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不到任何畫面,但是他能夠聽到**天傳來的怒吼聲。

“陰謀!陰謀……長生……不長生……”

斷斷續續的悲嘯聲傳蕩過來,響徹方辰的心神,令他驚駭莫名! 問世間誰人能夠不死?

長生境!做爲武道一途中的最後一個境界,長生二字,並不是虛妄,傳說達到長生境之後,不在受制於壽元的束縛,能夠永駐長存於天地間,從此得大逍遙。

它是所有武者的終極目標,也是一代又一代驚才絕豔的天驕之輩所不斷努力的方向。只是武道一途千難萬險,每邁出一步,都需要大智慧,大毅力,縱然是絕代天驕,也隨時都有可能在中途隕落。

道尊境,涅槃境,這兩個距離長生境最爲靠近的境界,就像是兩座橫亙在天地間的大山,將無數武者阻擋在外,只能遙望長生境暗自嘆息。

即便是偶有無上之輩成功抵達了涅槃境。然而在道火焚身的時候,也是一步一兇險,一着不慎便有可能千百年的修煉全部付之一炬,跌入萬丈深淵之中。

元靈大陸上,雖說有着關於長生境無上存在的傳說,但無數年來,卻沒有人真正見證過有誰突破到了長生境。這就像是一個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只在傳說中。

然而如今,在**天的記憶中,方辰清晰的感受到了,這個被自己煉化了一縷真魂的存在,生前竟然是一個涅槃境巔峯,真正距離長生境只有半步之遙,並且即將要跨出那一半步的無上存在。然而就在這最後關頭,卻發生了異變。

那突然而至,讓方辰僅僅是一旁觀看着,就差點凍裂心神的可怕氣機,還有**天傳來的一道道怒吼,悲嘯聲,無一不說明着,最後時刻發生了難以預測的詭變!

“陰謀!陰謀……長生……不長生……”

**天的悲嘯聲似仍在耳邊迴盪着,一股窒息的寒意瞬間將他的心神全部籠罩。


“難道這纔是無數年來,只聞長生境的傳說,卻不見有人真正突破到長生境的原因!”方辰心神一顫,一股莫名的詭異氣息將他整個人都全部籠罩,他本能的感覺到,似乎自己觸及到了某個禁忌。

就在這時候,方辰心神一震,原本緊閉着的雙眼,也在這時候猛地睜開。那一縷真魂的記憶到此全部消散了,偷天之術也就此結束,他的靈魂之力已經全部從那超級大魂丹中出來了。


“長生境。” 一葉知秋 ,旋即將之前從**天記憶中最後所看的那可怕的一幕強行壓制在了心底深處。

能夠讓一個涅槃境巔峯的絕代強者都隕落的神祕存在,遠遠不是此時的他所能夠觸及的。這些事情,如今多想,對於他而言只能是百害而無一利,甚至有可能會影響他的武道之心。

“長生境如今還遙不可及,即便是在突破這境界之時,會有難以揣測的莫大凶險。但若是連涅槃境都沒有達到,空想這些也無任何用處。與其無端的惶恐不安,還不如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實力,以便可以應付任何不測。”方辰心中通透,暗暗說道。

旋即,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縷縷的精芒,雖然僅僅是一縷真魂的記憶,其中關於**天一生的記憶並不全,很多都是跳躍式的,但即便如此,對於方辰而言,依舊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強大的功法、戰技以及**天自創的一些祕法,都被方辰給深深記在了腦海中。因爲如同自己所經歷了一邊一般,因此對於方辰而言,這些戰技祕法他都已經極爲熟悉,只要修爲達到了,就能成功施展出來!

