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薰若有所思的點頭,「嗯,應該差不多了吧。」兩人絲毫沒有核算過禮物的價值,「那好,就這些了,走,我們去見你媽咪。」 「喲,楊小姐,這麼巧呢?」花虞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東西,抬眼掃了來人一眼。

她跟這個楊綵衣也真的是有緣分了,在這種地方都能夠遇到。

「你……」楊綵衣看見她,面色大變,隨後目光落在了她懷裡的小東西身上。

「又是你這個狗東西,我說那畜生怎麼跑得這麼快呢,原來是找到同類了啊!」楊綵衣那雙眼睛當中,滿是惡毒之色。

「嘖!」花虞眼睛微眯,嗤道:「楊小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

「面目可憎啊!」

「你說什麼!」楊綵衣的臉色騰地一下扭曲了,怒聲道:「人呢!?都是死人嗎!把這個狗東西抓起來,至於那個畜生,本小姐要拿它燉湯喝!」

她說話的時候,頗有些咬牙切齒的。

花虞這才注意到,楊綵衣的手背上有一道血痕。

看起來,應該是她懷裡的這個小東西撓的。

不過……

燉湯?

花虞低下頭,掃了一下瑟瑟發抖的小東西,要是讓楊綵衣知道她嘴裡的『畜生』究竟是什麼,她還敢這樣嗎?

「四皇子平日里還老跟咱家說,說楊小姐單純善良又恐怖,誒,楊小姐,想來他並不知道您竟是這麼個人吧?」

花虞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冷。

「本小姐是什麼人,還容不得你這個下賤玩意來說道!」楊綵衣根本不在意,一揮手,跟在她身後的小廝們便一擁而上,將花虞圍住。

「劉大人。」花虞回過頭,對劉衡眯眼笑:「交給你了啊!」

劉衡……

所以他為什麼要跟上來?

花虞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楊綵衣帶來的都是一般小廝和丫鬟,壓根不足為懼。

「楊小姐,雍親王在這邊禮佛,若是鬧騰起來,怕是不好看。」劉衡心中雖腹誹不已,可到底還是將花虞護在了自己身後。

楊綵衣聽到雍親王的名頭,面色扭曲了一瞬。

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身旁的丫鬟一拉。

「小姐,四皇子不在,憑著咱們這些人必然不是劉大人的對手,咱們還是先走吧!」

「啪!」誰知,這丫鬟的話一說完,就吃了那楊綵衣一巴掌。

「小姐!」那丫鬟眼中蓄滿了淚水,卻還是拉著楊綵衣,滿臉的委屈,可還是耐著性子勸她。

「您忘了之前四皇子說的話嗎?」楊綵衣聽到了這裡,倒是頓了一瞬。

褚墨痕這幾日可做了不少的事情,過不了幾日,別說是花虞,就連那雍親王,也得要被她表哥踩在腳底下!

這麼一想,楊綵衣的面色倒是緩和了一些。

花虞瞧著,微眯了眯眼睛,眼神有些危險。

「綵衣!」說曹操曹操到!

花虞抬眼一看,便看到了以褚墨痕為首的鐵三角。

「晦氣!」她冷哼了一聲。

劉衡……

這天底下看到了這三位,還要大罵一聲晦氣的,大概也只有花虞一人了。

「劉大人,咱們走吧。」這裡好歹是佛門之地,花虞不想在這邊鬧事。

她雖不信佛,好歹也是個穿越人士,對於這種東西,還是心存敬畏的。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她可不敢再惹褚凌宸了。 「是。」劉衡求之不得。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誰知花虞有心想走,那楊綵衣卻不依不饒的。

尤其在褚墨痕幾人出現之後,她下巴就抬得更高了。

「表哥!」她癟了癟嘴,跑到了褚墨痕身邊,大發嬌嗔:「你看,人家受傷了。」

褚墨痕低頭,就瞧見了她那血淋淋的手,頓時臉色就陰沉了下去。

「表哥,這狗奴才故意用個畜生來傷人,你可一定要為綵衣做主呀!」

「這……」劉衡都傻眼了,轉過頭看了花虞一眼,卻見花虞面上帶著一抹冷笑,手中還抱著那小東西。

剛才劉衡也看見了,分明是楊綵衣被這小東西傷了之後,才遇見花虞的,如今怎麼楊綵衣幾句話,就變成了花虞用畜生傷人了?

「劉大人,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花虞挑眉看他,似笑非笑的道:

「這個呢,就叫做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劉衡下意識想點頭,還好他及時控制住了自己。

「花公公,這話說得太過了些吧?」正說著,卻聽這麼一道冷聲,花虞抬眼一看,便看到了白玉恆那張冷臉。

「無論如何,楊小姐是主子,花公公是下人,以上犯下,按夙夏律法,當斬!」白玉恆那雙琉璃一樣漂亮的眼眸,晶瑩剔透的,然而其中卻不帶任何的情緒。

「啊,竟是如此?白公子,咱家沒讀過書,這什麼律法之類的,還真是不清楚呢!」花虞皮笑肉不笑的。

「花公公竟是把無知當成是驕傲了?」白玉恆面帶慍色。

這樣瞧著,倒是一點兒都不像那一日主動送上白玉令的他了。

只花虞對他是個什麼人,也不感興趣。

她現在只對懷裡的這個小東西有興趣。

「咱家是俗人,不比白公子,志在普度眾生!」

「噗!」劉衡一時沒忍住,笑出聲來。

這,普度眾生是這麼用的嗎?

