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點頭,轉身回去。

就在這時,秦陽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凌浩。

“怎麼了?”

“我們接到派出所的電話,有一個女生跳樓自殺了。”

秦陽正好在看女孩跳樓的資料,當即就聯想到了資料上的情況。

“之前被侵/犯過?”

“對。”

秦陽當即直起了身子:“那個男的找到了麼?”

凌浩:“已經去查了。我們真是應該把現在的那些案子公諸於世,告訴他們現在你們誰要是再敢侵害他人,就會有人來把你們剝皮抽血,千刀萬剮。我看他們誰還敢繼續幹這種齷齪事。”

秦陽起身:“我這就過來。”

他去蘇婭臥室囑咐了一番鬼阿姨,讓她暗中照顧一下夏野。然後跟夏野打了聲招呼,自己匆匆趕往凌浩說的那個派出所。

沒有代步工具,他打車過去費了點時間。凌浩在外面等他,見他坐車出租車過來,有些驚訝。

“你的車呢?”

“你不知道前陣子姜家的事情?當時顯然是有人想把我也撞死。我的車也交代在那裏了。”

凌浩想了想:“我那邊還有一輛車,暫時給你用吧。待會兒我去拿鑰匙。先跟我進來。”

秦陽點頭,兩人飛快走了進去。

死者名爲謝亦欣,今年二十歲。警方在接到報案之後,第一時間前往事發現場,看到了已經死亡的謝亦欣,還有她的家屬。

她是在自家公寓的頂樓跳下來死亡的。

她的家人還在她的房間看到了筆跡未乾的遺書。通過遺書,她的家人才知道,她在學校受到了一個男生的強行告白與騷擾。在她明確拒絕了對方之後,對方惱羞成怒,叫了一羣社會上的流氓來輪了她,還拍下了視頻威脅她。

就在今天,她才被放出來,然後,她逃回了家裏,寫下了這封遺書,最後看了自己的家人一眼,然後從高高的樓頂縱身一躍,把自己最後的清白與尊嚴以這種方式留在了人間。

秦陽看到了那封遺書。這個女孩的字很好看,只不過在寫這封遺書的時候,她顯然情緒激動,很多字跡筆畫都有些扭曲、誇張。

“每次看到這種事情,我真的有種不想管那個陰陽師,任由那個陰陽師把這些犯罪的人渣弄死算了的衝動。”秦陽看着那封遺書,心情無比沉重。

站在旁邊的凌浩也認同。

“是啊,現在的人越來越無法無天,正當咱們華夏的法律是一紙空文麼。”

秦陽上網搜了一下新聞:“我敢保證,那個陰陽師這次肯定會對那些人渣出手。你看看,死者的家人氣得不行,已經把物證放到網上了。現在,微博上都上熱搜了。”

這麼熱鬧的樣子,那個陰陽師不可能沒察覺。

秦陽又下去看了看周圍,沒找到那個死去姑娘謝亦欣的魂魄。

“會不會是走了?”凌浩問。

秦陽搖頭。

“我覺得懸。換了是我,我肯定是會去打擊報復的。”秦陽說道。 這是人的正常邏輯。

凌浩和秦陽又趕往醫院。雖然謝亦欣是當場死亡,但是她的屍體還是被運到了醫院,送到了太平間。

所有的家人現在都在太平間外哭得肝腸寸斷。

秦陽來到太平間,看到了那個女生的模樣。

她臉上、身上的血跡已經被擦乾淨了。她閉着眼睛躺在停屍牀上,看得出她生前的模樣很漂亮。只是現在的她,額頭處一大片黑紫色,雖然已經有縫合,可頭骨的凹陷已經無法改變。女生的嘴脣絳紫,嘴脣的縫隙內部還有血的殘留。

