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從來沒有想要麻痹自己的神經!”

看着龍十兒說話都恍恍惚惚的樣子,公孫薰兒也不承認他醉了,耐心的陪他說着話,希望可以藉助現在的時間,一點一點消除他心中的痛處。

龍十兒聽到她的回答愣了愣,呵呵呵呵的笑着,隨後他說。

“我爲什麼從來沒有想要麻痹自己的神經?”

“因爲你的心從未輕鬆過,因爲你的眼從未看得開,因爲手從未放得下,因爲你肩上的擔子從未輕鬆過!”

龍十兒點頭,也不知道算是默認了還是不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

他咕嚕咕嚕的喝了好幾口酒之後說道。

“我想,我懂了,真的懂了!”

龍十兒放下酒壺,躍下了房頂,他的身形很麻利,神志很清醒,步伐很穩,絲毫沒有喝過酒的跡象,他走向徐容容的房間。

房頂的公孫薰兒看也沒看龍十兒一眼,盯着龍十兒放下的酒壺發愣,隨後他擡起酒壺嚐了一下立馬的的“酒”。

淡淡的也有些發甜的水進入喉嚨,公孫薰兒面無表情的看着龍十兒離開的方向。

“你真的很苦……”

來到徐容容的房間,龍十兒輕輕推開了門,發現徐容容已經躺下了,看着地上發呆,不時的會從眼中流出淚水。

這幾天以來,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雖然龍十兒是男人,可是他一個人的時候也比徐容容好不到哪兒去。

龍十兒輕輕關上房間的門,然後來到徐容容面前,脫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後躺在徐容容身旁。

與徐容容同蓋着一張被子,龍十兒這才轉過身,面無表情的將徐容容的頭放在自己的胸口,另一隻手環抱着她。

“想哭就哭吧,以後就別哭了,因爲孩子想要堅強的父母!”

徐容容伸手攬住龍十兒的腰,在龍十兒胸口處低泣。


龍十兒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眼神也有些呆滯的看着前方,腦海中強行讓自己去思索鬥龍門和花龍客棧的事情。

可是不管自己怎麼轉移注意力,最終都有意無意的又想起了自己可憐的孩子。

徐容容在龍十兒的懷裏哭累了之後便睡着了,龍十兒替她拉了拉被子,看到她即使睡着了臉上都還會流眼淚。

龍十兒心中更加的劇痛,將徐容容臉頰上的淚水擦乾,龍十兒閉上眼,腦海中又出現幻想中孩子的模樣,他,總是那麼的可愛!

這樣的情況下,龍十兒不得不給自己心理安慰,於是,他在自己可以營造的心理安慰中睡着了,孩子的模樣繼續在他的夢鄉中出現。

他們一家三口在一個花園裏打鬧追逐,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也許,這就是龍十兒現如今能夠給自己的心最大的安慰,除了幻想那些實際不會存在的生活,他真的不知道怎麼安慰自己…… 第二天,和煦的陽光照進屋子,龍十兒盯着牆面,這個夜裏,他只是存在與自己的幻想中,並沒有睡着,即使閉上了眼睛。

徐容容在陽光照射進來後也就醒了,這幾天以來她都醒得特別早,或許是因爲心情的緣故吧。

她睜開眼,無神的看着前方,語氣有些無力的說着。

“老公,你去忙吧,客棧馬上就要開業了。”

龍十兒看了眼徐容容憔悴的面容,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嗯!”

昨晚龍十兒已經做下了決定,他一定要堅強起來,或許,更殘酷的戰鬥還是後面,龍十兒親手毀了黑翼天王的駐地,他一定會再次出招。

龍十兒必須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隨時準備應對他的出擊,龍十兒心中堅定的想着,一定不能再讓這樣的悲劇繼續發生。

起牀後龍十兒給徐容容端來了飯菜,在龍十兒的堅持下她這才吃了幾口,而龍十兒也離開了。

一幫子人圍在飯桌上,龍十兒看着大家擔憂的神色,牽強的笑了笑。

“下面我給大家分配任務,你們都已經加入了鬥龍門,待會兒呢,我會讓薰兒把該有的裝備發到大家手中,這次大家分組爲客棧宣傳。”

“啊力、鴿子和曉樂一組,你們去東面的小黃鎮宣傳,小雷和米兒姐一組,你們去西面的天莎鎮,我和薰兒就去北面的千金鎮,大家記住,一定要小心,如果你們宣傳得夠快,那就再到周圍的鎮子去宣傳,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還有,要隨時保持聯絡!”

龍十兒將鬥龍門情報部門的裝備一股腦的全交給了公孫薰兒,便離開了飯桌。

龍十兒走回房間,想要跟徐容容道別,輕步走到牀邊上,看着桌上自己走回就沒動過的粥。

龍十兒忽然有些自責,如果不是自己挑起她心中的傷痛,她也許就不會這樣墮落下去。

“容容,別這樣,孩子也肯定不希望你這樣下去!”

“老公,你什麼都別說,我想,我可以的。”

徐容容對着龍十兒一笑,可是笑着笑着就流出了眼淚,她趕緊偏過頭將淚水擦乾。

龍十兒坐到牀上,扶起了徐容容。

“快起來,我們一起出去走走!”

在龍十兒的堅持下,徐容容終於選擇了妥協,龍十兒服侍着她穿上衣物,牽着她的手出了房間。

公孫薰兒此刻已經在大廳等着龍十兒了,見到龍十兒和徐容容走了出來,臉上的神色變了變。

龍十兒微笑着朝她伸出另一隻手,她也微笑着挽着龍十兒的手臂。

這個時候的他們,臉色露出的笑容看上去是那麼的虛假!

