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師營帳中,被罵了一頓后,主父鳶的心情很是糟糕,面對這種兩難的局面,他也相當糾結,更何況身旁還有一個光會指手畫腳,不敢出言辦事的天火營營長。

後者出了會把他推出去當擋箭牌,除此之外,什麼忙也幫不上。

「哎,不管怎麼樣,現在蒙受的損失已經太大,將軍救不救的回來,都會受到上級的嚴懲。」見四處無人,主父鳶臉上寫滿了無奈地搖搖頭,他對於北蒼陽還有北蒼部落高層的性格有所了解,想到那無數的前車之鑒,就不禁一陣膽寒。

「反正都要掛,我主父鳶無牽無掛的,還不如走了算了。」

面對巨大的壓力,他心底深處浮現出這樣一個想法。

此時此刻,帳簾豁然被人撩開,只見走進來了一個面容俊朗的年輕人。

「廖特使,您來有何貴幹。」

見到此人,主父鳶立刻從靠椅上站起身來,誠惶誠恐得完全不敢擺出軍師的架子,更別提追究對方擅闖軍師營帳的冒失之罪了。

只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這個從頭到尾都露面極少的特使來自己這究竟有什麼貴幹。

要知道,對方可是罕見的精靈族法相修鍊者,對於那些通神級別大高手的修鍊有著顯著的裨益,地位極高,絕對是各大高層眼中的紅人。

「主父鳶,你是不是覺得很為難,是不是覺得橫豎都是受罰,還不如直接叛逃?」

倘若雷岳在這,定會認出主父鳶口中所說的廖特使正是廖輝。

「啊?特使,我怎麼敢有這樣大逆不道的想法。」

主父鳶被對方這一針見血的話嚇得大驚失色,連忙失態地驚呼出聲。

「別否認,你的表情已經把你出賣得徹徹底底。」廖輝晃了晃手指,臉上掛著胸有成竹的嚴肅。

「都說精靈族擁有各種超出常理的神通,如今一見,難道真的如此,他真的看穿了他心裡的想法?」

主父鳶惶然地想道。

「不錯,我就是能夠得知你心裡的想法。」

然而就在他暗自揣度的時候,廖輝衝口而出的話,讓他背脊發涼,差點直接跪地求饒,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相信,對方的確具有讀出他心聲的強悍能力。

廖輝見面前這個菜鳥軍師被自己說得雙腿發軟,周身戰慄,忍不住暗暗好笑。

自從他這次被委派到大軍中充當特使一職開始,就沒怎麼管事,因為他剛剛進入牛欄山範圍的時候,就陷入了很神奇的狀態之中,好像可以預知未來一樣,這麼久的端坐一晃而過,再度醒來時,他沒發現能夠預知未來,卻發現自己多出了一項可以窺探他人心中想法的能力。

狂喜之後,也獲悉了戰況的原委。

得知百里天明竟然被俘獲的消息后,他頓時坐不住了,來到了新上任的軍師處。

於是乎,可憐的主父鳶就成為了他第一個實驗讀心超能力的可憐人。

「大膽主父鳶,北蒼銀大人對你有知遇之恩,竟然就想這樣愧對他的栽培嗎!」

廖輝想歸想,戲份倒是得做足。


「啊?!廖特使,請恕罪,屬下該死,屬下該死,剛才的想法只是一閃而逝,實乃人之常情啊,但屬下並沒有因此而真的準備辜負將軍大人的一番期望啊。」主父鳶知道再否認也沒用,俗話說一次是運氣好猜對了,兩次是運氣超好也蒙准了,三次就絕對是硬實力了。

「哼!」廖輝冷漠地偏過頭去,「本使宅心仁厚,不想與你計較,不過下不為例,我問你,百里天明在哪?」

「啊?!」聽了他的話,主父鳶別提有多驚喜了,連忙說道,「特使大人跟我來,我親自帶您去。」< 開玩笑,百里天明可是在不久前才加入復仇會的成員,廖輝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

「到底在哪?」

跟著主父鳶左彎右繞,後者顯得不耐煩地問道。

「這也是為了防止出現意外,還請特使大人請見諒。」在前方帶路的主父鳶回過頭來欠了欠身。

「哼,還有多久。」廖輝冷哼了一聲。

「拐個角就到。」

又走了幾步,兩人來到了一個有五十多人把守的灰藍色的營帳外。

這些守軍看到廖輝后,都是嚇了一跳,紛紛立正行禮,齊齊喊道,「見過特使大人。」

「都免禮。」廖輝擺擺手,轉而看向主父鳶奇怪地問道,「這不是貨倉么?」


主父鳶回答,「特使大人說得不錯, 酷總裁,訓妻有招! ,插翅也難飛。」

「做的不錯。」廖輝讚許地點點頭,他雖然心生殺意,不過表面上還是不能露餡了。

「能得到特使大人的褒獎,卑職真是深感榮幸。」

主父鳶至始至終都表現得畢恭畢敬,這倒是令廖輝有些不習慣。

「做得好,就應該稱讚,快帶我下去,我和此人有點淵源,如今來見見老朋友,也好把新仇舊賬加到一起算。」

廖輝說這話雖然是在笑,但口吻卻是咬牙切齒,這落在主父鳶眼中,毫無疑問就是和百里部落那個俘虜有仇的表現。

「特使大人跟我來。」

說完,主父鳶就徑直走到一堆木箱子旁,將這些堆積成山的貨物轉移之後,再把鋪在最底部的乾草扒開,最後就剩下了個大石頭,將之挪開后,豁然就呈現出一道圓形的鐵閘門。

從兜里拿出鑰匙,鐵閘門應聲而開。

「特使大人,請。」

主父鳶躬身探手。

廖輝揚了揚下巴,「你先進去。」

「哦,好。」

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煞星是什麼意思,但主父鳶也沒有多問,愣神過後,便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軍師大人,您怎麼來了。」

