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電磁炮都是在大氣層裏射擊的,世界各大國絕對不會點出用水下射擊的電磁炮科技。在水下這個阻力系數大的空間範圍內,還是魚雷這種持續維持動能輸出的武器佔據王道。

所以任迪看到了敵人發射的巨大炮彈在天空飛,並且從彈道軌跡心算估計,任迪當炮彈距離自己還有三百米的時候上反應過來這東西是衝着自己方位。這時候任迪動若脫兔一樣從炮車上跳下來,奔跑兩秒,並且根據身後越來越刺耳的炮彈下墜聲音奔跑一段距離然後趴下來。

任迪沒有提醒同炮車中的兩個火炮操控手,這時候反應速度就是生命,說一句話耽擱的功夫也就是足以讓人命喪炮彈之下,並且這麼明顯的火炮靠近刺耳變化的嘯聲也用不着任迪來提醒了。

任迪直接趴下的動作尚未完成,倒下的前胸距離地面還有十釐米,身後的炮彈就已經落地了,下落的重金屬彈頭和任迪逃亡遺棄的炮車履帶接觸瞬間,其撞針被激發,重金屬炮彈瞬間綻放出白光,被正中的蒸汽加農炮就和衛生紙疊成的結構被噴一口水一樣,迅速軟下來,被衝擊波撕裂。任迪不過跑出了兩秒鐘的時間,只遠離了十五米,這個起跑奔跑距離已經超過任迪的極限,驟然劇烈運動,會造成嚴重的肌肉拉傷。但是這和炮彈臨體相比又算得了什麼。

十五米的距離還是太近了,剛猛的衝擊波將尚未貼地的人地掃了出去,一個原本屬於炮車履帶部位的鋼條直接插入任迪的左邊鎖骨,強大的動力直接擊碎了任迪的左邊肩膀。至於大腿上被扁平的碎片切入,就像菜刀切厚牛肉腿一樣,直接入骨。

在美國南北戰爭年代,優秀的炮兵指揮官一般都是缺胳臂少腿的,因爲他們就是在這種火炮對射中倖存下來,倖存已經實屬不易,想要保持完整身軀幾乎不可能。

這兩處中切割傷害,帶來的疼痛沒有結束,衝擊波震盪的就臨體了。炮彈最主要的殺傷是單片殺傷,而還有一種傷害是震盪傷害,任迪雙耳在這聲巨響中,驟然失去感覺,耳膜如同刀片劃過一樣疼痛。全身五臟六腑似乎被大錘砸過。任迪身上的代表血條的光膜瞬間被衝擊清零。

劇烈的疼痛讓任迪近乎失去意識。巨響過後,任迪思維瞬間昏沉了一下,一切過得都很慢,頭昏昏沉沉,感覺好累,好想休息,一個手指都不想擡一下,似乎吸氣吐氣的呼吸都要花費太大功夫,不如偷懶一下,停下來休息一下。

思維逐漸緩慢,所有的感覺統統鈍化,疼痛消失,猶如升入極樂一樣舒坦。就像睡覺前的迷糊一樣。突然間任迪恐懼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出現在心頭。焦躁不安,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繼續感覺自己還在這個世界上的意志出現。

然而此時全身上下似乎一丁點都動不了,縱然自己想動也無濟於事。自己意識拼命的掙扎,想要重新感覺身體。突然如同刺破黑暗的曙光,一縷疼痛出現,緊接着是,向下一點感覺的疼痛,最後疼痛向驕陽普照大地一樣在剛纔還要熄滅的感覺中涌現。刺痛到極點,難受到極點。

任迪當感覺涌上來的時候,任迪感覺有點悶,用盡全身的力氣張開嘴吸氣,一大口浸透了血液的泥漿從喉嚨中吐了出來,帶着刺鼻氣味的空氣如同清涼氣流涌入劇痛無比的肺部。平時輕鬆無比的呼吸,在此時全身無處不痛的情況下,每一次呼吸過程中都牽扯到全身五臟的疼痛。

但是這時,任迪聽到了令他感動的聲音,“找到了,快點,將他擡起來,我們走。”這個聲音是李存成的。

但是有疼痛就說明沒有死亡。任迪被戰場急救小隊快速擡到擔架上運回到後方。也就是在這個瀕危的時刻任迪第一次啓動了天賦能力。銳利的鋼鐵殘片哎進入軀體的時候是有大大小小的尖銳角的。有的甚至帶着倒鉤,如果將其從肉體中拔出,這些尖銳變形的鋼鐵棱角會給任迪帶來二次傷害。

任迪身體切入傷口,密切接觸了任迪的軀體。這些金屬片進入任迪身軀的時候是堅硬的。隨着塑形力場逐漸籠罩這些彈片,這些銳利的尖角不復堅硬,當軟化到一定程度,就如同軟膠一樣,這些彈片的棱角被磨平。

當醫護人員拔掉這些彈片時,就像抽調卡在肉裏的軟骨一樣。這些碎片在被拔出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硬化,蘸着血液就像帶出來的肉一樣,並沒有引起醫護人員的在意。

隨着魔法般的療傷藥,進入自己的軀體,身軀的疼痛開始緩慢的被麻癢的感覺替代。任迪明白自己撿回來一條命。

最後一個堡壘因爲任迪的光榮負傷,並沒有被蒸汽大炮擊毀,但是吉亞科莫對戰場形勢把握的極好,用自爆機器人炸燬了最後一個棱堡壘。然後是強勢的陸軍衝鋒打通了道路。

鬼婚難纏:我的兇勐老公 沒有了三個堡壘的阻擋,空軍是根本無法阻擋如狼似虎的米亞那地面部隊。安柏託內森林區域被攻下。從鬼門關走了一會的任迪休息了三天,在這個世界魔幻醫療下恢復。看着東邊路線,任迪覺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看着安德魯對自己出院表示的熱情,任迪不禁有點惡寒,作爲穿越前的退役軍人,安德魯不可能不知道戰場上的注意要點,但是他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隻字沒提。

“任迪,你知道嗎,當我聽到你受傷的時候,我是多麼的緊張,謝天謝地,你沒事。”安德魯的真情敘述,讓人生不起惡意。任迪閃過了懷疑的念頭後,爲了不讓表情出賣自己,自動遺忘了安德魯可能的嫌疑。自我催眠的心裏重複:“一切都是我猜錯了他是好人,對,應該是好人。”任迪外表傻乎乎的對安德魯關心表示感激。這一瞬間,任迪如同呆呆獸附體,變得憨厚無比。

似乎沒發現任迪眼中閃爍的懷疑,憤怒情緒,幾次言語試探,似乎都沒有引起任迪其他反應,於是安心的離去了。安德魯不知道,當他轉身離去後,任迪對自己心裏自問一句:“真的沒有疑點嗎?”

