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走了十多分鐘回了姨婆家裏,還沒進‘門’,就聽到裏面銀鈴一般的笑聲。

“誒?你妹妹回來了!”我偏頭看了文水月一眼,發現她還是面無表情。

一推開‘門’,果然看到了文鏡‘花’。

文鏡‘花’正站在空調的下風口,一邊吹着涼風,一邊在跟我媽聊着天。

“嘿!鏡‘花’!”我衝着她揮了揮手。

“錦繡!”文鏡‘花’笑眯眯的開口,“跟水月一起出去,玩的愉快嗎?”

在這麼多人面前,我能說玩得不愉快?

“還好啦!”我扯出一個笑。

文鏡‘花’顯然也是知道自己姐姐的‘性’格的,所以也掩嘴竊笑了兩聲:“好了啦,明天我帶你去縣城裏逛逛吧!”

“真的嗎?”我來了‘精’神。

“是啊!”文鏡‘花’一聳肩,“明天是‘陰’天,正好適合逛街。”

其實我跟文鏡‘花’的關係也說不上多好,只是每年過年都要去姨婆家拜年,所以也還算是熟稔,而且年紀也差不多,也比較合得來。

只是不知道文鏡‘花’是從哪裏看到的天氣預報,第二天天晴得都讓人都覺得自己都會變成木乃伊了。

“這麼大的太陽,我們還是不要去了吧!”我有些猶豫了。

“可是,明天我又要開始上補習班了啊!”文鏡‘花’皺了皺眉。

“誒?你怎麼又要上補習班了?”我有些詫異,又扭頭看了坐在沙發上的文水月一眼,“水月呢?”

“水月成績好啊!”文鏡‘花’撅了撅嘴,“我成績一直都是中下游,這馬上就要高三了,所以必須要上補習班啊!”

我媽這個時候正好從廚房出來,一聽這話,立刻就點了點頭:“這不錯,鏡‘花’你在哪裏上補習班?要不我們也‘交’錢去上吧!正好錦繡也可以給你做個伴!”

我嚇了一大跳:“媽,你別嚇我啊!”

“這可不是嚇你!”我媽得意的一笑,“誰叫你不好好上學的?你看小夜的成績,一直都很穩定,還有你的那一幫同學,成績都很好,就你成績最差!”

我的嘴角又‘抽’搐了起來:“媽,我成績也不算太差好不好!”

“可是不穩定!”我媽嘴角一撇,“反正你不是吵着說暑假太閒了沒事幹嗎?正好,跟着鏡‘花’一起去補習!”

我渾身都哆嗦了,這會也顧不得外面是不是太陽正大,拖着文鏡‘花’就往外走:“走,走,鏡‘花’我們去逛商場!”

文鏡‘花’一邊竊笑,一邊拉着我走了。

等走出來了,文鏡‘花’立刻打了個車:“走,走,錦繡我們去水吧坐着!”

“現在才八點多,我們這就去水吧坐着?”我一愣,“不是要逛街嗎?”

“一邊的店鋪都是九點多十點開‘門’啊!那個時候人才開始多起來嘛!”文鏡‘花’聳聳肩,“你不是害怕小姨的嘮叨嘛,不然我們可以在家裏多玩一會再出來的!現在也只有去水吧坐着喝飲料了。”

“我不想上補習班嘛!”我有些沮喪,“鏡‘花’,難道你覺得上補習班很好玩嗎?暑假本來就是給我們放鬆休息的,可是卻要什麼補習班……想想都覺得頭疼!”

“沒辦法啊!”文鏡‘花’嘆了口氣,“我得跟水月考到一個地方去啊!”

我一怔:“你們從初中開始就不願意在同一個學校了,怎麼上大學了反而要在一起了?”

