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兄,正合我意。”林楓說着忍不住伸出了右手。

司馬上善一臉奇怪的看着林楓道:“林兄,你這是何意?”

“不好意思,恩……在我們家鄉啊,朋友見面就會握手。就是大家都伸出右手握在一起。”

“明白了,和我們的拱手行禮一個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看到司馬兄心中快慰,一時出了小差,亂入了。”

司馬上善伸出右手,和林楓緊緊握在一起,然後看着林楓笑道:“林兄,我覺得這個見面方式比拱手行禮好,更加實在。”

“司馬兄見笑了。”

雙方入座之後,司馬上善長嘆了一聲道:“不瞞林兄,那次大戰,我在沉睡之中度過。醒來之後,發現躺在了府邸。我的記憶,有些地方好像斷裂了一般,總是連接不起來。我記得我們曾經一起背靠背大戰魔族大軍,可是我竟然記不得爲什麼被魔族包圍。”

想起邊疆,想起那個美女上司香消玉殞,林楓忍不住一陣嘆息,道:“大局已定,記得不記得也不是那麼重要。”

司馬上善也是一聲嘆息道:“等我醒來得知林兄還有總兵大人戰死的消息。我如遭五雷轟擊,整個人都呆了。”

“(少來,你可是爲了唐瑾兒那個小妮子呆的,別以爲我傻。)司馬兄情深意重,令我佩服。”林楓擺出一副感動的樣子道。

“今日得見林兄生還,我忽然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聽常龍說,你是去救總兵大人了,不知道她現在如何?我想她應該也活着吧。”

如淋清風喜不自勝 說到這裏的時候,司馬上善看着林楓,露出了急切,激動,而又猶豫,恐懼的複雜之色。他一心喜歡唐瑾兒,得知唐瑾兒戰死沙場那一刻,萬念俱灰。而今看到了林楓,又看到了希冀的曙光,卻又擔心結果還是那個冷冰冰的事實。

林楓看着司馬上善急切的目光,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

“林兄,總兵大人現在如何了?”司馬上善急切追問,表情看起來是笑,其實比哭還難看。眼裏的熾熱和恐懼更濃。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恩……怎麼說呢……我和墨姑娘一起殺入大戰中心,最終找到了總兵大人。她當時非常虛弱,身上的金龍玄甲破裂的不成樣子,體內的元氣已經耗盡,被武狂人……”

“林兄,我只想聽結果。瑾兒她……活着嗎?”

司馬上善沉聲道,語氣略帶哽咽。凝望林楓的眼眸之中,似乎有一層水簾。 “她……活着……”

看着司馬上善熾熱的目光,林楓有些不忍心說出事實。基本上來說,唐瑾兒確實死了。但是以雲麓仙宗的神祕聖術,或許又可以救活她呢?

司馬上善聽到‘活着’兩個字,忍不住吐出一口氣來。心坎上的石頭終於落地,終日的陰霾而今也掃去。

司馬上善的心情瞬間好到了極點。他不由快慰大笑起來道:“常龍,吩咐下去,今晚備國字宴,我要替林兄接風洗塵。”

“是,大人。”常龍領命退去。

“是什麼大人物擔當得起國字宴席啊?”

一個慵懶的,卻散發着萬中風情的動聽聲音飄了進來。然後,在衆多年輕男女簇擁之下,一位身着華服的絕色女子徐徐走來。

府裏衆人看到這個絕色女子瞬間,立即下跪,恭敬行禮道:“參見喜樂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司馬上善也是疾步出迎,單膝下跪道:“姑姑大駕光臨,侄兒有失遠迎,還請姑姑恕罪。”

府上之人紛紛下跪,唯有林楓和林妙妙仍然站着。並非失禮,而是從未見過娘娘這種級別的人物,還從未行過下跪之禮。

“大膽狂徒,見到喜樂娘娘還不下跪請安,想被誅滅九族嗎?”喜樂娘娘身旁一位婢女冷叱道。

林楓帶着林妙妙下跪道:“拜見喜樂娘娘,祝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善兒,起身吧,無須多禮。”

喜樂娘娘說着朝司馬上善伸出了右手。

“謝姑姑。”

司馬上善起身,攙扶着喜樂娘娘,恭恭敬敬地領到上座,然後乖乖地站在她的身旁。

喜樂娘娘看也未看衆人道:“平身吧,閒雜人等一併退去。”

“謝喜樂娘娘。”