任迪有個習慣,和別人說話的時候,不把別人往壞方向想,純粹的當朋友爲對方辯解。因爲根本不去往勾心鬥角的方向想,所以和別人說話時表情就是純情的。安德魯沒有從任迪面孔發現任何懷疑疑惑的表情。可以說是任迪本色演出。當一位富有心計的人發現交談的人似乎太呆了,就沒有耍心計的衝動,即使用了心計,其手段也是拙劣,很容易看出痕跡的。

但是說話的時候不往勾心鬥角方向想,不代表任迪就會放棄。短暫的記憶是非常全面的,當安德魯一轉身,任迪就開始會議剛剛交談畫面的點點滴滴,以最壞的方向揣測安德魯剛剛每一句話的目的。任迪不會主動害人,但是防人之心,極重。

安德魯原本幾個淺淺的試探話語,在任迪積極揣測下,成爲了濃重的懷疑點。

任迪嘆了一口氣:“這種人最麻煩。”

一切都是利益。整個穿越團隊,現在亞洲人已經威脅到了安德魯在穿越團隊的領導權。安德魯現在還沒有使壞,十天前的戰略決定會議他只是順水推舟的附和。但是他保持友好,卻又沒有對自己提醒戰場的危險,這是怎麼一回事?如果說之前是他沒有想到,但是當自己受傷的時候,他卻依然沒有提戰場經驗之類的事情,沒有提醒自己下次該如何如何。卻又表面上表示的那麼親熱。

甚至連下次戰爭隨時幫助自己火炮隊伍傷員撤退的承諾都沒有做出來。任迪想了想眼色轉冷慢慢在心中默唸:“我不知道西方的軍隊,是否有戰友相互幫助,相互輔助的說法。不過竟然你沒有做到,我又何必執着這種戰友理念。”

下面的戰鬥中,炮兵縱然需要步兵保護,但是步兵想要取得勝利,減少自身的傷亡,也是需要炮兵的火力支援的,既然得不到安德魯的承諾。任迪決定和其他人相互合作。

工業區中數十排直徑數米的工業齒輪旋轉帶動鋼鐵傳動杆運動,這裏是工業區。是米亞那前線軍隊生產提高速度的地帶。成排成排的鋼鐵機械人零件在這裏壓鑄拼裝。

李存成和任迪走進這個工業區。在進入工業區大門的時候,李存成再次問任迪:“任迪,你真的要選擇和日本人合作嗎?”

任迪說道:“李兄弟,他們已經釋放了善意,十天前我在戰場重傷,我感激我能活下來。謝謝你。”

李存成皺眉說道:“你認爲和我一起去戰場接你的人,有井上的原因。”

任迪說道:“和你一起進入戰場接我的那批人,是不是井上特地安排的我不知道,至少他沒有阻止。”

李存成說道:“也許是這個世界NPC安排的。”

任迪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是NPC安排的,那麼接我的人應該是戰場急救隊先找到我。而不是準備維修戰場機械的機械師們將我運出來。我打聽過了,這些技工在戰場邊緣待命準備維修機械,是井上提出來的。並且用自己的權利,推動這個命令執行,我想因爲這個命令他一定在維修專家中丟了不少好感度。”

李存成說道:“和日本人合作總是有點不習慣。”

任迪說道:“我也不習慣。但是現在就自動屏蔽他們是日本人這個屬性吧。”

半個小時後任迪和李存成和井上大野友好的離開。

“那麼,就要拜託二位了。”井上禮節性的鞠了一躬。這是這個日本人第六次鞠躬了,爲了禮貌,任迪也回鞠躬了六次。雙方在友好的氣氛下達成了一部分共識。有關安德魯的,他太聰明瞭。 部隊終於從梵希的東部丘陵地帶走出。進入了相對平緩的南部衝擊平原地帶。這塊南部平原被大河分割來開,在大河南部,也就是米亞那大軍現在所在的地帶,是被梵希人稱呼爲倉庫的迪爾西,這裏盛產糧食,盛產礦物,有九個中立城邦。要資源有資源,要人口有人口。但是這裏沒有走出霸權。這種情況是整個梵希所在的西大陸特色。

出霸權的城邦都是在山溝裏,正因爲在山溝中地面部隊無法展開,所以無法正面入侵。比如說派拉塔那個地形,空運大部隊是可以運過去的,但是外界部隊不瞭解地面,要是在山溝中偶爾藏着幾個炮塔伏擊,那個損失就大了。 夫人每天都在線打臉 總督閃擊派拉塔,只靠步兵和騎兵奪取一個個峯島。至於重武器之類的存在拿東西太重,閃電戰的時候,害怕地面伏擊根本沒有運過來。等到有機會運輸重武器了,派拉塔毅然決然的將米亞那的部隊引入。

派拉塔如此,梵希東部山脈的米亞那也是如此,主角現在第一部戰略目標對準的席拉里盤踞的芙裏格羅也是建立在峭壁之上。在飛艇的幫助下,這種地形的勢力可以輕易打出去,而別人打不進來。所以成就霸權。至於窮山惡水什麼的,那是地球的常識。這個世界數百噸數千噸載重的飛艇在天上飛,那存在什麼山區交通不便的問題。

