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說到點子上了,你馬上準備十個億給我匯過來,我們的事情一筆勾銷。不然的話,我們就讓人帶着警察把那一男一女的事都抖出來……”吳迪在電話的另一邊獅子大開口。

何家歡之前不是沒想過花錢消災,可是當時在酒吧包廂內,對方也是一樣的獅子大開口,讓人根本無法答應。就算是津巴布韋幣,十個億也不少了,更何況這次對方不像是在開玩笑,逼他就範,而是切切實實的就想要這麼多錢才能了事。

何家歡現在真是牙齒都快要咬碎了,十個億,你要說幾千萬,他自己就能搞定,十個億是個什麼概念?何家歡對於對方的無理和大口氣,真是氣得無以言表。可是何家歡如果不答應他們,他們有什麼事幹不出來。

特別是現在吳迪的處境,真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他的哥哥弄丟了上億的毒品,他如果沒有十個億保身,那肯定是死路一條。所以他也不管合不合理了,你家不是有錢嗎?不是你家的飛機出事了嗎?賠錢,否則就魚死網破,現在的吳迪還真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可是這一切也並沒有嚇倒何家歡,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他現在眼神堅定的看向大海的遠方,眼睛不時的眯成一條縫,然後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好!我答應你,我會派人送錢來給你的,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

“好!你可千萬別耍花樣,不然那大家一起死。我給你一個星期。”電話那頭傳來了吳迪小心翼翼的聲音。

“好!”何家歡答應之後,掛斷了電話。

然後,何家歡撥打了另外一個電話:“一千萬定金,你幫我解決一個人,事成之後還有二千萬……”

另一邊,吳迪將一個髒髒的手機,放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這是之前周曉東在酒吧被害後留在了房間內的手機,之後手機一直被扔在了一個角落裏,無人問津。直到吳迪想起來自己沒有何家歡的聯繫方式,於是找到了這個手機。

周曉東的手機短信箱內充斥着周文華的短信,有責罵,有質問,還有關心,可是這些吳迪並不關心,他讓小弟們將手機充上電,靜等十個億的到來。 天府市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有一個肌肉發達,但是走路有點瘸的年輕人,戴着鴨舌帽失神的穿過流水般的人羣,朝着破舊的小巷子裏穿去。他的手中拿着一張廣告單,廣告單中有地圖一般的字樣。

小巷很窄,只有一個成年人左右的寬度可以通行,牆壁兩邊貼着一些殘破的廣告單,小巷右轉有一條較寬的路,可以直通一個老舊的小區。

手中拿着廣告單的正是周曉東的哥哥,周文華。周文華的弟弟失蹤了好幾天了,以他對自己這個弟弟的瞭解,不管他在外面怎麼瘋,但是至少是要回家住的,因爲外面不會有他的容身之所。可是令他不解的是,自己的弟弟居然破天荒的這麼多天沒回家,還不接電話,這不由得讓周文華開始擔心起來。

周文華髮現自己弟弟的手機還是處於開機的狀態,只是無人接聽,也沒有人回他短信,於是他想到了定位手機的辦法來尋找自己的弟弟。雖然自己這個弟弟十分的不爭氣,還吸毒,但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人,周文華還是沒打算坐視不理。

他跟着廣告單中寫的地址,左轉右轉的終於來到了,廣告單上寫的這個破舊的小區。

“三單元負一樓……”周文華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在小區中尋找着三單元的位置。

終於,他到了小區最裏面,找到了一個生鏽的“三單元”的牌子,這個小區真不是一般的小,總共就只有三棟樓,每棟樓最高流程,沒有電梯,樓道間都被印上和貼上了各種廣告,最多的還是“開鎖電話”“通廁所”等字眼。樓梯口的垃圾口很小,並且能看到裏面裸露的磚頭材質,偶爾遇到一兩個垃圾口沒關上的,那氣味令人作嘔。走近樓梯口,發現果然有負一樓,門口大門緊鎖着,外面是老式的鐵柵欄門,裏面是紅色油漆漆過的木門。