林楓隨着衆人起身,正要準備離去,司馬上善開口制止道:“林兄,請留步。”

司馬上善走到林楓身旁,指着林楓向喜樂娘娘介紹道:“姑姑,這人曾經在戰場之上救過我的性命,是我的生死之交。”

“何門何派?”喜樂娘娘淡淡看了林楓一眼隨口問道。

“孤月城弟子,也是此次前往中州參加九州薈萃大會的弟子。”司馬上善介紹道。

“孤月城倒是很久沒有出人才了。行了,知道了。讓他們退去吧。”喜樂娘娘語氣淡淡,目光慵懶之中,除了司馬上善,其餘人都未看在眼裏。

這時,喜樂娘娘身後一位中年宮女低頭,在喜樂娘娘耳邊說了一些悄悄話。喜樂娘娘眉頭微微一動,輕聲道:“確定?”

那位中年宮女一臉鄭重地點點頭。

喜樂娘娘的目光落在了林妙妙身上,眼裏有一絲驚喜之色。她道:“善兒,這個女孩兒,怎麼沒有給本宮介紹呢?”

司馬上善並不認識林妙妙,便看向林楓道:“林兄,麻煩你介紹一下身邊之人。”

林楓看向喜樂娘娘,不卑不亢,平靜道:“她是我的師妹,叫林妙妙。”

“林妙妙?可是天碑之上排名第二的林妙妙?”司馬上善吃驚問道。

林楓點點頭道:“是的。”

司馬上善這才認真打量林妙妙,萬萬想不到這個一直安靜站在林楓身旁的小女子這麼有來頭。

司馬上善忍不住散開神識,去感受林妙妙的修爲。覺得林妙妙如同整個天地,元氣龐大驚人。

“這便是傳說之中的空靈之體嗎?一出生便是和天地元氣融爲一體!”司馬上善驚歎道。

“你就是林妙妙,最近你的名聲很響,很多人都在討論你。”

喜樂娘娘微微吃驚,然後凝神靜氣,似乎在思考很重要的問題。一會兒後,她方纔開口道:“不知林姑娘出自哪個世家?”

林妙妙簡短回道:“我出身貧寒。”

聽到這個回答,喜樂娘娘柳眉微微動了一下。然後纔看向司馬上善道:“善兒啊,國字宴可不是隨便開席的。這林姑娘不俗,改爲家宴吧。”

“是,姑姑。”

林楓和妙妙本想離去,他們兩人都不怎麼喜歡喜樂娘娘。或許是頭一次看到高高在上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有些不適應。怎奈司馬上善極力熱心挽留。

美酒佳餚擺滿了一桌,撲鼻的香味令人嘴饞。

喜樂娘娘入座之後,慵懶道:“善兒,坐下吧。”

“謝,姑姑。”

司馬上善依言坐下之後,道:“姑姑,請我兩位朋友也入座吧?”

“本宮說過林姑娘不俗,賜座。”喜樂娘娘道。

“謝娘娘。”林妙妙拗口回道,然後坐了下來。

偌大的一個桌子,擺滿了四十幾道美味佳餚,僅僅坐下了三人。

喜樂娘娘的目光在菜餚之上掃過,慵懶道:“季師傅手藝不錯,賞。”

房門之外,一箇中年漢子下跪道:“謝謝娘娘賞賜,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開席吧。”喜樂娘娘說完,她身旁的婢女按照她的喜好夾來菜餚,恭恭敬敬地擺在喜樂娘娘身前。

司馬上善幾次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道:“姑姑,我還有一位朋友。他救過我的性命。”

“另開一桌。”

隨着喜樂娘娘話音落下,下人手腳利落地搬來一張桌子,離開三尺而擺放。

司馬上善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林楓道:“林兄,請入席。”

“好的。”

林楓可以感覺到司馬上善對這個喜樂娘娘的懼怕和尊敬。也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真誠的款待。因此並未因爲這樣奇怪的飯局而有什麼異樣情緒,坦然接受。

這場古怪的家宴總算是結束了。走出司馬府,林楓覺得好像被束縛了很久,忽然得到了解脫一般自在。

兩個人邊走邊聊回住處,準備傳往中州。

“林楓,你說富貴之人的生活都是貴賤之分如此明顯嗎?”妙妙隨口問道。

“我怎麼知道。細說下來,我可是窮苦人家。你可是富家千金,這個問題應該我問你纔是。”

“什麼富家千金,和這個喜樂娘娘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怎麼,你想要她那樣的生活方式?”