至於這個世界的平原,就成了小受,現在米亞那的軍團在這片大平原中橫衝直撞,一個個本地城邦被米亞那的人改造成工廠,大量的本地人被訓練成軍隊,就像地球上大英帝國訓練印度部隊那樣訓練。

站得高看得遠,任迪現在在地面三米的地方看着自己指揮的四十門火炮,以及十個高三米的鋼鐵機器人。遊戲中一隊火槍兵是九個人。在這個穿越環境中一隊士兵是九十人,而炮兵機械兵一個作戰單位在遊戲中是一個,但是在現在的任迪經歷的這個場景中,卻是以小隊爲單位,一個小隊的炮兵是十輛蒸汽大炮。一小隊機械兵滿編十個一組。這樣臂膀上閃爍着藍色電流長刀的機器人,進入火槍兵陣列,能夠迅速砍散九十人的部隊。

至於任迪爲什麼現在在地面三米高的地方,那是因爲任迪享受了和主角吉亞科莫的視角。當然沒有主角那麼舒服。站得高看得遠,炮兵需要一個良好的觀察點。以便能看到廣闊的戰場,當然最好的方式是坐在飛艇上指揮炮兵。但是坐在飛艇上看到別人的同時也被別人看到,炮羣打擊通常是後發制人。未發一炮就被別人瞭解炮羣大致位置,這是下策。

所以嘛,這一小隊機器人背焊接上了一個只容一人站立的鋼鐵後倉,任迪露着頭隨着機器人走動,他可以指揮機器人走動,隨時取得一個較高的觀察位置。相當於一個隨時移動的炮兵觀測臺。成本不高,就相當於在巨大機器人背後套上一個裝人的揹簍。甚至沒有全用鋼鐵,大部分是實木(這個世界木頭比鐵便宜)的。

任迪提出這個需求,井上大野將其完成,隨後任迪向指揮官申請。所以他手上就多了這樣一隊機械兵。

並且任迪此時站的高度就和駕駛戰鬥機甲的吉亞科莫相同了。不過吉亞科莫精細爲自己設計的戰鬥機甲畢竟一分價錢一分貨,其機甲上方的平臺廣闊,和主角機甲上廣闊的觀察平臺相比,任迪所在的揹簍就像一個搖晃的棺材。

機械兵細長不到四十釐米粗的鋼鐵大腿,走路來可沒有照顧任迪的感受,當然戰鬥機械兵制造出來本來就不是爲了載人設計的,任迪在指揮官吉亞科莫所駕駛的載人機甲,其兩條鋼鐵大腿最細的部位都有八十釐米粗。其寬大的腳掌穩穩的踏在大地上,吉亞科莫可以抱着雙臂,站在平臺上穩當的觀察戰場。

至於任迪,在機器人改造的觀察揹簍上,裝了四十分鐘後臉色蒼白,然後吐了。站在高處以戰鬥機器人代步的任迪感覺自己就像被別人當成旗子揮舞一樣,全身都在飄。

鋼鐵機器人蹲下後,任迪打開揹簍艙門,滾了下來。如同挺屍一樣躺在炮車的座椅上。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幾分鐘噠噠的馬蹄聲,傳入任迪的耳中,任迪回頭一看,看到光頭將軍,卡尼裏騎着馬過來,臉上帶着別有意味的笑容。

任迪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

“少尉,我聽說你提出的炮兵觀察臺出了點問題。”卡利尼將軍看着任迪蒼白的臉色說道。任迪臉上露出苦瓜笑容。自己挖的坑,含着淚也要將他填上去。

任迪敬禮說道:“報告將軍,一點小小的困難,但是觀察揹簍還是利大於弊的。我們可以克服。”

卡尼裏將軍甩了一下馬鞭說道:“既然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希望你接下來的戰鬥能發揮你應有的水平。”

兩萬近三萬的米亞那軍隊和同量級的對手在廣闊的大平原上圍繞着一個個城邦以及資源點戰鬥。這個戰役級別已經不是剛開始數千人的部隊可以比較的了。最高指揮官已經無法掌握整個平原所有所屬己方軍隊的戰鬥細節。在這種大戰場中的戰役。戰鬥雙方的最高指揮官開始放權。

三個小時前,任迪看到安德魯帶着三個火槍小隊,一個機械兵隊列,以及一個帶着火箭發射系統的機械蜘蛛消失在視野之外。安德魯的作戰信息只能從火花電報機中得知。他這樣的小隊不止一個。大約有十幾個。總共大約兩千人的部隊以這樣遊騎兵的方式撒了出去。

他們在野外攔截敵人的斥候部隊,當敵人準備攻擊中立城邦或者其他設施的時候,給他們抽冷子。亦或者打劫敵人的商業飛艇。爲主力部隊創造戰機。也就是由於這樣的戰術,整個大平原上,已經成爲了一片戰場。

任迪發現現在倖存的穿越者近乎全部都派到了這樣的騷擾部隊中,似乎每一個穿越者的總考覈就要來了。

每一個穿越者分屬不同的這樣的部隊,當然之前表現越出色,在這樣的外派軍隊中權利越大。像安德魯就獨自帶領一支軍隊,自主性非常大。獨自帶領一支軍隊的還有井上,他帶領的部隊非常精良是十個有着粗壯機械腳,像走路櫃子一樣的總督機甲以及兩隊可以發射火箭的蒸汽蜘蛛。這種力量簡直就是一支裝甲營。

雖然外派騷擾任務的軍隊有一定的作戰自主性,但是也要聽從最高指揮官安排的首要任務。

而一旦軍隊提前完成首要任務,上面又沒有下達新的命令,外派軍隊可以完成自己認爲有價值的任務。直至上面用電火花電報給你下達新的任務。你將是這支小軍隊的指揮官。

每一個外派軍隊的作戰任務是不同的,比如說井上,他指揮的軍隊價值高,防護強,執行任務的安全性最高,在幾次命令中,吉亞科莫給了井上相當足的自我判斷權,畢竟最高指揮官也不想損失價格昂貴的重型機甲武裝。