周文華抱着試一試的心態敲了敲紅木門,等待房間內的迴應。

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但是門只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縫,門後的男子露出了半個頭狐疑的盯着周文華看。

周文華拿起手中的廣告單在男子的眼前晃了兩下,屋內的男子領會了周文華的意圖,會意的點點頭,然後看了看周文華的身後,謹慎的打開房門讓他進來。

周文華觀察着房間內的一切,屋內佈局很簡單,老式的一張茶几和一個沙發,顏色都是淡黃色,因爲使用的時間太長有些脫漆。屋子結構很簡單,是標準的一室一廳,屋子內只有兩扇門,一扇通往臥室,另一扇通往廁所,廚房就在陽臺附近,因爲陽臺處望出去是修的石頭階梯,往下深挖了幾米,所以這個小區有負一樓的設計。房間內的傢俱佈局雖然簡單,但是狹窄的空間內卻堆放了大大小小的很多的電腦設備,還有或長或短一大堆的粗細不一的電線。

而周文華眼前的男子是個明顯的技術宅男,叫劉文。他也不算什麼大奸大惡之人,只是作爲一個有水平的程序員,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無法融入任何的團隊,又不願意聽任何人擺佈和安排,那麼他除了啃老之外,肯定是要想一些賺錢的路子。要說程序員這個行業那可真是十分有前途的行業,他們是未來人類與人工智能溝通的大師,彷彿能夠代表人類未來的職業發展方向。不過程序員給人的基本印象就是對技術有執念,然後雖然是身處社會中,但卻彷彿與社會隔絕,程序員這個詞往往也與單身狗這個詞聯繫緊密。

劉文就是一隻大齡單身狗,他可是正規二一一大學畢業的,加上自己的技術天賦,可以說是輕鬆的解鎖手機定位和信息。周文華也是聽劉天的老客戶介紹,才根據廣告單的地址找到了這個並不起眼的地方。劉天也知道自己乾的“事業”是嚴重違法的,涉及侵犯他人的信息安全,但是如果不違法,那麼賺錢的可能性和競爭的壓力性畢竟也不一般。現在手機定位和聊天記錄查詢的需求還是很大的,特別是現在的婚姻家庭問題層出不窮,小三出沒,正房又缺乏一些必要的證據。還有就是討債,債權人就算是要起訴欠錢的人,至少要告訴法院對方的所在位置呀,不然人都找不到還起訴什麼,找誰要錢?

“你是要定位手機,還是要查看聊天記錄?”劉文面無表情的坐到了電腦屏幕前問道。

“我想手機定位。”周文華回答道。

“三千。”劉文報價。

“你是小劉吧,我可是你工地上的一個叔叔推薦來的,他說兩千就行,不行你打電話問他。”周文華說罷拿出電話要打。

“嗯,好的,就兩千吧。手機號告訴我。”劉文不耐煩的說道。

周文華將手機號告訴劉文之後,劉文將手機號輸入了他自己開發的系統中,然後他開始了一頓操作,前後不到兩分鐘就鎖定了周文華提供的手機號所在的位置。

“好了,你先給我錢……”劉文將左手伸向了周文華。

周文華付完錢之後,劉文快速的將屏幕中顯示的地址,詳細的寫在了一張紙上,並將自己的電話附在了後面。

“你需要定位的手機位置我寫在上面了,我這邊還提供二十四小時內的追蹤服務,如果位置有變我會隨時通知你的,所以,你在這張登記表上寫個聯繫方式。”劉文現在很喜歡自己現在這個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工作模式,他自己還制定了一套客戶服務準則,爭取着自己的回頭客。

“好,謝謝。”周文華接過紙條,自己開門出了房間。然後打算根據紙條寫的地址去尋找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弟。

