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這一枚,其實是做照明用途的,但是一旦開始燃燒,距離十幾米外都能感覺到一股強烈的灼熱,白色的火焰很快燒穿了鬼太歲的脖頸,接着往下面燒去。

原本黑暗的甬道里像是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太陽,衆人突然從極暗到極亮,都出現了短暫性的失明,趕緊捂着雙眼朝後退去。

“嗷……”

鬼太歲發出一聲慘叫,整個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黑灰,巨大的身體也搖晃起來,觸鬚組成的兩條腿似乎承受不住身體的重量,跪在了地,從到下逐漸被燒成黑灰。

張誠也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定睛看去,發現鬼太歲被燒成灰燼的腦袋裏,居然出現了一個蘑菇型的透明物。

這東西不停散發着邪力,拼命吸收着周圍空氣的陰氣,顏色很快變成粉紅,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很快又變成一株半人高的鬼太歲,散發出之前還要狂暴的氣息。

“臥槽!這樣都不死!”張誠瞬間目瞪口呆。

“別愣着了,趁它還沒復原,快動手啊!”諶小冰坐在地,大聲喊叫。

張誠揮舞哭喪棍,一個縱身去,一棍子當頭打下。

鬼太歲似乎覺察到危險,蘑菇頂端出現一條裂縫,噴出一股黑煙,身下再次冒出無數觸鬚,想朝旁邊躲閃。

眼下鬼太歲這幅造型,簡直像極了一根大傑寶,而且同樣能射。

雖然這些黑煙相較之前濃度變低,數量也不多,但是張誠打死都不想被噴一臉,自己如果現在收手倒是能躲開,但是這樣一來,致命一擊的機會過去了,要是等鬼太歲恢復,之前的努力也會功虧一簣。

關鍵時刻,張誠也顧不什麼心理障礙了,直接頭一埋,撞進了黑煙之,不顧那些觸鬚,強行用鬼氣在黑煙打出了一個缺口,哭喪棍一遞,從蘑菇頂端硬插了進去。

“去死吧!”

張誠大喝一聲,棍尖猛地一絞,鬼太歲頓時劇烈顫抖起來,更多觸鬚從身下鑽出,包裹住張誠。

這些觸鬚見縫鑽,不停往眼口耳鼻裏擠,拼命的吸收屍氣,試圖逼張誠放手。

億萬首席,前妻不復婚 但張誠此時也打出了兇性,乾脆將屍丹的屍氣全部調出,一團巨大黑色火焰頓時將張誠跟鬼太歲包裹其。

喜歡吸是吧!老子讓你吸個夠!看你有沒有那麼大的胃口!

張誠不再阻止鬼太歲的吸收,反而主動將屍氣灌入哭喪棍,然後渡進對方體內。

鬼太歲不停顫抖,身軀迅速膨脹,過了足有數分鐘,突然“嘭!”的一聲巨響,轟然炸開,觸鬚抽搐了幾下,無力掉落下去。

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鬼太歲,此時只剩下一地碎片,無數黑煙騰空而起。

張誠連忙張開嘴,將溢出的屍氣全部吞了回去,收進屍丹之。

剛纔你塊頭大,老子不敢讓你吸,現在這麼點一坨,居然還敢吸老子的屍氣,純屬找死!

黑煙散去,張誠的身影出現在衆人的視線,腳下散落着一堆觸鬚。

所有人愣了半天,幾乎有點不敢相信。

“死了?”諶小冰顫聲問道。

“都成灰了……應該是死了吧。”侯淨山也有些不確定。

池田金二從地掙扎着爬起來,看了看張誠周圍,終於長鬆了口氣,滿臉都是死裏逃生的表情。

夏嵐看向張誠,猶豫了一下問道:“沒事了吧?”

張誠伸手將耳鼻裏的觸鬚全部拔出來,然後又張嘴吐出幾根燒焦的觸鬚,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總算搞定了……放心吧,沒事了……”

一聽這話,神君觀弟子才徹底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張誠的損耗也不小,搖搖晃晃的走回來,坐在地緩了一會纔好受了些。

轉頭朝鬼太歲的“屍身”看過去,想起剛纔的一番苦戰,張誠心感慨不已,一株蘑菇強大到這種地步,如果先前自己沒有去屍界,而是面對那些屍妖和倀鬼……估計現在已經死硬了吧?