至於安德魯的軍隊危險程度就要高一點,因爲死了的殖民軍隊還可以再次招募。反正死的也不是米亞那的精英們。儘管任迪聽到了這個世界主要角色們一再強調征討維努奇的正義性,可是隻要深入去看,戰爭的血腥總是掩蓋不了的。

至於其他穿越者就不能像安德魯,井上那樣獨自指揮軍隊完成任務了,他們在各自的隊伍中軍銜沒高過這個世界土着們,所以只能較小的影響自己所在的軍隊保證任務完成。當然要是添亂,和所在外派軍隊指揮官發生衝突,那麼十有八九就是分裂了自己所在軍隊的戰鬥力,導致自己在戰場上全軍覆沒。

穿越以來第二次大規模死亡開始了。

“你,快給我上去。擋住……”一位絡腮鬍子的中尉,滿面兇光的對自己這支小隊的士兵吆喝着,一排排士兵組成隊列對朝着自己衝鋒的騎兵們射擊,縱然對面的胸甲騎兵還沒有到達五十米的有效殺傷範圍內。殖民軍隊終究是殖民軍隊。

三個大隊,共計上百人的重騎兵手持寒光閃閃的長刀衝鋒,是極具威懾力的。在衝鋒的過程中連機械兵都難以擋住這種衝擊力,隨着重騎兵隆重踩踏震動越來越近。金屬板甲的反光,高高舉起銳利的長刀,讓這幫剛從農夫專職的士兵,難有抵抗的意志,在射擊過程中只有不到十位騎兵中彈下馬。然後就被這些士兵接近了。

一位黑人穿越者恰好在這個隊伍中,當高頭大馬的騎士泰山壓頂的壓過來時,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耀眼的刀光向着自己脖子部位閃過去。

在這種混亂的場面下只有依靠軍隊才能存活,即使不能指揮軍隊也要儘可能影響軍隊走向。

這個世界的穿越者再次開始減員,一位黑人,一個白人以及那個日本妹子。

在這個混亂的場面中,隨着一個個穿越者被除名的噩耗傳來,任迪強迫自己在機械人的揹簍上時刻警惕周圍的情況。自己所指揮的炮車在吉亞科莫的機甲周圍行駛。七千名火槍兵,六百個機械人組成的龐大軍團在大地上緩緩移動着。

任迪沒有在外派牽制軍隊,他所指揮的四十輛蒸汽加農炮是在這支主力部隊的右翼後方。當展現了指揮炮兵的才能之後,任迪被選入跟隨主力前進。 蒸汽炮車的履帶在泥地上碾過痕跡,草屑樹枝深深的被履帶壓在車轍中。滾珠和承載炮車重量鋼鐵軸承滾動的摩擦聲是鋼鐵的長鳴。上百輛炮車,這樣在大地上緩緩的移動。蒸汽的聲音,軍團的腳步聲,機械兵重金屬雙足和岩石碰撞的鏗鏘聲,融匯出這個火器蒸汽戰爭時代,戰爭的重奏。

在其他穿越者優先派往小部隊中單獨作戰的時候,任迪跟隨的主力軍團一路攻城拔寨。任迪所在地這支主力軍團一路上打下了兩個發電廠,一個鍗礦場。兩個山寨城市。

這些地帶並非沒有敵人守護,有的是中立地帶。被馬匪,或者是中立的工人機械兵守護。當大軍到來的時候,這些中立地帶的迪爾西人往往在米亞那的軍威和金錢誘惑投降米亞那。而也冥頑不靈決心倒向或者已經倒向席拉里公爵和維努奇總督的存在。

白黃的炮焰從炮口中噴射,重型炮彈劃過優美的弧線落入目標大地,遭受炮擊的機器人瞬間在火光中碎裂成零件狀態,戰鬥不過是分分鐘就結束了。米亞那的軍隊佔領了這個發電廠。

十分鐘後一艘空中飛艇緩緩的落下。降落在這個發電廠空曠的停機坪上。大量的補給被搬運下來,這些補給中有糧食,有武器,也有鋼鐵炮車的零件。

和地球上一樣,現代軍隊是要依靠後勤補給的,當米亞那的大軍在這片大地上隆隆橫掃的時候,部隊的士氣是需要物資來補充,鋼鐵炮車運動過程中的零件損耗是需要更換的。這一點和地球上沒什麼不同,不同的是地球上的以鐵路公路爲主固定在大地上的交通補給線,在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在梵西物資補給是依靠飛艇的。

而大多數飛艇要快速降落,需要一個停機坪。這個停機坪並不像飛機場那樣佔據龐大地面面積的直線跑道,而是一個高聳四十米的鋼鐵天台。飛艇有着大浮力,如果沒有外力幫助下,只有把氣囊寶貴的氦氣放掉一點纔會降落在大地上。然而常規化飛艇降落並不是這樣。在發電廠的飛艇降落天台上,載重七百噸的補給飛艇,從天空中垂下來鋼鐵纜線纏繞形成粗絞索。八個絞索垂下後,被停機坪上的工作人員所在以蒸汽機爲動力的鋼鐵絞盤上。隨着絞盤被蒸汽機的巨大力量帶動,八個鋼鐵絞索,以絕對的機械力將天空的飛艇平穩地拽下來。天空中巨大的飛艇就這樣穩穩地停在了這個鋼鐵大廈頂部的平臺上。

數百噸物資降落下來,損壞,磨損嚴重零件被裝上了飛艇。任迪緩緩看着這個飛艇重新升空,終於明白了大陸西部梵西大地上,爲什麼每次戰爭必搶奪中立地帶的原因了。

這個發電廠擁有的停機高臺,原本就是和其他區域貿易停留的產物。而現在外派的小部隊打生打死的搶奪中立地帶也就是爲了這些空艇補給高臺。

如果沒有這些補給的話,人是鐵飯是鋼,扛着二十公斤裝甲槍械行軍的士兵組成的軍隊損耗可不是玩的,而蒸汽炮車要是沒有足夠的零件更換,估計走不到一百公里就全部由於機械問題趴窩完畢。機械步兵要是關節齒輪不定期更換,外殼不定期鑲上防鏽蝕的鋅快,戰鬥不到半個月估計就會冒電火花。