城市的另一邊,天府市機場,安迪剛剛走出飛機場,便直接坐上了去青城山的車。他現在的心情很沉重,又很無助,自己旗下雖然有不少的其他藝人,但是當紅的並不多,並且也很難得。明星當紅這種事情那可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一旦出了一個當紅的明星,那就必須要像“秋收”一般,爭分奪秒的開始撈金工作。經紀人最怕遇到的就是現在這樣的雪娜,完全不知道珍惜自己來之不易的機會。當然,這一切都是從雪娜生病開始的,安迪對此也可以理解,所以安迪始終認爲是她的病還沒有痊癒。

安迪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也要請張天師隨行,下一次再和雪娜碰面時,一定要第一時間“降妖除魔”。

車行數小時,安迪終於來到了青城山腳下,青城山天下幽的美名確實不是浪得虛名,安迪一下車便被周圍的幽靜環境吸引,心中的煩悶消除了不少。看來修行環境,那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在大都市裏每天被各種瑣事煩心,哪裏還有心思靜觀其內。更沒有機會參悟天地間鮮爲人知的大道理了。

此時,張天師和各位其他門派的修行者們,還在青城山的密室中靜心修行,只有許陽敏覺得十分的無聊,於是在天師洞大殿中觀摩天師的雕像和天師降魔的故事,張天師對她提出了要求,只要不下青城山,她還是可以自由活動的。

許陽敏雖然不施粉黛,但是由於從小修行,皮膚姣好,身材出衆,渾身上下散發出修行人特有的健康光澤。所以,什麼是美?爲什麼尋常人二十幾歲的菇涼要比上年紀的人要美,看上去更清澈透亮,就在於這健康的光澤度。沒有人會喜歡一個,皮膚暗淡無光,毛孔粗大還冒油,精神萎靡,看上去毫無精氣神的人。

而健康的光澤還能夠給其他人一個信號,就是乾淨。人除了喜歡美麗的人,還喜歡看上去幹淨清澈的人。而一個健康的人,肝臟爲主的排毒系統運行良好,雖食五穀,但是五穀中的糟粕能夠被自己的身體篩選並完整的排出體外,也就不會對人體造成毒素的沉澱,也就能夠顯得“乾淨”,畢竟人體內上半部分清氣一片,下半部分基本上都是用於排污解納的,清濁混合體,清氣更佔優,人就會健康,乾淨;濁氣更佔優,人就會亞健康、看起來不乾淨。

由於許陽敏是一個不喜歡長時間被關在密室裏的人,所以,也是經常在青城山轉悠,沒有張天師的指示,她又不敢獨自下山,現在她已經快成爲山中的一道亮麗的風景線。甚至還不乏有追求者,不過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美女,留個電話呀?其實我是個導演,這是我的名片,我們公司很大的……哎,美女別走呀。”一個戴着墨鏡梳着大背頭的男子對許陽敏說道。

許陽敏卻只是稍微一欠身,彷彿是在悄悄的笑,然後果斷的轉身離開。

青城山中的旅客衆多,許陽敏當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騷擾,許陽敏可不是好隨意搭惹的,每次遇到這樣的陌生人,她還是會很有禮貌的給他們一個“回禮”。許陽敏年級尚輕,但是天資卓越,早就領略了滅劍的精髓,以致於藏劍於身而不外露,出劍無形獨留殘影。

一瞬間,六道殘影伴隨着許陽敏果斷的轉身而出手,騷擾她的男子往往當時只覺得臉上有一點涼涼的,一個小時之後,當血流不止的時候,他們才知道自己受傷了,並且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受的傷。傷口的形狀也十分的考究,就像是貓咪的鬍鬚一般,左右臉對稱三道,血止住之後,頓時憨態可掬。