不過由此,他也再次認識林天生恐怖的實力,自己這位老丈人的境界,絕對是在鬼王以,有這份實力,算在陰司也能謀個不錯的官職了吧……

張誠搖了搖頭,感覺了一下身體狀況,雖然最後自己收回了不少屍氣,但還是損失了三成,鬼氣也消耗了不少,基本全都化作了鬼火。

不過還好,這裏陰氣十足,雖然無法補充屍氣,但是鬼氣卻是能補充的。

“你們先休息一下,我要調息片刻。”

以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如果接下來再遇到什麼邪物,妥妥的是送死。

不過張誠剛坐好,還沒開始調息,聽見噗的一聲,從鬼太歲的殘骸之傳來。

張誠轉頭看去,發現一道青煙從灰燼裏鑽出,落在地化作一個古裝女子的影像,看去約莫二十來歲。

鬼?

所有人頓時大吃一驚,手忙腳亂的站了起來,心裏暗暗叫苦。

經歷一場苦戰之後,大家都是消耗巨大,這時候要是再來一個厲害的鬼物,只怕真的要團滅在這兒了。 衆人都被突然出現的鬼影嚇得不輕,急忙後退。手機端

那隻鬼魂顯形之後,起初還有些茫然,朝四周看了看,然後一步步朝張誠走過來。

張誠眉頭微皺,放出自己的鬼首威壓,卻發現對方沒有一點反應,只得掙扎着站起來,抽出哭喪棍,準備迎敵。

結果那女鬼走到跟前,卻並沒有動手,而是款款施了一禮,淡淡說道:“感謝道友搭救之恩。”

張誠一愣,仔細打量了一番,這纔看清女鬼的模樣,大概二十來歲,面色蒼白,但是一頭青絲仍舊是烏黑而柔順,一身白色古風長裙,更顯出一種古韻柔美典雅的氣質。

施禮道謝時態度雖然誠懇,但是表情卻是不卑不亢,如果不是身的鬼氣表明了她的身份,還以爲是什麼名門大派的嫡傳弟子。

張誠臉色有些古怪,對方說話口音與現行的普通話有些差距,明顯不是現代人。

不過張誠跟不少鬼魂打過交道,還去屍界轉悠了一圈,對古代語言也有了一定的瞭解,聽懂還是沒問題的。

對方既然沒動手,張誠也收起了哭喪棍。

“你是……”

女鬼笑了笑,“小女子乃是茅山派第七代弟子,名叫朱詩夢……”

張誠當場愣住,在法術界,對門下弟子的輩分稱呼分爲兩種,一種是根據現在山門人員構成來分的,掌門長老什麼的屬於一代,精英弟子屬於二代,普通弟子則是三代。

但如果前面加一個“第”字,那是從建派之初開始算起了,如果沒記錯的話,茅山開派應該是在漢元帝時期,對方自稱第七代弟子,那至少也是幾千年前的人物了,生前肯定修爲不低。

朱詩夢見張誠不說話,於是幽幽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歷,但從你身的氣息來看,也不是活人了吧?何必如此驚訝……”

張誠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sorry啊……你叫什麼來着,朱時茂?”

“是朱詩夢,敦詩說禮的詩,夙夜夢寐的夢。”

“額……”張誠撓了撓頭,“好有化……對了,你跟鬼太歲是什麼關係,怎麼跑到它身體裏去的?”

朱詩夢嘆息一聲,“你可知道鬼太歲是如何形成的?”

張誠想了想,將之前侯淨山的話重複了一遍。

朱詩夢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番說法也不全對,想煉製鬼太歲,必須有三樣東西,死而不滅,遊而不散,似死非死……”

張誠聽得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意思?”

“死而不滅說的是殭屍,而且必須是屍魔以的修爲,遊而不散說的是鬼魂……最後一樣便是鬼太歲的種子,鬼太歲的種子在陽間沒有,據說只能在幽冥鬼域尋到。”

張誠微微一皺眉,沒想到這鬼太歲居然是幽冥鬼蜮的土特產。

朱詩夢接着說道:“將這三樣東西找齊之後,將種子栽在殭屍身,然後封印進魂魄,以和殭屍體內的屍氣,避免屍氣過於強大,種子無法存活,同時也能避種子吸收太多屍氣,以致屍體過早腐爛,這樣假以時日,鬼太歲會慢慢成形……而想壓制屍魔的屍氣,挑選出來的靈魂必須是強大的生魂,法師的魂魄自然是之選。”

張誠聽到這裏,瞬間明白了過來,“你是被選的魂魄?”

