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說了她許多的事蹟,知道她便是入了逍遙王法眼的金仵作,劉家人哪裏還敢懈怠,忙將雅怡苑騰出來,細緻地打掃裝扮一番,等着金子入住。

劉謙和夫人顧氏親自領着金子主僕去雅怡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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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慕枳打賞平安符! 墨九狸百思不得其解,乾脆也就不想了,反正暫時她的身體沒有什麼感覺,或許自己被定在這裡,就是哪些金色光芒搞的鬼吧!

於是墨九狸也只能等哪些金色光芒消失,然後再去試著能不能移動!

蟻王有些麻木的看著不斷湧入墨九狸體內的金光,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這金色的光芒還是不斷的,快速的悠遠而近的鑽入墨九狸的體內,難道說整個沙漠裡面都存在金色光芒?

整個沙漠的金色光芒都要鑽入主人體內才能罷休嗎?

蟻王想到這個沙漠的大小,有些無奈,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結束,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它倒是想上密林去看看情況,但是卻不能,因為墨九狸現在不能動,所以它必須在這裡護法……

七天後,湧入墨九狸體內的金光,終於變淡了,最後在天黑之前金光終於消失了,而墨九狸的全身都被金色光芒包裹著,蟻王看著墨九狸就跟一個金蛋立在沙漠裡面差不多!

墨九狸也是後來被金光包圍后,才終於知道蟻王說的金光是什麼意思,可是這些金光包裹著自己,她卻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因為神識都不能使用,她也無法內視,所以根本不知道這麼多天,哪些金色的光芒,到底鑽入自己體內做什麼了……

又過去了三天的時間,墨九狸身上的金光終於慢慢被墨九狸吸收,然後露出墨九狸的身形,蟻王看到墨九狸雙目緊閉,似乎沒有醒來,蟻王緊張的看著墨九狸!

它不想剛認個主人,就嗝屁了啊!

許久,墨九狸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抹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蟻王也沒發覺到!

墨九狸活動了下手臂,發覺自己能動了,神識也能進入空間了,墨九狸第一時間就是內視自己的身體,想知道哪些金光去哪裡了?

但是墨九狸查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自己的體內哪裡有金色的光芒,只是感覺靈力提升了一點,絲毫沒有發現金光的存在!

墨九狸有些疑惑,難道自己吸收了幾天的金光都消化了?

可是除了感覺靈力濃郁了一點,絲毫找不到金光的存在啊!

墨九狸找了半天沒找到,也就不去找了!

「我們走吧!」墨九狸看著蟻王說道。

蟻王再次變小,爬到了墨九狸的肩膀上。

墨九狸帶著蟻王進入了眼前的密林!

這個密林裡面看著並沒有什麼特別,墨九狸看了眼天色,再看看密林深處想了想說道:「我們在外圍休息一晚,明天再繼續趕路!」

蟻王自然是沒有意見的,反正墨九狸說什麼它聽著就是了!

墨九狸拿出帳篷搭好,然後拿出烤肉吃過之後,想了想帶出一部分沙漠雙頭蟻,讓蟻王命令它們進入密林去探探路,這樣明天自己心裡也有個數……

然後,墨九狸直接回到帳篷內休息了,之前在密林邊緣因為金光的事情,傻了吧唧的站了十多天的時間,讓她覺得很是乏累,所以墨九狸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 一路上,顧氏都是含笑溫婉地與金子說着話,聊起劉雲,顧氏還抹了淚,說當年府上也是出了一些事情,糟心事一堆,路途又太遠,便沒有去送葬,只是派人送了帛金過去。

顧氏還道老太爺和老夫人都念叨着姑奶奶呢,這血脈親情就是如此,就算隔着遙遠的距離,也會牽念啥的。

金子由始至終皆保持着微笑,適時的應了一聲是,別的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逢場作戲罷了!

若是真心牽掛,何至於等待今時今日纔來認親呢?

顧氏見金子神色懨懨,只她一人在說,便也識趣的收起了話匣子,領着主僕幾個進院子,一面笑道:“爺說你喜歡清靜,便選了這處,瓔珞你看看,屋裏擺設什麼的,要是不喜歡就跟舅娘說,舅娘給你重新換過!”

金子環顧一週,覺得這住所甚合她心意,特別是院中栽種的幾株臘梅,等到冬日綻放,定然美妙。

她搖搖頭,含笑回道:“多謝舅娘費心了,兒很喜歡!”