“不是。我只是覺得被一大羣人伺候着呼風喚雨的感覺很有意思,嘻嘻。”

林楓學着電視那些太監的動作,啪啪啪打打袖子,尖着嗓子道:“妙妙娘娘,奴才小楓子,從今日開始,任你差遣。”

林妙妙被逗樂,噗呲一聲笑出了口水來。她哈哈大笑道:“林楓,你裝得挺像一回兒事兒嘛。”

“奴才不叫林楓,奴才叫小楓子。”

“小楓子。”

“嗻,妙妙娘娘有何吩咐?”

“我也不叫妙妙娘娘。你叫小瘋子,我就叫大瘋子娘娘。哈哈……旁人看到了肯定以爲我們兩個是一對瘋子。”

兩個人嘻嘻鬧鬧,卻不知道一個蒙面之人一直暗中跟蹤。隨着他們進入一條安靜昏暗的巷道,這個黑衣人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林楓和妙妙向左方移動,那人同樣朝左方移動。林楓和妙妙向右方移動,那人也是朝右方移動。

林楓意識到了不妙,上前一步,擋在了妙妙身前道:“你是何人?想要做什麼?”

蒙面男子右手握着劍鞘,抱手而立,淡淡道:“我並無惡意,只想要那位姑娘脫下那件紫色衣裙。”

聽到此話,林楓無名火起,忍無可忍罵道:“你有病啊。你全家都有病啊。要我女友當街脫衣裳還說沒有惡意。”

蒙面男子的眉毛微微一動,有了一些怒氣,他道:“若再提我家人,你死。”

林楓沒有說話,而是帶着妙妙不停地後退。那個黑衣男子也沒有追趕,仍舊站在原地。林楓退後十丈距離之後,覺得此人再強,自己也有機會捏碎劍訣玉簡。

蒙面男子的境界顯然超過了知命境界。林楓不知道爲什麼糊里糊塗地惹上了問道境界強者找茬。

但是涉及妙妙,涉及到林楓的逆鱗,林楓心情很不爽。

“老子就是說你全家,怎麼滴?你咬我啊?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老子招你惹你了啊?你不知道好狗不擋道嗎?我女友穿什麼衣服礙着你的事情了?你丫是不是鹽吃多了閒得蛋疼?” 從林楓後退的那一刻起,林妙妙變得非常冷靜,她的雙眼緊緊地盯着蒙面男子。與此同時,她的右手緊緊握着徐長老送給她的玉簡。

“小子,今日不將你千刀萬剮,難以解恨。”

總裁的夜妻 蒙面男子氣得全身發抖。修爲到了聞道境界,走到哪裏都是萬人敬仰的人物。哪裏受得了林楓這樣的辱罵。

他慢慢拔出了長劍,然後一揮之下,劍氣如虹。在夜色之中,是那麼的亮眼,宛如筆直的光柱,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射向林楓。

林楓第一時間祭出了嗜血鼎抵擋。

蒙面男子的劍氣擊打在嗜血鼎之上,發出了‘鏘’一聲撞擊之聲。這聲音尤爲刺耳,刺破了兩側房屋的牆壁。

“他媽的,牆上怎麼突然有條裂縫了?”

“不可能,你眼花吧。”

“……”

屋內之人嘈雜起來。

而林楓連同嗜血鼎和身後的妙妙的,直接離地倒飛數丈之遠,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兩人同時口吐鮮血。

即便林楓擋在了妙妙身前,妙妙受的傷也比林楓重一些。因爲妙妙的肉身很脆弱。奇妙的是,隨着妙妙受傷,天地元氣自動涌入她的體內,修復着她的傷勢。

“竟然沒有死!鼎有些妙,人也有些妙。”

蒙面男子露出了淡淡笑意,這本來就是一場沒有任何懸念的伏擊。然後,他隨意之間,揮出了第二道劍氣。

這一次,妙妙想都不想,直接捏碎了手裏的玉簡。與此同時,一道白色光劍,從夜空之中落下,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筆直地落入蒙面男子的頭頂。

這把劍足有百丈之長,儼然如山,光亮如晌午的烈日,令人根本無法直視。這道由劍氣凝聚的光劍,在出現的這一刻,照亮了整個大唐的都城。

與此同時,隨着妙妙玉簡捏碎,玉簡光華大亮,恐怖的威能涌動之下,凝聚成一把白色的劍。這把劍只有巴掌大小,卻是一閃而沒之間射向蒙面男子。

巴掌大小的劍速度太快,幾乎是出現瞬間,便刺透了蒙面男子的胸口。男子一聲悶哼,已然斃命。

在蒙面男子的身體要到底的瞬間,夜空之中那把儼然如山的劍慢慢下落,還未着地,便使得劍氣底下的蒙面男子灰飛煙滅。

“好強大!”