朱詩夢點了點頭,“鬼太歲長成之後,便以屍氣鬼氣爲食,我作爲鬼太歲的魂核,已經變成它的一部分,平時本體意識都被壓制,只有鬼太歲被滅掉,我才能解脫出來。”

“原來如此……”張誠一臉恍然,但隨即又疑惑的問道:“但是我剛纔出手可是毫無保留,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自己的實力自己知道,以剛纔的攻擊威力,普通鬼首都夠喝一壺了,這妹子雖然能夠無視自己的威壓,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實力好像並不咋的,鬼太歲都爆成渣了,她沒道理會完好無損啊……

“你有所不知,爲了困住我,鬼太歲將我包裹在它的妖核之內,普通攻擊都傷不到我,先前你用屍氣撐爆了鬼太歲,同時也撐裂了妖核,我靈魄甦醒之後,自然出來了。”

說到這,朱詩夢忍不住又施了一禮,“小女子被困幾千年,今日多虧各位援手,才助我脫離苦海。”

“不用客氣。”張誠笑着擺了擺手。

之前他壓根不知道鬼太歲體內還有一隻女鬼,完全是順手的事,也沒必要讓人家記恩,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漂亮的女鬼……

侯淨山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問道:“姑娘,你是茅山弟子,應該修爲不弱吧,怎麼會被人抓來困在鬼太歲裏?”

朱詩夢看了他一眼,搖頭道:“沒人抓我,我是自願的。”

“啊?”

張誠和侯淨山同時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她。

朱詩夢微微低頭,緩緩說道:“我這麼做,都是爲了情郎……”

情郎?

難道又是一段古代狗血劇?

張誠眉毛一擡,眼八卦光芒連閃。

朱詩夢道:“諸位如果不忙的話,我可以跟你們講講。”

張誠立刻說道:“不忙,你講吧。”

反正鬼太歲已經掛了,現在大家都需要恢復,閒着也是閒着,多瞭解一點這裏的情況,對之後也有好處。

朱詩夢穩定了一下情緒,開始幽幽傾述……

她出生在南北朝時期,陝西咸陽人士,那時戰亂四起,流民遍地,她跟着父母逃到句容地區,最後父母餓死,她也成爲孤兒。

當時茅山宗已經聲名鵲起,先後出現了陶弘景、人展公、郭四朝等大師,而南北朝時期,正是科儀大師陸修靜、孫遊嶽執掌山門,是遠近有名的道家福地。

有一日孫遊嶽外出遊歷歸來,正巧碰見了餓暈在路邊的朱詩夢,一時動了善念,將自己的乾糧分給她吃。

那時候的流民乞丐,活得連狗都不如,一見對方有吃的,朱詩夢跟在了孫遊嶽後面,孫遊嶽也不忍心趕她走,最後發現朱詩夢資質不錯,於是帶回了茅山,收爲弟子,從此做起了道姑。 事實證明,孫遊嶽不愧是道家大拿,雖然是因爲一時善心,但是朱詩夢的資質也是極好的,經過十幾年的修行,朱詩夢成爲茅山年輕一代弟子的拔尖者,二十四歲,晉升天師牌位,之後下山歷練,除魔衛道……

也是在那時,她認識了她的情郎,名叫郝英俊,並不是法師,而是一個普通人。

關於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朱詩夢雖然沒有細說,但是張誠也能猜到,無非是現在腦殘肥照劇裏女強男弱那一套,不管身份地位再怎麼懸殊,總之兩人是王八看綠豆對眼了。

不過……這傢伙的名字有點囂張啊!

郝英俊……

老子都不敢取這名字好不好!

不過古代取名跟現在不同,應該也不是這意思,張誠只是暗自吐槽了一下沒多想了。

朱詩夢接着往下說:兩人認識之後,沒多久愛得死去活來,但是朱詩夢有任務在身,不能久留,而郝英俊也不願意於她分開,於是跟着她一起歷練。

但是這傢伙不過是個普通人,此舉無疑是作死,但是朱詩夢覺得自己已經是天師牌位,自信心爆棚,也沒有阻攔。

結果在對付一隻大妖的時候,郝英俊果斷撲街了……

情郎身死,朱詩夢自然是悲痛欲絕,不惜違反師門規定,私自扣下了郝英俊的魂魄,用祕法保存屍身,希望能找到方法讓情郎復生。

而之後,她四處尋找能使死人復活的方法,偶然間聽說後卿的後裔雖然變成殭屍,但是還能保存一部分神智,於是最終找到了這兒來。

家有萌妻:老公太霸道 那時候後卿在陽間還有很多普通的信徒,好現在的天主教一樣,後卿是他們的帝,只不過這些信徒的頭領不是教皇,而是叫做大執事。

大執事當時的主要任務是建造這處遺蹟,爲了保護後卿遺骸,他們當時佈置了很多機關,還抓來不少倀鬼養在這裏……

聽到這裏,張誠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外面的倀鬼都快滅絕了,這裏居然有百個,原來是古時候抓進來的啊!

