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茹心中一顫,這不是鑒定科的雲醫生嗎?怎麼又碰上了 但隨後,林凡苦笑:「說起來,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吧。」

他如何能不明白他的父親林震,為何會將這國舅一直留到現在的根本原因?

「兄長,你別多想,我們已經極力的將損失與傷亡降到最低。」珏公主開口,她輕輕挽著林凡,在安慰。

「但總歸還是有損失與傷亡,不是嗎?」

林凡開口,笑道:「好了,婦人之仁這種東西,早在兩百年前就被我丟了。」

林凡在這獨樓中盤亘許久,一直到天將明,這才離去。

再次過程中,旭陽一直撇嘴,他幾乎沒有插話的機會,都會被林凡蠻狠的打斷。

最後林凡離去時,還不忘記將他直接丟出珏公主的門外,且在珏公主的房門上布下金色的電網,足夠維持一兩個時辰了。

簡直就像是防賊一樣的防他呢。

「我說你有必要嗎?早晚都是那麼一回事。」旭陽開口了,帶着不滿。

嘎吱。

林凡咬牙,眼角都在抽搐:「我真的從來沒覺得,你怎麼這麼討厭,竟然會和你這種人做成兄弟,簡直是瞎眼。」

「我也沒想到會有你這種大舅哥。」旭陽毫不示弱。

擺明了,我打不贏你,打不還手,但罵一定是要互懟的,完全不怵。

林凡走了,他怕忍不住將這貨揍成豬頭,氣鼓鼓,當然林凡生氣的結果就是——

「砰!」

一顆幽冥氣瀰漫的大星轟撞入府邸中,不知碾死了多少國舅府人,就連鹿凡的坐騎都死於這一役,若非是鹿凡等反應急速,也許除有限幾人外,會被團滅。

太凄慘了,血河長流,殘檐斷壁。

鹿凡看着這一幕,睚眥欲裂:「是誰!」

「你爺爺我。」

林凡出現了,一腳就踏了下來,就像是要碾殺一隻臭蟲,結果是,三尊帝皇人物衝天而起,橫殺而去。

「既然敢來作亂,就別走了。」

鹿凡眼眸陰森,他被毀的臉都還沒好呢,此時殺氣騰騰。

結果,當他們衝上蒼穹時,林凡已經消失無蹤了,哪怕是鬼老自稱魂力無敵都搜索不到片縷的氣機。

若果不是這府邸中,哀嚎成片,還有猩紅且刺目的血河流淌,會讓人認為,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又或者是恐怖的幻境。