“也不是在一起啦!”文鏡‘花’一聳肩,“至少要考到同一個地方去,最好是在同一個大學城裏,但是不同校。”

我很想說同一個大學城裏也有好的學校和不好的學校的,但是沒好意思開口。 出租車直接開到了主城區,一下車,文鏡‘花’拉着我就到了一個水吧。

水吧顯然也是剛剛纔開張,裏面正在做着清潔的服務員壓根就沒有想到這麼早就有人來了。

不過文鏡‘花’似乎是跟裏面的服務員很熟,也不顧人家還在拖地,扯着我就進去了。

隨意叫了兩杯飲料在喝着,我跟文鏡‘花’談起了學校裏的事情。

一來二去的,話題就繞到了釋彌夜的身上。

“聽說釋彌夜又轉回桐明縣讀書了?她現在怎麼樣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文鏡‘花’跟文水月一樣,似乎都對釋彌夜比較感興趣。

“是啊!”我一攤手,“她大概是覺得一個人在白原市太無聊了,所以又轉回了桐明縣,現在在甲乙高中,跟我一個班嘛!”

文鏡‘花’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她暑假也在補習嗎?所以沒有跟着來玩?”

一說到這個,我也頭疼了。

現在釋彌夜聯繫不上,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什麼地方。

“她成績好着呢,纔不需要補習!”我乾笑了兩聲。

“那也就只有我們姐倆相依爲命了!”文鏡‘花’一聳肩,“要不你就真的陪我去補習吧!”

“纔不要呢!”我嚇了一大跳。

“開玩笑的啦!”文鏡‘花’咯咯的笑了兩聲。

我們倆在水吧裏閒聊到了一個多小時,又是聊明星又是聊球星的,等到文鏡‘花’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話題,都已經快十一點了。

“走,我們現在去逛街去!”文鏡‘花’拖着我,一路直奔鬧市區。

只是剛剛拐過一個彎,我又看到了昨天那輛採血車。

“哇哦,採血車!”文鏡‘花’探頭看着,“怎麼我們這裏也有采血車?”

“不是一直都在嗎?”我有些納悶,“昨天我跟水月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啊!”

“沒有呢!我是上的寄宿學校,所以平時都不怎麼能出來……走,我們去看看!”

“採血車有什麼好看的!”我嘟囔了幾句。

儘管如此,我還是跟着文鏡‘花’一起去看了。

剛剛走進,站在車‘門’口的一個漂亮姐姐就熱情的開口:“兩位同學是來獻血的嗎?”

“我們就想來看看,”文鏡‘花’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爲從來沒有獻過血。”

漂亮姐姐一聽,一顆就開始慫恿我們。

她的口才非常好,說得我都有些心動了。

文鏡‘花’抓着我的手:“要不,錦繡,我們去獻血?”

“可是我們剛剛有喝過水啊!”我一聳肩,“好像獻血前不能喝水吧!”

漂亮姐姐微微一笑:“不是不能喝水,是不能喝大量的水——你們喝了很多嘛?”

“沒有,”文鏡‘花’搖了搖頭,“就那種很正常的杯子,一杯。而且也不是水,是飲料。”

“那好,兩位同學,先填這個吧!”漂亮姐姐立刻‘抽’出了兩張表格遞給我們。

我接過來一看,是一張個人資料及健康情況問卷。

車裏又鑽出來一個漂亮姐姐,招呼我們趕緊進去。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跟文鏡‘花’進去了。

把表填了,‘交’給車裏的這位漂亮姐姐,看着她錄進了電腦,纔等着一邊的醫生給我們做體檢。

一個差不多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和藹的給我量着血壓:“兩位小同學以前都沒有獻過血嗎?”

“沒有呢,有些怕疼!”文鏡‘花’有些羞赧的開口。

“其實也不是特別痛,”‘女’醫生呵呵一笑,“獻血是幫助自己,幫助他人的好事。一年也不要多,兩次就可以了。”

漂亮姐姐登記好了,坐在我們旁邊好奇的看着我們:“你們都是什麼血型。”

“我的好像是A型血,”我一聳肩,“鏡‘花’應該也是A型血。”

“誒?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文鏡‘花’驚訝的看着我。

“因爲昨天我問水月了啊!”我吐了吐舌頭,“水月是A型,你當然也是A型——你們是雙胞胎嘛!”

“雙胞胎也有可能是不同血型的。”‘女’醫生又是一笑。

“可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啊!”我有些疑‘惑’了,“應該是同卵雙胞胎吧!同卵雙胞胎應該都是同血型的吧!”