也不是許陽敏討厭男人,只是青城山上找她搭訕的男子,不是導演就是富商,他們的交換慾望讓這個在峨眉山清修慣了的女子倍感噁心,所以忍不住要給他們留下一些痕跡。

安迪來到青城山之後,聯繫了張天師,可是他不知道青城山還有一個密室,他更不知道張天師在密室內,所以安迪只有來天師洞百無聊賴的等着張天師的到來,天師洞的小道士認識安迪,知道他與自己的師祖交易匪淺,也是不敢怠慢,好茶相待,還有雅座。 茶過三杯,張天師終於來到了天師洞,會見貴客安迪。張天師知道許陽敏此時也在天師洞附近,也叫上她一起前往。安迪看見張天師彷彿看見救星了一般,也沒有仔細觀察張天師身後還跟了一個大美女。

“天師,看到你實在是太高興了,還希望您能幫幫忙。”安迪站起身來,欠着身子歡迎着張天師,彷彿張天師纔是客人,自己是個喜迎貴客的主人。

“能幫忙的我肯定儘量幫,只是不知道上次雪娜的病情是否有好轉。”張天師上次已經診斷出雪娜的元神被蠱蟲吸食殆盡,恐無力爲天,所以他不知道安迪到底是想要自己幫什麼忙。並且張天師還要謹遵祖訓,守着青城山,也不敢在外逗留,所以上次也沒有跟隨安迪去醫院。

安迪此時的心情很複雜,他在想怎麼跟張天師解釋雪娜近期的情況,一時有些語塞,含含糊糊的回答道:“雪娜……身體肯定是恢復了,健康,只是我總覺得,她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雪娜,但是她確實又活生生的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所以來請張天師指點迷津……”

安迪上次找張天師救雪娜,雪娜在醫院甦醒之後,他還是如約的給天師洞的收款賬戶捐贈了數百萬的香火錢,所以安迪可是天師洞的貴客,連新來的小道士都認識他,還知道對他畢恭畢敬,所以安迪這次也是十分有底氣的再次來找張天師求助。

這也不是說明修行人士功利市儈,修行本不是生產行業,不會生產任何的物質,增加社會的總收入和自己的收入。但是,修行卻是花費極大的行爲,不說其他門派,就他們天師洞,上上下下這麼多人,要吃飯吧,總不能都辟穀吧,因爲他們也懂,辟穀的花費更貴,天天這麼多人不吃飯,吃靈丹妙藥活着,就算是土皇帝也要被吃垮。再加上各種房屋和密室的維護費,簡直是天文數字般的支出。


所以,貴客他們肯定不會去主動得罪的,就算是古代也是這樣。並且各大修行門派很歡迎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們的拜訪,甚至是入門,那可是能夠解決他們上天前的不小開支。中西方的宗教都是這樣,都需要巨大的財力、物力的支撐。

那麼宗教到底有沒有被支持的價值呢?那肯定還是有的,就算是近代著名的科學家牛頓,到了晚年也不由得不感慨造物主的神奇,他自己研究的科學走到了自己的盡頭時,神明出現了,他的晚年也是不斷的在研究神學,企圖揭示更大的真相給世人。

此時的安迪又何嘗不是這樣,雪娜初病時,他也是第一時間去了醫院尋求救助,可是什麼儀器都上了,一點反應都沒有,並且還被宣佈死亡。雖然張天師也沒有完全的救活雪娜,但是至少他還是從雪娜的體內排出了不少的蠱蟲,最後醫院還是力挽逛瀾,將雪娜救活了,安迪將雪娜痊癒的首功還是記在了張天師的身上,所以還支付了不菲的感謝費。

可是現在張天師也很困惑,因爲他可是親自爲雪娜檢查過,心裏也是初步得出了回天乏術的結論,現代醫學難道已經發展到可以起死回生的境界了嗎?