林楓和妙妙同時驚歎。驚歎于徐長老的玉簡威力太強,竟然可以秒殺聞道境強者。

“林楓,空中掉下的劍氣,是你施展的玉簡嗎?”妙妙問道。

林楓搖搖頭道:“我確實有劍聖前輩賜給我的玉簡,但是還沒有使用。”

“那它來自何方?”妙妙不解道。

林楓和妙妙靜靜地看着夜空之中的巨大光劍,蓋過了皓月光芒。蒙面男子已經死去,它仍然懸浮於夜色之中不曾離去。

孤月城,祠堂。

徐長老站在祠堂的門口,對着大唐帝國都城的方向站立,凝神閉目,一臉凝重。無數恐怖的元氣威能以他爲中心,宛如風暴一般急速的旋轉,形成了百丈之高的元氣旋風。

孤月城的祠堂,受到了巨大的威壓,護住祠堂的陣法自動開啓。隨着悠揚的叮噹之聲響起,元氣凝聚的成古塔形狀,罩住了整個祠堂。

忽然,徐長老慢慢睜開了雙眼。看着百里之外大唐帝國的都城,一臉嚴肅道:“我徐莫問的弟子,誰都不許碰。”

隨着此處的徐長老剛剛說完。大唐帝國都城的夜空之上山嶽一般高的巨劍,忽然間爆炸開來。化作了一句話,響徹整個都城。

我徐莫問的徒弟,誰都不許碰。

這句話的每一個字,宛如晴天的一個霹靂,以迅雷之勢,蓋過大唐帝國的整個都城。

“原來是師父在百里之外出手了。”林妙妙明悟過來。

林楓忍住心中的震驚,良久之後才道:“這個徐長老竟然這麼強大?也難怪他脾氣古怪了。確實夠資格。”

然後,林楓和林妙妙相視而笑。先是微笑,然後呵呵笑,最後哈哈大笑起來。

有這麼大的靠山,豈能不爽快?

都城,喜祥宮。

喜樂娘娘剛剛回宮,便看到了大唐帝國夜空之上那山嶽一般的光劍。感受着光劍的氣息來自孤月城,喜樂娘娘不由皺起了眉頭。

隨着巨劍忽然間爆破成一個個霹靂文字,喜樂娘娘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徐莫問,是誰?怎麼沒有聽說過?”喜樂娘娘從驚嚇中恢復過來,一臉凝重問道。

先前給她竊竊私語的中年宮女婦人蹙眉道:“他是林白的師兄。”

“劍聖的師兄?孤月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怎麼不曾聽聞?”喜樂娘娘奇怪問道。

中年婦人回道:“昔年,天碑之上前三名三個名字都出自孤月城。第一便是林白,其次便是他的師兄徐莫問,第三人是他們的師妹墨雲裳。”

“那一年,孤月城好風光,風頭蓋過了中州第一大派青雲門。若不是有一個叫獨孤破的黑馬橫空出世,擊敗了林白。那一年的九州薈萃大會已然成了她們孤月城的內門弟子試煉場了。”

“說重點。”喜樂娘娘不耐煩道。

“奇怪的是,那一年徐莫問竟然沒有參加九州薈萃大會。天碑之上排名第二的人,竟然不參加,這樣的現象從未出現。”

“後來,魔族入侵。林白帶着師妹出戰迎敵。徐莫問看守山門。那一場大戰成就了林白,卻是讓所有人忘記了孤月城那個默默無名的強者。”

喜樂娘娘露出了凜然之色,沉吟了片刻,然後問道:“他到了什麼境界?”

“百年前便已經是聞道巔峯,現在不知道什麼境界。”中年婦人一臉凝重道。

知命境界,是修者一生的門檻,可以跨過者極少。進而可以觸摸到道,得到道的認可,步入聞道境界的修行者更是少之又少。

聞道之後,修爲寸步難進。由此,聞道初期的修行者面對聞道中期的修行者,若非手持聖器無法一戰。達到了聞道境界,一個小境界之分,便是修行者之間的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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