如果說地球上的戰爭,圍繞後勤線雙方指揮官絞盡腦汁,而這個世界的梵西軍團就是圍繞這些可以補給的點展開爭奪。主力軍團沒有停留太久,只是留下少量的留守部隊堅守,當任迪離開的時候,這個中立地點的飛艇以半個小時一艘的高頻率降落,吉亞科莫決心維修這個中立地點。爲了能在敵人奪取的時候能夠堅守一段時間。

原本被炮彈子彈留下衆多痕跡的發電廠,在一塊塊從飛艇上運來的鋼板焊接補充下。變得光鮮。

至於任迪所在的主力部隊,上方長三百米寬一百五十名扁平氣囊的軍用補給飛艇已經有一艘了。這種載重達四千噸級別的軍用載重飛艇,有着足夠的載重量,安裝一套自行降落設備,它們下垂的六十條鋼纜落地的一段都連接着打樁設備。可以在大地上固定,而在停機坪上靠着蒸汽動力拉動鋼纜的絞盤下落動力,是在這些重型飛艇上的。

這支地球一戰科技的軍隊,擁有的後勤體系不同於地球。天空中巨大氣囊飛艇周邊兩翼轉動的風扇,隨着主力軍團的運動前進。戰爭已經在迪爾西進行了一個月,米亞那在這裏的僕從軍已經超過了一萬七千人,佔據了四個城邦,其中一個城邦已經有了兩個供應精英學者,高等工人居住的皇宮區域。

米亞那的主力軍團隨着這段時間的徵召,也到達了九十七個戰鬥小隊。所謂的戰鬥小隊就是一個可以供吉亞科莫直接額指揮的最小單位,九十個火槍兵是一個作戰小隊,十個機械兵也是一個作戰小隊,十個蒸汽炮車,三十名騎兵等都是一個戰鬥單位。

這支巨大的主力軍團在補給飛艇的帶領下朝着,敵對勢力控制城邦挺近。進軍的地帶逐漸升入敵人控制的城邦區域。一路上殲滅數個一圖螳臂當車敵軍。當然這些軍隊以火槍兵,騎兵這些低價值的目標爲主。敵人真正的重裝備,重炮,機械蜘蛛,如同長了兩條腿坦克的總督機甲兵等精銳部隊,一直在野外交戰中給米亞那的外派分部隊造成嚴重的傷亡。

米亞那的小部隊在這種小規模戰鬥中是吃虧的,米亞那控制的城邦區域中經常看到這完成任務減員嚴重的小部隊跑回來補充裝備和殖民士兵。雙方處於拼消耗的時候,戰爭的殘酷性,讓加入軍隊的菜鳥底層更容易死。

這一點可以從這個世界的穿越者的境遇中看出,井上的隊伍一直是保存的非常完好,安德魯手下的殖民軍隊差不多死了一個遍。然而他自己照樣指揮這着軍隊。至於混在主力軍團的任迪就更不用說了。

至於其他處於相對較低位置的穿越者,是在戰場上和對手硬碰硬。你不去搏殺,敵人就殺死你,你想逃,己方的軍法團就將你射殺。毫無人情可言。很多人死了,沒有死的人也給戰爭的殘酷性弄得現實起來。

新山千村,手臂上有紋身的小年青日本人,任迪最初見他的時候,臉上經常帶着熱血高校主角那樣滿不在乎的痞氣。在十天前,任迪再次見到他的時候,他臉上再也沒有拽拽的表情。糟亂的頭髮,眼中是對戰爭的麻木和莫名的憂鬱。

每個人都成長了,不願意成長的人都在戰爭中死去了,從和平年代穿越到戰火紛飛的世界,那不是浪漫的,而是失去。從戰爭年代活下來的人才知道和平是多麼寶貴。

在主力部隊保護下,安全征戰的日子,很快逝去,任迪開始獨立領導部隊,兩小隊火炮,三隊機械兵。總共五個戰鬥單位。機械化程度極高。

迪爾西平原戰役進行到第四個月。米亞那已經取得戰略主動,然而這次戰略主動,確實任迪所在的戰略節點有關。

任迪在總督控制的大城邦七公里外已經停留了一個月,說到這個世界的城邦,可千萬別和地球上動輒上百萬人長寬十公里區域的大城市比較。這個世界的城邦覆蓋面積不超過方圓一公里,這個面積按照二十一世紀中國的標準來只能算三個街道構成的區。

地球上古代城市最明顯的標誌是環繞一圈城牆。而這個世界的城邦特點就是高聳的煙囪,和地球火力發電廠一樣巨大的煙囪,和地球火力發電廠的煙囪不同的這個城邦的煙囪更加高,而且純金屬構造。

小型城邦的煙囪不過五十米,大型城邦的煙囪七十米,繁榮城邦的煙囪超過一百米。任迪現在瞭望七公里外的城邦就是一個繁榮城邦,這個城邦是席拉里在迪爾西大平原的行政中心。

如同帝國大廈一樣高聳的煙囪周圍是一個個小區面積大小區域,有的區域高五十米,有着二十多層,就像百貨大廈一樣,一層層之間可以看到衣物五金水果糧食等百貨,這是商業區,有的區域如同圓柱大廈,在大廈的頂端,一門超大口徑旋轉臼炮可以可以對四百米外的區域發射炮彈,這是軍事區。還有有着巨大適中和旋轉天體模型作爲建築地表的皇宮區域。以及散發着吵鬧齒輪旋轉噪音的工業區域。

這些區域擠在一起,並非地球上工業園平攤在大地上,一方面是這個世界鍊鋼太輕鬆,有足夠的鋼鐵建造這種高強度緊湊的建築結構,另一方面是,城邦中央大煙囪是以直流電的對這個城邦供能,直流電傳輸距離短。曾經制約地球電力普及化。

這麼多鋼鐵建築,聚集在一起從遠處看,就像一座鋼鐵小山丘。非常壯觀震撼。在城邦周圍屹立着高大的炮塔等防禦建築,以及飛艇降落大廈,鍗礦精煉工廠,巨大蒸汽齒輪精密結合成機械計算機的期貨交易所。

