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剛,別激動。這傢伙太強,不可力敵!”

這時,大牙也被一腳踢開。幸虧身上有黑色鱗甲護體,否則,這一腳下去,不死也得扒層皮。

我眼睛微眯,連忙把刑天剛收進自有書,放出艾魚容。

艾魚容作爲頂尖兇鬼,實力甚至比婆雅還微微強悍一些。

“小子,你的書不錯!”塗山俊我眼神發光。

“他孃的,這可不是你能用的!”我不管他,衝艾魚容說道:“魚容,鬼融!”

那艾魚容聞言立即抓住我的大手,兩隻細軟無骨的小手,泛着絲絲冰涼。握起來很舒服。

隨即,我右臂放出磅礴陰氣,眨眼不到,整條手臂被猙獰的黑煙包裹,如同地獄裏燃燒的火焰。

緊跟着,一隻金色的龍爪抓破黑煙,探出來。

“嘖嘖,竟然是個龍女,可惜,已經成了鬼!”塗山俊我又一副惋惜表情。

“假惺惺。”我撇嘴,說,“塗山俊我,看招!”

說完,一聲龍吟出,飛魚臂猛然伸長,如同一條巨龍出擊!

“有點意思!”

塗山俊我輕鬆避開飛魚臂的攻擊。這一招化龍,衝擊失敗,便被我迅速一甩,當做鞭子用。

轟!

巨大的風聲突起,飛魚臂來勢洶洶,但仍被塗山俊我跳開。

此時,他已經離我很近。

我迅速收回飛魚臂,向後曲臂、握拳。隨即左手迅速掏出兩道乙牛符——之前那一張已經耗盡——而這兩道便是我右臂的極限!

呼!

飛魚臂本來就以力量見長,如今兩道力量增幅之下,力量直接爆棚。

那塗山俊我的長劍刺來。

我的龍拳打出。

拳劍相撞。

餘波震動。

“他麼的,塗山家的小子,這次過分了!”

我與那塗山俊我聞言皆是一震。

紛紛望去,那被符咒鎮壓的瘋癲人竟然動了。不僅動了,就連語調也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就是塗山武的大孫子,塗山俊我?”不等塗山俊我開口,瘋癲人又看向我,“你小子看着面熟。”

“大叔,我是趙二十,你救過我!”

“哦?是嗎?”

“是啊。大叔,你不是失憶了吧?”我心中疑惑更盛,若是真失憶了,又怎麼會記起塗山俊我,甚至他爺爺的名字。

“哈哈,趙二十,我怎麼可能失憶,這時剛纔用力過猛,這時候清醒了些。”

顯然,這瘋癲人不願意在這上面多說,揮揮手,說道:“這塗山家的小子害我吃苦,來來,陪老子練練!”

“哼,你到底是誰!”

“小子,記住,老子叫梅七!你若不知道,可以回家問問你爺爺!”

“你,你就是梅七!”

——————————————

ps:隴上塵的龍套,終於跟大家見面了!感謝大家今天的投票和訂閱! “我早該想到,你就是蓬萊島上的那個瘋子!”塗山俊我咬牙道。

“現在知道也不晚。塗山家的小子,乖乖讓開,老子現在就要走!”梅七語氣冰冷。

“好,我不攔你。”塗山俊我立即說道,沒有一點脾氣。

“他孃的,真無趣。看來你們家長已經交代過了吧,還真是一羣護犢子的傢伙。”梅七一哼哼,衝我說道:“你也跟着一起走吧。”

“不行,他們不能走!”塗山俊我突然跨出一步,彷彿一堵牆,攔住大門。

我扭頭去看梅七,看他怎麼辦。說實在的,自打這梅七清醒,我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畢竟一個人瘋癲時結交下來的芝麻粒兒交情,一旦清醒,能不能當回事,誰又能說得好。

更何況,塗山俊我已經說了,這梅七本是蓬萊島的人,聯想到張墓童的爲人,我不禁搖頭。

我在觀察梅七時,這傢伙也在看我,只見他越發清明的眸子在我和大牙身上一掃,彷彿看透了一切似的。然後擡眼去看那一夫當關的塗山俊我,喉嚨裏擠出一絲聲音,說道:“小子,我說了,帶他們一起走!”