「林凡……你該死……你該死!」

鹿凡發狂了,從他的軀骸內,一條又一條褐色的神芒竄出,攪亂星河,動亂了時空。

「廢物!你不是說魂力無匹,天下無人能在你面前隱匿嗎?」他真的怒了,點指鬼老的鼻尖:「但現實呢?」

鬼老臉色難堪。

他自詡魂力無匹,除臨神外他都不放在眼中,天下無人能在他面前影蹤,能洞察秋毫。

結果,林凡就在他面前憑空消散了。

「平時間牛哄哄,現在到你證明自己的時候,快快找出他來。」鹿凡再次狂吼,眼眸都紅了。

鬼老臉色更難看了,他已經差不多算是掘地三尺,將附近至少十萬里方圓都搜索了很多遍,但依舊無蹤。

「哼!」

沒臉呆了,最主要是,剛剛林凡抗一顆真實的大星轟殺而下,震動了此城所有人,皆都抬眼看着這一幕呢。

這鹿凡像是罵兒子一般指着他的鼻尖罵,太難以忍受了。

所以,他走了。

「廢物!」鹿凡依舊不滿,在這裏上蹦下跳,渾身都在噴薄怒火,要被點燃了。

「該死的鹿凡!老子不是你的下屬。」

鬼老也在怒罵,殺氣騰騰,若非是他的族群還在第七界,真的很想與鹿凡一戰。

他罵咧咧,一步就出了城,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想在回來。

鬼老不知的是,就在他出城的時候,一縷金色的電光就跟在他身後,亦出城。

城外三千里,鬼老噴出一口惡氣,將前方萬仞高山都殺出一個大窟窿來。

林凡就在鬼老天靈蓋上方百尺處,帶着冷冽的笑。

這鬼老在他的必殺目標內,今日可以得償所願了,送這鬼老上路。

他故意的露出一絲氣機來,讓下方的鬼老炸毛,剎那遠退三千丈:「誰!」

鬼老毛骨悚然,感覺冰冷刺骨的氣機浸透他全身。

這真的不是他膽小,而是,那股氣機竟然出自他的天靈蓋上不遠處,這太危險了,若是那人心存殺意,他絕對會吃爆虧。

「呵呵。」林凡出現了,當然,並未恢復真身,依舊是偽裝之後的模樣。

「該死!」

鬼老怒了,他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呢,結果卻是這隻他再三確認過的廢物,螻蟻都不如的小東西。

隨後,他冷靜下來了,最初時那種毛骨悚然的驚駭消失不見了。

且,他敢肯定,這隻小螻蟻之所以能夠近身,完全是因為他剛剛憤怒到極致之後,警惕心不足的結果。

「滾。」

鬼老開口,眼中殺氣太濃郁了。

林凡從虛空步步踏下,鬼老瞳孔陡然縮成針眼大小。

只因,他眼中的小螻蟻在虛空步步走下時,竟然有大道金蓮開遍虛空中,就在他的落足處。

「桀桀……想不到老夫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你不是螻蟻不如,而是一隻還算強壯的螻蟻。」

鬼老陰惻惻,哪怕到了現在,他竟然依舊是將林凡看作螻蟻,只不過是從不如螻蟻到螻蟻之間的區別。

「不怨鹿凡罵你廢物,你果真很廢啊……」

林凡笑了,但很冷列。

「你在求死嗎?快滾,殺你真的臟手,但若是你在敢多言一句,老夫不介意送你上路。」

「呵呵。」林凡搖頭,且金光沸騰而起:「興許是本尊給了你錯覺,當然,一切的根由在於,你真的太白痴,窺不破我的真身。」

「真身?」鬼老狐疑,且此時,那種讓他驚懼與膽顫的氣機再現了,從面前這人軀骸內竄起:「你是誰?」

「林凡?竟然是你!」

鬼老驚叫!

這太出奇了,根本不可思議。

須知,他不止一次的探索過這人,也曾質疑過,但最終帶着譏誚等,留下嘲弄的話就這麼走開。

「好!太好了,將你擒殺后,所有的憤怒等都能得到宣洩,我會將你的頭顱丟在鹿凡雜碎面前,證明本尊並非妄言。」

鬼老在獰笑。 楊遠風見狀,大吼一聲,手中棍棒直取其中一名使刀的灰衣人。

那名灰衣人正指揮下屬在與少林寺的奮龍纏鬥不休,以奮龍的武功,在各大名門正派年輕一輩中,也算是屈指可數的,若論單打獨鬥,對付那些青衣人紂紂有餘,恐怕只有那名武功較高的灰衣人才可抵擋。但那名灰衣人和下屬進退有度,配合得天衣無縫,奮龍一時也脫不開身救助其他門派的夥伴。

那名灰衣人回刀應戰。楊遠風使了招「奔流東海」,手中的棍棒揮出幾條棍影,如滔滔江水向那名灰衣人涌去,棒頭帶出的勁風吹得他毛髮皆飛。

那灰衣人剎時大驚,沒想到今天遇到了絕頂高手,不敢輕易接招,急忙後退避鋒芒。但楊遠風腳下的速度也了得,「直奔東海」的招數尚未變招,追擊那名灰衣人竟如影隨形般,勢要把那名灰衣人吞沒。

那名灰衣人頓冒冷汗,只好勉強接刀接招,手中的刀被楊遠風的棍棒打中,剎時但覺虎口痛、手臂麻。楊遠風緊接著又一招「指點江山」,棒頭點點擊向那名灰衣人。

那名灰衣人本來苦戰奮龍時久戰不下,耗力甚多,勉強躲過楊遠風的三個棒頭,到了第四棒再也躲閃不過了。但此時他就算用盡全力,卻再也無力將楊遠風的棍棒抵擋開來,一下子就被楊遠風的捧頭點中左肩,左肩骨便被擊碎。那名灰衣人身體一傾,緊接著又被楊遠風一招「秋風掃落葉」掃斷雙腿,頓時倒在地上,疼痛得昏死過去。