雖然朱詩夢是茅山出身,屬於正道法師,但是當時已經被複活情郎的希望衝昏了頭腦,於是隻身找到了這裏。

大執事得知她是茅山道士之後,非但沒殺她,還承諾可以幫助郝英俊還魂,但代價是,朱詩夢要幫助他煉製鬼太歲。

後面的事情不用講張誠也能猜到,無非是朱詩夢了當,最後被封印進了鬼太歲的體內,而那個郝英俊,估計也早拿去喂倀鬼了。

以前聽說戀愛的女人智商爲零,我還不怎麼相信,現在終於信了……

侯淨山聽完之後,好像感慨頗深,沉聲說道:“其實從一開始,你已經猜到大執事不會履行諾言,因爲一旦放你們出去,很可能會暴露這裏……”

“是的……”朱詩夢點點頭,“但是我沒有別的選擇,這是唯一的希望……”

張誠對這些事沒什麼興趣,在他看來這兩人都是自己作死,要不是運氣好碰見自己,朱詩夢還不知道會被困到何年何月呢。

他想了想,轉而問道:“當年後卿在陽間的勢力很大?還有那個大執事……他到底是殭屍還是法師?”

朱詩夢眼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說道:“他是法師,而且還是很厲害的法師,據說後卿的信徒在陽間以經商爲名,暗積攢財力,跟很多法術山門都有聯繫,當然了……那些山門都不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

張誠點了點頭,想來也是,這處遺蹟的工程量可不小,而且還是在古時候建起來的,如果沒有鉅額的財力根本不可能辦到。

不過……

以經商爲名,財富驚人……

張誠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到了多寶閣。

多寶閣遍佈華夏,擁有的古器可能那些大山門還多,而且裏面打雜的都是天師。

如果沒有長時間的積累,是不可能擁有這等實力的,但是這麼長時間下來,多寶閣的後臺老闆居然還是一個祕。

如果只是正常經商,沒必要搞得這麼神神祕祕,難道多寶閣應該還有什麼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祕密。

更關鍵的是,後卿的牙齒是從多寶閣開出來的,這個地方也是大掌櫃告訴自己的。

莫非……他們是故意引到自己來這兒?

但是也不對啊!

如果多寶閣真是後卿信徒組建起來的,那他們保護這裏還來不及,爲什麼要將這些消息透露給自己?

張誠突然有種當的感覺,但是也沒繼續往下想,反正來都來了,再後悔也沒辦法,眼下只能硬着頭皮往下走了。

他看向朱詩夢,問道:“既然你當年參與了遺蹟的建造,那對這裏面應該很熟悉吧?下面還有什麼鬼東西嗎?”

朱詩夢搖了搖頭,“在我死之前,鬼太歲是最後一道關卡,至於我死之後大執事有沒有再做什麼,我不清楚……”

張誠點了點頭,“那繼續往前走還有沒有別的出口?後卿的遺骸是不是真的藏在這裏?”

“出口倒是有,我可以帶你們去,但是後卿遺骸我不知道了,畢竟那是這裏最大的祕密,大執事不可能讓我看見。”

“這樣啊……”張誠摸了摸下巴,“好吧,那咱們先往前走,麻煩你帶個路,行不?”

朱詩夢笑了笑,“你們救我脫離苦海,這點事不算什麼。”

張誠回頭看了看,發現神君觀弟子都恢復得差不多了,自己雖然在跟朱詩夢說話,但也一直在吸收陰氣,鬼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於是招呼大家起身繼續往前走。

跨過鬼太歲的碎片,又往前走了一會兒,甬道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左一右兩條岔路。

左邊是一道旋轉向下的石梯,右邊則是向。

朱詩夢指了指右邊,說道:“從這裏去,一直往前走,遇到岔路選左邊,很快能找到出口了。”

所有人聽到這話,立刻生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自從進了這鬼地方,一路全是殭屍厲鬼,幾乎都沒消停過,現在總算是看到重見天日的希望了。 張誠點點頭,對侯淨山說道:“你帶着師弟們先回去。!”

侯淨山一愣,“師兄……難道你不跟我們一起?”

張誠笑了笑,“來都來了,又費了那麼大的勁,不搞清楚後卿遺骸到底在不在這裏,我實在是不甘心。而且妹紙剛纔也說了,後面應該沒什麼危險,我自己一個人行了。”

“這怎麼可以!”池田金二立刻叫了起來,“六壬式盤還沒找到,我一定要跟着你!”

張誠翻了個白眼,冷笑道:“想跟跟着吧,反正死了別怪我。”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夏嵐也叫了起來。

“我說你跟着添什麼亂!”張誠一瞪眼,“老老實實跟侯淨山回去,今天死了這麼多人,我還要靠你擺平呢,要是你死了,那我找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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