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下間還有人能治唐兄?”扁仲華白眉一凜,自是不信。

唐山河把上次偶遇道門高手秦羿的事,大致的告訴了扁仲華。

扁仲華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我的唐兄哎,你只怕上當受騙了哦。我這些年闖南走北,倒也見識過不少所謂的道門中人,但大多乃是沽名釣譽之徒,耍些符法、鬼把戲騙人罷了,你堂堂一派宗師,怎可信以爲真。”

“我料想那毛頭小子當時是被唐兄你的威嚴所鎮,又急於脫身,所以才編了這麼一套說辭罷了。”

扁仲華在醫界,人稱鬼見愁,不知道有多少將亡之人,得他妙手回春。況且醫術源遠流長,非一日能成,即便是再有天賦的人,也須磨練。照唐山河這麼一說,那小子不過十七八歲而已,就是有神仙指點,也不可能超越他。

“扁爺爺,說不定小秦先生能治好爺爺呢?”眼下但有一絲治好爺爺的希望,唐驍月也絕不會放棄。

“哼,若是老夫治不好的病,神仙來了也無用。”扁仲華面色一沉,一拂衣袖,極爲不悅道。 “爺爺,扁爺爺怎麼生氣了。”唐驍月撇了撇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說錯話了,惹的扁仲華生氣了。

唐山河瞪了孫女一眼,拉着臉道:“月月,怎麼說話的,還不向你扁爺爺道歉?”

這人越老資格也就越老,扁仲華貴爲神醫,天下間能請得動他的人屈指可數,他親下江南,完全是看在自己這張老臉的份上。

這次治病無果,對扁仲華來說,已經是傷了顏面。即便是真有華佗轉世之人,也不能當着扁老的面說,這不打人臉嗎?

“哎,自己這個孫女還是太嫩了,對扁仲華這種神醫來說,顏面比性命還重要啊。”唐山河搖了搖頭,心下暗道。

其實他是相信秦羿的,以他的武道雙修的天資,實力還在自己之上,何必假以言辭。但即使如此,這話也在扁仲華面前也是分辯不得,否則就等於撕破臉了。

“爺爺,你不是說小秦先生是天才,身具妙法的,萬一人家真有本事呢?”唐驍月性格火爆直率,自然是不懂江湖上的那些規矩,有啥說啥。

“我已經打電話請了小秦先生,他很快就到了,有沒有本事,看看不就知道了?”唐驍月又道。

“原來唐兄還另請了高人,哎,看來我扁仲華這名頭是真不好使了啊。”扁仲華一聽,面寒如冰,一拂鬍鬚,冷笑了起來。

“扁兄勿怪,只是我這孫女不懂規矩罷了,月月,你趕緊去攔住小秦先生,今日不見也罷。”唐山河衝唐驍月沉眉使了個眼神,讓她立即去辦。

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醫界的高人,今日扁仲華是治不了自己的病,但誰能保住日後唐家的子嗣會不會再求到他的頭上。

“老爺,外面有個青年人,稱是老爺的貴客,您見還是不見。”管家快步走了進來,拱手道。

唐山河還沒開口,扁仲華冷笑傲然道:“唐兄且慢,既然這位小兄弟身具妙法,那今日正好讓老夫大開眼界,看他到底有何等通神醫術。”

“扁兄,你……”唐山河沒想到扁仲華一把年紀了,還如當年那般要強,看來是要鬥醫啊。

武者比武,道者比法,醫者鬥醫,這在昔日江湖很常見的,只是扁仲華貴爲神醫,卻要跟一個年青人鬥醫,未免有些太失神醫風範了。

“唐兄萬勿多言,我心意已決,若他真是杏林高手,今日也可大開眼界。若是信口胡謅的小混混,有我在,也可斷個真假,以免唐兄爲人所矇蔽!”扁仲華擡手打斷了唐山河,坐回了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語氣堅定道。

“好,月月,你去迎小秦先生進來。”唐山河見扁仲華鬥醫之心已決,言之又頗爲有理,當下只能應允。

秦羿已經有些時日沒到東明湖來了,這些天他一直忙着掙錢買藥煉氣,若非寒陰草快要成熟,他都快把給唐山河治病的事拋到了腦後。

“小秦先生,盼星星盼月亮,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爲你只是耍嘴皮子功夫呢。”唐驍月走了出來,頗爲不悅道。

“秦某一諾千金,帶路。”秦羿擡手道。

秦羿負手進入大廳,一抖衣衫,兩腿一疊,在次席太師椅上端坐了下來。然後,旁若無人的端起清茶滑了滑杯蓋,一吹一聞一品,這才微微點了點頭道:“三月的雨前茶,配上這東明山清泉,品來脣齒留香,堪堪可入口。”

“先生好眼力,確實是開春時上的上等雨前茶。”唐山河豪氣笑道。

“我很忙,就不廢話了,唐老爺子,你站到大廳中間來,這就給你治病。”放下茶杯,秦羿淡淡道。

唐山河與唐驍月知道秦羿有真本事,性情冷傲,兩人皆是面有喜色,越狂妄的人就越有本事,看秦羿一派少年宗師風範,或許真能治好呢?