留下奮龍則趁機收拾了其他青衣人,楊遠風轉身手中的棍棒又直取較近的另一名纏住武當韓子明的灰衣人。

另一名灰衣人眼見自己的同伴被楊遠風只用三招便倒地不起,知道自己萬萬不是楊遠風的對手,便急忙跳開,招呼幾個青衣人一起圍攻楊遠風,自己便想溜之大吉。但韓子明一擺脫糾纏,立刻趁機對灰衣人發起反功。灰衣人受他們倆人的夾擊,就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此時,從正面攻山的各大名門正派有些人也已抵達峰頂,正不斷地湧入殿內。殿內的雙方的勢力已逆轉,上天門的人亂了陣腳,而困守殿角各大名門正派的青年才俊見狀,則信心徒增,也奮力發起了反擊。

終於,大殿內上天門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各大名門正派的人正在收拾殘局,有些在救助受傷的同伴,有的則把受傷或投降的上天門的人押在一起。

有人叫了起來「不好,他們咬舌自盡了!」等眾人急忙上前察看時,原來自盡的是那兩人受傷的灰衣人,已經斷氣了。

楊遠風仔細一察看,見到兩名灰衣人的嘴角流下的是黑血,就用力掰開他們的嘴巴,才發現原來並不是咬舌自盡的,而是咬破毒牙自盡的。他叫人趕快點住其他青衣人的穴道,再察看他們的嘴裡是否也藏著毒牙?眾人察看了一番,都沒有發現。

楊遠風看了看殿中的場面,只見橫七豎八的大多是上天門人的屍體,他們之中穿青衣服的人服色統一,剛才三名灰衣人的服色也是一樣的,而且這三名灰衣人都蒙著臉,他們之中就有剛才被他打傷的兩名灰衣人,這倆人武功較好,其次是那些青衣人,而那些服色各異的則象是烏合之眾。楊遠風心中暗付道:「看來這上天門不僅是極其嚴密的組織,甚至還關連著其它的不為人知的重大秘密,而且只有灰衣人才知情,否則那兩名灰衣人怎會咬毒自盡?就算是不甘被俘受辱,也不用如此急著自盡。如此看來,剷除上天門恐怕並非是一了百了的事!」

但除了那兩名灰衣人咬毒自盡這件事外,更讓楊遠風納悶的是,本來他剛進殿時見到有三名灰衣人,其中兩名是剛才在率眾在圍攻奮龍和韓子明的,第三名是率眾在圍攻王解石等人的,但在混亂中那第三名灰衣人卻不知何時偷偷溜走了,溜得真快!

……

正當楊遠風等人在山上清除上天門殘匪時,在大霧山山腳下的一家客店的一間上房中,林因明正獨自踱著細碎的步子,不時抬頭透過窗戶看看大霧山的頂峰。

突然門外傳來下屬的小聲報告:「有位自稱是朱先生求見林總管。」林因明急切地道:「快請他進來吧!」

門外便閃進一個人來,只見他穿著與普通商販無異,衣襟前沾著麵粉油污,面孔蠟黃,表情僵硬,象是做油條包子的夥計。那人進門后,先是給林因明磕了個響頭,林因明趕快把他拉起來,關心道:「快起來,沒有碰到楊遠風吧!」

那人起身後說:「在山頂大殿中,我看到他進去后,就趁機先溜走,然後換了裝束遁下山。再化妝易容后,就立即來見您了。」林因明叮囑道:「以後千萬要小心啊,而且不到萬不得已兩邊都不要暴露身份,否則就會很危險,而且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做!」

林因明又問:「那本《無名紅掌書》拿到了嗎?」那人從懷裡掏出一本書來,回道:「拿到了,就是這本。」林因明伸手接過,仔細看了看封皮上的紅手印,然後說:「沒錯,就是這本。」揣進懷裡同時又拿出一本封面一模一樣的書來,又道:「用這本拿去給天樂宮主交差吧!」

