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拉拉。”薄冷一針見血道,“因爲拉拉就是月竹的兒子,她的怨念太深了,一直以來都想見到自己的兒子,可是在玉殿之內我們並沒有察覺到任何的活人抑或是死人的氣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不等薄冷說完,順着他的話繼續說下去,“因爲拉拉是月竹的兒子,所以月竹纔會有這樣的反應。我想,我是明白了……” “親情真的是樣很奇妙的東西,由血緣連接,就算隔着千山萬水也不會分離。”薄冷慨嘆道,將我跟小源往懷裏抱了抱,我依靠着他感受着他跟兒子身上的溫度,這一刻覺得好幸福。

只是一想到月竹的事情我又不得不動容,“你說我們現在要不要讓月竹母子團聚?拉拉一直都是小鬼的形態,以前我問過拉拉,他長這麼大到底是想見一見他的父母還是投胎轉世重新做人,我記得拉拉的願望是能看一眼自己的爸媽。月竹就在這裏,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那你是相信我說到的話了?”薄冷眉頭稍稍一擰,立刻反問起了我來。

我抿脣搖了下頭,就算嘴上說不同意,可我心裏已經動搖了。我現在只是欠缺一個讓我信服的證據吧,只要一找到證據,我的立場可能會立刻土崩瓦解,可我現在偏偏不願意去相信這一切。

“好了,還是睡覺吧,我不想逼問你什麼。只是現實就在眼前我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薄冷在我額頭吻了一下然後便讓我安睡。

一夜相安無事,只是第二天一覺醒來我卻發現薄冷跟小源不見了,嚇得我以爲他們兩個是出什麼事情了,再一問才知道薄冷是帶着他出門晨練去了。

安芷還嘲笑我說,薄冷也真是小源才那麼一丁點大就帶着到處跑,也不擔心小源出事。

我笑了笑,反而覺得這沒什麼。其實我心裏到底是明白的,這樣的日子對我們來說有一天過一天吧,能多片刻的天倫之樂也是好的。

只是一面對我舅舅我反而覺得有些不自然了,他依舊還是原來的樣子,嬉笑怒罵都在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隱瞞,這樣的一個人很難讓我跟詭異莫辯的帝臨聯繫在一起。

所以我真希望一切都是薄冷的猜測,並且還是錯誤的猜測。

“小雅,你最近怎麼回事啊,總覺得你心事重重的。”那琅彩見我心神不寧不由得詢問起來。

我搖了搖頭,從他手上結果遞來的碗筷,突然想試探試探他了,“舅舅,以前您給我的那個混沌珠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啊。”

混沌珠這樣的東西非一般人是得不到的,可在我看來我舅舅不過就是靠販賣小鬼度日的商人,就算是認識一些奇人異士,但他身上可沒有半點的能耐,混沌珠這樣的東西一個普通人怎麼敢戴在身上。

那琅彩聞言不由得哈哈一笑,“我這些年走南闖北認識了不少人,別人送我一顆珠子不是正常嗎,對了那個混沌珠呢?”

他問道,表情沒有一丁點是值得懷疑的。

我聳了聳肩,“碎了,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那東西已經壞了。”

“那你看到了什麼?”他又問,典型的一副相當好奇的模樣,“我聽說每一個混沌珠裏面好像都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小雅,你沒遇上什麼麻煩吧!”

“怎麼會呢。”我擺了擺手,“我這麼有本事的人怎麼可能會遇上麻煩呢,倒是舅舅……拉拉到底是您的孫子,還是您揀來的?這麼些年養在身邊也挺累的,我現在在想要不讓拉拉去投胎吧,找個好人家不是更好。您以前跟我說過小鬼養在身邊越久反而會耽誤他們投胎轉世的,拉拉都養了……”

他不等我把話說完立刻陰沉了臉下來,“小雅,你今天的話有點多啊。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跟我說?”