樁媽媽畢竟是從府中出來的老人了,說話也圓滑,倒是哄得顧氏笑容滿面,還將自己身邊伺候的楊媽媽留下幫着她們主僕整理行裝佈置什麼的,又撥了幾個小丫頭過來伺候。

院裏只劉謙是男人,也不宜久留,便讓妻子顧氏幫着照料,他自己則擡步往松竹園老夫人的起居院子請安去了。

主僕三人就在雅怡苑中安置了下來,顧氏說老夫人體諒三娘子舟車勞頓,必然疲乏得厲害,讓人送了膳食進院子,服侍着先用些,等晚上接風宴再來請三娘子過去與老太爺和老夫人互訴舐犢之情。

樁媽媽忙謝過府中衆人對自家娘子的厚愛。 娛樂圈引領者 說連日趕路,娘子身體也不大好,就怕精神不佳反倒有失於禮。等一會兒娘子緩過勁兒了,必先過去給老太爺和老夫人磕頭敬茶。

顧氏滿意的點點頭。這樁媽媽不愧是他們劉家的家生子,教養處事就是不一樣,寵辱不驚,進退有度。

她又一臉慈愛的看了金子一眼,想來剛纔跟她說話時那一臉懨懨,是舟車勞頓的緣故!

金子見人家如此體恤,也還以溫和笑意。

顧氏跟着再寒暄了幾句,便以不打攪三娘子休息爲由。領着人退了出去。

金子倚在圓腰胡牀上,四下打量着房間裏的佈置。

粉紅色的珍珠隔簾,湘色的幔帳,梨木鏤雕的多寶格,上面擺放着各種奇珍玉器。牀榻前面隔着一扇八開珠貝彩繪屏風,絹紗質地極好,從裏往外看能一覽無餘,從外往裏,看着似乎透明,卻是隔着千山萬水。重重迷霧,實在是妙趣無窮。屋內的几榻也都是極好的,軟榻上鋪着雪白的絨毛氈墊。還有兩個雪白的圓柱形引枕。

收拾停當後的笑笑和青青也被屋內的擺設驚得嘖嘖稱奇。

撞進你的世界 青青笑着跑到金子身邊,一面討好賣乖的幫着金子輕揉着腿腳,一面道:“娘子,看來舅老爺還是極疼愛您的呢,看着雅怡苑裏的擺設,都是極講究的,可比咱們清風苑和百草莊裏的強多了。”

金子只淡淡的笑着,不置一語。

笑笑也過來,遞上一杯熱茶湯。接嘴道:“劉家怎麼着也是世家大族,況且娘子此次是奉召入京。從禮節上也必不能苛待了娘子!”

兩個小丫頭嘰嘰喳喳的討論着,金子也由着她們。倒是樁媽媽沉下臉,神色嚴厲地訓斥了她們一頓。

劉家二十多年來都未曾相認,此番劉謙不遠千里的趕去桃源縣插手過問夫人的案子,本就是有些蹊蹺,若說這裏頭沒有什麼歪膩心思,樁媽媽打死也不相信。笑笑說得也沒錯,若不是娘子奉陛下手諭進京,怕劉家人未必會如此客氣對待。可眼下她們住在人家的屋檐下,說話就得前後長點兒眼睛,她們無心的一句話,讓有心人聽去了,最後還是娘子受了累,落得了不是。

兩丫頭幽怨地看了金子一眼,齊齊喊了一聲娘子。

金子擺擺手,讓她們都聽樁媽媽的。

大宅門的各種鬥法,金子不懂,但樁媽媽畢竟是在這樣的環境裏浸潤過了的,且她的所有出發點,都是爲了自己,金子覺得在這方面聽從樁媽媽的教誨,總是沒錯的。

那廂辰逸雪一行人抵達端肅親王府之後,府裏衆人自是一番歡迎慶賀暫且不提。

不知不覺間,天色已晚。

樁媽媽忙張羅着幫金子洗漱更衣。

說是接風宴,其實也就是劉家組織的一頓家宴,倒是不必要裝扮得多麼隆重。

樁媽媽讓笑笑將新作好的秋香色短襖襦裙找了出來,伺候着金子穿戴後,便親自給梳了一個簡單的疊雲髻,只在鬢上攢了兩朵鎏金疊翠的珠花。

金子本就長得極美,略施粉黛後更是明豔動人,簡單的裝扮讓她看起來有種濯清漣而不妖的雋美,反而沒有釵環累累、珠光寶氣落得俗氣。

大佬你親媽又黑化了 纔剛收拾好,便聽外面有小丫頭進來稟報,說是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翠翠過來親自請三娘子過去參加接風宴。