下到地窖,這裡也有相當充足的兵力,而且貨品堆放的數量以及珍貴程度遠超在外面的那些東西,

從這方面的布置不難看出,北蒼銀是個多麼小心謹慎的人。

可以說,如果沒有人的帶領,就算知道人被關在貨倉,稍微粗心點都很難發現這道鐵閘門。

「啊,特使大人。」

這些士兵還沒有等到主父鳶回應,就一眼看到了緊隨其後下來的廖輝。

「都免禮,我是來看看這個百里部落的俘虜的。」

廖輝的神色相當平靜。

聽了他的話,頓時就有一個貌似是兵頭的人迎了上來,「特使大人這邊請。」

壓根沒有人懷疑廖輝的來歷,也壓根沒有敢懷疑。

特使,相當於部落高層親臨,可以直接代表高層的意志,這樣的人絕對是整個北蒼部落的核心階層,身份地位極其尊崇。

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后,又來到了個相對寬敞的房間,這裡正擺放著一個大型的鋼鐵刑架,上方有個皮開肉綻,渾身浴血的男子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一動不動,只能聽見他粗重不一的絮亂呼吸聲,可見而之,他的狀態已經壞到了相當的程度。

刑架旁邊,還有幾個士兵拿著鞭子在往他的身上猛抽,還有的則是用注滿鹽水的木桶傾倒在其破開的傷口上。

「大人,他正在裝死呢。」

兵頭湊過來,堆滿了諂媚地笑容。

「百里天明,你還認識我么?」

沒有理會他,廖輝直接看著刑架上的男子冷聲問道。

聽到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百里天明艱難地抬起頭來,黯然無光的雙眼看了他一眼,閃過一抹隱晦的光澤,旋即重新垂下頭,「廖輝,你怎麼會在這?!」

「哈哈,百里天明沒想到吧,當初你和我之前的賬會在今天結清!」

廖輝發出狠厲地笑聲。

他的反應,立馬讓一眾士兵生出想要溜須拍馬的衝動,紛紛附和地說道,「怎麼說話的?這是咱們特使大人,還不見禮!」

事實證明,拍馬屁很容易拍到馬腿上,士兵們的熱情,並沒有的到他們想要的結果,反而是讓廖輝神情冰冷,毫不留情地呵斥道,「都給老子滾,聒噪!」

「呃……」

這痛斥聲,讓所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還看什麼看,老子讓你們快滾,我和他的恩怨,你們沒資格插手!」廖輝冷著副臉,「全部給我退出地窖,把守在外面,別讓哪怕一隻蒼蠅來煩我!」

「主父鳶,你也出去待命。」

「是!」

軍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過節,能讓這個特使大人的脾氣如此暴躁、

但他們都不敢繼續來觸這個霉頭,紛紛縮著脖子退出了這片空間。

沒過多久,鐵閘門便傳來打開,關上兩聲響動,地窖之中便陷入了安靜之中。

「天明兄,你還好吧。」

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廖輝也立刻撕下了偽裝,來到了百里天明的身旁關切地問道。

「哎,死不了,廖兄弟,你怎麼會在這?」

百里天明抬起眼皮,精力看起來並不是太好。

「說來也巧,我是被派遣到這支北蒼大軍擔任特使一職,之前因為小有突破,所以沒有管事,醒來之後聽聞天明大哥被抓,立馬就趕了過來。」儘管周圍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不過廖輝說話的聲音兀自是壓得極低,「以天明大哥的實力,怎麼會被抓住的。」

「咳咳。」百里天明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苦澀地笑了笑,「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不提也罷。」

見他不願意說,廖輝也沒有追問,只是說道,「現在外面有重兵把守,我該怎麼救你。」

「天明大哥還有沒有再戰之力?」

「哎,我被折騰成這副鬼樣子,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百里天明無奈地嘆了口氣,「只是想不到廖兄弟的地位那麼之高啊。」

「誒~!這些閑話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我得把你救出去才行。」廖輝急聲說道。

「你為什麼這麼幫我。」百里天明不解,「難道是因為那個復仇會?」

說實話,自從加入了這個組織之後,他就沒有怎麼當回事。

「那是自然,復仇會,絕不是說說而已!」廖輝篤定地點了點頭。< 「復仇會……」

百里天明低聲輕吟這三個字,忽然嗤笑著說道,「在此之前,我的確沒有把這個當回事。」

「這個不能怪你,因為對於當今的現狀,我沒有說得很清楚。」

廖輝搖搖頭,「對於復仇會的宗旨,我也沒有向你闡明,因為此事關係重大,必須要謹小慎微才可以。」

「不過你現在已經和北蒼氏族結下了血仇,倒是可以將那些隱秘告知與你了。」

聞言,百里天明猶自愣神地說道,「什麼事,這麼神秘兮兮的。」

「是關於北蒼部落背後的隱秘,以及我探聽到的一些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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