“理論上是這樣的。”

量過了血壓,又稱體重、聽心肺,確定我跟文鏡‘花’的身體素質適合鮮血之後,‘女’醫生就開始給我們驗血了。

起初我以爲驗血只是驗血型,沒想要還要驗血‘色’素、乙型肝炎表面折、抗原等‘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是等驗血結果出來之後,我和文鏡‘花’都呆了。

“你們一個是B型,一個是A型。”

“我是B型?”我撓了撓頭,“難怪我‘性’格跟水月那麼不同。”

‘女’醫生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了:“不是,你是A型……文鏡‘花’同學,是B型。”

“你說什麼?”我猛地站起來,一臉的詫異,“水月都是A型,鏡‘花’怎麼可能會是B型呢!”

“這個絕對不會錯的,”‘女’醫生聳聳肩,“有可能是雙胞胎的另一位把自己的血型‘弄’錯了。”

我想想也是,又坐了下來。

文水月又沒有去獻過血,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血型的?說不定昨天只是隨便說的一個血型來糊‘弄’我的……

想到這裏我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漂亮姐姐給我們一些喝的東西,看着我們喝下去了,才正式開始了獻血。

至於獻血的過程……我有點不知道怎麼形容了,反正不怎麼好受就是了——整個人都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等獻血結束了,我和文鏡‘花’一人拿了一個獻血證,翻來覆去的看個不停。

“走,回家跟水月炫耀去!”文鏡‘花’美滋滋的開口。

“不逛街了?”我一手拿着獻血證,一手按着自己的胳膊上的止血膠布。

“剛‘抽’了那麼多血出去,現在去逛街可真要命!”文鏡‘花’一聳肩,“我們回家去!中午大吃一頓,下去再來逛!”

跟着文鏡‘花’回了家,才一進家‘門’,就看到文水月戴着防輻‘射’眼鏡,正坐在客廳裏看着書。

“喲!水月!”文鏡‘花’跳了過去,拿着獻血證就在文水月的面前晃着,“噔噔噔噔!”

文水月只是擡眼看了一下,然後放下書,一聲不吭的回了房間。

“喂!水月!給個面子好不好!”文鏡‘花’鬱悶了。

我站在一邊憋笑憋得肚子疼。只是一瞥眼,看到文水月放在沙發上的書,也跟着鬱悶了。

書名是《唐璜》。

我雖然沒有看過這個小說,但是上初中的時候曾經聽語文老師介紹過,說這是拜倫的一篇長篇詩體小說,還是批判諷刺主義的。

最主要的是,這篇小說裏面的內容涉及了戰爭、‘色’情等各種方面,其實並不太適合我們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看——雖然這本書的確是世界名著。

不過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是,我覺得文水月竟然很適合看這種類型的書——批判諷刺主義和戰爭,而無關‘色’情。

或者說,我認爲文水月適合看這種剖析人‘性’的書。

我還在對着那本書發呆,文水月卻又從房間裏出來了,隨手把一個東西丟到文鏡‘花’手裏,又坐到沙發上,翻到自己剛剛看的那一頁,繼續看。

“咦,水月你怎麼也又獻血證?”文水月仔細一看那個東西,立刻就驚奇的叫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去獻血的?我怎麼不知道?”

“學校組織的。”文水月淡淡的開口,伸手翻過了一頁。

“你們學校連這個也組織啊!”文鏡‘花’撇撇嘴,“我還說給你炫耀炫耀……”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表情也瞬間凝固。

我也意識到一個問題,也跟着文鏡‘花’一起呆滯了。

“水,水月?”我試探着開口,“你的血型,是B型的吧?”

“A。”文水月還是淡淡的回答,語氣跟昨天回答我的時候沒什麼分別。

“不可能吧!”文鏡‘花’乾笑了兩聲,“水月你一定是‘弄’錯了。”

文水月皺了皺眉:“你覺得我會‘弄’錯?”

