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蘭長老,我這孫子開句玩笑而已,何必當真。”

“秦先生,請吧。”

凱隆長老開口道。

“我說過,讓法皇來請我,你們還沒資格。”秦羿冷然道。

“那我也告訴你,法皇是不會來見你的,你以爲你是誰?”布萊文見神月這麼緊張秦羿,愈發的心裏有火。

凱隆在一旁微笑不語,也不勸阻。

誰都知道公會遲早會選出新的法皇,而神月貴爲聖女,又是法皇的孫女,誰要娶到她,便是當之無愧的下界法皇候選人。

所以,他並不介意孫子挑釁這個英俊的東方人。

“法皇不來見我,那就讓你們的主來請我!”

秦羿冷然一笑,右手一張,五道真氣透指而出,化作五條紫色的巨龍,轟鳴而出,盤旋捲住了教堂頂上的神像。

“你,你放肆!”

布萊文大驚的同時,凱隆在一旁念動了咒語,一道道純淨的白光自神像頭上泛起,想要抵擋五龍。

“哼!”

秦羿冷哼一聲,真氣急吐,五龍大作,神像開始出現了一道裂痕。

教堂的陣法也自動開啓,與秦羿開始了拉力賽!

秦羿五指一點點的回收併攏,他可是仙氣大道尊的修爲,放在西方修界同等來類推,也是強大無比的存在,區區一座教堂的護陣,又不是整個小鎮的法陣,又豈能阻擋他。

眼看着神像裂痕越來越多,光芒愈來愈淡,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凱隆等人是又驚又怒。

尤其是基蘭,上次他跟秦羿決鬥時,也不過是輸了一截半截的,哪曉得這次見面,修爲起碼增長了數倍,而且還會精通“魔法”,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住手,住手!”凱隆大叫了起來。

“我再說一次,叫法皇來見我!”

秦羿朗聲道。

“神月,你快勸勸他,我等不過開一個玩笑而已,毀了聖物,對誰都沒好處。”凱隆急了。

就在秦羿決意要毀掉神像之時,一道白色的人影自神殿中走了出來,手中的白玉法杖指天一揮,一道白色的光圈籠罩在了神像之上,秦羿頓時只覺神像變的堅固無比,五龍乏力,竟是拉動不得。

“秦侯先生是法皇讓神月請來的貴客,你等在此刁難,是何意,莫非連法皇的命令也敢不聽嗎?”

“神月你也是不曉事,怎麼不勸阻,惱了貴賓,這罪誰來擔。”

說話之人是個身穿紅袍的中年人,一頭金色的披肩長髮,相貌英俊威嚴,他一現身衆人皆是行禮。

“父親大人責備的是,神月之罪。”神月恭敬欠身道。

他正是光明公會紅衣大主教,公會第一護法明雷登,雷登是法皇的兒子,更是神月的父親,同時是六翼大法師,在光明公會地位卓越,無人不敬。

“秦先生,法皇正在神池祈禱,實在是無法抽開身,這是法皇的法杖,見杖如見人,我特意代法皇大人向你表示歉意!”

“各位,我再重申一遍,神說,秦先生是我們這次劫難的貴使,誰要再敢有不敬,便是對諸神不敬!”

“秦先生,請!”

雷登冷視衆人,擡手相請。

“好,我給你這個面子。”

秦羿手一收,收回了真氣,一甩袍澤,穿過衆人,在神月父子隨同下,往神殿走去。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布萊文等人目送秦羿進了神殿,一個個驚的啞口無言,他們確實沒把秦羿放在眼裏,沒想到雷登會親自持法皇手杖來迎,這在光明公會近三十年來,都是少有的事。

要知道上次梵蒂岡那位凡間的教皇比特來這,法皇也只是派了幾個長老相迎,最後一天,才抽空見了比特一面。

“凱隆長老,不是基蘭無能,而是秦侯有通天之能啊,相信我,任何小看他的都將付出代價。”

基蘭擡手道。

“哼,就是會點東方的巫術而已,真要打起來,我看他未必就是我的對手。”布萊文仍是不服。

剛剛他沒有動手,是因爲神像被秦羿挾持,而且在光明公會總部,除非是比試或者決鬥,否則公然鬥毆會遭到嚴厲的懲罰。

凱隆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冷哼了一聲道:“基蘭老弟,你少在這裏長他人志氣,滅自家人威風,你別忘了,他是個毫無信仰,對神不敬的華夏人。”

