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桃搖頭:“我也救不了幼藍和青萍,要救她們,只有葉郎你自己……”

葉知秋沉吟不決,難道,自己真的要屈身於夭桃,才能救回幼藍和青萍?

夭桃忽然湊上前,低聲說道:“葉郎可以假裝答應與我結婚,明天一早,就帶着幼藍和青萍離開。”

“這樣不好吧?”葉知秋皺眉。

“葉郎無須擔心,洞房花燭之時,夭桃守之以禮就是。我們各睡各的,別人也不知道,只要救下幼藍二人即可。”夭桃說道。

“如此自然是個辦法,只是玷污了公主的清名。”葉知秋說道。

傲嬌萌夫惹不起 “無妨。不過此刻,葉郎還需要做做樣子,跟我親熱一些。”夭桃嫣然一笑,拉着葉知秋的手,轉向長老說道:“母親,我已經和葉郎談好了,今夜裏就成親。 幸運小妻,老公超完美! 懇請母親放了葉郎帶來的兩個女子吧。”

此言一出,衛士們都面露笑意,似乎爲了公主的幸福而感到高興。

可是長老並不相信,命令鑾駕前移,上前問道:“葉大丑,剛纔公主所言,可是真的?”

“長老明鑑,是真的。”葉知秋說道。

長老哼了一聲,說道:“好,葉大丑,我現在要你以男人的名義,親口對土丘城的人宣佈,保證和夭桃成親,並且恩愛一輩子。你敢嗎?”

“我……”葉知秋髮現掉進陷阱裏了,無可迴避,點頭道:“行,我可以宣佈並保證,只要你們放了幼藍青萍。”

剛纔已經親口承認,現在,長老要求葉知秋保證,葉知秋也只能再次保證。

“你先保證吧。”長老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看着行刑臺前烏壓壓的人羣,舉手向天,朗聲說道:“葉大丑向大家保證,今晚就和夭桃公主成親,並且恩愛一輩子。如有違背,天打雷劈,讓葉大丑死無葬身之地!”

幸好取了個假名字啊!

葉知秋覺得慶幸,將來天打雷劈,都奔着葉大丑去吧。

反正自己是葉知秋,不是葉大丑。

長老這才神色緩和,點頭道:“你既然立下重誓,就要守約重信。否則,我們青丘狐國的神靈,必有應驗,你難逃天打雷劈之劫!”

葉知秋點頭:“長老說的是,如有違背,就讓葉大丑天打雷劈。”

夭桃又心酸又欣喜,拉着葉知秋的手:“葉郎已經說過了,不必重複,我知你心意。”

葉知秋歉意地一笑,看着行刑臺,說道:“幼藍和青萍……”

“放了吧。”長老揮了揮手。

幼藍和青萍被立刻釋放,可是,卻依舊被隔離在葉知秋之外,不讓相見。

長老說道:“大丑,你和夭桃去玩吧,安心等待晚上的洞房。 大神是個膽小鬼 你帶來的兩個女子,明天一早,你們來長老府接回去吧。”

好奸詐的老太婆!

葉知秋罵了一句,點頭一笑,和夭桃轉身而去。

夭桃很是開心,和葉知秋攜手上了馬車,說道:“葉郎不用擔心幼藍她們,母親言出如山,不會爲難她們的。葉郎,我帶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晚上的洞房,也安排在那裏。”

葉知秋只得暫時放下幼藍青萍,問道:“公主也有單獨的府邸嗎?”

“當然有了,我住的地方叫做天霞園。 天價婚約,隱婚總裁超完美! 因爲那裏桃花衆多,開起花來,就像天上的紅霞,所以叫做天霞園。”夭桃拉着葉知秋的手,興高采烈:“天霞園裏有繡樓、劍樓、經樓、丹樓,賞花樓,還有舞榭亭臺,小橋流水……”

說話間,馬車在一座宮殿外停了下來,天霞園已經到了。 葉知秋跳下馬車,也無心打量公主府邸,和夭桃一起走了進去。

天霞園是個宮殿式建築羣,規模也不小,佔地十來畝。

夭桃說的繡樓,就在天霞園西側。

此刻,繡樓裏面正在佈置,人來人往忙忙碌碌。

“葉郎,天霞園裏正在佈置,我們先去書樓吧,那裏安靜一些。”夭桃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上了書樓。

書樓都是三層建築,放着夭桃公主的藏書。

不過青丘狐國的書籍,依舊是竹簡形式的,所以,這樣的“書本”,的確需要很大的地方來收藏。

可惜竹簡上面都是上古蝌蚪文,葉知秋沒法看懂。

將葉知秋領到書樓,夭桃遞上茶水,說道:“葉郎你先在此休息,我去監督她們佈置洞房。”

“公主請便。”葉知秋抱拳。

夭桃嫣然一笑,轉身而去。

葉知秋看不懂這裏的竹簡,百無聊賴,乾脆盤腿打坐,吐納練功。

打坐的時候,葉知秋髮現,青丘狐國的靈氣,遠比人間道要純淨。如果僅從修煉的角度來看,這裏是個好地方。

假如以後和雪兒團聚,有時間來狐國做客,其實也不錯。

唉,只是自己愧對夭桃,以後恐怕不敢再來了。

……

長話短說。

一眨眼,已經是夕陽西下,華燈初上。

夭桃早已經打扮好,盛裝以待。

葉知秋也被請到了客房裏,換衣打扮起來。

土丘城給葉大丑這個駙馬爺,準備了一套紅色的長衫,金黃的腰帶,看起來更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吉時已到,請駙馬爺前往洞房,拜堂成親!”姜六亥在門外大聲吆喝,喜氣洋洋。

姚二醜也作爲特邀嘉賓,出席今晚的婚禮,喜笑顏開。

葉知秋走出來,瞪了姜六亥一眼,低聲說道:“姜六亥,你變臉很快的嘛,在行刑臺前,恨不得吃了我,現在又笑嘻嘻的?”