“既然病情恢復了,那也是她自己的福緣,好好調養,逐漸就能恢復到之前的狀態,治病這種事也不能急……”張天師摸了摸自己長長的鬍鬚,慢慢的說道。

“張天師呀,我不是急,如果她現在還處於病怏怏的狀態,慢慢調養我倒是可以放心,可是她現在是十分的活蹦亂跳的,第一天出院就跑出去,說是旅遊,現在也是動不動就消失了……我甚至感覺她現在跟以前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安迪向張天師傾訴着自己的擔憂。

張天師聽完頓時緊張起來:“不是同一個人?你趕緊將之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千萬不要有所遺漏。”

張天師聽完安迪的傾訴,倒不是擔心雪娜的安危,他現在擔心的是曾經的大魔王恐怕又回來了。

柯古兩次起事之後,張天師也是各方瞭解和打聽柯古的情況,在藥魔山上,更是安排有專人把手,還在山中搭建了不少設施,裝了不少的攝像頭等現代化的設備,就是要力爭將這個大魔頭扼殺在起事的搖籃之中。而柯古最厲害的煉魂術和融魂術,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可以將自己的魂魄四散逃逸,然後躲藏在不同人的身體中,一旦讓他四散的元神合攏,那麼這個毀天滅地的大魔王又可以東山再起了。現在雪娜的情況就像極了被他們元神附身的樣子,張天師不想放過這個線索,萬一真是柯古,那麼他們可就有**煩了。

張天師現在可是把藥魔柯古當成了自己一生的敵人在應對,張天師知道,柯古經過上次的大戰,雖然自殘保命,元神四散,可是他的殘魂就算是遇到了金身高手,也不一定會落下風,再次來犯的可能性極高。

安迪看張天師如臨大敵的樣子,頓時一陣感動,看來張天師是有心要幫助自己和雪娜,看來錢沒有白花。安迪覺得雪娜還是有救的,畢竟他現在十分信任張天師。所以安迪也不打算有任何的保留,將自己送雪娜上醫院,醫生診病,宣佈死亡,之後又突然痊癒,活蹦亂跳,喜歡玩失蹤,像變了一個人的全部情況都告訴了張天師。

張天師聽完,不由得心裏一驚,手也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他現在覺得這八九不離十就是柯古的殘魂作祟,因爲現在的修行人並不多,有這樣的修爲可以將自己的元神注入他人體內,然後鵲巢鳩佔實力的修行人就更加的少,這絕非等閒之輩所爲。

“雪娜現在在哪裏?”張天師一字一頓的問道。

“跑出去了呀,就是不知道她跑去哪裏了?所以我十分的擔心,您也知道她是公衆人物,老是這樣也不合適,但是我也在積極的尋找她,雪娜現在和一個小男孩走得很近,應該就是跟他一起出去的,我有男孩的電話,只是最近一直都打不通,但是我覺得自己還是能聯繫上他的,因爲小男孩的母親就是天府市醫院的醫生,我認識。”安迪有點語無倫次的跟張天師解釋着雪娜現在的情況。

“不知道在哪裏?我們怎麼……”張天師降妖除魔的話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他不打算將柯古的事情告訴安迪,畢竟他只是一般人,無法理解藥魔的存在,張天師也不想因此打草驚蛇。

安迪看張天師欲言又止,可能是覺得雪娜人都沒找到,他不好幫忙,就趕緊提出了自己此次上山的目的:“張天師,我就是怕下次雪娜回來的時候,又跑了,所以我希望您能跟我一起下山,等遇到雪娜的時候第一時間能夠爲她治病。”

張天師聽了安迪的來意,沉思了一下,說道:“既然人還沒找到,我就不便隨你下山了,山中還有許多其他事務需要處理。”

“不行呀,張天師,我沒辦法保證將她帶過來。她現在根本就不聽我的。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幫她治病,那就很麻煩了。”安迪近乎抓狂的拉着張天師,希望他能答應自己下山。

