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那鬼嬰地麼麼發出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緊接着,便見鬼嬰的後背上,一連串的火花登時冒出,燒的那遍佈血管的後背一片焦黑,一股股詭異的黑綠色血液猶如被捏爆的水起球,瘋狂的綻放了起來!

“銘叔!用符咒拖住它!”我凜然怒吼一聲,下一刻,我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七枚銅錢了!

另一邊,張銘聽見了我的話,當即從懷中掏出了一張幾乎畫滿了咒文的黃符,徑直的朝着鬼嬰甩了過去!

而那鬼嬰被我的黃符所傷,注意力自然全都被我吸引了過去,對於張銘甩過來的那張黃符,鬼嬰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察覺,當然了,鬼嬰就算擁有厲鬼級別的實力,它的靈智也無法和人類相比,只有蛻變到再高一級的鬼煞,靈智纔會初步凝聚!

“嗷!”鬼嬰的聲音彷彿是從肚子裏發出來的那般,低沉,沉悶,而且充滿着怨恨!

緊接着,那鬼嬰好像瘋了一樣,作勢便欲朝着我橫衝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也不知道張銘是用了什麼方法,那張黃符飛行的速度也是無比的快,就在鬼嬰正準備衝向我的時候,黃符已經飛到了鬼嬰的身邊了!

瞬間,黃符炸裂,一道道紫色雷電彷彿掙脫了囚籠那般,瘋狂的竄入了鬼嬰的體內,而那鬼嬰好像受到了莫大的打擊似的,全身都在不停的顫抖,遍佈周身的那一片片暴起的血管更是直接炸開,讓人作嘔的黑綠色液體彷彿噴泉似的,漫天飛舞!

他孃的,竟然是簡易版的五雷咒!

我震撼的望着得意洋洋的張銘,想不到他身上竟然還有這種黃級符咒中,攻擊力最強的符咒!

不過,現在可不是震撼的時候,我得趁着鬼嬰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的時候,將它制住!

我連忙將手中的七枚銅錢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插在了土地上,而這七枚銅錢所形成的真空地帶,隱約之中,竟然泛起了一絲絲的星光!

這招叫做七星封鬼陣,乃是陣法類道術中最低級別的封鬼陣法,只要用七件具有靈性的器物,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上承天氣,下接地氣,再由佈陣者以靈覺開啓陣法,便能在短時間內將鬼力不強的陰魂困在其中。

鎮鬼符和七星封鬼陣,就是我這段時間鑽研《茅山道術》的成果!

言歸正傳,鬼嬰被張銘那簡易版的五雷咒打傷之後,也是受到了重創,鬼力大損,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當即掏出了鎮鬼符,將鬼嬰逼入了七星封鬼陣之內!

那鬼嬰的肚子裏不斷髮出陣陣憤怒的咆哮聲,而且它還不斷的嘗試着想要衝出封鬼陣,但結果都是徒勞的,哥們的七星封鬼陣可是用盛世劍之中的七枚銅錢作爲陣眼,又豈是它這隻已經被重傷的厲鬼級別的邪物能夠輕易衝破的?

一切從錦衣衛開始 “呼!”望着被困在陣中的鬼嬰,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無力的癱坐到了地上,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佈置這七星封鬼陣實在是有些吃力,纔剛剛將鬼嬰封在了陣裏,我便幾乎累到了脫力!

還好我現在還有時間休息,不然的話,就連我新學的楚家渡鬼咒恐怕都沒有力量去發動了! “小子,手段不錯!”張銘走到了我的身邊,將我從地上攙扶了起來,毫不掩飾他內心中對我的讚賞。

“我也就會這麼幾招了,若是這鬼嬰是鬼煞級別的邪物,估計我就得交代在這了!”我咧嘴一笑道。

“這東西只要再賞它一張符咒,就能將它給滅了,你爲什麼不動手? 仙醫嫡妃 難道你想渡了它?”張銘不解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道:“說實話,我想渡了它,可現在還不是時候,還有大魚沒上鉤呢!”