一旁的扁仲華有些坐不住了,從進屋來,秦羿連個正眼都沒看他,這讓他很是不爽。

‘我扁仲華名震四海,上到京城上位者,下到地方梟雄,誰見了老夫不是恭恭敬敬,尊一聲扁爺!這小子着實是狂悖至極,可惱的緊,太不懂禮數了。’

“這位小秦先生,看你架子倒是不小嘛,請問你師出杏林哪位名師啊,說來給老夫聽聽?”扁仲華打住剛要起身的唐山河,撫須傲慢問道。

唐山河自然不能駁老友的面子,知道扁仲華要“點眼子”鬥醫了,當下乾咳了一聲,安坐在一旁,看這二人如何相鬥。

畢竟杏林鬥醫,在這年代很少能見着了,若是秦羿真有本事,能與扁仲華鬥上幾個回合,也足夠他揚名天下了。

“我嘛,無師自通!”秦羿哪能不明白扁仲華那點小心思,淡然笑道。

他一進屋來,法眼悄然一望,扁仲華命氣淳厚,氣場純淨,身負功德之光,料想是極善養生之人,多半是杏林高手。

不過在腐骨生肉,起死回生,還魂入竅,定人生死的鬼王十三針面前,即便是扁鵲、華佗再生,也只有拜服的份!

“好一個無師自通,既然你這麼厲害,請問唐老所患何病啊。”扁仲華不噱的冷哼了一聲。

在華夏有四大神醫家族,分別是孫、扁、李、華四大家,都是神醫後人,家傳淵源,被華夏官方奉爲醫學世家。四大家族在杏林位列龍首,餘者在他們眼裏盡皆雜流罷了。

“秦先生,這位是京城四大神醫之一的扁仲華,乃是杏林成名已久的前輩高人。”唐山河介紹道。

扁仲華閉上雙眼,雙手拂鬚,頗是得意,他的大名誰人不知,這一亮,只怕這小傢伙得下跪奉茶拜師嘍!

“什麼醫神、醫聖,在我眼中都是徒有虛名,不值得一提。”秦羿撇嘴冷笑道。

秦羿這話一出,唐山河爺孫倆臉都黑了,早知道他狂傲,沒想到狂到這個地步。扁仲華可是華夏成名已久的神醫,在這傢伙眼中竟成了沽名釣譽之徒!

扁仲華正等着秦羿奉茶呢,陡然聽到這麼一句,驚的手中的茶碗都險些翻了。

“好大的口氣,你是第一個敢說老夫徒有虛名的人,你有什麼本事敢出此狂言!”扁仲華氣的差點噴老血,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磕,顫聲喝道。

秦羿站起身抱着胳膊走到扁仲華身前,平靜道:“你連自己的病都治不了,還怎麼給人治病,說你徒有虛名,若非看在唐老的面子上,對你這種人,我只有兩個字相送,廢物!”

堂堂縱橫地獄的鬼帥,天下之人盡皆螻蟻,他能平心靜氣的跟扁仲華費口舌,已經是客氣了。

“我是廢物?老夫有病?你給我把脈診斷一下,我到底有何病?”扁仲華氣的舌頭都直了,拍桌大叫,哪裏還有半點神醫風範。

唐山河索性鐵着臉一言不發,唐驍月卻是忍俊不禁笑了起來,心下暗道:‘這個扁仲華,自己治不好爺爺的病,還不允許別人治,小秦先生壓壓他的威風也好,嘿嘿!’

秦羿笑道:“把脈乃是下等手段,我診病,只消法眼一觀即可。”

“好,那你說說,老夫哪有病了?”扁仲華當然不信,世上確實有以眼觀內病之說,傳聞他的老祖宗扁鵲便有望病神通,只消兩眼一望,任何病因都可看個端詳。

‘這小子年紀輕輕怎可與老祖宗相提並論,一看就是吹牛。我向來身康體健,注意養生,百病不侵,若是斷不出個所以,看我怎麼教訓你。’扁仲華暗道。 “你且跺腳三下!”秦羿道。

扁仲華瞪着他,用力跺了三下,一肚子怨氣全都發泄在了腳底。

“麻了沒?”秦羿又問。

“噗嗤,你是在讓扁老演小品呢?”唐驍月嬌笑出聲。

扁仲華也是覺的有傷體面,不悅道:“小子,你戲耍老夫?”