邊說,邊與塗山俊我對視。

我心裏頗感意外,再看大牙,也是一臉吃驚相。

半晌,那塗山俊我敗下陣來,匆匆收回目光。那一步跨出的步子匆匆收回。

見狀,梅七哈哈狂笑兩聲,大搖大擺地往門外走。那行走見,如龍行虎步,哪裏還有半點兒之前的瘋癲之態。

我朝大牙招呼一下,瞬間收回艾魚容進入自有書,扯掉甲馬符和乙牛符。出門前,大牙再度化成那個疤面青年。

路過塗山俊我身邊時,這小子低聲恐嚇道:“小子,別得意,這梅七可是出了名的亦正亦邪,行事全憑心情。另外,他這瘋病不定時發作,你想指着他庇護,我勸你還是趁早換一個下家。別到時候,我塗山家找山門,你和那狗妖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擦,你當我嚇大的?我眉毛一橫,說道。

那塗山俊我低聲罵我,不自量力。

結果我和大牙一起甩他四個大白眼,走出仙人居。

他孃的,就算我現在實力不如你。但我相信,總有一天,我能幹過你!

我暗暗攥緊拳頭。

呼!

就算那仙人居里頭已經破壞殆盡,但畢竟有着擋風的牆體。這一出來,便覺得這姑且算是開了春的外頭,春意料峭。寒風一吹,依舊凍臉。

那梅七出來的早,腳步也快。一個人前頭帶路。

我和大牙疾步跟上。

在這仙人居周圍,圍着一圈等着看熱鬧的人們。

此時見我們三個大模大樣地從仙人居出來,紛紛發出驚呼聲。彷彿我們三個就該被橫着擡出來纔對似的。

“快看,快看。這個走得最快的邋遢老頭,就是之前進去的那個瘋子。”

“怎麼打了人,還能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這仙人居啥時候這麼慫了?”

“哼,俺看仙人居以前就是瞎咋呼,這次估計是踢到鐵板上了。要不然,以仙人居的性格,能便宜了這幾個搗亂的傢伙?”

“說得也是啊,我看就是他仙人居吃了虧了。”

“呸,王禿子,你是腦袋進水了吧?一個瘋子和那一個毛頭小子,能把仙人居怎麼地?我看就那最後面的疤臉青年是個惡人,但就憑他一個,能對付的了仙人居?”

七嘴八舌的,說啥都有。但絕大多數,都對我們安然無恙地走出仙人居表示疑惑。

“噓——小點聲,那疤痕臉往這邊看過來了。”

我聽得到,大牙自然聽得更清楚。所以,他沒好氣地望向那個說他像惡人的傢伙。

大牙怒視過去,那嚼舌頭的傢伙頓時乖巧如貓。

“他孃的,瞎亂嗶嗶!你是那個眼睛看出老子是個惡人的——”

“走了,大牙。”我扭回頭繼續朝前走。

“嗯。就來。”

“梅前輩,你去哪?我有車——”

——

我們所過之處,無人敢攔。所以很快上了北汽勇士,車屁股抖了抖,便揚長而去。

至於那狼藉的仙人居如何處理,亦或那被相柳毒液毒黑了皮肉的塗山傾城如何走出心理陰影,還有那隻能出言恐嚇兩句來泄憤的塗山俊我如何不甘心,就通通不是我需要考慮的了。

行不多時,汽車已經拐出喬莊。

“梅前輩,你去哪?”

“載我進濱州城吧,找家大洗浴中心,老子好好洗個澡。真他孃的髒。”

我繃住嘴,差點笑出聲。這瘋癲時候的梅七,邋里邋遢。清醒之後,終於扛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了。

“妥了。”我一腳油門轟下去,北汽勇士就是一頭狂奔的公牛。

路上。

“小子,那塗山家的小子跟你有仇?”梅七問大牙。

“算不得仇。”

“擦,沒啥仇,你把那大狐狸毒成那樣?我看若是再多一點兒,恐怕那小子就玩完了。”

“呃——”

“不過,老子看着歡喜!”梅七說完,哈哈大笑。

讓我不禁想起那塗山俊我的話,這梅七行事乖張,全憑一己喜好。所以,在他的心裏,怕是沒有這些個能與不能,行與不行。有的,似乎只有,喜不喜歡!

這脾氣就是任性。

眼看要進了濱州城,梅七突然想起了什麼,問我。

“小子,咱倆是咋認識的?”

“也不能說認識。”

“那應給怎麼說?”

“頂多算是見過面。那一次,我被曰本陰陽師用土石之術困住,險些喪命時,是被前輩救出來的。”

“哦?竟然有曰本人?”