龍十兒讓公孫薰兒和徐容容騎在小黑的背脊上,自己則騎在小白的背上,曉樂又跳到了龍十兒肩上。

於是,他們出發了。

龍十兒走在後邊,看着小黑龐大的體形,看着小黑背上表情呆滯的徐容容,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曉樂似乎也發現了龍十兒的表情變化,用讓人聽了最正常的音調說道。

“主人,其實吧,我覺得你們不該那麼悲哀,天的那邊是什麼呢?你知道嗎?不知道對吧,也許你們的孩子會很滿足那樣的地方呢?”

龍十兒只是笑了笑,並不言語,曉樂的話是很多人心中的自我安慰,龍十兒也不例外,反而是說道。

“曉樂,你覺得我是不是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是的,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因爲孩子存在的日子裏,你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就更別說爲了他做了些什麼了。”

曉樂很真誠的說道。

龍十兒的心情頓時又低落了不少,曉樂繼續說道。

“但是他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孩子,因爲他也從未想要見你一面!”

“住口!”


龍十兒忽然吼道,他不允許任何人去指責自己的孩子,在他的潛意識裏,他必須要保護他逝去的孩子。

曉樂只是獸族,很多時候不知道人的心裏,裝着很多事情,在它們的眼裏,很簡單,簡單到沒有什麼憂慮,曉樂也識趣的閉了嘴。

當隊伍來到千金鎮的前方,曉樂這纔出口提醒道:“千金鎮到了!”

龍十兒擡眼看去,有些驚訝於千金鎮的發展。

千金鎮是這一代最大的鎮子,很多居民都已經成爲了富人,千金鎮因此而得名,據說千金鎮的繁榮度絲毫不亞於大城市的一片地域。

完全就是一個城市的區域,隔着遠遠的距離,龍十兒就已經看到了千金鎮的繁榮。

建築所用的材質,房屋的層數樣式等等,和自己記憶中的龍幽城沒什麼兩樣。

遠距離的看着千金鎮,讓龍十兒想起了龍幽城那座久違了的城池,已經有近二十年沒有去過了,也不知道現在的龍幽城還是不是當初那般模樣。

來到千金鎮前方不遠處,龍十兒將徐容容和公孫薰兒兩人從小黑的身上抱了下來,看了眼公孫薰兒。

公孫薰兒對着龍十兒點點頭,表示宣傳要用的東西她已經準備好了。

龍十兒也點點頭,一手牽着徐容容,一手牽着公孫薰兒,站在鎮外的這一刻,龍十兒感覺特別的滿足。

又想起自己的孩子,心中感嘆。

“要是他能看到也能加入這個家庭該有多好……”


公孫薰兒的玉手離開了龍十兒的手,她拿出一張張寫好的宣傳語,還有一些漿糊,將紙貼在了人來人往的地方。

可能是美女效應的原因吧,公孫薰兒剛走,就有很多人在看着她貼的紙唸了起來。

公孫薰兒貼完後又回到了龍十兒身邊,剛走不遠,她又重複着同樣的動作。

龍十兒發現後邊的曉樂和小黑小白無聊的跟在自己身後,便對它們說道。

“曉樂,你帶着它們去玩玩吧,千萬別走遠了,這是晶石。”

龍十兒將一袋上品晶石給了曉樂,曉樂滿足的謝道。

“謝謝主人!”

曉樂帶着兩獸走遠了,不過它們不能去鎮子裏,否則會引起居民的恐慌,它們只能去鎮外零散的小店玩耍了。

而龍十兒與徐容容和公孫薰兒繼續走去,每隔一會兒,公孫薰兒就要離開一下。

龍十兒有些心疼,於是從她那裏取來了些漿糊和宣傳的紙,便幫助她一起貼。

在龍十兒和公孫薰兒的氣氛感染下,徐容容也開始貼了起來。

雖然徐容容的面容還是很憔悴,看到她去貼宣傳語的樣子,龍十兒相信時間會讓她從失去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的。

龍十兒進行了分組,讓她們倆貼一個方向,自己貼一個方向。

當然,龍十兒還特別叮囑了一下,讓她們別貼在官府會涉及的地面,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爭端。

龍十兒剛開始心情還是有些轉移,畢竟,他剛剛失去了自己至親……

不過後來也漸漸的將心神轉移到了工作中,從正午貼到下午,龍十兒估摸着該吃飯了,於是拿出了通訊器,對通訊器另一邊的公孫薰兒說道。

“薰兒,你們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們!”

可是通訊器卻沒有迴應,不過通訊器裏傳來了爭吵的聲音,龍十兒聽了聽,好像是公孫薰兒和人發生了糾紛。

龍十兒臉色一變,強大的氣息瞬間綻放,周圍的人們不由得遠離了龍十兒的身邊,驚訝的看着龍十兒。

龍十兒的神識全數放開,將整個鎮子都籠罩到神識的感應範圍內,發現公孫薰兒的位置後,龍十兒收起氣勢朝那邊快速趕去。

當龍十兒趕到時,發現大街上圍了很多人,龍十兒還是看到了五六個衙役打扮的男子。

不僅看到官府的人,還看到一名衙役的手正擡起徐容容的下巴,龍十兒的眼神瞬間出現厲色。

鬥龍劍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了手中,最後定格在龍十兒的手中。

龍十兒壓制住的氣息將自己前邊的人推了開,在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下,龍十兒一聲不響的朝那人的手砍去。

龍十兒不做聲不代表那名衙役不作聲,當他的手整齊的從手腕處掉落到地上。

那人痛得叫個不停。

“啊!”

五六米衙役忽然轉眼看向龍十兒,看到面色兇狠的龍十兒,幾名衙役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刀,相互對視一眼,卻不敢動手。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

0 Comments
scroll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