秦陽只是簡單掀開了頭部的白布,沒有看下去。

但他還是從謝亦欣鎖骨出的淤青、紅痕處能料想到,她生前究竟遭遇了多少折磨與摧殘。

這個時候就不說什麼天妒紅顏了。他是真的很憤怒。

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家人把她養那麼大,卻被那些惡魔說摧毀就摧毀。

警方又拿來了死者生前的手機。秦陽打開來,看到手機背景就是謝亦欣自己的自拍。

應該是她拍的藝術照,照片裏的姑娘眼睛大大的,閃着光,嘴角輕輕翹起,帶着一點狡黠的靈動。她穿着日本女學生的那種水手服,身材在那種衣服下還是很有看點。

確實是美女,能進校花榜的那種。

再對比一下現在死去時候的模樣,秦陽好幾次就想這樣不管了。讓那個陰陽師去弄死那些畜生吧。

可他不能。

雖然他很想這麼做,但那個陰陽師的存在對這個社會的危害更大。他必須要抓住她。

至於那些侵害者和那個學校裏追求不得轉而因愛生恨的男人,他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看着人家利用權勢無法無天。

“怎麼樣?”凌浩問道。

秦陽看向他:“什麼怎麼樣?”

凌浩眼神疑惑:“你剛纔沒在聽我說話麼?”

秦陽忙說抱歉:“你再說一遍吧。”

凌浩只好重新說一遍:“之前我們和刑偵大隊這邊早就通知a市各個派出所,盯牢女性跳樓自殺的事情,第一時間聯繫我們。所以現在我們應該算是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的人,那些男人也肯定還沒那麼快就被那個陰陽師抓了。警方已經去抓那個指明身份的男生,其他幾個暫時線索沒那麼多。我說,要不要先去派出所看看。”

秦陽點頭。

他離開太平間的時候,看向那哭得快暈過去的謝亦欣家人。

“警察同志,我求求你們,一定要抓住那幾個天殺的畜生!一定要替我女兒討回公道啊……”一個年近半百的男人,就這樣跪在了秦陽和凌浩的面前,老淚縱橫。

秦陽連忙抓着他的手,把他拉起來。

“千萬別這樣。我們一定會讓那幾個罪犯得到該有的懲罰,請你們相信我們。還有,一定要節哀。想想你們的女兒,最後還要回來看你們,跟你們道別,她心裏還是很愛你們的,一定不希望你們爲了她,傷了身體。”

謝亦欣的母親癱倒在那邊,哭得歇斯底里。

“欣兒……我的欣兒啊……你走了就是把媽也帶走了啊……媽還等着看你穿上……穿上婚紗……美美地嫁出去呢……你……你怎麼就不再擔心擔心媽……就這麼走了媽以後可怎麼活啊……”

秦陽從來都聽不得這種絕望的哭喊,跟謝亦欣的父親鞠了個躬之後,匆匆離開。

他們回到派出所的時候,派出所的警察第一時間跟他們說,已經抓住那個同校的男生了。

那個男生,在被人通知謝亦欣跳樓自殺了之後,第一時間就是要逃。

但是,警方的車到得更快,早就把他鎖定目標了。他剛逃了沒多久,就被警方抓獲,拷上手銬扭送回了派出所。

秦陽他們到了沒多久,那個男生就被押送進來了。

“你們放開我。憑什麼抓我啊?我犯了什麼事了?!你們好好掂量一下,這樣隨便亂抓人的後果是什麼。”

好小子,到現在還在這兒囂張呢。

秦陽轉過身去,仔細打量那個男生。

凌浩湊到他的耳邊,低聲說:“他爸是zf的人,有點厲害。”

秦陽冷哼:“也就這點爹能拼了。這次,我看他是要把他爸也給拉下馬了。”

雖然他沒什麼後臺,但是隻要他想、他努力、他嘗試,相信以他現在的資本,拿來去對付那些一官半職的政/府人員,絕對不會有什麼問題。

況且,凌浩應該也算是國家比較重視的人了。

凌浩也點頭,這次,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警察可不管他爸是誰,現在他有犯罪嫌疑,就把他關了起來審訊。

“不過,如果他只是叫了那些社會青年去輪,他自己沒有參與的話,確實有點取證困難。畢竟,我們的技術部只能通過殘留在被害人yd處的jy,來確定施暴者是誰。”

秦陽搖頭:“你忘了我還有我媳婦兒了?只要有電子設備在的地方,基本她都可以找出證據。”