“大魚?”

“銘叔,麻煩你在這裏守着鬼嬰,千萬不能讓它跑了,如果有突發狀況發生,比如傀儡鬼屍殺過來了,那你就不用猶豫,直接將鬼嬰滅了就是……我去火葬場門口迎接我們的大魚……”我朝着張銘神祕的笑了起來,旋即,我便朝着站在小樓拐角那裏的羅藝走了過去。

說實話,雖然煉屍爐距離小樓只有幾十米的距離,但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還真不太允許我走這麼遠!

才走到了一半,我便停了下來,蹲在地上喘着粗氣,我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七星封鬼陣對我的精神力消耗竟然是如此的巨大!

張銘受我之託,負責看守彷彿隨時都準備破陣而出的鬼嬰,他自然是不能離開七星封鬼陣太遠,而小樓那邊的羅藝見到我如此模樣,當即便小跑着朝我奔了過來。

一陣香風襲來,羅藝那柔軟無骨的小手便架住了我的胳膊,旋即,又將我的胳膊放到了她的香肩上,就這樣,我們兩個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朝着火葬場的柳樹石路那裏緩緩的移動了起來。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羅藝好奇的問道。

我貪婪的吸着羅藝身上的體香,一時間,大腦有些短路,竟然沒有回答她的話!

沒辦法,我可是純情小男孩,第一次在雙方的意識都保持清醒狀態下,和警花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我還真有些害羞……

上次替羅藝吸收陰氣,那可是在羅藝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下做的,況且當時我救人心切,也沒想那麼多,而這次可就不同了,這次我可是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羅藝身上了!

誰讓她穿的是V領款的警服,而且警服裏面的襯衫最上面的兩個鈕釦又沒有扣上?

誰讓我就偏偏比她高那麼一丟丟,一低頭正好能看到?

“你看夠了嗎?”羅藝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也一下子把我從幻想中拉回到了現實!

“啊?你剛纔說什麼?”我有些尷尬的裝起了糊塗。

“我問你,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等着宋隊長帶人過來啊!”

“你真的打算招魂?雖然我不知道有關於招魂的這些事情,但好像,不是那麼容易的吧?而且你打算招誰的魂?被害人?證人?還是其他什麼人?”

“我是說過我要招魂,但我並不打算真的招魂……”我咧嘴笑了笑,“你就看好戲吧,到時候隨時配合我就行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夜幕後黑手就會落網!”

“你有幾分把握?”

“五五開吧!”我略微沉吟了片刻,實話實說道:“而且,還是在控制住鬼嬰的前提下!”

我成了仁宗之子 “五成把握……已經很高了!”羅藝點了點頭道:“畢竟我們面對的對手,心思太過縝密!”

“我的計劃,就是抓住了幕後黑手心思縝密的漏洞而佈置的!”我笑道。

羅藝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看樣子,她根本沒猜到我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不過,既然我刻意賣關子,那羅藝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她不是那種人。

就在我和羅藝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話之際,我們兩個已經走到了火葬場的柳樹石路上了,隱隱的,已經能看到火葬場的大門,和張銘的那臺桑塔納了。

又走了一段距離,我和羅藝便來到了火葬場的大門口了。

我將身體靠在了牆上,儘量讓自己的站姿看起來自然一些,手裏戀戀不捨的從羅藝的香肩上抽了出來。

“你現在應該已經猜到幕後黑手是誰了吧?”站在我身邊的羅藝突然出聲道。

“有點頭緒,不過沒證據,而且也不是特別的確定,只是根據一些細節推斷出來的而已。”我老實的回答道。

“細節?”羅藝的雙眼中露出了好奇的神色,“你所知道的情報我都知道,或者說,你有線索瞞着我?”