可是,張天師根本不爲所動,他畢竟是要主持防魔大局的人,怎可以根據一點點線索就傾巢出動。但是,安迪也說得有道理,如果雪娜體內真的有柯古的殘魂,他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張天師撫摸着自己的鬍鬚,眯着眼睛看着抓狂的安迪,思考着應對方案,他的餘光往旁邊掃了一下,發現許陽敏正百無聊賴的坐在自己的旁邊,玩弄着自己的手指。

張天師頓時覺得眼前一亮,有主意了,反正這個小丫頭一天也不願意待在山上,讓她跟着安迪去,豈不是一箭雙鵰。這可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張天師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小許呀,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著名經紀人安迪先生。”張天師轉過身去跟許陽敏介紹安迪,他知道許陽敏的脾氣,如果不好好跟她協商,許陽敏完全有可能不聽自己的。

“嗯,安迪先生,您好!”許陽敏還算有禮貌的擡眼看了一下他,迴應了一句。還好是張天師介紹的安迪,如果是安迪自己介紹,那她恐怕就想給他留下點“痕跡”了。

安迪此時可沒心思認識什麼美女,拉住張天師就是不放,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張天師,你可不能坐視不管呀,我們雪娜可是您的信徒,您也說過她有慧根的,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呀。”

“稍安勿躁,我可沒說不管。”張天師一副山人自有妙計的表情,心中有數的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小許呀,我們青城山跟你們峨眉山不一樣,活動範圍還是有侷限,之前你也跟我提過要下山去查探,現在有個機會不知道……”張天師詢問許陽敏的意見。

“算了,不想去,這裏挺好的,我可不打算下山還被徐陽這個呆子管着。”許陽敏雖然心裏還是挺願意的,但是她知道如果跟徐陽一起下山,那可真是要無聊死了,那個人不僅死板還愛較真,許陽敏每次跟他都想鬥雞似的,這要是跟他一起下山,還要聽他的管理,這還不如不下山呢。


“徐陽武藝高強,我之前是考慮他可以保護你……”張天師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我需要他保護?我武藝低下……”許陽敏也不管張天師的本意,發起脾氣來。

一向淡定的張天師都被許陽敏問蒙了,連聲答應她:“好好好,你一個人去,你一個人去,但是要保證我們隨時能聯繫上你,這總可以了吧。你知道的……”

“那我也不去,我可不想被你們在身上留下跟蹤記號或者是服用什麼跟蹤器。”許陽敏雙手叉在胸前,扭過頭去,不看張天師。

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獨特的跟蹤方式,他們天師洞的跟蹤方式,是在被跟蹤人的身上畫無法被洗掉的符文,然後他們就可以感應到被跟蹤人的位置。許陽敏自然對他們的跟蹤手段有所耳聞,雖然許陽敏是修行人士,可是峨眉派修行者們個個愛美,她可不想在身上留有這些痕跡。

張天師一臉的慈愛,遇到蠻不講理的女子,他也是無可奈何,張天師之前也在峨眉派掌門的身上吃過虧。

“都什麼年代了,還在人身上追蹤……”張天師本來是想說,就在身上留個符文就行了,但是聽許陽敏這麼一說,頓時不敢接下去了,要說青城山中其他人都有了各自的安排,包括徐陽在內,都被安排到西藏和其他地方去了,目前也只有許陽敏有空,所以張天師只有好言相勸,並不打算態度強硬。

“那你打算怎麼跟蹤我……”許陽敏好奇的看着張天師。

張天師現在思如電轉,他想到了自己的信徒之前送給他了一個禮物,是一塊最新的智能手錶。張天師想到,把跟蹤的符文寫在表後,不就可以達到跟蹤的效果了嗎?