誰說他笨了,他只是把精明放在心裏罷了。

我無聲地點了下頭,轉而看向拉拉,他像一個小大人一樣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明明是個小孩子的模樣,可心裏年紀畢竟是個少年了。

“舅舅,我知道你心疼拉拉,捨不得讓他離開你。可是都這麼多年了,您要是真的愛他的話就讓他投胎轉世吧。而且您現在也年輕,要是找個媳婦好好過日子,沒準很快就能生個健康的寶寶了。到底是有生命力的孩子好一些。”

我儘量把話說得婉轉些,希望他能聽進去我這些話,畢竟月竹的混沌珠越是接近拉拉,她的反應就越發的強烈,我真害怕到時候混沌珠壓根就封印不了她。

而且對那琅彩的身份一日沒有肯定,我心裏也一日不得安生。

“讓我自私一回吧。”那琅彩放下了手裏的碗筷,拉開椅子頹然地坐了下來,“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這些話是薄冷讓你跟我說得吧。你們想拉拉離開我,好對付我吧。”

此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那一瞬讓我完全不知道怎麼迴應。

我僵了僵身體,等了很久才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來,“舅舅,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對付你。”

“不是嗎?”他雙手托腮,凝視着我,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看上去覺得很是高深。還別說這樣的表情我是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的。不禁有些害怕。

我強行鎮定,笑得更是彆扭了,“舅舅,你別這樣看着我嘛,讓人覺得怪害怕的。”

“我這樣你就害怕了?”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深邃的眼睛裏藏着一絲狡黠的笑意,忽的便站起身來,同時身體往我身邊傾了傾,頓時詭異一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你打算怎麼辦?”

那琅彩的聲音如風一樣很快在我耳際消失不見了。

我忽的一下就失了神,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他已經繞開了飯桌走到了我的身後,聲音倏地在我耳邊響起,“小雅,舅舅在跟你開玩笑呢!”

“舅舅……”我被他這一驚一乍的行爲搞得着實有些懷疑,很久才從他的惡作劇中反應過來,“舅舅,你剛纔的樣子真的很恐怖啊!”

“嘿嘿,舅舅我可是演技派呢。你那些話昨天薄冷都問過我了,我能解釋的都跟他解釋了啊,他說這是誤會呢。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覺得自己人會壞人呢?”

他顧自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某種思維當中,想了會兒這纔看向我。

眼神呆萌的像一隻純潔無害的大兔子。

我鬆了口氣,希望他剛纔說的那些話最好是真的,不然我一定親手解決了他!

極品神印少主 差不多半小時後薄冷跟小源回來了,看着他們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兩個玩的很開心,我趕緊給他們遞上了衣服,讓他們兩個注意保暖。

偏巧這時小源跟變魔術似的都懷裏捧出了一個金燦燦的東西,猛的一看才發現這東西居然是鳳凰的金蛋。

難怪我昨天找了好久都沒找到呢,原來是被這臭小子藏了起來。

“媽媽,我要吃煮蛋蛋!”小源天真的將金蛋遞來了我的手裏,讓我去給他煮了。我盯着手裏的鳳凰蛋真不知道該給兒子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親兒啊,這可是神鳥鳳凰啊,你老孃的恩人,你現在讓我去給你煮了……

我想象了一下鳳凰變成煮雞蛋的樣子,就覺得此生可能無望了。

“不,不行!這蛋不能吃。”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兒子的要求。

這時薄冷告訴他,“兒子,這裏面可是神鳥,爸爸現在給你一個任務,你能完成嗎?”

小源似懂非懂的看着他,然後木然的點了點頭,“能,爸爸說能完成小源一定能完成!”他信誓旦旦道。

“好,以後呢不管你做什麼事情都要帶着它,吃飯睡覺也不能離開它。”薄冷拍了拍小源的小腦門,將金蛋從我手裏拿了過去,然而交給了小源。

小源虎着一雙大眼睛盯着金蛋看了許久,我隱約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種人對食物的渴望,真擔心這小傢伙一個忍不住把它給吃了。

幸好這小傢伙的悟性也很高,“那小源去噓噓,屙粑粑也要帶着?”

“是!”薄冷以手掩面,已經不想在表達什麼了。

“那好吧,小源一定會照顧好蛋蛋的,一定會讓蛋蛋裏的東西出來的。”小源說着寶貝似的將金蛋抱在了懷裏,剛抱穩金蛋就衝到了拉拉身邊,“哥哥,哥哥,你也跟小源一起保護蛋蛋吧。”

拉拉白了一眼他懷裏的金蛋,忍不住往右邊縮了縮身體,畢竟鳳凰是陽氣很足的東西,拉拉身上的陰氣重,壓根碰不得。

小源見此,不由得沮喪起來,“哥哥是不喜歡小源的蛋蛋嗎?”

“噗……”拉拉朝天翻了翻眼,顯然是想歪了,“不,不能!”