文鏡‘花’沉默了。

我也沉默了。

就算是我跟文水月不親密,但是我也知道,她絕對是不會連這種事情也會‘弄’錯的人。

“那個……鏡‘花’,今天那個醫生不是也說了,只是理論上,理論上同卵雙胞胎的血型纔會是一樣的,”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只能胡‘亂’扯了一通,“而且說不定你們不是同卵雙胞胎,而是雙卵呢?而且血型又不是隻有一種,不是還有什麼ABO、P、MN、S、Rh……雙胞胎出現不同血型的情況很正常嘛!這麼多種血型,只有有一種不一樣,就差不多可以說是異卵雙胞胎了!”

“可是異卵雙胞胎有我們這麼像的嗎?”文鏡‘花’忍不住反駁,“我們穿着一樣的衣服面對面站着的時候就好像是在照鏡子……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不是同卵雙生的,還是什麼?”

“這也不一定啊?”我手一攤,“不過你們一定要‘弄’清楚的話,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做個DNA檢測。因爲從長相、胎盤數量、血型上區分……這都是理論上的,也不是‘精’確的。只有DNA能檢測得出來。”

“那好!我們明天就去做DNA檢測!”

“有必要麼?”我是真無語了,“反正你們兩個都是從表姨的肚子裏出來的,是同卵雙生還是異卵雙生……有那麼重要嗎?就算證明了你們是異卵雙胞胎,拿又怎麼樣?”

“可是我想不通啊!如果我們是同卵雙胞胎,那麼爲什麼我們的血型會不一樣?而如果我們是異卵雙胞胎,我們爲什麼又會長得這麼像?”文鏡‘花’一撇嘴,“我就是想要‘弄’清楚!” “我真是對你無語,”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做DNA檢測要很大一筆錢的!就算是表姨和表姨夫,他們也不會同意你們去做這個檢測的!因爲完全沒有必要!不管你們是同卵還是異卵,你們不都是雙胞胎嗎?”

“我會說服爸爸媽媽的。”文水月淡淡的開口。

我又一次目瞪口呆。

風華天下之攝政狂妃 我總覺得文水月應該是對這種事情非常無感的,因爲血型這種東西實在是沒有什麼研究的必要了——反正她們倆都是從表姨的肚子裏出來的,難道還會是抱錯了其中一個是別家的孩子不成……

這兩個人放在一塊……瞎子纔會覺得她們不是雙胞胎。

“可是你要怎麼說服?”我有些抓狂的感覺,“說服表姨和姨夫讓你們去做DNA檢測,就是爲了驗證你們是異卵雙胞胎還是同卵雙胞胎?”

“沒錯。”文水月點了點頭。

“可是這對錶姨和衣服來說,根本就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反正你們都是他們的‘女’兒。”

“有很大的關係,”文水月淡淡的開口,“比如說,如果文鏡‘花’有家族遺傳病,那麼如果我跟她是同卵雙胞胎,那麼我患上那種遺傳病的概率也非常大。”

我的嘴角又‘抽’搐了起來。

遺傳病?我們家裏好像沒有遺傳病史吧!

不過看文水月那淡然的樣子,我知道我也沒辦法改變這兩個人突然的決定,也就只有由得他們去了。

下午表姨和姨夫下班一回來,文鏡‘花’就湊了過去。

“媽媽,我跟水月要去驗血型。”

表姨先是一呆,隨即就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驗什麼血型啊!我跟你爸爸都是B型血,你們當然也是B型血!”

整個房間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連準備了一大套長篇大論的文水月也呆滯了。

“怎麼了?”姨夫好像也發現了氣氛不對。

“我……我和水月的血型,不,不一樣啊!”文鏡‘花’都結巴了起來了。

姨夫是個知識分子,所以他只是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個是正常的。我跟你們的媽媽都是B型血,所以你跟水月也有可能是一個B型,一個O型。”

“可是他們不是同卵雙胞胎嗎?”我忍不住開口,“那樣的話,也會有不同的血型嗎?”

姨夫皺了皺眉:“這倒也是,不過血型並不能成爲標準啊!”

“可是最主要的是……鏡‘花’的確是B型血,可是水月……她是A型血啊!”我傻傻的看着姨夫,“兩個B型血的人,有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嗎?”

這下姨夫和表姨也震驚了:“什麼?水月你是A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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