張天師手指一動,將微型的金色符文寫在了智能手錶表後,然後志得意滿的將手錶遞給許陽敏,心想這下你可沒什麼意見了吧,手錶帶在手上又看不出任何的符文痕跡。

許陽敏看着張天師緩緩遞過來的手錶,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聲:“我不要,這表……太醜了。” 張天師被許陽敏的話刺激得外焦裏嫩,遞手錶的手也是僵在了那裏,不知道是退是進,局面一時間十分尷尬。張天師看着手中的手錶,十分不理解的看着許陽敏,這表到底哪裏醜了?粗曠的錶盤,十分大氣的黑皮錶帶,還是智能手錶,能夠打電話,收短信,到底哪裏不好了。

張天師收到這份禮物後也是喜歡得不得了,自己都沒捨得戴,現在就是考慮到情況特殊,自己要舍愛送人,居然被這麼幹脆的拒絕了,拒絕的理由居然是太醜了,這讓張天師有些難以接受。張天師始終沒有意識到他這塊表是男士的……

安迪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在幹什麼,只知道張天師要送表給旁邊的美女,但是被無情的拒絕了。安迪看到手錶,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裏,還放着自己給雪娜買的禮物,是施華洛世奇的限量版水晶手錶,本打算在雪娜大病痊癒的第二天上午送她的,結果人就跑不見了,現在這個禮物都還沒有送出去。

安迪看現在局面這麼尷尬,自己又有求於人,所以先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這個包裝精美的女士手錶。

“張天師,我這裏有塊女士手錶,您可以先拿去,您一定要答應我……救救雪娜。”安迪誠懇的說完,然後將精美的禮盒交到了張天師額手上。

許陽敏看着安迪手中精美的禮盒,眼睛頓時發亮,雖然她還是保持了自己的儀態,不過還是難以壓抑她心中的欣喜之情,這到底是怎樣的禮物呢?雖然包裝盒還沒有打開,但是包裝尚且這麼吸引人,禮物是不是也應該很精美?

張天師也是有要救雪娜的計劃,自己也淡定的接過禮品盒,然後直接打開了包裝,一塊閃閃發光、晶瑩透亮的女士水晶手錶呈現在了大家的面前,一看就價值不菲。

張天師打開盒子的時候專門觀察了一下許陽敏的微表情,最初的表情是騙不了人的,看來這個小丫頭對這個禮物還算滿意。張天師就趕緊在該手錶的背後畫好符文,然後遞給了許陽敏。

許陽敏這次沒有拒絕,乾脆的接過了手錶,仔細的把玩了一下,然後問張天師:“只需要帶着這塊表就可以了?”

“嗯,你只要帶着這塊表,我就能跟蹤到你,如果遇到了任何的危險,可以用真氣將符文化開,能夠保命,我們也能知道你遇險的位置。”張天師給許陽敏介紹着符文的使用方式。

許陽敏雖然刁蠻,但畢竟是晚輩,張天師對晚輩還是照顧有佳,特別是峨眉山的晚輩,他是不得不更加用心的照顧,許陽敏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峨眉派的掌門人可是要找他刁蠻下去的……所以這個符文除了跟蹤信息之外,最大的用途就是保護許陽敏的安全。

許陽敏聽完後,將手錶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甚是喜歡,要不是張天師和貴客在場,她恨不得馬上去找一個鏡子,好好的欣賞一番。許陽敏雖然久居峨眉山,但是由於遊客的關係,她還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而這樣的手錶她也知道其中的價值,自己也是感覺左手腕上有貴重的東西一般,不敢輕易剮蹭。

一個御劍的高手,最厲害之處就是藏劍於無形,不能讓對手發現自己身上還帶着劍。畢竟有武器和沒武器,在鬥法和打架過程中的效果和威懾力肯定是不一樣的。藏劍有讓對手放鬆警惕的作用,而劍又分好多種,有極中的玄鐵劍也有極柔的柳葉劍,能夠藏起來的就只有柳葉劍這種極柔的劍,玄鐵劍就沒這個必要了,玄鐵劍舞劍的精髓就是要用極強的氣勢震懾對手,跟柳葉劍的殺人無形,完全是不同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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