「放肆!」褚墨痕冷喝道:「你當三皇兄護著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對他,花虞連話都不想說。

今兒個美景當前,卻被這些人給毀了。

她扯了扯唇,抱著那小東西,徑直轉身。

「劉大人,咱們該走了,算算時辰,王爺也該出來了吧。」

劉衡反應不及,好半晌才道:「是。」

「你這閹狗什麼意思!?表哥在和你說話呢!怎麼,在你眼中,也沒有四皇子殿下了嗎?」瞧著花虞要走,楊綵衣頓時就不樂意了。

「瞧楊小姐這話說的,咱家眼裡怎麼沒有四殿下呢?只是如今咱家的眼中,全是這小畜生罷了!」花虞笑眯眯地道。

這話一出,褚墨痕一張臉都黑了。

她的意思是,在她眼中,褚墨痕還不如一隻畜生了是吧?

「劉大人,愣著做什麼,快些走,哎喲可別委屈了咱家的小東西!」她說話的時候,根本就沒看那褚墨痕,哪裡會去管他是個什麼臉色。

只急匆匆地抱著那小東西,喊上劉衡,便要離開。

瞧著他們要走,楊綵衣的臉色都要青了,她想要追上去,卻被褚墨痕拉住了手。

「表哥!」一連受了花虞好幾次氣,楊綵衣是在是忍耐不住了! 南宮墨在悠悠懷中蘇醒過來,悠悠其實早就醒了,只不過小傢伙睡著了也緊緊抓著她衣襟,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她生怕自己會打擾小傢伙,這才一直依偎在南宮墨身邊。

「漂亮阿姨……」南宮墨揉著眼睛嘟囔道。

「醒了?」

南宮墨像是沒睡醒的小貓咪,又在悠悠身上蹭了蹭,「漂亮阿姨又暖和又香甜,我好喜歡漂亮阿姨。」

平時只有一一會對她撒嬌,古薰就是一個鋼鐵直男,從來不會對自己撒嬌,南宮墨倒是彌補了這一點。

知道了南宮墨的身世,再加南宮墨討人喜歡的性格,悠悠輕輕揉著他的頭髮。

古薰都陪南宮離出去又回來,他興沖沖的上來告訴悠悠,誰知道這一推開門就看到在悠悠懷裡撒嬌的南宮墨。

可想而知古薰臉上的表情有多精彩,他本來就覺得南宮墨搶走了南宮離,現在可好,連他媽咪都要一起搶了。

「你在幹什麼!」古薰板著臉冷著聲音。

要不是他現在還小,只是一個小孩子,悠悠看他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來抓紅杏出牆妻子的丈夫一樣。

「小哥哥。」南宮墨直覺有危險,不停往悠悠懷裡鑽,這個動作更是激怒了古薰。

古薰一個百米衝刺跑過來,扯著南宮墨的腿就往外拉。

「放開我媽咪,你這個混蛋小子,你有什麼資格碰我媽咪!」古薰孩子氣徹底爆發。

南宮墨覺得自己要是一鬆手古薰肯定會揍他,他就拽著悠悠不鬆手,「漂亮阿姨救救我,嗚嗚嗚……」

「救你,今天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給我滾下來,這不是你待的地方。」古薰都快氣瘋了。

「薰兒,別這樣,小墨兒是客人,你這樣是沒有禮貌的。」

古薰停下了動作,一臉受傷的看著悠悠,「媽咪,你叫他什麼?」

悠悠還沒發現自己兒子是佔有慾在作怪,「小墨兒啊,怎麼了?」

南宮墨活潑可愛,要是叫南宮墨似乎太生疏了一點。

古薰一臉快委屈哭的樣子,悠悠這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自己的兒子。

連忙將古薰攬入懷中,「薰兒,昨晚你和……南宮離一起休息,小墨兒一個人,我就讓他和我睡的。」

古薰很委屈的樣子,「你又不是他媽咪,你幹嘛要管他,將他隨便丟到一個房間就是了。」

「哪有這麼對待客人的,不禮貌。」悠悠嗔怪道。

南宮墨一聽她這麼說,頓時也委屈哭了,「原來我只是客人啊……」

「你不是客人難道還想當主人不成?做你的白日夢。」

「漂亮阿姨,我知道了,昨晚打擾你了。」南宮墨一臉失落就要下床離開。

想著他的身世,還有昨晚和自己在一起的愉悅,悠悠也很心疼這孩子。

「小墨兒,沒有人說你打擾。」悠悠將他拉了回來。

「媽咪,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古薰很不開心,媽咪也不知道怎麼了,居然會對這個壞蛋好。