更爲重要的是,方辰親眼目睹了**天突破道尊境時的場景,以及對方在道尊境、涅槃境這兩個境界時對於武道的一些感悟。這些感悟,於他而言,就像是給他在原本茫茫看不到方向的武道一途上,點了一盞明燈。

“果然是富貴險中求,這場造化,太珍貴了。”方辰輕語,神色極爲振奮。如果不是即將要去闖那唯一通道,前往紫陽宗,此時的他恨不得立刻閉關,好好消化一下從這次的造化中得到的那些感悟。

“嗯?”就在這時候,方辰心神一動。

魂海中,那作爲偷天之術引子的超級大魂丹,此時竟還沒有完全消失,扔留有原本十分之一左右的模樣,靜靜的懸浮在魂海中。

獄女妖嬈 此丹……”方辰眼中精芒一閃。

除去其中的涅槃境強者的記憶,這超級大魂丹本身就是一顆極爲珍貴的能夠修復靈魂傷勢的超級丹藥。而且除此之外,對於獲得了**天不少強大祕法的他來說,這剩餘的超級大魂丹,更是令有作用。

“希望不會有用到這種祕法的時候。”方辰輕語。旋即,他將心頭的雜念全部一掃而空,站起身,目光透過山洞口,看着已經漸亮的天空,自語道:“時間差不多了,該動身了。”

通過偷天之術,方辰跳躍式的經歷了**天的一生,不過在現實中,也僅僅過去了一整夜而已。如今,是時候前往紫陽宗了。

……

天矇矇亮,而整個紫陽谷中,卻早已是人頭攢動,一道道臉上帶着振奮之色的身影,不約而同的向着同一個方向趕去。

“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都往那處地方趕去?”

有人不明所以。

“還沒聽說嗎?方辰要開始闖那唯一通道了。”

“這不是那連敗宋東來,黎天五人的猛人嘛。難怪……”

“唉,這幾天其實已經陸陸續續有不少人闖過這唯一通道了,只是至今仍沒有一人通過。”

道武自然 。”

人羣中,議論聲紛紛。

如今距離入紫陽宗的最後期限已經只有兩日了,兩日之後若還不能抵達紫陽宗,當被視爲放棄參加此次的紫陽宗入門考覈。

因此,有不少人忍耐不住,開始去闖那唯一通道。

當然,這些人大多都是實力並不是很強的一批人,闖唯一通道,也是抱着僥倖之情,自然最終的結果只能是悲劇。

“時機到了。”

“可以動身了。”

紫陽谷內,一個個氣息強大的身影如此說道。他們是紫陽谷中除去方辰這種妖孽變態之外,實力最強大的一批人,有些人雖說極爲低調,但一身戰力都可以比擬宗門天驕之輩,其中甚至還猶有過之。

只是他們在等待一個時機,而如今方辰動身闖這唯一通道,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個最佳的時機。

方辰的實力如何?通過昨日裏那番將所有人震撼到麻木的連番大戰已經徹底表露出來了。這種實力,即便是那些神祕的獵殺者中排在最前面的幾個也都是難以比擬的。

如今方辰進入那唯一通道,就像是一塊巨石轟然砸入了平靜的水面中,必然會爆發驚天波浪,甚至介於方辰之前所展露出來的狂暴狠辣手段,不少人都在暗暗期待着他與那些堵在唯一通道的神祕獵殺者們來一個驚天碰撞。要是方辰將那些獵殺者再斬殺一部分,對於他們而言,就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情了。

紫陽谷盡頭,地勢陡然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兩邊,是一眼望不到頭且陡峭至極的山壁,在這其中,僅有一條約莫一丈寬的山路。而這條路,便是此時通往紫陽宗的唯一通道。

山路口,有不少鮮紅的血跡散落着,並且四周的空氣中還飄蕩着淡淡的血腥味。路口無人,只有山峯飄蕩,帶着嗚嗚的聲響。

咻、咻、咻……

忽然間,一道道破空聲響徹開來,一大片黑壓壓的身影竟齊齊的向着此地趕來。在這羣身影的最前方,赫然就是方辰與憐伊月兩人。

“這羣傢伙鼻子還真靈。”看着身後的一大羣人,憐伊月撇了撇嘴,向着方辰說道。

原本按照方辰和憐伊月所想,自然是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直接度過這唯一通道。只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兩人剛剛動身的時候,就被不少人給發現了,隨即整個紫陽谷都傳出了他們要闖唯一通道的消息。

“他們想要跟着,那就跟着吧。”方辰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

“還沒有進入紫陽宗內,就淘汰這麼多人了,不知道這一次能夠參加紫陽宗入門考覈的,又有多少人?”看着眼前這片仍是隱約間有血腥味飄蕩着的唯一通道,憐伊月自語。

“不必想這麼多,這次紫陽宗弟子名額,必有你我二人。”方辰淡然道,一副理應如此的模樣。

前世就是洞天境的強者,如今又得到了**天的部分記憶、感悟,而且又得知了如何突破到道尊境的祕密,其實對於方辰而言,這紫陽宗在武道一途上已經對他沒有多大吸引力了。畢竟**天的記憶遠比別的要珍貴的多,而且紫陽宗內,可並沒有涅槃境的強者。

如今他前往紫陽宗的最大目的,便只剩下了一個。

“母親!”