“好啦,兒子你安安穩穩去孵蛋,拉拉要回房休息了。”我將兒子一把提了過來,交給了薄冷,不經意的轉身,看向拉拉時不免從他身上看到了一絲落寞。

“有些話我想你該找拉拉聊聊了,那琅彩那邊我已經明示過了,不管他是不是那個人,他心裏是明白的。”

“嗯。”我點頭附應,將拉拉領到了樓上去。

還沒進房間,拉拉便拉住了我的衣袖,“姨,我有話想跟你說。”

沒想到我開口之前,拉拉反而先開了話腔。

我一愣,忙蹲下身體,“你想問我什麼?”

“我媽媽是不是在這裏?” 拉拉的話讓我一時語塞,我找他本想就是把這件事告訴他的,不想他一開口直接道出了我的來意。

我思量再三,從懷中掏出了一顆混沌珠放在了他的手心裏,果然混沌珠在接觸到拉拉的時候頓時閃了起來。

微弱的光芒並沒有很強烈,而是那種淡淡的,柔和的。

拉拉睜着雙眼盯緊了手裏的混沌珠,隔了好久才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來。

“她就是我媽媽嗎?”

我點了點頭,“是,她找了你好久,現在終於找到你了。可惜不能以原來的樣子見到你,拉拉……你難過嗎?”我向來不會安慰人,就是現在也不知道該去怎麼撫慰拉拉的心情。

他抿了抿脣,擡頭朝我笑了一下,“沒事,我不難過,真的,一點都不難過的。”

我不容他多想什麼,一把將他抱進了懷中,“嗯!姨一直都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世上最不讓人操心的就是你了。月竹要是知道你現在這麼懂事一定會很開心的。”

“月竹?”拉拉重複着這個名字,“這是我媽媽的名字嗎?”

“是啊,‘月竹’就是你媽媽的名字,她長得很漂亮的,一雙跟你一樣好看的大眼睛,看上去水靈靈的。會做很好吃的飯菜,然而對所有人都很好的。”我將月竹的模樣描述了一遍,想到了在蠱寨那段與月竹相處的日子反而覺得那時候挺好。

只是好時光總是太短暫,如果那時候我就知道月竹是拉拉的母親,那該多好啊,起碼在月竹變成聻,之前能滿足她一個小小的願望也好。

不像此刻,她只能在這顆小小的混沌珠內。

“真可惜沒能見到她。”拉拉垂下頭,將這顆小珠子貼在面部,感受着混沌珠內的氣息。

“沒關係的以後她就一直留在你的身邊好不好?”如今我能爲他跟月竹做的就這些事情了,我想此刻的月竹也該是幸福的吧。

拉拉心滿意足的捧着混沌珠,放在脣邊親了一口,當即連聲對我說了好幾句謝謝。

“都是一家人,你跟姨說這個做什麼。不過……”我有些欲言又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拉拉解釋。

拉拉看向我,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奇怪起來,“姨,這次回來是不是有很多事情想問我?”

果然我是什麼都瞞不住他的。

“你有什麼心思都寫在了臉上,就是想欺騙也騙不了什麼人的。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吧。”拉拉將我拉進了房間裏,同時關上了房門。

我見他這麼神神祕祕的樣子,頓時疑惑起來,“拉拉,有什麼話要偷偷地告訴我?”

“當然了,有些話我不能當着薄冷的面跟你說的!”說話間,拉拉的聲音突然從稚嫩的童音漸漸地變成了一種少年音,不多時就連他的身體都變得高大了起來。

直到冷希的身形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直接怔在了原地。

“你、你不是拉拉!”我指着冷希驚訝的簡直說不出話來了,我怎麼料到這個跟我朝夕相處好久的拉拉的竟然不是拉拉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當然不是那個小鬼!”冷希勾脣笑了笑,一手捏緊了手中的混沌珠,“不過這段時間當小鬼可真不舒服,困在那麼一個小小的身體裏可真是彆扭啊。要不是你把這個東西給了我,或許我還要再隱藏一段時間。”

“等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到現在都沒能從拉拉變成冷希的事實中明白過來,我記得、我記得薄冷曾經還用過冷希的身體有一段時間的。可是忽然間薄冷便捨棄了冷希的身體,我那時候並沒有多放在心上,很快便淡忘了這件事。

冷希徑自坐在了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看向我,慘白的臉上掛着一抹得意的笑容,“這得多虧了你啊!”