樁媽媽忙讓人將翠翠請進來。

那丫鬟長得很不錯,瓜子臉,齊劉海,眉眼細長,看着就是個處事幹練的。

翠翠給金子見了禮,一面不留痕跡地將金子細細打量了一番,再次說了來意。

金子起身謝過老夫人的盛意,便領着樁媽媽幾個與翠翠一道出了雅怡苑。

跟着翠翠走了好幾道迴廊又過了幾個月亮門之後,才聽到熱鬧的說笑聲。金子在心中微微咋舌,不是說上京城寸土寸金麼?這劉府的佔地面積也太大了吧,初步估計,得有兩個金府大呢。

樁媽媽跟在金子身邊,見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府中的環境,便低聲笑道:“這還是始祖皇帝賜下的府邸,當年劉家的先祖可是跟着始祖皇帝鞍前馬後的打過天下的!”

原來如此,難怪有這麼大的宅子,原來是皇恩浩蕩,先帝賜下的宅邸,這也足見當年的劉家風光無限,盛極一時!

金子抿嘴一笑,跟在翠翠身後進了宴客廳。

廳內,劉震和翁氏早已跽坐的主位上,左右兩旁各站着兒子媳婦還有孫子孫女兒。就在金子進廳的那一剎那,說笑聲便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便齊齊的望了過來,圍繞着金子打轉。

劉謙和顧氏一起走了過來,金子忙欠身施了一禮,喚了一聲舅舅舅娘。

劉謙忙問道:“可歇息好了?”

“勞長輩們費心了,兒很好!”金子禮貌的回道。

劉謙含笑點頭,領着金子上前,又命人端來了茶盞,在老太爺和老夫人二人面前置了蒲團。

這是要她給外祖父和外祖母磕頭敬茶呢。

金子擡眸看了過去,外祖父劉震雙眸渾濁,神色有些渙散,看樣子是癡呆得厲害。而他一側的翁氏,倒是精神抖擻,只沒有一般老太太的富態,面相有些消瘦,顴骨略高,即便上了年紀,但雙眸爍爍,透着一股子英氣。就在金子看過去的時候,她也正好望向金子,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最後還是金子這個後輩先敗下陣來,斂眸收回了目光。

現代思想的金子受不了動不動就跪的規矩,不過這裏是封建社會,她小胳膊小腿的,自然擰不過時代大流,只能入鄉隨俗了,不過好在跪的人是三孃的外祖,就權當是敬老了。

她依指示在蒲團上跪下,先恭恭敬敬的給二老行了大禮,磕了頭,又接過小丫頭端上來的茶,奉上頭頂,給二老敬茶。

劉震在劉謙的勸哄下,喝了茶,又將劉謙事先給他準備好的見面禮送給了金子。

金子禮貌的道謝後,將錦盒轉手交給樁媽媽保管。

又起身到翁氏的面前跪下,端起茶盞敬茶,一面道:“兒三娘回來看祖母了,願祖母安好康健,福祿雙全!”

翁氏露出一絲慈愛的笑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接過身邊一個綠衣丫頭遞過來的錦盒,拉着金子的手,將之穩穩放在掌心裏,慈聲道:“好孩子,祖母不知道你這麼些年來竟受了那麼多苦,好在都過去了,以後劉府就是你的家,你且安心在這裏住着,我倒要看看金元這沒了心肺的混賬,以後還敢怎樣欺負我劉家人。”

金子一愣,旋即只覺得好笑。

以前怎麼不說金元老爹的不是,怎麼不護着三娘母子?

樁媽媽臉色也有些難看,只是她到底也不過一個奴才,哪裏敢胡亂插話。

金子沒有接着老夫人的話說些感動肺腑的話,只客客氣氣的說了一聲謝謝,將錦盒收了起來。

圍繞在一旁的孫子孫女兒們,可都對兩個錦盒內的物事深感興趣呢,剛還想着這金三娘不過是從桃源縣那種窮鄉僻壤裏出來的,定然沒見過世面,住上了那麼豪華奢侈的雅怡苑,又有祖父祖母贈送禮物,必然是要馬上打開來炫一炫的,沒曾想,竟這麼平靜沉穩。

年輕一輩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再看向金子的目光比起之前,少了幾分輕挑,但卻更加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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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紫如妍打賞香囊! 蟻王和自己的手下,有一些去密林內探查情況,還有一部分被蟻王留下來守夜了!