“這是關於靈異方面的知識,就算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我沒有貶低羅藝的意思,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陰陽這碗飯,可不是誰都能吃的,其實一開始,我也沒想到我會走上這條路,直到現在,我的心中仍然存在一絲矛盾。

聽我說到起靈異這方面的事情,羅藝不由的嘆了口氣,感嘆道:“認識你之前,或者說這幾件案子發生之前,我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會有鬼魂的存在,認識你之後,我發現我的整個世界觀和價值觀都被你顛覆了!”

“世界上有許多不爲人知的事情,你不知道,或者是不相信的那些事情,並不代表它不存在,其實,它們就在你的身邊!”我神色複雜的笑了起來。

曾幾何時,我何嘗不是與羅藝有一樣想法?

只不過,十年前的鬼童,讓我見識到了世界上最陰暗的一面,從那之後,我便拼了命的想要忘記這些事,逃避這些事,可矛盾的是,我最後卻仍舊成爲了他人眼中的陰陽先生,陰魂眼中的渡鬼人,造化弄人,也不過如此罷了!

不知不覺間,我和羅藝已經聊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就在這時候,火葬場的遠處,突然出現了幾點燈光,以及那熟悉的警笛聲!

“來了!”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向上揚了起來,脊樑也不知不覺的挺的筆直,隨後便鄭重的對羅藝說道:“記住,我給你的銅錢一定不能離身……”

“好!”羅藝點頭說道。

就在我們說話之際,兩輛警車飛馳而來,穩穩的停在了火葬場的門口。 此時的我,幾乎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警車上,一雙眼睛恨不得都要瞪出來了,死死的盯着即將打開的車門……

“吱呀”一聲,第一輛警車的車門被打開了,只見宋隊長帶着兩名警員陸續從警車上走了下來,而警車後座的位置,劉志也是緩緩的走下了車……

劉志?

劉志!

第一輛警車裏走下來的人是劉志!

而第二輛警車之中,則是走下來了兩名刑警,除了警方的人之外,那三位靈異大師只有劉志一人到場!

“不是說李、白二位大師也來了嗎?他們人呢?”劉志狐疑的看了宋隊長一眼,旋即便將目光落到了我的身上,笑容可掬的對我說道:“楚小先生不是說要招魂嗎?什麼時候開始?”

我似笑非笑的凝視着劉志,突然開口道:“我的招魂儀式已經開始了,不過,我招的不是亡魂,而是披着人皮的惡魔!”

我此言一出,場中的氣氛頓時變得詭異了起來!

宋隊長以及那四名警員紛紛露出了衣服如臨大敵的模樣,就連羅藝也是震撼無比的望着劉志……

“楚小先生此言何意?老夫還真有些不太明白!”劉志淡定的笑了笑,旋即便扭頭對宋隊長半開玩笑的說道:“老宋啊,咱們也是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你竟然騙我說白大師和李.大師也到了,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宋隊長沒有回答劉志的話,而是將視線定格在了羅藝的身上,似乎是在詢問羅藝一樣。

羅藝沒有開口去想宋隊長解釋,因爲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由始至終,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羅藝自然不清楚了!

“沒錯,白之清和李千的確不在這裏!”我緩緩的超前踏出了一步,雙目如電般凝視着劉志,一字一頓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李千和白之清因爲上次在醉仙居被我打了臉,仍然心有記恨,所以他們不想來幫我,也不會來幫我!”

“而你之所以會來,那是因爲你猜到了,我要這次要招的魂,是單猛的陰魂!”我的語氣突然變的冷了下來,寒聲道。

“單猛?就是前段時間被人殺死在家裏的那名死者?”劉志臉上的不解之意更盛了。

“對,就是那個單猛!”我絲毫沒有被劉志臉上的疑惑所感染,堅定的說道:“單猛的模樣你們這三位靈異顧問應該都見到過,可是……宋隊長似乎並沒有和你說,我今夜要招的魂是單猛吧?”