“你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頭,覺得身邊的麻煩可真是不少,好不容易纔過了一天的安生日子,現在倒好又沒了。

冷希放下腿,起身往我這邊走了過來,“你別忘了,我也是冷家的人!就算我身體孱弱,可畢竟冷家是陰陽師。我命薄是真,被薄冷佔用了身體也是真,不過我的靈魂終究是完整的。在蠱寨的時候我動用了一點小法術讓薄冷無法繼續使用我的身體,這才舍下不管。我也就是在這時候找準了機會跟隨那個什麼那琅彩回到這裏的。本想附身在他身上的,可惜那老傢伙的身體似乎……”

“他不能附身在他身上,所以纔會選擇拉拉?”我順着他的意思猜測着,不過我沒想到冷希的心機居然這麼深,“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幫我復活!”冷希直言不諱,“我二哥冷翊現在多半已經是個死人了,冷家的詛咒不解也罷。不過薄冷都能死而復活,你可別告訴我,他能復活,我就不行!”

“你的野心可真是……”對於冷希這種妄然的要求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明。

“我的野心……呵呵,我的野心可是一向不輸給我的大哥跟二哥的。”冷希訕笑着,陰鶩的眼睛裏分明藏着一絲毒辣。

“你以爲你這麼跟我說,我就會幫你了?”我笑了笑,飛快地咬破了手指,“我告訴你,這世上從來都沒有死而復生這麼一回事。我更可以告訴你,薄冷不是普通人。 腹黑小萌寶:爹地,快上車 你們冷家當初的那個冷魈不過是他的一個分身而已。你要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大可以給你解釋清楚。”

冷希聞言,不由得擰緊了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暴虐道,拳頭握得更緊了。

我嗤了嗤鼻子,“他是天神,而你是凡人。我這麼跟你解釋你總該明白了吧!”

“這怎麼可能!”冷希完全不相信我的話,此間,睚眥欲裂的樣子簡直駭人悚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從身上摸出了一張符紙,擠出指尖的鮮血快速的在符紙上畫了符文,瞬間便打了出去。

不料冷希身體一閃居然多了過去。

“就憑你的本事也想困住我?別忘了我手裏還有這個!”他說着便攤出了掌心的混沌珠,“我現在可是跟那個小鬼雙魂牽扯一起,這顆珠子是認識他的吧,所以我想做什麼她應該都會聽的吧。”

“你住手!”我已然料到他想做什麼了。

“住手?”冷希加深了嘴角的笑意,往我跟前逼近了不少,“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掐破它,放出裏面的東西來。”

“不,你不可以這麼做!”一旦將聻放出來,後果不堪設想的,如果受控制還好,萬一不受控制可如何是好?

想到上次我被聻襲擊之後頓時失去了五感,想來月竹的本事遠在那個聻之上吧。

“害怕?”冷希從我的臉上得到了他想要的表情,“既然害怕的話,那就告訴我怎麼復活!那雅,我的時間可不多,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冷希,我說過這世上不存在這種東西的,你讓我怎麼做你才明白?”好言好語我都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如果可以的話我早已幫冷翊了,又何必看到他成了怪物?

“你騙人,你騙我!這是薄冷欠我們冷家的,他必須償還,必須償還!”冷希咆哮着,不顧我的反對一下子就捏破了手中的混沌珠。頓時一股黑氣從混沌珠中衝了出來,一下子就往我這邊侵襲而來。

眼看着那股聻氣要衝到了我的身體裏,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拉拉的聲音突然傳來了過來,“媽媽,不要啊!”

拉拉一叫,果然那團靠近我的黑氣一下子就停了下來,漸漸的那團黑氣竟然變成了一個若隱若現的人形來。

“月竹!”我叫出了聲來,話音落下之際,那人形頓時變成了月竹的樣子。

她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一雙眼睛盯着四周看了看,卻始終沒能找到拉拉的身影。

“兒子,兒子,你在哪兒?媽媽在這裏啊,你快出來……媽媽好想你,兒子……”月竹像失去方向一般在房間裏轉悠了起來,然而不管她怎麼尋找都找不到拉拉在什麼地方。

對,冷希霸佔了拉拉的靈體,所以纔不能讓月竹看到他。

“該死的!”冷希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因爲拉拉的一句話就讓他的計劃產生了變化,只是我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伸出手來,一下子就探進了自己的身體裏,當下將身體中的什麼東西強行拽了出來,我一看竟然是拉拉。

拉拉被他一甩滾得好遠,就在這時月竹一眼便看到了拉拉。

“兒子!”她興奮地衝了過去,一把將拉拉抱了起來。

“呵!好一齣母子相認的場面,真是令人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冷希嘲諷着,手裏頓時幻化出了一把匕首出來。