“他是誰不重要,關鍵是,咱們眼下得求人家啊,老哥,你跟我置氣無用,走吧!”基蘭笑呵呵道。

一行人進了教堂神殿。

大殿牆壁上雕刻着上帝耶和華七天創世,以及聖經中的神聖畫面,畫面靈光流動,金碧輝煌,散發着莊嚴之氣。

衆人在大廳的水晶長桌上依次坐了下來,秦羿陪側的是雷登,正上首的位置空着,應該是留給法皇的。

“秦先生,有關於具體事宜,向來是由我負責,稍後法皇祈禱完畢,會跟你單獨密見。鑑於當前形勢緊迫,先由我給你講講今晚行動的事宜,你看行嗎?”雷登恭敬問道。

以他的地位,幾乎可以藐視西方大陸十分之九的人,但剛剛秦羿露那一手,讓雷登對這位法皇欽點的東方救世主肅然起敬,言語中也是恭敬有加。

“客隨主便,談正事吧。”秦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頓覺清香撲鼻,入口甘甜滋美,令人心曠神怡,比起東方的極品名茶絲毫不差。

“這是北歐的寒茶,採自阿爾卑斯山衆神之地,常年蘊養靈氣,冰雪純淨,是世上最具有靈氣的植物之一,這種茶葉屬於天神公會修士專有,便是歐洲各大王室都千金難求,這是天神公會的會長亞瑟進貢給我爺爺的,他老人家知道你要來,特意令我給你準備的。”

神月趁着還沒講正事,悄悄探過身湊在秦羿耳邊小聲道。

“嗯,是不錯,回頭得給我備一些。”秦羿笑道。

“放心,等這邊的事辦完了,少不了你的。”神月嫣然笑道。

看着女兒臉上溫暖的笑意,雷登表現的很平靜,他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人,對神的旨意有着深刻的瞭解,並不介意秦羿是什麼膚色,什麼信仰,他只知道神傳來的指示,這個青年會是光明公會的大恩人。

至於神月,本就有紅塵之緣,她跟誰,那都是上天的旨意,雷登並無異議。

雷登不介意,布萊文與凱隆爺孫倆就不高興了,神月整天見誰都是帶着面紗冷冰冰的,沒想到跟一個東方人不避嫌不說,還如此親近,顯然兩人之間有內情。

“咳咳,聖女,大敵當前,大主教要佈置任務呢,有啥話,你們不能私下聊啊。”布萊文心裏打翻了醋罈子,叩着桌子,不爽道。

神月立刻坐正,平靜無語,卻也不看布萊文。

她倒不是反感布萊文,只是大家從小一起在公會長大,一起學習神術,親如兄妹,布萊文等人的心思,她何嘗不知,但卻是很無感。

“這一年來,自從唐德掌控黑暗公會以來,西歐大陸飽受毒害,我公會也是屢遭挑釁!公會損失慘重,包括阿羅約長老也遇害了,經過數個月的對抗後,如今神界與魔界都有打開結界介入戰爭之態。”

“法皇、教皇他們的意思是,決不能讓神、魔參與這次內鬥,爆發神界之戰。”

“一定要把這股戰火扼殺在萌芽之中,再不能延伸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想各位也不希望看到波羅地的海水淹沒整個西歐大陸吧?”

雷登凝重道。

“神是怎麼說的?”凱隆正然問道。

“法皇請示過神了,以米迦勒爲首的天使戰團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與路西法的地獄軍團一戰,先期會派遣天使大戰,北歐諸神如波塞冬等也在觀望,選擇中立,倒向誰還真不好說。”

“這個我回頭跟亞瑟見面了,再另行商討。”

“不管如何,法皇的意思是力阻天使軍團參戰,法皇已經跟唐德用神念交流過了,對方願意談一下,就定在今晚,地點是“鬼鎮”,由天神公會、秦先生做中介,雙方各派五名代表,五十名隨從,面對面的談!”

“所以,各位今晚會談的結果,將決定神界的抉擇,咱們必須取得談判勝利,達成和解。”

雷登又道。

“主教大人,你的意思是通過談判,就能讓黑暗公會停止作惡,千年來,什麼時候魔鬼變的這麼好說話了?”一個教士皺眉問道。

“當然,我們會給他們一些條件,打是最後的抉擇,西歐大陸如今整體氣運正在下降,要再打上一通,指不定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到時候神界、凡間,都得重新洗牌,代價太大。”

雷登道。

“我父親的大仇未報,大主教與法皇想的不是報仇,卻是向敵人卑躬屈膝嗎?”