「我怎麼會不愛你?」

「那你幹嘛抱著他?」

「因為小墨兒沒有見過自己的媽咪,這些年來一直都很想要媽媽,就像是你想要爹地一樣的。」

「可是他霸佔了爹地這麼多年。」古薰嘟著嘴一臉不悅,覺得南宮墨就是來和他搶人的。

南宮墨覺得很委屈,「這些年爹地也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他要是知道早就來找你了,昨晚他還是陪著你睡的。」

「你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以前的古薰在悠悠面前是成熟的小紳士,難得見他這麼孩子氣的一面,悠悠也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

「熏哥哥,你們在吵什麼?」一一探著個小腦袋進來。

經年偶爾會出差,她不在的時候一一晚上都是和悠悠一起睡的,進出悠悠的房間就像回自己媽媽房間一樣。

打小古薰就是小紳士,照顧這個妹妹很溫柔,一一還是頭回見到古薰和人爭吵成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一一,你來得正好,和兩個哥哥玩一會兒,讓他們不要吵架。」

有一一在古薰也不會吵架,他得維持好哥哥的形象。

悠悠開始收拾自己,經年敲了敲門進來,「外婆已經在見南宮離了。」

「這麼快。」悠悠和南宮墨待著都忘記了時間。

「你快去看看吧,南宮離帶來了好多東西,我看他怕是把家都搬空了,還是頭一回看到有人拿這麼多見面禮的。」

聽經年形容得十分誇張,等悠悠到了才知道,她說得還算是低調,客廳里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禮物。

南宮離正襟危坐,看得出他很緊張,侯玉筱對悠悠的感情也有所了解,當年是悠悠自己做的決定她不能干預,現在南宮離主動找上門她就不能坐視不管了。

「外婆。」悠悠叫了一聲,見侯玉筱冷著一張臉,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態度。

「你也坐下吧。」侯玉筱招招手。

「要是以前我的脾氣是不會見他的,這些年看著你一個人帶著小薰兒我也很心疼,給你介紹的其他對象你又不願意,今天他來了,你自己說吧,是怎麼打算的。

南宮離心中一緊,他生怕悠悠說出讓他走之類的話,「悠悠。」

兩人對視一眼,悠悠看出南宮離眼中的緊張。

「外婆,昨晚我和他聊了很久,包括當年的事情,我們其實是因為誤會才會分開。

當年我以為他愛的是別人才會離開,沒想到他心裡的人是我,這些年也沒有再娶妻。

我想過了,這次相遇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機會,我不能再錯過,外婆,我想嫁給他,做他的妻子。」

一句我想嫁給他讓南宮離心裡很是感動,他怕侯玉筱會反對,也解釋了南宮墨的來歷,證明他這些年沒有做過對不起悠悠的事情。

「也罷,既然你們互相深愛著對方,我也就不再阻攔,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聽到侯玉筱提要求悠悠就知道她要說什麼,說實話悠悠挺害怕南宮離會拒絕,因為這個要求……

「但說無妨,我一定竭盡全力配合。」

「我們家的來歷你也知道我就不介紹了,悠悠現在是我的掌上明珠,按照我們的家規你要娶她可以,但婚後每年必須得有百分之八十時間在歐洲。」

這個條件一提出來悠悠就抓緊了裙子,說白了有些像上門女婿的意思。

要是南宮離生在普通家庭也無所謂,他是南宮家的獨子,將來是要繼承南宮家的家業,他怎麼可能有百分之八十的時間在這邊?

阿才沒有其它家人,穆南樞本來就在歐洲發展,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關係,南宮離的話……

「好,我同意。」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回答,悠悠嚇了一跳,他都不考慮一下的嗎?

「少爺,你……你還有南宮家要繼承,而且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和你父親商量嗎?怎麼能這麼草率就答應呢?」

「等這一天我等了很多年,悠悠,這些年讓你和薰兒在一邊受苦,我真的很抱歉,我現在想做的事情就是多陪陪你們,彌補這些年來我對你們的疏忽。」

「那南宮家怎麼辦?」悠悠覺得這應該是一個很大的問題,知道她想起來就會頭疼。

南宮離微微一笑,「咱們不是有薰兒嗎?以後薰兒可以代替我繼承南宮家,反正我爸年紀也不大,可以繼續打理家庭的事務,等他真的老了,薰兒就可以接班。」

他回答得乾脆洒脫,對悠悠來說的問題就這麼解決了,悠悠仍舊覺得有些不真實。

「少爺,你沒有和我開玩笑吧?」「悠悠,從今往後,對我最重要的不是南宮家,是你和薰兒。」 「好了!」褚墨痕臉色也不好看,然而態度卻無比堅決。「今日來這邊,可不是為了對付個畜生的,不就是個狗奴才,先且忍一忍,等事情辦完了,本皇子讓她跪著給你玩!」

楊綵衣聽了這話,雖說還是不情願,到底嘟了嘟唇,沒去管那花虞了。

白玉恆和容澈兩個,將褚墨痕的話聽得分明,卻沒有反駁。

褚墨痕此番,是下定決心要給雍親王府難堪了!

至於花虞,那不過就是個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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