一個月之前,當任迪跟隨的主力部隊到達這個城邦七公里外一箇中立礦場的時候,直接駐紮了五天,一座高三十米,長寬百米,差不多兩個寫字樓拼在一起大小的蒸汽堡壘拔地而起。在大軍的保護下中多發飛艇空運過來大量金屬材料,並且從鍗礦產的廢渣取材建造了這個可以用蒸汽設備自動給要塞炮臺上膛的堡壘。和這個繁榮城邦相望。

蒸汽堡壘的內部鍋爐二十四小時燃燒。爲整個堡壘提供動力。在堡壘的支持下,兩公里外一個有科研所爲核心建設的五角大樓形狀蒸汽堡壘也建設起來,結合炮臺兵營,飛行平臺,產生機械軍團的精煉鑄造廠相機在這裏建造,這裏在二十天裏變成一個穩固的戰線。然而這一切完成後,卡利尼將軍留在了這裏,任迪也被留在這裏。主力部隊開始離去。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炮聲響起,到達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任迪已經習慣這麼大的噪音。炮車開火強大的反推力讓重八噸的炮車震顫。炮彈劃過優美的弧線,落入遠方的炮樓上,一朵朵火焰在炮樓周圍綻放,當然也有三朵明亮的炮彈爆炸火焰正中炮臺,鋼鐵的炮臺在火焰衝擊波下彎曲變形呻吟。

站在機器人揹簍上任迪看到自己軍隊的戰果滿意的點了點頭,同時看了看遠處另一個方向。那個方向發現遭到炮擊的敵軍騎兵正在朝這裏趕來。

“撤退!”打完一輪炮的任迪決心見好就收。炮車履帶轉動起來,快速朝着自家堡壘方向後退。重炮車是絕對跑不過輕快的騎兵的,但是這五百米的追逐距離,騎兵是永遠無法趕到的。十分鐘後,任迪所指揮的自走火炮部隊撤到堡壘附近。在自家騎兵步兵的保護,以及蒸汽要塞的火力支援下,騎兵終究沒有機會。

在高大機械兵上顛的臉色蒼白的任迪,看了看背後疾馳的九百名騎兵猶豫不決在七百米外猶豫。任迪知道卡利尼將軍指揮的軍隊在另一方位對敵人的城邦實施了騷擾作戰。

卡利尼的任務就是釘敵人城邦對面,而卡利尼給任迪的佈置的任務也就圍繞這個戰略目標制定。每天白天任迪都會帶着自己的機械化部隊,運動五公里對這個城邦外圍建築實施破壞。對面追出騎兵超過十個個作戰單位三百米騎兵那就撤,如果少於三百米就給後方步兵發信號過來支援。進行殲滅戰。

這樣零敲碎打的這個繁榮城邦周圍大量重要防禦建築,經濟建築已經成爲了一片瓦礫。殲滅的敵人達到十三個作戰單位,牽制了超過五十個作戰單位。這樣做的效果就是在整個迪爾西平原,米亞那的遭遇的騷擾部隊已經數量變得劣勢。雙方的交戰集中在米亞那雙堡壘和繁榮城邦對峙的戰場上。

根據任迪知道的情報,席拉里的主力部隊數次想要解決這兩座堡壘,三次靠近到這兩座堡壘五十公里範圍內。但是被吉亞科莫指揮的野戰主力軍團盯得死死的,此時已經佔據劣勢的席拉里不敢展開主力會戰,至少不會再雙堡壘這個容易被夾擊的劣勢地帶展開主力會戰。 雙堡壘戰場的西部是一片空曠的草原,整個傳奇延續世界的主大陸位於赤道地帶,梵西在大陸西側,艾琳魔法文明佔據大陸東側,克德人佔據大陸西側。由於沿着赤道環流緣故,這個橫在星球赤道的大陸兩端部位是適合人類生活的溼潤氣候,而大陸中部由於東西方帶來水汽的海風吹不進來是乾燥的沙漠氣候。所以這個星球人類生存的大陸上時根本沒有冬天的,四季溫度適宜,只有降水量偏差造成的旱季雨季之分。

這片草原上植物已經不復雨季的青蔥,手持重火槍的龍騎兵,在狂野上狂奔,沿着曠野上對着天空中兩百米高的飛艇射擊,兩百米的高度,這也就是大多數貿易飛艇的飛行高度。因爲整個梵西所有貿易地點,能將兩百米天空的飛艇拽下來已經是最經濟的範圍,飛的更高的飛艇,是無法和其他中立地點實施貿易的,因爲其他商行將這個高度的飛艇拽下來成本太高。

經濟劃定的標準,決定了戰爭。天空兩百米爲貿易飛艇固定高度是有各個中立地帶的飛艇降落硬件設備決定的。飛艇不像飛機可以自由的調節飛行高度,其飛行高度如果想要調整隻有在大型城邦耗時耗力重新調節飛艇充氣量。當然如果純粹爲戰鬥而選擇的話,飛艇當然可以將氣囊氦氣量調整一下,飛的更高,規避地面打擊。可惜這要讓所有的中立地帶耗費成本,重新設計飛艇降落平臺,並且減少貨運量爲代價。這些都是不允許的。

況且兩百米的高空上貨運飛艇很少受到威脅。比如這下面騎着馬的火槍兵對着天空射的歡快,但是即使是換上了尖頭重子彈,對貨運飛艇的威脅也非常小。

大地上這麼射,這個貨運飛艇也不是什麼好惹的貨,兩個飛艇氣囊下面吊着的艇倉上首尾兩挺機槍,向灑水一樣對着下面噴灑的着子彈,當然同樣對靈活的騎兵少有殺傷力。這是一艘武裝貨運飛艇,面對空中海盜和地面攔截部隊已經有了一定的反殺能力。