“我光明勢力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懦弱無能了,不就是打嗎?誰怕誰!”

一個滿臉絡腮鬍須的精壯騎士大步走了進來,手中的頭盔重重的丟在水晶桌上,朗聲怒道。

他叫霍利,是聖殿騎士團團長,手下掌控着五個騎士軍團,是光明公會打大仗的“正規軍”,按照古制,騎士團是負責打仗的,但由於如今凡間並無大戰,有的都是公會之間的修士拼殺,還輪不到兩大公會的正規軍登場。

所以霍利的騎士團平素駐紮在梵蒂岡,爲教皇負責處理凡間事務。

這一次黑暗公會殺了的副審判長阿羅約正是他的父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一聽雷登要談判,霍利能不惱怒嗎? 霍利的到來,凱隆等鷹派無不暗自竊喜,本來公會對阿羅約長老的死是保密的,就是知道霍利是個急性子,想等談判完後,再另行通知霍利發喪。

凱隆等人爲了談判大局,祕密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霍利,這位暴躁的團長立即領着三千光明重騎兵,連夜從梵蒂岡趕了回來。

見到霍利,雷登大感頭疼,心知是凱隆等人泄密了,但當此爲難之時,他也不好責怪,顧全大局着想,也不能內鬥,當即雙手往下一壓,“霍利軍團長回來了,既然來了,大家一起商量。”

“我的意思,剛剛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由秦先生與天神公會的人出面調停,暫且緩一緩局勢,待眼下風頭過去了,回頭咱們公會可以像以前一樣暗中跟黑暗公會掰手腕!”

“當務之急是絕對不能挑起神魔大戰!”

“我的話說完了,各位補充吧。”

雷登道。

“我不管什麼神魔大戰,他們殺了公會的副審判長,這是我等奇恥大辱,如今還要卑躬屈膝的跟人談條件,你們不要這個臉,我要,上帝要!”

“老子不服,這仗必須得打回來。”

霍利大叫道。

在公會中也只有霍利敢這麼肆無忌憚的跟大主教說話了,凱隆等人都樂的看好戲,瞧着雷登下不了臺。

“小霍,你冷靜點,你口口聲聲說打,說丟了神的臉。但能代表神的是法皇,法皇請了尊貴的秦先生來調停,我們要相信法皇的判斷與秦先生,而不是中了某些野心家的詭計,引發神魔大戰。”

“阿羅約長老被殺,我們也很心痛,但眼下我們不能因爲仇恨,把無辜的平民捲入這場陰謀之中。”

基蘭苦口婆心道。

“基蘭老頭,你少在這說風涼話,反正死的又不是你!”

“你以爲憑藉着小小的東方人,便可力挽狂瀾,我看你們一個個腦子都糊塗了吧。”

霍利口無遮攔的咆哮道。

“你可以對我無禮,但不能對來賓無禮,霍利,立即向秦先生道歉。”

雷登一拍桌,雙眼一沉,前傾身子,虎視霍利冷冷道。

他這一怒,威嚴自現,大廳中如同北風颳過,令人膽寒。

但此時已經怒火攻心的霍利,顧不上這麼多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冷冷道:“我堅持自己的看法,這個東方人絕不是你們的救世主!”

“放肆!”

雷登剛要發飆,秦羿擡手打住了他,站起身走到了霍利身邊,負手笑問道:“你見過神嗎?”

“沒有,難道你見過?”霍利不悅問道。

“我見過,他們的可怕不是你能想象的,不要用你的無知,去做蠢事!”秦羿道。

“呵呵,一個區區東方人,竟敢教訓我,找死!”

霍利大怒,拔劍就劈。

他用的重劍重達幾百斤,有兩米長,這一揮十幾萬斤的氣力夾雜着光明聖光,甚是霸道。

兩人近在尺佽,然而這一劍下去,秦羿早沒了人影,霍利只覺的後腰一麻,渾身的力量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連提劍邁腿的力氣都沒有了,心中好不驚駭。

“盲目只會讓你喪命,你要真想替你父親報仇,就該冷靜下來,我保證你一定會有殺個痛快之時。”秦羿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森然道。

霍利以劍杵地支撐着身子,冷冷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我曾經奪殺了地獄天使軍團長路西法的一道分身魂核,這個理由夠了嗎?”