宋隊長配合的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沒說,我只說你要招魂,讓他們來幫忙。”

“這又能代表什麼呢?”劉志無所謂的笑了起來。

“這的確不能代表什麼……”我話鋒一轉道:“不過,三位靈異大師之中,只有你知道,馬冬梅已經魂飛魄散了,沒錯,我相信,馬冬梅的陰魂就是被你打到魂飛魄散的,如果我想要招魂查案的話,也只能招單猛的魂,所以你纔會如此放心的來火葬場,因爲這些事,你早就猜到了!”

我沒有給劉志說話的機會,繼續侃侃而談道:“最重要的一點,你聽說白之清和李千都來了,所以你也得裝作若無其事的來,不然很容易露出馬腳,可你沒想到,我騙了你,就是這麼簡單而且直接的騙術,你沒有識破,因爲你想的太多,太縝密了,你害怕不來會引起我的懷疑,所以做好的辦法就是,跟着大家的腳步走……可惜你算錯了李千和白之清的狹隘心胸,人性,是最難揣測和捕捉的!”

“白之清爲人倨傲,他不可能向我低頭,更不可能配合我,而李千向來拜高踩低,他怎麼會來幫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所以,他們誰都不會來,這就是人性!”

“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瞭解他們,可就因爲你比我更瞭解他們,所以你想的比我多,算的比我多,你一定認爲,他們二人真的會來,因爲小小的招魂術我都需要找你們來幫忙,李千和白之清又怎麼可能會放棄這個踩我的機會呢?”

“可惜的是,那兩位大師似乎已經被我打臉打出了陰影,不想在來觸碰我的黴頭了,這就是所謂的,無法捉摸的人性!”

“我知道這並不能算是證據,不過你可以聽我重頭給你分析整件案子……”我一邊冷笑,一邊繼續說道:“現在,我應該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楚風,是楚氏古玩店的老闆,渡鬼一脈的第二十代傳人!”

聽到了“渡鬼一脈”這四個字,劉志的眼底倒是閃過了一抹驚詫,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還是被一直在觀察他的我發現了!

“事情要從前段時間,單猛的亡魂來楚氏古玩店委託我查出殺死他的真兇說起了!”我淡然的說道:“單猛說過,馬冬梅自從他死後,身上便多了一件鎮鬼驅邪的寶物,單猛無法近她的身,所以才找到了我” 我一邊凝視着劉志的雙眼,一邊坦然的說道:“在馬冬梅的死亡現場,我意外的發現了一顆遺落在現場的螺絲釘上竟然隱隱透着一絲鬼氣,這就證明,馬冬梅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陰魂殺人,而且我有理由相信,殺死馬冬梅的陰魂,就是殺死單猛的真兇派去的,因爲馬冬梅身上的鎮鬼之物對那陰魂毫無辦法!”

“單猛的死是大案,警方爲了不打草驚蛇,纔將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全部隱藏了起來,並且刻意的將單猛這件案子僞裝成了一場意外,本來警方掩飾的很好,可偏偏這時候,唯一的突破口馬冬梅卻意外死了,所以我懷疑,警局有內鬼,而且這內鬼很可能就是兇手本人!”

“當夜,我在馬冬梅的死亡之地招來了馬冬梅的陰魂,可是,卻被幕後黑手將馬冬梅的陰魂打的魂飛魄散,直到這時候,單猛的前妻,已經死了半年的李麗浮上了水面。”

“緊接着,我查到了李麗的資料,並且引出了與李麗失散了的哥哥,通過有人想要操縱陰魂殺死張儒這件事,又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了李麗的哥哥,動機就是,李麗是被張儒的車撞死的,而單猛拋棄了李麗,馬冬梅破壞了李麗完整的家庭,種種的一切,都像是在爲李麗復仇一樣!”

“我在張儒的房間發現了魯班鬼法,我猜測,想要對張儒不利的,一定是懂道術的圈裏人,而你們三位靈異大師,又經常去張儒的醉仙居,所以,你們都有機會佈置魯班鬼法!”