飛艇上裝機槍已經是武裝飛艇的極限。至於裝炮,搞個天空戰列艦什麼的,也不是沒有這個創意。現在米亞那就有這種巨大的攻城飛艇作爲高科技原型。那是一個大傢伙,更隨吉亞科莫的主力部隊前進。 趙公子 作爲最高科技的原型,自然不會出現在次要戰場上。至於眼前的貨運飛艇是根本沒資格放炮,火炮發射的巨大反震力,足以將飛艇氣囊和艇身結構震碎。在空中沒有任何附着力,不穩定的船艙會劇烈搖擺,火炮發射的準頭和距離都沒有任何保障,其發射難度就像在水上搖搖晃晃的小船上跳遠一樣。裝着兩挺機槍嚇唬嚇唬宵小之輩已經夠了。

原本這艘飛艇飛行的路線並不是這裏,只因爲米亞那雙堡壘爲主的防禦體系出現,這些貨運飛艇已經全部繞道行駛了。走要塞和炮塔上方,兩百米的飛行高度是絕對會被擊落,而提升飛行高度來解決問題代價太大,飛艇開始繞道。

這個飛艇已經安全的飛行了七次了,三次驅離了米亞那的騷擾部隊。這次當飛艇船長以爲這次也是一樣的時候,發現枯黃的草地上,十個大石頭模樣的凸起,突然掀開了一層皮,豁然露出了黑洞洞的炮口。飛艇想要規避。可是龐大的艇身並不能做出輕盈的反應。飛艇所見,大地上對準自己黑洞洞的炮口冒出了閃光。

炮彈在距離飛艇五十米的地方爆炸開來,衆多霰彈,如同密集的蜂羣,黑壓壓的掃過來。叮叮噹噹的霰彈和飛艇吊艙鐵皮的碰撞聲,很多霰彈直接擊穿了飛艇的薄薄的鐵皮和木板,打入飛艇倉庫中。當然更糟糕的是脆弱的氣囊,霰彈將飛艇一個氣囊直接碎,氣囊中氣體快速流逝,保持不了平衡的飛艇從天空中墜落下來。

這支炮兵是任迪指揮的,爲了伏擊這個飛艇,任迪和部隊縮在草簾子構成的僞裝層下一個半小時。期間過程中炮車內部蒸汽機保持機器啓動的熱量,以及不斷撒水降溫造成的高溼度,讓僞裝層內極難忍受。

汗流浹背的成果就是這艘載重飛艇墜落在大地上,其運輸貨物成了雙堡壘的補給品。看着友軍部隊歡呼的高舉馬刀,朝着飛艇墜落的地帶衝過去。任迪搖了搖頭。戰爭在這片平原地帶持續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任迪可以清晰的聞到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和屍臭。這是戰爭的味道。己方的這些騎兵向着這個飛艇跑過去,實施戰時搜索,任迪明白這必然是一場沒有幸存者的擊落。

長期的戰爭,一線作戰士兵的感受,並不是指點江山的貴族老爺們可以體會到的,在前線上生死線上跌打滾爬,和平年代保留的思想道德早就被瘋狂戰爭生存思維衝擊的七零八落。不要指望窮兇極惡的死刑逃犯能夠堅守道德。同樣也不能指望這些對未來沒有希望的殖民士兵以及僱傭兵們有騎士操守。他們要發泄。

幾個倖存的女性被這些騎士拖出來實施罪惡之事。任迪在單獨指揮軍隊執行任務的時候,已經不止一次的遇到這種情況了。發泄般的殺戮,蹂躪女性,成了這些士兵的家常便飯,第一次任迪想要阻止,卻茫然的發現自己阻止不了。自己所在的這支部隊整個基層都已經瘋狂狂亂了,高層依然打着消滅總督征服整個梵西的光榮口號,卻對基層軍隊的瘋狂現象視而不見,任迪明白這些高層不會堵住這個士兵發泄的渠道。

一位騎兵小隊的軍官駕着馬跑到了炮兵部隊五十米外,招了一下手。這是兄弟部隊分贓的手勢。看着周圍士兵猴急的表情。任迪低頭默認,沒有反對,只是將一個沙漏倒立,說道:“過去三兩炮車,將我們的分成運過來,給你們二十五分鐘的時間。”

三輛炮車載着一羣猴急的士兵開了過去。

“我沒辦法阻止。我沒辦法給他們更好的希望,虛僞的道德沒有意義。”任迪自言自語道。

對這個曾經在自己電腦中的遊戲世界,真實的展現在眼前的時候,任迪迷茫了。此時每一個穿越者都可以以自己的手段影響這場戰局。比如說安德魯。他已經成了米亞那的英雄。當一個城邦剛倒向敵人的時候的他的小部隊執行了滲透作戰,擊敗了那個城邦的殘留的守護部隊,控制那個城邦的高層,讓這個城邦倒向了米亞那。

在這場戰爭中,大家的才能充分發揮,另一位白人瓦西雷斯脫穎而出,他對騎兵有着優良的指揮天賦,似乎可以清楚感受到地圖上的敵意點。總能帶着部隊從敵人圍堵中逃跑。任迪推測這是一種小地圖的奇異天賦。天生指揮官的天賦。瓦西雷斯再此之前由於沒有獲得指揮權,所以沒有展現才能,然而在這種混亂戰場得到足夠歷練後,他的才能被發現,被火線提拔。

“在這裏我爲何而戰。”任迪看到自己厭惡的屠殺虐待瘋狂的笑聲在遠處響起。任迪心中升起一陣厭惡。似乎在安慰敷衍自己。任迪強迫自己目光從遠處收回來,輕輕對自己說道:“至少,我自己要先活着。推動這個戰爭快速結束,結束,只要結束就好了。”任迪當然不敢管死這些士兵。米亞那的王已經在追逐勝利的目標中走向漠視。在這種瘋狂的趨勢下,任迪的阻擋只會是螳臂當車。

迪爾西的平原的戰鬥在三天後的黃昏中落下帷幕,吉亞科莫的主力軍團已經有了龐大的空中攻城飛艇,以及兩艘陸地巡洋艦一般的天神坦克。在衆多炮兵的掩護下,對迪爾西的一座座抵抗米亞那的城邦攻下。