“坐下!”

秦羿一拂袖,傲然道。

“好,我信你!”

霍利只覺渾身一震,被鎖住的力量又重新恢復了,心知秦羿神妙,此時也冷靜了許多,趕緊坐了下來。

“怎麼回事?”

布萊文等人沒看出來秦羿的手段,想不明白霍利怎麼會突然就妥協了。

他們之所以迫切的希望發動大戰,是因爲如今審判所在光明公會中,勢力日益增大,他想借着大戰爲孫子布萊文樹立威嚴,日後好憑軍功迎娶神月,成爲下一任法皇。

“各位,現在要選取五名代表,除了神月,還有四位,你們誰願意去。”雷登直接問道。

“小月去,我就去!”布萊文不假思索道。

他是真心喜歡神月,自幼青梅竹馬,親如兄妹,如今冒出個秦羿,他自然要看緊了神月纔好。

“你去幹嘛,審判所還有幾宗大案沒辦,你閒的嗎?”凱隆皺眉提醒道。

黑暗公會素來狡詐無比,去參加談判,無疑是九死一生,凱隆老謀深算,自然不願意孫子去冒險。

“神月,某些人不敢去,我圖裏陪你去。”圖裏拍了拍胸口道。

神月微笑點了點頭。

“我也得算一個,看看某些人能談出個什麼花來。”霍利也是一口應承。

“誰說我不趕去,去就去。”布萊文摸了摸鼻樑,不顧凱隆的眼神勸阻,當即也跟着附和道。

他和圖裏都是神月的追求者,兩人平素就看不對眼,被圖裏一激,登時表態。

“好,那就他們四個年輕人,外加上錢德森主教,你們帶領五十名衛士,今晚去鬼郡參加談判,記住了,一切談判事宜由錢德森主教負責,你們要多聽多看,時刻警惕,保護好主教大人、秦先生的安危。”

雷登叮囑道。

“是!”

幾人同時起身恭敬領命。

錢德森主教頭髮花白,面相敦厚文靜,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手裏隨時都捧着一本聖經,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學究,跟誰眼神相對的時候,都帶着淡淡的笑意。

秦羿用神識一觀,知道這位主教大人修爲不算太高,這應該是一個善於隱忍,能夠洞察大局的穩重之人,否則是不可能做到這個位置的。

“秦先生,法皇這會兒應該祈禱完了,請隨我一同移步光明聖壇吧。”雷登道。

秦羿起身,在神月的陪同下,隨雷登一同往裏邊走去。

神殿外面是輝煌的宮殿,宮殿後門一出,卻是一座青山,環青山是一條綠水小河,空氣清新,環境清幽。

進了山,走了一會兒,幾個守衛見了雷登,主動讓開了道。

幾人進去,裏面又有一座宮殿,門外守衛森嚴,那些光明亡靈劍士比外面的那些散發的氣場還要強上數倍,竟每一個都有六翼的實力,相當於華夏的神煉中期武尊了,足見光明公會的底子還是很厚的。 雷登亮出令牌,光芒與宮殿上的一塊水晶一輝映,劍士自動讓開了道。

幾人走了進去,裏面卻是一片純白的世界。

整座宮殿竟然都是用水晶打造而成的,四周牆上的雕塑是天界諸位天使衆神,各種各樣的小天使在撲騰着翅膀,時而入雲端,時而下黃泉,偶爾有幾個小天使會飛出法牆,在牆邊的一本無字書上寫寫畫畫。

秦羿猜測這些應該是傳達天界、地獄的使者,法皇便是靠這些天使與天界溝通以及得到地獄的消息等等。

在大殿中間是一塊菱形的巨大水晶石,水晶石綻放着乳白色的光芒,將整個大殿照的亮若白晝,但卻不刺眼,反而有一種解脫萬苦、脫離紅塵的寧靜。

“父親大人,秦先生來了!”

雷登恭敬對着水晶石拜道。

但見一道白光驟出,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頭戴法皇冠的老者自光幕中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面色紅潤,身材高大,略顯清瘦,一身白色長袍,頭戴法冠,跣足披髮,渾身散發着平靜、慈和之光,沒有絲毫的王權威壓,反倒是給人一種無限親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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