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給了蘇婭。

然後……就被責罵了。

蘇婭聽到他說他現在不在家,反而是在派出所,當即就變了臉色,說話的語氣都變了。

秦陽也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連忙賠禮道歉,慫得一批。

“媳婦兒我錯了,你現在也別生氣,現在先過來嘛。有什麼情緒,咱們完事了之後再去糾結好不好?先來幫我一下,求你了。”

旁邊的凌浩聽到他這麼慫的語氣,原本被案子氣得不輕,現在也沒忍住想笑。

蘇婭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在消氣,然後點頭:“我現在就過來。你在哪個派出所。”

秦陽連忙把地址報給她。

蘇婭第一時間趕來。

看到她來的時候竟然開着車,秦陽有些意外。

“這車是耗子給你的?”

蘇婭點頭:“暫時借給我的,沒有直接給。”

她下車,跟着秦陽走了進去。

這裏的派出所都還不瞭解她的能力,在看到只是這麼一個姑娘進來之後,一開始有些怠慢。

凌浩忙讓他們給她一臺電腦。 凌浩看着蘇婭在電腦面前如魚得水的模樣,臉上無比感嘆。

秦陽看出了他的意思。這傢伙,從很早之前就想把他跟蘇婭都招攬進他的團隊。 皇上,本宮很會撩 特別是現在,蘇婭的特殊能力越來越明顯,特別是一個月前,喻思茜還把她抓了去做人體實驗。要說她的特殊,怕是已經交代得差不多了。

“醜話先說在前面,不許打她的主意。”秦陽不動聲色地說了一句。

凌浩聽到這突然的話,先是一愣,而後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

秦陽臉色都不變一下:“沒有可能。她不會加入任何一個組織。跟我一樣。沒有人生來必須要爲國家貢獻的,更何況她……”

她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更不用說是這個國家的。

凌浩聽到這話,細想了一下感覺哪裏不太對,但是看着秦陽的反應,一時間也不敢繼續深究下去。

但是,這不代表他就打算放棄了拉攏他和蘇婭的心思。

凌浩其實人不壞,他確實是爲了國家工作的。之前是錯誤地以爲喻思茜是好人,以爲她就算偷偷開設地下研究室,也是爲了生化研究。

“之前喻思茜跟我說的時候,我還沒把蘇婭往那個方面去想。”

突然提到喻思茜,秦陽轉頭看向他。

凌浩看着蘇婭,說道:“我不是跑到你家去把你迷暈帶走了嗎。那是在無意中發現喻思茜有那麼一個生化研究室之後,她跟我說一直在嘗試人體基因方面的改造。我後來聽說,你進去了,應該也看到了裏面有什麼。所以,當喻思茜說起蘇婭的時候,我真以爲蘇婭是她的人,從地下室逃出來,到你身邊做埋伏的……”

秦陽沒有說話,安靜地聽着凌浩這已經遲來的解釋。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當時對喻思茜頗有好感,畢竟一直以來合作了那麼多年了。她在我眼裏一直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成功女性。我沒往壞的方面去想……回到帝/都之後,我也跟上面如實報告了自己因爲主觀情緒影響了理性判斷的事實。並且認真地寫了檢討。現在,我的人已經把重心放在了抓捕喻思茜上面。我一定要親手抓住那個女人。那個……瘋子。”

蘇婭那邊已經找出來了。她把筆記本往旁邊的警察那邊一推,示意他看。

“找到了。”

旁邊那幾個警察從她拿到筆記本的時候就已經看呆了,這個時候湊過來,老實得不要不要的。

“這是張洋用另外一個手機卡近期的所有通話記錄、短信來往、社交軟件內容……根據這些,足夠可以確定就是他指使的唐琴琴、吉七等人謀劃了這麼一場犯罪。我順便也黑了跟張洋聯繫的那些人的社交賬號,並且鎖定了那幾個手機號現在的信息。你們可以用手機打給他們,然後我來定位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

蘇婭的能力真不是蓋的。

凌浩在一邊看得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秦陽也注視着蘇婭,但是卻繼續着跟凌浩的對話。

“她已經入了我們離山秦家的族譜,就不可能加入任何其他組織。這是規矩。你受過我家長輩的指點,但是畢竟不是弟子。如果是門下弟子的話,你就會知道這些了。”

凌浩確實不知道。

“爲什麼會有這麼一個規矩?”