“是啊,而且,我見到了兩撥似乎對立的家族。”

這梅七顯然來了興致,催促我,說道:“快說說。”

“好的,這兩家我都遇到過。一個是土御門家,另一個是幸德家。”

“土御門?幸德?”梅七沉思一下,低聲道:“我只知道,這土御門一族是有陰陽師傳承的。但是那個幸德家,又是咋回事?他孃的,難道他們來此的目的是——”

“是啥啊?”

“不能說,不能說!”梅七哈哈大笑,轉移了話題。

“說說你,小子,你要找青丘之城,是爲了什麼?” 我告訴梅七,我有必去青丘城的理由。

“啥理由?”梅七坐直了身子,問。

“我要找人。”我隱去了老貓的事。

梅七突然一拍大腿,笑道:“我知道了,你他孃的是爲了狐族小妞吧?”

“呃——”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老子果然沒猜錯!哈哈。”

我不禁疑惑,問道:“梅前輩,你咋知道的?”

那梅七摩挲了一下帶着髒黑胡茬的下巴,淡笑道:“這有啥難度,今年三月三,青丘城將迎來一個大喜的日子。”

“誰辦喜事?”

“那個九尾一族的公主。”

我沒打擾梅七,叫他繼續說。

“據說這狐族小妞生的只應天上有,就好像那謫仙落凡間——”

“梅前輩,你見過?”我忍不住插嘴。

“沒見過,我一個老頭子,見她有個屁的用。”

“那你咋知道的?”

“道聽途說。剛纔說到哪了,都讓你打斷了。”

我連忙提醒,好似那人間的仙女。

梅七點頭說,對對對。那小妞漂亮,又是青丘城城主塗山青筠寶貝孫女,所以自小,就被多方關注。

嗯?聽到這,我不得不再次打斷梅七的描述。“抱歉了,梅前輩,我聽說那塗山青筠年輕的時候有些故事,那她這個孫女,是半妖?”

梅七聞言,直搖頭。他告訴我,這個狐族公主,並非塗山青筠的親孫女,而是她妹妹的,因爲她沒有後輩,算是過繼來的。

但別看不是親生,卻勝過親生太多。

那塗山青筠可是把這小公主當成了心尖肉。

我點頭,表示明白,請梅七繼續講。

“再說這公主如今成年,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於是,早在一年前,青丘城那邊就有消息傳出,說,三月三,會在青丘城給這個小公主找男人。”

“可是,那青丘之城,不是外人進不得嗎?”

“這一次不一樣。我剛纔不是說了嗎,這塗山青筠很是喜歡這個孫女。所以,就算破一例,也會辦。”

“那這麼說,只要等到三月三,我就能進去了!”

“做夢!”梅七撇嘴。

“前輩不是說,三月三,會給小公主找男人嗎?這在古代就是選駙馬啊,那還不得打開城門,廣邀天下青年才俊掙個頭破血流,雞飛狗跳纔是。”

“屁!那青丘城是隨便進出的嗎?就算塗山青筠到時候會安排人進來,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我立馬問道。

話剛落地,後面的梅七壞笑一聲,說道:“看把你急的,倒是個癡人。”

嗯?話嘮到這兒,我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梅七一直當我進青丘城,是爲了那所謂的公主,或者給公主小妞當男人。擦,虧我來剛纔還聊得熱火。想到此,我不禁嘿嘿笑起來。

“小子,你笑啥?難道你有那狐臉玉佩?”

我突然止住笑。儘量保持自己的呼吸平靜,然後問梅七:“梅前輩,我沒有這玉佩,但卻聽黑狐一族也在找這東西,到底是啥用?”

“哼哼,被說黑狐那一幫畜生在找,這一帶的妖哪一個不惦記着。可惜那個玉佩一共只有四塊,實在少的可憐,又分別被人帶走,散落各地。說什麼尋得有緣人。那得到玉佩的人,在今年都會被通知,趕往青丘城。”

我擦,皮大仙手裏也有一塊狐臉玉佩,只是並未聽他說起,得到什麼通知。

要麼就是通知還沒下達,要麼就是——

“癡小子,犯愁了?”梅七笑道。

“嗯。”我確實犯愁了,若皮大仙手裏那塊就是,豈不是會省去很多麻煩,可他孃的到底是不是呢。

“嘿嘿,小子,咱倆算是有些交情,你如今又送我一程,”梅七頓了頓,說,“乾脆,待到三月三,老子帶你進青丘城!”

“梅前輩,你那有狐臉玉佩?”大牙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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