歡的人。舞依炫她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別說了。」鳳沐清吼道,他推開赫連娜,「別說了,別說了…」他一遍遍默念著,對,她說的毫不差錯,舞依炫就是那樣的人。

赫連娜覺得她該推他一把,她走上前,「你確定你對舞依炫的感情是那種一生一世的愛情嗎?一輩子想要廝守的那種嗎?」

她輕輕地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還是,你已經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和你這麼親近的存在,習慣了她的身邊沒有別的男子似你一樣的親密而更甚;你對她的保護和情感不過是特別的家人,是朋友。」

「還是認清的比較好。若是你確定,但是她身邊已經有了旁人,你也應該要考慮是否理智一點,退出。」

她言盡於此!

他,該放手嗎?他對舞依炫的感覺是如她所說的嗎?

「不好了,有人來了。」完了完了一定是聲音太大了,把人給叫過來了,她得走了。可是…

她這一回頭還看見這傢伙還跪坐在地上,與其說是跪坐不如說是跪癱在地上,「走啦!」她不能讓別人看見和三皇子大半夜的這幅德行出現在璃府吧。就算是報答他之前的解圍之情了。

拉著神志不清的鳳沐清就往圍牆那邊走,「要跳嗎?」赫連娜一失往日的高貴大氣做派,急的和熱鍋上的螞蟻。她這輕功不怎麼樣的,她一個人上這堵牆還好這要是帶個人就…

半晌之後

「不好意思,對不起,對不起…」璃府牆頭的不遠處就聽見赫連娜一個勁的給鳳沐清道歉。

就是她帶著他翻牆的時候把,不小心讓鳳沐清摔了下來,又是一記「吃土事件」。不過也不能夠怪赫連娜畢竟這逃跑的時間有限,而且吧,這位皇子的重量還是在的!

鳳沐清怎麼說這一摔也算是清醒了,坐在牆頭的地上突然大笑起來,「長公主倒是讓我大開眼界。」

赫連娜一想到剛才就無比的尷尬,「對不起。」剛才這淤青什麼的還沒浮出來,這一會之後這臉上倒是掛了彩。

「不用再說了,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鳳沐清結果她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

「那什麼,我們去找個醫館找點葯敷敷。要不醫藥費我出。」這要是明天別人問起那可是尷尬極了。

鳳沐清這次又大笑起來,真心實意的,「那不知道你是要讓大幅看我淤青地方還是紅腫的部分?」

這下赫連娜更是羞愧難當,她知道這紅腫是什麼就是她打得兩巴掌。「你抓得我不放,只好這樣了。」她說的很小聲。可鳳沐清還是聽見了,這個公主還真是吃不得虧!

「主子。」鳳沐清的暗衛來了。

「你這也有人來了,我也可以走了。」赫連娜秒變公主范。變臉的速度真是讓鳳沐清覺得那個有些窘迫的人是他看錯了。

「送公主到璃府。」鳳沐清說道。

赫連娜早就退離與鳳沐清一尺之遠,「多謝三皇子好意了,這裡到璃府不過幾步遠。不用勞駕了,告辭。」而赫連娜說完就朝著璃府的方向去了。

妃要成仙:霸道妖王求寵愛 半點不給人機會。「或許你說的是對的。」

鳳沐清在赫連娜走了幾步后說了出來,赫連娜沒有停下腳步,只回了一句,「不用謝。」

鳳沐清再次笑笑,這個北國公主還是不一般的特別。還真不知道是不是個當公主的人,說她是,的確她做的面面俱到不會讓人說半點不是,如剛才一來人他和她就保持了很好的禮貌距離。

說她不是吧,也沒錯。她今天和他說的話,和他單獨處於一處,帶著他挑牆,這些還真不是個公主做的事兒。

「回吧。」

而那聽靈第一次瞧見除了小主子也就是主子的妹妹和舞小姐之外的女子讓主子這麼的開懷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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