最大的一場會戰爆發,米亞那一百二十三個作戰小隊組成的主力軍團,在飛艇陸地巡洋艦炮兵機械兵的協同作戰下和席拉里的主力軍團交鋒。

天空中長巨大的攻城飛艇下方吊着上千噸中的圓盤狀艙室,這個圓盤上週圍的窗口中就像木質風帆戰列艦炮窗戶一樣伸出來一圈炮管,整個圓盤周邊共計伸出四十們火炮,巨大的飛艇旋轉着,吊着的圓盤狀吊艙也旋轉着。

圓形的吊艙在火炮開火的時候能保持良好的穩定性,均勻旋轉的吊艙中伸出的炮口,對着遠處敵軍一個固定方位持續火力壓制,就像一個死亡轉盤一樣,圓盤上的一門火炮開火後,另一門火炮再次順着圓盤轉動變過來,巨型空中飛艇的準確的炮擊給了地面炮兵良好的方位判斷。迅猛的火力順着攻城飛艇的火力指引掃了過去。

壓制住了敵軍的炮兵兩輛重兩千噸的天神坦克轉動的雙聯裝加農炮管。對三百米目標實施摧毀,履帶被前後兩個直徑五米的傳動輪帶動,朝着敵軍最密集的敵羣碾壓過去。

在天神坦克面前的人類部隊近乎瞬間崩潰。一些蒸汽蜘蛛試圖螳臂擋車,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當我們的坦克繼續前進,這些冒着蒸汽的八爪在重型履帶下就是卡蹦脆。

同時雙堡壘卡利尼爲了配合吉亞科莫,對席拉里的繁榮城邦展開了一場大規模攻擊,共計動用四十三個戰鬥小隊。其中五個是機械兵小隊,四個是炮兵小隊。這四十門火炮的指揮者是任迪。

客觀的戰鬥力量從雙堡壘之間涌出,頓時吸引了繁榮城邦附近本來就羸弱不堪席拉里近衛軍團的緊張。

空曠的狂野上,任迪再次指揮了四十門龐大炮羣對着鋼鐵山丘的繁榮城邦實施炮擊。根據戰場的判斷形勢和卡利尼將軍的要求,一個個心算數據從任迪口中報出。沒有天空飛艇指引。火炮有條不紊,對繁榮城邦附近試圖聚集戰鬥的軍團實施炮擊。針對性的炮擊讓,對面無法形成有效的戰鬥隊形。席拉里手下衆多騎兵如果沒有有效的衝擊隊形,面對火槍兵的齊射阻攔根本無法突破。

守護繁榮城邦也有一個炮羣,在這一個月的騷擾中,任迪已經多次和這個老對手遭遇,最開始這個對手試圖用火炮拔掉兩個堡壘。結果在炮戰中被任迪發現,在十分鐘短暫交火過程中,這個炮兵戰鬥小隊丟下了四輛炮車殘骸狼狽退去。然後在之後任迪騷擾作戰中,這個炮兵經常和任迪指揮的部隊遭遇。

巨大的炮彈在任迪所在軍隊前方陣列線爆炸,爆炸的火光籠罩了半個機械兵小隊。一個被炸藥崩開的金屬零件彈到炮車的裝甲上,彈了出去。任迪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菜鳥了。吸了一口氣,感受了自己的逐漸加速的心跳,快速對敵人彈道顯示的方位實施了四門火炮聯合覆蓋射擊。

十次這樣的覆蓋射擊,在遠方陣地上製造了升騰的煙雲後,敵軍火炮安靜了下來。大地上的騎兵衝鋒的震撼也迎面呼嘯而來,一百米外衝鋒的騎兵高舉的馬刀反射的陽光清晰可見。火炮前方高大的機械兵向前邁進,而火炮後方,步兵們邁着整齊的步伐小跑向前。行進的騎兵運動的速度極快,任迪根據估算,對這波衝鋒的騎兵敲響了喪鐘。

七十米的時候,四十們火炮放平的炮口恐嚇的對準了迎面而來的騎兵,戰馬似乎感受到了黑洞洞炮管中蘊含的恐怖不自覺的偏轉方向。然而此時開火了。一發發炮彈從站的分開機械兵隊伍空擋中飛出。一排重炮彈落在了騎兵隊列的前方,這些炮彈由於平射和地面撞擊的角度非常小,所以落地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爆炸,而是想打水漂一樣彈起了半米的高度後才爆炸。

巨大的氣浪風暴裹挾着地面上碎石,如同子彈風暴上橫掃這一排騎兵。整整一排騎兵直接被暴力掀翻,第一排騎兵和戰馬在這場爆炸風暴中有的直接被撕裂成骨頭和血沫。炮火的慘烈景象不過如此。強烈的爆炸風暴掃過第一排騎兵,對第二排騎兵實施了減速,當然不止是騎兵動量上的減速,這些騎士被前方戰友戰馬骨頭碎屑和血液肌肉碎片迷糊滿臉全身的時候。戰鬥的一腔豪情,被血腥一掃而光。

這場炮擊把握的時機非常完美,抑制住了整個衝鋒騎士團的勢頭。鋼鐵機械兵揮舞着長刀,走了過去,炮車開始後退,下面就是步兵和機械兵的配合近距離絞殺。殺戮兵器的革新是已經逝去榮耀傳統戰士的悲哀。

一千二百名騎兵,四十個戰鬥小隊,在一次衝鋒中死在了炮火打擊和機械兵阻擋,火槍兵齊射打擊下,戰鬥結束後,滿是屍骸的戰場上一匹尚未斷氣的戰馬倒在屍體堆中哀鳴,眼睛流出淚水。

婚裂症候羣 原本準備爲吉亞科莫牽制住敵軍的卡利尼沒預料到戰爭進行的如此順利。整個繁榮城邦最後的機動守護力量喪失。當天晚上,卡尼裏就命令部隊繼續前進。來到繁榮城邦這座一座座區域建築緊湊疊成的鋼鐵山丘腳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