“我問你麻了沒?”秦羿皺眉問道。

“沒麻!”扁仲華道。

“你不覺的很奇怪嗎?這麼用力跺腳,若是正常早發麻了。”秦羿道。

情深深,意冷冷 扁仲華細細一想,是這麼個道理,剛剛用力跺腳,但此刻腳下卻沒有半點反應,頓時感覺有些不大對勁。

“你自身命數將盡,不知自救,卻在這妄稱神醫,你脫下鞋來,仔細瞧瞧,便知我說的是真是假。”秦羿一別鼻樑,傲然道。

扁仲華大驚,這時候也顧不得什麼神醫顏面了,當即脫下鞋底一看,只見整個腳底板有無數黑色的裂痕,如同蜘蛛網一般,讓人看了頭皮一陣發麻。

“扁兄,這,這是怎麼回事?”唐山河再也坐立不住了,驚詫問道。

扁仲華原本紅潤、光潔的老臉頓時慘白如死灰,嘴脣顫抖着,喃喃道:“是蠱毒!”

前不久,在黔西一個寨子裏,突發了一場瘟疫,整個寨子的人突發了急病,而當地的醫療機構面對這場瘟疫,束手無策。

上面親自委任扁仲華帶隊,前往黔西調查這次瘟疫事件。

然而,扁仲華帶着京城最精銳的醫療小組到達苗寨的時候,發現那些寨子的病人,滿身遍佈黑紋,如龜裂的田地一般,肌膚開裂,血流不止,死時幾成乾屍。

扁仲華在結合現代醫療技術經過仔細的研究後,醫療小組一致認定,這場瘟疫很可能與苗疆的蠱毒有關。但可惜的是,他們用全世界最好的血清,最珍貴的古老偏方,也無法治療。

此後有關苗寨的消息,成爲了機密,這次調查也不了了之了。

但扁仲華永遠忘不了那些身中蠱毒,日夜哀嚎等死的傷者,這次下江南爲唐山河治病,一是看在老友面上,另一個目的也是爲了散心。

不曾想,自己已然身中蠱毒卻不自知!

“蠱毒!”唐山河猛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驚詫出聲。他是老江湖了,深知在苗疆十萬大山中,確有養蠱奇人,殺人於無形,讓人防不勝防。

“這種蠱毒潛伏的越久,發作之時便越猛烈,到時候會將你千刀萬剮一般,一寸寸的撕裂,讓你痛不欲生,流血而亡。”秦羿道。

“先生果真是絕世高人,倒是老夫孟浪了,還望多多海涵,請問此毒可有解法?”扁仲華光着腳站在地上,一改小覷之心,恭敬拱手道。

“區區黑巫教的嗜血蠱,不足爲慮。”秦羿不屑一顧的笑道。

他穿行地獄之時,曾在第三層地獄斬殺過一位黑巫教的聖尊,以不死之身,無上神通破他九千九百九十九種上古蠱術,此等低劣之蠱,彈指即可破。

扁仲華大喜,也顧不得什麼神醫身份了,再次拜請道:“先生在上,懇請爲我解此蠱毒,此後我扁家必定先生爲上賓,老夫也當奉先生爲師!”

他倒不是爲了活命恭維秦羿,當初全國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都無法攻克蠱毒,若是秦羿能破,那無疑是轟動華夏醫學界的大事件,足以傲視整個杏林。