我只覺得眼前銀光一閃,剛做出反應來,那匕首已經赫然刺進了月竹的身體裏,頓時月竹的身體就化成了一團黑氣。

“你瘋了嗎?”我見此立刻衝了過去,將手裏的符直接貼在了他的身上,頓時耳邊傳來了冷希的慘叫聲,不多時眼前就橫躺着一塊細細長長的白色骨頭。 冷希就這麼消失不見了,留下了那半截細細的白骨,我拾起來一看白骨上面刻着幾個我不認識的符文,不過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用冷希消滅月竹的。

而且隱約間我已經猜到是什麼人這麼做的了,只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這麼的殘忍,會利用冷希斷了月竹跟拉拉的母子緣分。

此時的拉拉望着已然要消失的黑氣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眼淚已經溢滿了整張臉。我盯着他落寞的後背看了許久,儼然不知道要去怎麼安慰他。

就在這時候薄冷他們趕了上來,一撞開門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薄冷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轉而將冷希留下的半截白骨交到了他的手中,“我們先出去吧,就讓拉拉在這裏靜一靜。”

“也好。”薄冷附和着,轉而跟我離開了房間,剛出房間就看到了那琅彩一臉驚疑的表情看着我們,我本想說些什麼,可薄冷拉了拉我的手將我拽下了樓去。

看着那琅彩進了房間,我隱約有些不放心。

可薄冷卻說,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此刻我們下了樓,安芷見薄冷手中多了一根奇怪的白骨不禁也好奇起來,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走了過來。

她一見那根白骨就叫了起來,“這東西我見過的!”

“你見過?”我當下就激動起來。

安芷被我嚇得忙往後退了退,“你幹嘛這麼神經兮兮的,我還沒問你們呢,你們怎麼會有這個東西的?”

“這個嘛……不大好說,你先跟我說說這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我一時間跟安芷解釋的話我有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開口,於是就只能先逼迫她說了。

安芷盯着手中的骨頭看了許久,然後指着骨頭上那幾個看不懂的文字道,“這其實是一個人名,也能算是符骨咒。”

“符骨咒?”我跟薄冷異口同聲道,“這是什麼東西?”

“唉,我就這麼跟你們說吧,這東西其實就跟佛家那些說得什麼舍利子一樣。佛家那些得道的老和尚死了之後身體裏的那些結石不是沒燒乾淨嘛就成了舍利子。在我們茅山這邊,一些老道士死了之後進行火葬,燒完之後能剩下半截的白骨拿回去再用老道身前留下的血在白骨上刻下他們的名字,據說死後他們的靈魂就能保留在了這根骨頭上了。不過自古這些骨頭都是供奉在我們茅山的壁龕裏的。怎麼會在這裏呢?”安芷顧自說着,同時盯着骨頭上的字研究了起來。

依照安芷說得,那這骨頭上的名字就能知道這骨頭的主人是茅山的什麼道士,可惜安芷看了很久都沒能看出什麼眉目來。

“得了,我還是還給你們吧,這上面的字我不認識。”安芷摸索了許久之後將白骨又交還給了我們。

原本以爲能從她口中得知什麼線索,結果她這麼一說我頓時失望不已,見她要走忙拉住了她,“哎,你先等等嘛,你好歹是茅山的嫡傳弟子,你這樣未免太不靠譜了吧!”

“大姐,我就是旁聽生,你跟我講專業,你逗我啊!”安芷懶得理我,將難題再度交到了我們的手上。

薄冷搖了搖頭,將我拉到了一旁,“你在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經他這麼一說我纔想起來薄冷還不知道冷希借用拉拉靈體毀掉月竹的事情。

我詳細的將經過說了一遍,最後我們倆不約而同的將注意力放在了這根白骨上面。

“本來我是相信冷希的話,但如今一想好像事情並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這東西既然是茅山所有,也就證明了那個借用拉拉身體的便不可能是冷希了。”我說出了自己的看法來,當即就得到了薄冷的認同。

他說,“冷家如今已經人才凋零,像冷希那樣的體質並不適合學習陰陽術,所以那個冷希絕對是有人冒充的,只是冒充人容易,可是冒充靈魂鬼怪的卻很難。這就證明了這根骨頭的主人生前是擁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可這件事跟茅山的人有什麼關係?”這也是我所不理解的地方。不過很快我就想到了一個人來,“或許有人能幫我解答這個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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