一夜無話

墨九狸早上起來簡單吃了點東西,蟻王也說了昨晚探查的結果,這個密林內並沒有魔獸,很安全!

但是墨九狸卻不覺得安全,怕是暫時沒出現罷了,自己還是要多加小心才是的!

墨九狸收起帳篷,隨意的看了眼身後,卻直接愣住了!

昨天她從沙漠走到密林,天色就已經暗了,所以走進密林邊緣她就選擇休息了,因此距離墨九狸休息的地方到沙漠也就幾十米遠的地方,但是此刻墨九狸回頭看,原本的沙漠消失了,到處都是密林,就好像那個沙漠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墨九狸下意識的看了眼身邊的蟻王和它的手下,心中十分震驚!

到底是她昨晚睡著后,被傳送到了密林中心,還是說沙漠消失了呢?

「蟻王,昨晚真的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嗎?」墨九狸看著蟻王皺眉問道。

「主人,沒有啊,怎麼了?」蟻王不解的問道。

「你看後面,沙漠沒有了!」墨九狸直接說道。

蟻王聞言一愣,然後身體變大回頭看去,看完也是傻眼了!

為什麼自己生活了數萬年的沙漠沒有了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分明自己和主人就在沙漠邊緣休息的,昨晚它還看不時的回頭看向沙漠來著啊,畢竟生活了那麼久,現在知道要離開了,它還有些惆悵呢!

「這是怎麼回事啊?主人,我昨晚還看到沙漠一直在的,怎麼今天一早就沒了呢?見鬼了!」蟻王震驚的說道。

「我們走吧,或許是我們昨晚被傳送到了密林深處,不管怎麼樣,沙漠存在不存在,也不是我們說的算的!」墨九狸盯著身後的方向許久,然後淡淡的說道。

蟻王也說不出來到底怎麼回事,只能讓手下繼續到前面探路,自己爬到了墨九狸的肩膀上面!

墨九狸警惕的往密林中走去,想到之前不能動的情形,墨九狸直接將雲夏從空間內帶了出來,雲夏剛出關不久,但是前幾天一直看不到外面墨九狸的情況,本來就很擔心!

這會兒出來了,看到墨九狸沒事才放下心來,雲夏直接落在墨九狸的手背上做紋身,隨著墨九狸的實力提升,雲夏的實力也提升了很多,但是比起墨九狸還是差了些,除非墨九狸需要,不然雲夏都是喜歡本體待在墨九狸的手背上,這樣能更好的保護墨九狸!

墨九狸一路往密林內走去,果然發現跟蟻王說的一樣,竟然一隻魔獸都沒遇到,低級的藥草倒是不少,但是墨九狸的空間裡面都有,也就沒有採集了……

墨九狸也讓雲夏試著跟這裡的綠植溝通,詢問這裡為什麼沒有魔獸,但是雲夏出去回來的結果卻是,這裡的藥草都太低級了,所以沒有靈智,雲夏從密林的植物記憶中讀取了一些信息,卻是這裡從來就沒有人和獸族來過! (PS:新周愉快親們!今天三更!一更先到,兩點有二更,三更在晚上八點。求各種支持!!麼麼噠!)

見過外祖父和外祖母后,劉謙又介紹了同胞二弟給金子認識。

聽樁媽媽說這個二舅舅劉承成家後便在外自立府邸,劉家先祖本就是武將出身,只是到了憲宗那會兒才抑武崇文,劉謙便走了文官之路,而劉承始終認爲男兒尚武才能衛國,因便在京畿處巡檢司謀了個職位。

金子上前見禮,劉承只是淡淡的點頭致意,比起劉謙的熱絡態度,他便顯得十分清冷。

不過這在金子看來,纔是正常不過的反應。他們雖爲甥舅,有着血脈親情,但十幾年來皆不曾謀面,一見面便親熱落淚的模樣,怎麼看都有些做作。

反觀劉承,言行舉止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僞,神色坦誠,是個直率不阿之人。

金子沒來由的對這個舅舅有了一些好感!