“在之後,醉仙居的那場大戰結束以後,我和羅藝被鬼嬰襲擊,我意外的發現,鬼嬰身上的陰氣與殘留在螺絲釘上的陰氣一致,這就證明,馬冬梅的死並不是意外墜樓,而是僞造成意外的陰魂殺人!”

劉志無聊的晃了晃手指,笑着對我說道:“你說了這麼多,和我有關係嗎?”

“的確,到目前爲止,我所有的推斷都是將矛頭引向了白之清,你和李千三人的身上,的確和你沒什麼實質性的關係,不過……”我頓了頓,繼續說道:“在醉仙居與厲鬼激戰的時候你記得嗎?當時見到李麗的時候,你說過什麼?你說傀儡鬼屍!”

“我記得,風水占卜是你的強項,你對驅鬼這方面,根本就是一個外行人,你怎麼可能認識傀儡鬼屍?就連李千和白之清都不認識的東西,我不認爲你能一眼就看出來,畢竟白之清是踩着你成名的,他都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李麗的不同之處!”

“我曾經因爲好奇盧員外的年紀而和張儒探討過這件事,張儒倒是給了我一點提示……年齡可以造假,如果有關係的話,包括檔案和身份證之類的東西都可以造假,甚至連樣貌也可以……如果身體或者潛能超負荷使用,模樣就會變得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那盧員外是用腦過度,只有五十歲的盧員外,看起來卻像是六十幾歲,而你應該是修煉了邪術,導致你的模樣變的蒼老無比,其實,你應該只有四十幾歲吧?”

我這一番好似天方夜譚的話,倒是說的衆人一愣一愣的,的確,我說的話倒還真沒有什麼科學依據,完全是我大膽的設想!

“哈哈!”劉志肆意的大笑了起來,“楚小先生的思維還真是天馬行空,竟然連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想的出來,劉某人佩服!”

朕家&病夫&很勾魂 我並沒有被劉志的嘲諷打亂思路,只是略微的頓了頓,旋即便繼續說道:“有關於你養父養母的信息,應該是你故意露出的破綻,好讓像我這種的有心人順着這條線索查下去,查到你已經死去的真正父母,然後你被過繼到了養父養母那裏,這樣就解開了你的年紀和你的養父養母相差甚小的謎題,也會讓追查者對你放下戒心。”

“我做一個大膽的猜想,也許爲了隱藏身份,你真正的父母就是被你滅了口,當然,所謂的真正父母,也只不過是把你從孤兒院帶出去的養父母而已!”我雙目如電的盯着劉志的雙眼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背後應該還有勢力在爲你撐腰,包括修改你的資料,這都不是你劉志能完成的事情!”

“楚小先生,你說了這麼多,都是一些沒有任何證據的誇張推斷,也僅僅是將矛頭指向了我而已,而且還是那種硬扣在我頭上的帽子……”

“你想要證據?”劉志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我堅決的打斷了,“你並不是不會道術,你會的,都是邪術!”

“厲鬼,傀儡鬼屍,包括地麼麼鬼嬰,都是被你用邪術煉製的,我知道,它們如果被消滅,作爲宿主的你也會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言罷,我陰陰的笑了起來,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本來應該在火葬場吸收陰氣的鬼嬰在哪?其實,你這次來火葬場,有一半的目的是爲了掩飾你的嫌疑,而另一半,便是想讓鬼嬰安然逃走!”

“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那上次在醉仙居,厲鬼被你滅了之後,我不是應該出現被反噬的情況嗎?可一直到我離開醉仙居,我爲什麼沒有任何的不適呢?”劉志冷笑了起來。

“很簡單,因爲你忍住了反噬所帶來的疼痛,其實,有些事情,就是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簡單!”我厲聲道:“劉志,不要懷疑我的推斷,你我都心知肚明,一旦鬼嬰被我滅了,你會立刻遭到反噬,不然的話,你不可能讓被我打傷了的鬼嬰,冒險來這極死之地吸收陰氣來滋養它的鬼體,因爲你由於厲鬼被滅,道行受損,所以你無力爲鬼嬰療傷!”