方辰雙拳猛的緊握,他忘不了那一日爺爺拿出紫陽令,道出祕聞之時,父親痛苦的樣子。

“紫陽宗,母親。”方辰喃喃自語,俊秀的臉龐上,漸漸流露出了一抹極端的凌厲。

關於母親的事情,紫陽宗內肯定有線索,不然母親走之前也不會留下紫陽令。而方辰從爺爺那裏得知,父親後來在前往紫陽宗時,卻被驅趕出來了。這其中,必然有着他們所不知道的祕密。

“誰敢阻礙我找出真相,唯死而已。”方辰暗暗道,一雙漆黑的眼眸中,有濃烈的寒光閃爍。 兩面是陡峭的山壁,在如今禁空的情況下,根本就難以橫渡,而中間僅存的唯一一條約莫一丈寬的山路,卻又被這批神祕的獵殺者們給攔截了。

想走,可以,不過那需要極爲強大的實力,沒有實力,只有死路一條。而這兩日裏,已經有不少紫陽谷的武者葬身在這條山路上了。

山風習習,卻依舊難以抹去空氣中的那一抹淡淡的血腥味。

很多人都在等,等一個機會。

而如今,機會來了……



“獵殺者。”方辰輕語,目光向着山路遠處平靜的望去,臉上一片淡然。

原本就重生而來,之前又如同親身經歷了涅槃境強者**天的大半部分人生經歷一般的他,此時雖說依舊是鍛體境的修爲,但實則早已超脫了這個境界。不管是實力,還是眼光,又或者說是心態,總而言之,此時的方辰完全可以俯視這個層次的一切存在,甚至只要他願意,轉瞬間就可以突破到罡氣境。畢竟,他的積累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因此,紫陽谷內,衆多武者所畏懼的獵殺者,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如果說在沒有得到那涅槃境強者的記憶之前,他對於那幾個排名最爲靠前的,能夠斬殺罡氣境後者武者的獵殺者還有些興趣,甚至是微微有些忌憚的話,那麼此時,這一切都完全不存在了。

當質的差距太過巨大的時候,那就絕非僅僅是數量就能夠堆平的!

“你跟在我身後。”方辰說道。旋即,他邁出腳步,開始一步步的向着這染血的山路走去。

點了點頭,憐伊月俏臉含笑,亦是蓮步輕移,緊跟在方辰身後。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向着山路內行去。

“他們進去了。”

“我們要不要跟過去?”

“現在跟過去,萬一惹怒了他們怎麼辦?到時候不用獵殺者出手,就要直接隕落了。”

“糾結啊……”

人羣中,目睹着方辰和憐伊月漸漸遠去的身影,不少人神色變化,喃喃自語着。

這條山路雖說被那羣神祕的獵殺者們給佔據了,想要順利通過,必須要經過他們的攔截、殺戮,方纔可以。不過在這過程中,並不是所有的獵殺者都會出手的。

畢竟獵殺者人數雖說不如紫陽谷的武者那麼多,但也絕非僅僅十數個,一旦全部出手,就算是宋東來之輩都只能敗退,而且如此一來,紫陽谷的衆多武者也絕不可能答應,最終引發的,只可能是雙方全面交戰,血戰廝殺,直到一邊完全死光才行。

獵殺者們人數雖然遠不如此次前往紫陽宗的武者多,但在頂尖戰力上,除去方辰這種變態的妖孽之外,還在這些武者之上,而且此時還佔據了有力的位置,一旦爆發大戰,紫陽谷這邊的武者也不一定能討得了好。當然,這羣獵殺者也絕對不會好受。畢竟人數的優勢擺在這裏。