“你這老兒,井底之蛙而已,哪知這大千世界,比你們四大神醫家族強上百倍的醫道比比皆是。”秦羿面色嚴肅的教訓了扁仲華一通。

“先生教訓的是!”扁仲華虛心接受道。

醫道如武道,能者爲大,秦羿年齡雖小,卻是真正的蓋世聖手,若能得他指點一二,必將受益無窮,在醫學上的造詣完全可以穩壓其他三大神醫。

“念在你有些功德,也罷,我救你便是。”秦羿屈指一彈,一縷真氣刺入扁仲華的腿上。

對付嗜血蠱這種低級蠱蟲,一絲真氣足夠抹殺了。

扁仲華頓時只覺整條腿如同火灼一般,疼痛難當,那股子火勁如刀子在足心用力剜着,最後突然直衝喉際,登時只覺喉頭一癢,張嘴吐出一口濃黑的血塊。

那血塊中有一隻指甲大小的軟殼細蟲,早已僵死不動,但即使如此,也是讓衆人驚詫不已。

“沒錯,果真是嗜血蠱,先生彈指便可化蠱,便是神仙也不過如此,請受仲華一拜。”扁仲華感激涕零,又跺了兩下腳,有了麻意,知是死裏逃生,對秦羿更是敬若天神。

唐山河與唐驍月皆是大喜,此前對秦羿還有幾分懷疑,如今連扁仲華都恭恭敬敬的奉他爲師,想來治病有望。

秦羿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行了,你這老兒廢話真多,一邊呆着去。唐老,你站到大廳來。”

扁仲華恭敬的站到了一旁,穿上鞋子,束手而立,他也想看看,秦羿如何能治唐山河這絕症。

人的骨髓之病,一般的藥力即便能通達,也很難治本,這也是他認爲無論湯藥還是鍼灸,哪怕現代醫療頂尖技術,也無法治癒唐山河的依據。

唐山河暗吸一口氣,壓抑住激動的心情,走到了大廳中間,靜待秦羿的指令。

秦羿從口袋裏摸出一排針,針是兩寸長的大頭繡花針。

一旁的扁仲華看傻眼了,忍不住問道:“先生,你不會是要用繡花針扎我吧。”

秦羿“嗯”了一聲。

“這,這怎麼可能啊。”扁仲華一撓滿頭白髮,驚詫出聲。

他的好友華家神醫華世清,便是用針行家,一手太極九陽針治病,那是無所不往。但華世清用的針,可是從青城山刻意打造的九陽針,按照常理越是鍼灸高手,對針也越講究,秦羿所爲,完全顛覆了他的醫學常識。

“哼,你哪懂真正的針法,不在針,而在使針的人。對於一個庸醫來說,就是給他世上最好的針,也治不了病。相反,在我手中,小小繡花針便有起死回生之效。”秦羿傲然冷笑道。

鬼門十三針是一種針法,可治病救人,也可殺人破魂,隨着他修爲越高,用什麼針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若不是繡花針便宜,他都打算直接摘把松針來用了。

嗖嗖!

秦羿真氣貫於針中,屈指飛彈,但見一根根繡花針像是長了眼睛一般,精準的釘在了唐老的周身要害,整整八十一根針,定住八十一大要害,盡皆入肉半分,不差毫釐。

唐山河心頭大爲感慨,他算是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高手了。他原本還以爲秦羿年紀輕輕,就算修爲再高,最多內煉中期罷了。

但這一手飛針刺血,且不論修爲高低,就夠他煉一輩子的了。他也是暗器高手,但要這般愜意定位,不差毫釐,那是萬萬不能。

美女老婆愛上我 更讓他詫異的是,針尖傳來的一陣陣火熱之氣,如一股決堤洪流,洶涌的衝擊着四肢百骸,原本溼沉、麻木的胳膊、頸椎,也變的輕快了起來。

不消多時,唐山河只覺渾身暖融融的,渾身血脈暢通,骨痛盡消,好不清爽。

更讓他詫異的是,丹田的內力似乎也變的更加精純了,隱約有山崩海嘯之勢。

難道?

…… 吒!唐山河猛然大喝一聲,隔着一尺的距離,照着桌上的茶杯出拳。

轟!茶杯應聲破碎。

內力外放一尺,這是內煉中期纔能有的實力啊。

‘這些年我一直滯留在內煉初期,難進分毫,不曾想今日借秦先生神針之法,不僅病痛全消,連修爲也大爲增長。’

‘秦先生,真乃神人啊!’

‘此等神人,若是能爲我唐家所用,唐家穩坐江東,必是高枕無憂了!’