“如果你想試試,我不介意先把鬼嬰滅了,再看看你的反應,你的鬼嬰就在後院的煉屍爐附近,被我用七星封鬼陣控制住了……”

我的話還沒說完,劉志臉上的笑容便收斂了起來,一雙眼睛散發着陰毒的光芒,死死的盯着我,“你所說的一切,都不足以成爲呈堂證供,如果你再繼續向我身上潑髒水,我不介意用法律還捍衛我的名譽!” 劉志的態度異常強硬,沒辦法,由始至終,我都是在將我腦洞大開的推薦說給他聽,並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劉志就是幕後黑手,就包括那鬼嬰……

就算我真的將鬼嬰滅了,劉志當場被反噬成重傷,他也會藉口說是自己的身體恰巧有些不適,與鬼嬰的反噬根本就無關,而且鬼嬰反噬這種證據,說真的,在現代社會裏,真的不能當作呈堂證供!

還是那句話,我們這類人,是活在黑暗中,見不得光的那一類人,我們所經歷的所有事情,都不可能呈現在大衆的眼前!

之前我說過,我有五成把握將兇手繩之於法,而我的這五成把握,主要還是來自於劉志本身,我在賭,賭我說了這麼多之後,他的心態會發生變化,露出馬腳,然而,我低估了劉志,低估了他內心的強大程度!

一時間,我和劉志,包括其他衆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我的底牌已經全部打出去了,而劉志卻是不爲所動,擺出了一副咬死不認賬的模樣,一見到劉志那小人得志的嘴臉,我就恨的牙癢癢!

難道我堂堂渡鬼一脈第二十代傳人,第一次接受的委託要搞砸了?

忽的,我靈機一動,渡鬼一脈……對了!

“的確,我所說的一切都不能被法庭採納,因爲我們都是活在黑暗中的人,我們是見不得光的那一類人……”我臉上突然綻放出了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隨後,我緩緩的從懷中掏出了一方手帕,在劉志,羅藝,以及宋隊長和那羣警員的目光注視下,慢慢的將手帕打開,露出了一塊白淨無暇,上面盡是一些看不懂的紋路的玉牌!

“這東西,你應該認識吧?”我隔着手帕,將玉牌拿了起來,朝着劉志晃了晃,“這是我在單猛的家裏找到的,你說,我如果把這塊玉牌,拿到警局去化驗一下,或者讓其他去過你家裏,亦或是經常和你接觸的人看一下,你說會有什麼結果?”

見到了我手中的那塊玉牌,劉志的眼底突然閃過了一抹驚慌,沒錯,是驚慌!

“撒一個謊,便需要用無數個謊去彌補這個謊,劉志,我承認,你心志的堅定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可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得意的笑了起來。

“想不到這塊玉牌真的在你手裏!”劉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我曾經回到過單猛的家裏尋找這塊玉牌,可惜,我沒找到,我知道這東西不在警方手裏,不然的話,警方早就會對我下手了……直到你出現之後,我的直覺告訴我,玉牌,一定在你手裏,那夜我派鬼嬰去劫殺你,爲的就是找一下玉牌的下落……”

劉志話音尚未落地,以宋隊長爲首,衆人紛紛掏出了配槍,槍口直指劉志,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恐怕,任誰也想不到,最後的真兇,竟然是劉志吧?

這一場面實在是太戲劇化了,別說是毫不知情的宋隊長他們了,就連羅藝都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完全沒有了冰山御姐的高冷氣質了!

“你所有的分析都沒有錯,包括我爲了掩飾身份,而將年齡和資料造假這方面,都被你猜中了,楚風,你不愧是楚家渡鬼一脈的傳人,我自認爲我的殺人計劃天衣無縫,堪稱完美犯罪,可最後還是被你找到了漏洞,不,是被你全盤識破!”劉志露出了一抹慘然的笑容,彷彿大勢已去那般,“我就是李麗的哥哥,馬冬梅的情人,殺死單猛的兇手,也是害死馬冬梅,想要殺張儒的人!”