劉謙又介紹了庶出的兩個弟弟,自己嫡出庶出的兒女,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在金子面前一閃而過,等到將在場的家人都介紹完畢後,金子一個也沒有記住,只有那個冷冰冰的二舅舅劉承,留在了她的腦海裏,或許除了他不作的一面讓自己感到真實外,還有一點兒,就是他那股冷淡清酷的模樣,多多少少跟辰逸雪有些相似的緣故。

認了親之後,劉謙便讓大家都入席吃飯。

吃席不是金子印象裏的大圓桌,一家子圍着圓桌吃飯,而是一人一幾,各類膳食人手一份。這倒是合了金子心意,不必將所有人擠在一塊兒,各自有用膳的空間,是再好不過的了。

金子被安排在顧氏的下首處,衆人剛坐下,便有丫鬟開始上菜,菜品皆是從老太爺老夫人開始上,按着衆人地位一一端上。

食不言寢不語是氏族大家的教養習慣,因此,家宴席間,除了老夫人、劉謙和顧氏偶爾光照金子吃飯之外,並沒有多餘的喧譁聲。

待席面撤下後,丫頭們伺候衆人漱口淨手,再上了熱茶湯,老夫人才打開話匣子,問起了金子近些年來的情況。

老夫人話音剛落,衆人的目光便毫不掩飾的只盯着金子看,目光滿是同情和憐憫。

他們早就聽說了劉雲死後,她生的一雙兒女,兒子被繼室林媛那個惡毒的女人抱養了,而女兒三娘,因從小患了孤獨症,被親人狠心棄之於一隅,差點兒就活不下來。

後來還因爲久病成醫,爲了生計,一個閨閣娘子竟自降身份,拋頭露面在外行醫。因醫術尚好,無意中邂逅了去桃源縣遊玩的逍遙王,又被逍遙王看重,聘請她去檢驗了庵埠縣的裸屍,爲破案提供了關鍵的線索,使得金仵作的聲名一時大噪。

不過女子行醫操持仵作賤業,到底是落了下乘,衆人同情的目光中,其實還隱隱帶了一些鄙夷和嫌棄。

金子只落落大方的說自己過得很好,這倒是讓他們大大的吃驚了一把。

本以爲三娘子定會趁機倒苦水,大肆渲染這些年受的委屈和苛待,引發他們的同情和憐惜,這樣,她一個弱質女子便可伺機在府中常住下來了。

可金子沒有,只一臉燦爛如夏花的笑意,告訴衆人,她過得很好!

頂着克母不祥的名聲,頂着行醫仵作的名頭,多方的壓力下,她竟還能如此從容自若的告訴他們,她過得很好?

衆人皆覺得不可思議,只劉承看着金子的目光有些些許變化。

那目光有種深入探究的急切,種種複雜情感下使得他的瞳仁漸漸變得幽深,然只片刻後,那漆黑的瞳孔又變得清明無比。

劉承淡淡的笑了笑,迎着金子望過來的視線,點了點頭。

老夫人爍爍的眼睛也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長之意。

她不由打量了金子幾眼,不像須以委蛇,琥珀色的眸子清澈見底,坦蕩蕩的,靈韻動人。

這丫頭倒是個好的,心勁兒挺要強,但卻表裏如一,這點倒是隨了雲丫頭。

老夫人對金子的好感更甚了,見她如此堅強陽光,言語間沒有怨恨等陰私心機,也便放心了。

這話題便一句揭過,衆人又聊了一些瑣事,徐徐叨叨的說了一個時辰,見天晚了,老太爺也已經抗不住打起了盹兒,老夫人這才遣了衆人回去。

顧氏起身要親自送二老回屋,卻被老夫人攔了下來,說是三丫頭初來乍到的,府中不熟悉,讓她這個做舅孃的,親自帶過去。

幾個孫子孫女兒都驚呆了。

才一會兒功夫,祖母對那丫頭的態度變化也太大了吧?

開始還很客氣的喊着瓔珞,這會兒直接三丫頭了,這親切勁兒,彷彿就是一直養在身邊的親孫女兒啊……

顧氏哪敢不從的,忙應了聲是,與金子一塊兒施禮目送二老在丫頭的伺候下離去,便挽着金子的小手,輕快地踏出了宴客廳,一面說笑道:“你這孩子,跟老夫人還真是有緣的,那麼多孫子孫女兒,還沒幾個能得老夫人如此特別相待的……”

金子只客氣的笑道:“兒也很感激外祖母如此厚待!”

顧氏兀自笑笑,遵老夫人之命,將金子主僕送到了雅怡苑,又好一番噓寒問暖的方纔離去。

主僕四人回了房,這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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