“爺爺!” 誘夫 唐驍月也是武道中人,見爺爺隔空打碎了茶杯,渾身氣勢如虹,登時會意,爺爺這是突破了,當即激動的熱淚盈眶。

武道之中,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登天還難,很多人窮其一生都難進分毫,爺爺成爲了內煉中期高手,整個唐家無疑實力又大增,任誰想動唐家,都得有所避諱。

要知道整個東州市,內煉高手也是屈指可數,很多大家族、幫會都會請內煉高手坐鎮。

唐家後繼無人,唐老大坐鎮軍中,自是貴不可言,但幫派事務,卻是很難插手,唐家老二更是庸人一個,難堪大任。

原本唐山河老病纏身,已無力再戰江湖,唐家都打算讓出青龍令,只求自保了。卻不曾想今日得此機緣脫胎換骨,唐山河如重回少壯,心中熱血澎湃,大有重新出山搖旗的衝動。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次下江南能見到秦先生,方知我等目光實在太過淺顯了,哪知世上有先生這等真龍。”扁仲華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顧不上秦羿罵他囉嗦,再次躬身拜道。

秦羿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搖了搖頭,治病對他而言,不過舉手之勞。相比於真正的無上長生大道,這不過是管窺一斑罷了。

“先生有天地之才,扁某斗膽想請先生入京城醫學院爲我華夏學子開課授業,還請先生爲了杏林長遠考慮。當然待遇不是問題,只要先生開口,上級領導定能滿足。”扁仲華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道。

他無法想象要是能爭取秦羿,整個華夏醫學事業完全有機會超越歐美強國領先全世界,秦羿要是能傳授一點皮毛,對整個人類的前途都有着至關重要的影響。

秦羿沉思了片刻,他遲早要入京城見小梔,與燕家對決,若是有一個光鮮的身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至於杏林前途,對他而言,根本毫不在意,他志在修煉、復仇、長生,並不想過多的干涉凡間世界。

“我可以答應你,時機一到,我自會去京城找你。”秦羿點頭道。

“多謝先生!”扁仲華大喜,像秦羿這種神人,自然是一言九鼎,只要他來,哪怕等上十年、二十年也是值得的。

“秦先生,唐某也有一求,還請先生應允。”唐山河見扁仲華得到秦羿許諾,料想他今兒心情不錯,他也是江湖上的老狐狸,哪能錯過此等良機。

“你們可真夠煩的,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做人不能得寸進尺,說吧。”秦羿眉頭一沉,有些不悅道。

若非寒陰草,他才懶的唐山河這些凡夫俗子呢。

唐山河忙擺手道:“不敢,不敢,唐某得到先生造化之恩,已是天大恩賜,豈敢造次。”

“先生看我這孫女如何?”唐山河趕緊把小月拉到了秦羿面前,笑問道。

“唐兄不愧是江湖中人,這一手美人計使的甚是巧妙,若是把秦先生招入唐家,此後百年不衰啊。可惜了,我那孫女論容貌、才華不輸唐驍月半點,這次卻沒隨我前來,讓老唐佔了先機,是我之誤,是我之誤啊!”扁仲華搖頭暗自嘆息了一聲,心下後悔不已。

“爺爺,你,你幹嘛啊?” 血族詭探 唐驍月這會兒對秦羿也是欽佩不已,但看爺爺那喜上眉梢的樣子,哪還不明白他打的什麼算盤啊。

“什麼意思?”秦羿皺眉問道。

“先生莫誤會,我是想請秦先生看下我家孫女的武道天資如何?”唐山河知道像秦羿這種人,要是貿然招親,只會自取其辱,他縱橫江湖多年,說話自然是拿捏的精準。

“嗯,馬馬虎虎,比一般庸人略好點吧。”秦羿摸了摸鼻樑,看了一眼面紅耳赤的唐驍月道。

“啊!”唐山河爺孫倆面面相覷,心都快碎了。

唐山河最引以爲傲的就是自己這個孫女了,今年十九歲,修爲外煉巔峯,已經快修出內力,即便是比起那些古武世家子弟,也絲毫不遜。更何況,她年紀輕輕便已經是獵鷹的分隊長,是江東警備部的未來之星。

但被秦羿這麼一說,就跟街邊的廢物,一抓一大把一樣,這讓他比吃了死蒼蠅還難受,偏偏反駁不得。

唐驍月心中也是委屈的厲害,她自小就頂着武道天才的名頭,特招入獵鷹戰隊,靠着自己過硬的本事,纔有了今日的成就。

誰見了她,不得豎起大拇指,誇上一句“唐大小姐,巾幗不讓鬚眉“,但在秦羿眼中卻只是比庸人好上一點,這未免太打擊人了。

“先生說的是,我這孫女資質平平,唐某斗膽請先生,抽空不吝指教她一二,還請先生應允。”唐山河拜道。

“指教就算了,我沒那閒工夫。”秦羿站起身就要走。

“爺爺,孫女雖是不才,但還沒到上杆子求着人指點的地步,孫女還真就不稀罕。”唐驍月也是心高氣傲之人,見秦羿如此輕視自己,很是不快。

“哦?”秦羿停住了腳步,饒有興趣的看着唐驍月,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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