終於,劉志親口認罪了!

當劉志認罪的一剎那,宋隊長便衝了上去,將他反手拷了起來!

“劉志,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有不敢想的推理!”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心中那塊沉甸甸的巨石也終於放了下來,“我最後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說吧,剛好我也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劉志似乎很放鬆,就好像解脫了那般。

“這塊玉牌,你是從哪得到的?”

說實話,這塊玉牌上的圖案引起了二叔的強烈重視,更是與我父親留給我的那塊玉牌幾乎一模一樣,而我如此執着的想要查出真兇,除了是秉承渡鬼一脈的組訓之外,也想知道一些有關於玉牌之中隱藏的祕密,既然二叔不想告訴我,那我便自己去查!

“是一年前在石市,一個名叫陳泰的人交給我的,而且我的道術也是他傳授的!”劉志平靜無比的說道:“我並不認識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具體的底細,更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將玉牌和道術傳授給我……”

我點了點頭,將劉志所說的這番話,默默的記在了心裏,隨後便開口道:“說說看,你想問我什麼問題?”

“我的問題是,你爲什麼不在得到這塊玉牌的第一時間,交給警局去化驗?還是說,你也是剛剛得到玉牌,根本來不及去警局化驗?或者,你想展露一下你的智慧?”劉志一邊說着,眼中還流露出了不解和茫然的神色。

我朝着劉志淡淡的笑了起來,“你說的幾種猜想,都不對……因爲這塊玉牌,其實並不是你的那塊玉牌,你的那塊玉牌的確是在我手裏,只不過,那塊玉牌已經丟了,現在在哪,我也不清楚,而這塊玉牌,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遺物,我只是詐你而已!”

聽了我的話,劉志足足沉默了半晌,過了良久,忽的,劉志笑了,而且笑的聲音很大!

“哈哈哈……楚風,輸在渡鬼一脈傳人的手裏,我口服心服!”劉志好像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似的,竟然連眼淚都笑了出來,“你對全局的掌控,細節的洞察,人性的分析,都要遠超於我,更可笑的是,機關算盡的我,最後卻被你詐了,被你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打的一敗塗地,哈哈哈……”

“劉志,能告訴我李麗在哪嗎?”我真誠的望着劉志,道:“既然她已經死了,那就應該讓她去她該去的地方,而不是變成一具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我會渡化她的靈魂,讓她進入輪迴。”

劉志沉吟了片刻,對我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她就在火葬場附近,我可以讓她去找鬼嬰……楚風,我妹妹的靈魂由你渡化,我很放心……” 劉志被宋隊長帶走了,至於最後會判他什麼罪名,這我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他的殺人手段太過於詭異,更加不可能將其呈現在大衆的眼前。

不過,在最後一刻,劉志肯讓我渡化李麗,這就證明,他放下了!

當然,他有什麼放不下?單猛與馬冬梅這兩條人命已經死在他的手裏了,李麗的仇,他也報了,至於張儒,嚴格意義上來說,張儒並不是殺死李麗的真正凶手!

整件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正如我所言,很多看起來很複雜的事情,其實並不那麼複雜,往往,最簡單的手段就能解決。

劉志被帶走之後,我和羅藝也繞回到了後院。

煉屍爐下,鬼嬰異常安靜的站在七星封鬼陣之內,而在我佈下的陣法旁邊,已經被煉化成了傀儡鬼屍的李麗,也是表情呆滯的站在原地,絲毫沒有想與如臨大敵一般的張銘動手的意思。

“風小子,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張銘見我和羅藝平安的回來,表情也是情不自禁的放鬆了下來,不過,雙眼卻始終警惕的盯着站在七星封鬼陣旁邊的李麗。

“已經解決了!”我輕鬆的展顏一笑,“銘叔,盯着李麗和鬼嬰,我現在要渡化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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