因此,不管是哪一方,都不會希望真正的爆發那種全部廝殺,不死不休的驚天之戰。武者,都是惜命,尤其是天才之輩,更不希望自己早早的隕落。因此,無形之中,一個潛規則便漸漸形成了。

在通過唯一通道的時候,紫陽谷這邊來的武者越少,到時候出手的獵殺者也就越少,而那幾個最爲恐怖的獵殺者除非遇到真正值得出手的強者,不然也不會隨意出手。這是紫陽谷這邊與獵殺者們之間維持着的一個平衡。

只是即便如此,有信心可以在獵殺者們的攔截下,通過這條山路的武者,依舊不多,從近日以來的那幾次喋血就可以看出來了。

因此,此時許多自知沒有能力可以通過這條山路的武者,在方辰和憐伊月動身之後,心中頓時起了激烈的掙扎。掙扎中,有人開始漸漸向着山路走去了!

“這些人……該死的。”感受着身後的動靜,憐伊月忽然面色一變,冷聲道:“我去將他們打發了。”

按道理來說,有一批人進入這條山路後,便不會有其他人再進入,因爲那樣將會引來衆多獵殺者們一起出手。而如今,在方辰和憐伊月進入山路之後,身後卻又有不少人一同踏入了進去。

這對於憐伊月和方辰來說,可並不是一個什麼好消息,因爲那樣的話到時候他們兩人將面臨的獵殺者們可就不僅僅是之前的兩人之數了,這數量,將會因爲後面進入的人而大批量的增加,而且此時走在山路最前面的是他們,到時候最先面臨衆多獵殺者們攻擊的也會是他們。

顯然,此時跟隨着方辰和憐伊月身後,一同進入山路的那羣人,也正是打着這個目標,想要藉助方辰和憐伊月的強大實力,吸引衆多獵殺者們的目光,到時候他們在趁機橫渡過去。

只是,這羣人僅僅是最爲瘋狂的一批人,還有不少同樣打着這個主意的武者,卻是在躊躇着。因爲,這樣做無疑是極爲得罪人的,沒有人會願意在這時候在身後多出這麼一羣趁水摸魚的傢伙。如果換做是他們,恐怕在第一時間就會轉身先將身後的這羣累贅全部給清理乾淨,而一旦方辰出手,那麼他們恐怕還沒有見到獵殺者就得躺在這裏了。

衆多正在觀望着,躊躇着的武者,都在等待着方辰的決斷!甚至就連那羣瘋狂地踏入了山路的人,目光也死死地盯着方辰和憐伊月的身影。這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場賭博。

“不必了。”就在憐伊月要轉身的時候,方辰淡淡的話語聲卻在她耳邊響了起來,令憐伊月的身體驟然一僵。

旋即,她面色一變,急切地說道:“如果現在不阻止,恐怕還會有更多的人陸陸續續的跟隨而來,到時候你要面臨的,就不僅僅是幾個,甚至是十幾個獵殺者這麼簡單了,而是極有可能是數量超過大半獵殺者。以你的實力,到時候那幾個頂尖的傢伙也肯定會出手!你知道那是什麼一個概念嗎?”

她知道方辰很強,連敗宋東來和黎天五人,能不強嗎?但是即便如此,在憐伊月看來,如今面臨這種情況,出手將身後的那些懷有僥倖之心,想要趁水摸魚的傢伙雷霆驅逐,甚至是直接斬殺一部分,斷了另外這些人的念頭,這纔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方辰竟然不阻止……

他難道想要以一己之力對抗所有的獵殺者嗎?

這個念頭在憐伊月腦海中剛剛騰起的剎那,就被她給直接抹殺掉了。這簡直是太瘋狂了,即便是她對於方辰再有信心,都覺得這事情根本是不可能實現的。

就在她想要再次勸說方辰,甚至是直接轉身去驅逐身後之人的時候,一道自語般的話語聲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每斬殺一個獵殺者,到時候進入紫陽宗的時候都會有獎勵,斬殺得越多,獎勵也就越多。要是他們龜縮着不出來,那豈不是很可惜。我們到現在可還沒有斬殺過一個獵殺者。”

“這傢伙……”聽着方辰的自語聲,憐伊月心中的震撼更爲濃郁。他不去阻止那些趁水摸魚跟在他們身後的武者,原來是打着這個主意。

瘋狂!太瘋狂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