“大概是覺得我們離山一脈的能力太強大了,要是加入某個組織的話,容易成爲一方勢力,破壞平衡吧。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陰陽師都是短命鬼。我們如果經常使用一些能力的話,就會折壽。如果爲了保命的話,就跟普通人沒太大的差別。一旦加入組織,爲組織賣力的話,我們勢必頻繁地運用一些能力。爲了秦家不斷了傳承,祖輩們纔會定下這麼一個規矩的吧。”

凌浩聽得這樣的解釋,再怎麼想說服也沒法了。

“你看元伊,她就是最好的例子。我們正統的血脈繼承家族的陰陽師加入組織之後,便是她那樣的結果。”

凌浩終於無話可說。

有了蘇婭的提醒,派出所的警察第一時間聯繫了那幾個手機號碼。在蘇婭確定了那幾個信號的位置的時候,第一時間出警。

只求這次警方能搶在那個神祕陰陽師之前,把那幾個畜生控制起來。由秦陽親自看管,就不信那個陰陽師不上門。

他恨那個神祕陰陽師,已經恨到入骨的地步。

無法原諒……那個人到底還要做什麼。

警方出警之後,秦陽和蘇婭他們還留在派出所。

他走到蘇婭旁邊,看到了屏幕裏的一些資料。

“這是張洋的父親?”

蘇婭點頭:“我在查他的一些灰色收入……”

很快,一個又一個窗口彈了出來。秦陽反正是看不懂蘇婭這些操作是怎麼做到的,只能看那些跳出來的資料。

“嘖,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能耐,他兒子可還真比不得。”

秦陽看着電腦上的那些觸目驚心的信息,再一次地感受到了人性本惡。

誰能想象,一個地方的官員,竟然會跟龍虎堂有關係。光是****、三奶什麼的都是小意思了,靠着關係給親戚開後門也不算什麼,拿回扣受賄也都不是最惡劣的。他最惡劣的資料,是他喜歡幼/女,是個戀///童/癖。

一個五十歲的人了,竟然被扒出他在某個別墅之內囚禁豢養了好幾個六七歲到十三四歲的孩子。在那個別墅裏,有各種重口味的道具,還有齊全的拍攝裝備。

無數的罪孽都在蘇婭的指尖之下,一點一點暴露出來。

張洋的父親張志寬,通過拍攝裝備,將侵害孩子的視頻放到某個網站,並且利用那些視頻來換取大量的相似視頻等等的交易。甚至那個網站內部,還會有一些孩子的販賣、交換……

其罪惡程度,絕對在張洋乾的劣跡之上。

“絕對不能放過他們所有人。”秦陽都沒意識到,自己的拳頭早就已經攥緊了。

他想到了網上廣爲流傳的一句話——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誰都不會想到,他們原本只是關注到了一起成年少女跳樓自殺的事件,卻能順藤摸瓜,抓出那麼多人的犯罪證據。

張洋、張志寬、那羣參與*****的社會青年,包括那些社會青年背後細扒下去的各種犯罪的事情。

蘇婭甚至還在那羣社會青年裏面,發現了一個毒販子,再往下扒,又是一條長長的地下交易鏈。

一時間,a市各地的路上都響起了警笛的聲音。

網上的輿論更是接連爆炸。

毒//品交易地點被扒,有附近的人拍了放網上。別墅那邊的孩子們被救出來,也有新聞媒體第一時間跟蹤報道。張志寬落馬,其後的一系列關係網都受到了牽連。有些人第一時間撇清了跟張志寬的關係,而有些被放棄,一時間又成爲了社會輿論的焦點。

但是這些都是警方需要忙碌的事情。

秦陽關注的,只有眼前的這起少女被侵害後跳樓自殺的案子。

所有參與的人這次成功地被全部逮捕,一同關進了最初報告的這家派出所。

而此刻,秦陽正站在審訊室的外面,隔着玻璃,看着裏面的張洋。

跟剛被抓進來時候的張洋不一樣。現在的他,已經得知了他父親落馬,所有參與的人員全部被逮捕的消息之後,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隻落了水的狗,完全沒有了剛進來時候的有恃無恐和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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