那人略有遲疑,但還是伸手接過書,他眼光掃了一下那本書的封面,見封面上的朱紅手掌印,與自己得來的那本上面的掌相紋理都對應得上,臉上不由露出疑惑之色。林因明說:「不用擔心,這本書我已研究透了,我不僅過目不忘,而且還幾乎分毫不差地複製了一本留著,相信不會有遺漏和誤差。給你的這本自然是真的,只有拿真的給天樂宮主,他才不會對你起疑。否則,萬一他能辯別真偽,那豈不是害了你?此地人多眼尖,他們也快回來了,你不宜久留,還是趕快走吧!記住了,你一定要馬不停蹄地直奔天樂宮,不要讓天樂宮主有過多的想法。」

那人一邊答應著稱是,一邊抬頭望了望林因明,林因明也正看著他。兩人四目對視了一下,流露出一點溫情,然後那人後退而出。原來,此人正是林因明的獨子林立至,化名「朱羽」,潛入上天門三年了,而上天門就是天樂宮的分舵之一。

林因明又等了一會兒,劉代天就先回來了,後來慧生大師等也率著群雄回來了,最後回來的是楊遠風率著各大名門正派的青年弟子們。

……

卻說自從上天門被剷除后,林立至按照他父親林因明的叮囑,一路直奔天樂宮。三日後,他便到了天樂宮後殿偏房中,跪拜在天樂宮主面前。

此時,偏房中就剩下天樂宮主和在他身邊站著的太陽長老、太陰長老以及林立至四個人。林立至頭也不敢抬一下,大氣也不敢多喘,他剛把「上天門如何被武林盟率領武林各大名門正派消滅,自己是如何脫身而出,以及一路馬不停蹄地直奔天樂宮等。」一一向宮主詳細地報告。

天樂宮主聽完后,一時並未發話,只是在高大的椅子上端坐著,昂著頭顱半閉著眼,似的在看著手中的《無名紅掌書》,陷入了沉思。

林立至雖沒抬頭,但他心裡知道,此時天樂宮主不僅正在驗證《無名紅掌書》是不是真本,而且心中正在計算著他的行走的每一段路線里程與每一個時間節點是否相一一對應等,看他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說的,上天門被剷除后就馬不停蹄地直奔天樂宮。

天樂宮主突然問道:「天鷹使,上天門的其他人都沒一個得以脫身嗎?怎麼就你一人可以毫髮無損地全身而退?」林立至立刻答道:「回宮主,那時屬下見殿中形勢突然急劇逆轉,屬下認為還是保護《無名紅掌書》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敢戀戰,就帶著《無名紅掌書》趁機先溜走。屬下對走後殿中的情況如何,便不知道了,只是估計他們都難以脫身了。」

天樂宮主道:「嗯,那本宮主八日前得到上天門的飛鴿傳書,得知你們意外獲得《無名紅掌書》,便馬上派出天機長老率領白雲護法、青雲護法和閃電護法火速前去取回。你為何不把《無名紅掌書》交到他們手上,又為何不與中原其它分舵或分壇取得聯繫,卻獨自一人帶書來見我?」林立至答道:「回宮主,天機長老及白雲護法、青雲護法和閃電護法四人那時應尚在路途中,屬下一時難以和他們取得聯繫,屬下也不敢留在上天門附近地區等他們的到來,怕日久會生變,有所閃失。再說,上天門行事一直都很隱秘,尚被武林盟獲知,中原其它分舵或分壇恐怕也不是很安全了,屬下更不敢和他們取得聯繫了。」

天樂宮主突然怒道:「天鷹使,你是想獨自一人來邀功嗎?難道你就不怕其中也會有什麼閃失?」林立至聽了,連忙磕頭道:「屬下不敢,屬於決無此心!屬下只是想著儘快把《無名紅掌書》帶回來,望宮主明鑒!」天樂宮主說道:「也罷,既然書帶回來了,也算是立了一件大功。其它的本宮主也就不苛責你了。」林立至聽了,又連忙磕頭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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