姜六亥嘻嘻一笑:“我等效忠於長老和公主,駙馬爺,您見諒。”

繡樓的大堂裏,金爐生香,彩燈高掛,燭影搖紅。

夭桃鳳冠霞帔站在堂下,果然是人比花嬌,豔如二月新桃。

葉知秋一眼瞥見美麗的公主新娘,竟然有些小動心了!

如果沒有遇見雪兒,或許自己,就真的娶了夭桃的吧?

不行,如果師父知道自己在狐國娶了個老婆,估計會把自己當成逆徒清理了!

胡思亂想中,葉知秋走到夭桃的身邊,並肩而立。

土丘城的長老面帶笑意,端坐在堂上,說道:“吉時已到,可以行禮了。”

婚禮和人間道的步驟差不多,也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洞房的路子。

不過在送入洞房之前,一對新人都要參加婚宴,接受賓客們的敬酒祝福。

葉知秋和夭桃按部就班地拜了堂,坐上了婚宴的席位。

賓客們給長老敬酒之後,又來祝賀葉知秋和公主,輪番上陣,舉杯敬酒。

葉知秋本來就心裏鬱悶,有些借酒澆愁的意思,酒到杯乾,豪飲不羈。

夭桃也喝得臉色緋紅,不勝嬌羞。

就連夭桃的母親、土丘城的長老,也喝得面帶桃花,醉眼朦朧。

眼看夜深,長老站了起來,說道:“時間不早了,大丑,夭桃,你們別辜負了良辰美景,再飲一杯交杯酒,洞房去吧。”

話音剛落,便有侍女捧來兩杯酒,送在葉知秋和夭桃的面前。

賓客們紛紛鼓譟:“駙馬爺和公主喝了交杯酒,洞房去吧!”

夭桃笑吟吟地端起酒杯:“葉郎……”

葉知秋也不多話,舉起酒杯,從夭桃的臂彎裏穿過,一飲而盡。

衆人鼓掌喝茶,抱拳祝福。

夭桃拉着葉知秋的手,滿臉紅霞,款步走向洞房。

長老揮揮手,帶着賓客們散去。

天霞園裏,漸漸安靜下來。

洞房裏鋪着五色地毯,地毯上繡着一朵朵嬌豔的桃花。

二十四對紅燭,將婚房照得亮如白晝。

寬大的鑲金象牙牀上,紅色的綾羅帳中,擺放着整齊的鴛鴦枕鴛鴦被。

說實話,這婚房的裝扮簡直富貴已極,遠勝於葉知秋和柳雪在閣皁山的婚禮。

更奇葩的是,婚牀對面的牆壁上,還掛着幾張人物畫,一男一女互動的人物畫,和閣皁山的合氣同修練功圖差不多……

葉知秋掃了一眼,不由得尷尬。

這狐國風俗,果然不一樣。

華夏國的古代,女子出閣的嫁妝裏,也會有這種“新婚指導”圖,但是大多都壓在箱底,沒人的時候,小夫妻躲被窩裏看。

狐國厲害了,直接掛在牆上看,電影大屏幕一般!

夭桃看了看那圖畫,也羞得臉色通紅,拉着葉知秋的手,說道:“葉郎,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事?”葉知秋愣了一下。

夭桃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最後喝下的交杯酒裏,有特殊的藥物,藥性強大,狐國人新婚之夜,都會引用,以助……魚水之歡,夫妻敦睦和諧。”

臥槽,竟然給我下藥?葉知秋吃了一驚。

夭桃垂淚欲滴,說道:“如果葉郎真的嫌棄我,不願意與我洞房,就把我……打暈吧,免得呆會兒藥力發作,夭桃會在葉郎面前失態。”

葉知秋想了想,退後幾步,向夭桃公主彎腰一揖:“公主,葉大丑實在是……有負厚愛,罪該萬死。因爲我妻子生死不明,此刻,我實在沒有……”

“不用說了葉郎,我明白。”夭桃已經轉過身去,說道:

“葉郎將我打暈,或者用法術定住我吧,等到天亮以後,藥力就會過去,那時候,我們一起去天人道,找你的妻子。”

葉知秋愣了一下,問道:“夭桃公主,你的意思是……跟我一起離開狐國?說實話,公主,我只打算……帶着天狐立刻的。日後,我會再來青丘狐國,感謝公主……”

其實,葉知秋打算找到天狐之後,便立刻離開青丘狐國,一輩子不來了!

這裏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再呆下去,估計自己還會有四夫人五夫人六夫人……

夭桃酸酸地一笑:“葉郎怎麼還不明白?夭桃……就是天狐,而且是青丘狐國唯一的天狐。” “什麼?公主就是天狐?”葉知秋更是驚愕不已!

難怪長老說了,自己要了夭桃,纔會有天狐;自己不要夭桃,就沒有天狐!

夭桃嘆了一口氣,點頭道:

“沒錯,我就是青丘狐國唯一的..lā所謂的天狐,指的是九尾狐,近千年以來,整個青丘狐國,只有我出生的時候,身帶九尾。後來,那九尾被我練成了九柄長劍。我們比武鬥法的時候,葉郎見過那九柄長劍的。”

葉知秋愕然無語!

大約是藥力發作,夭桃漸漸眼神迷離,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葉知秋的腰,喃喃說道:

“葉郎,我是真心喜歡你……葉郎,此刻良宵美景,我們也已經拜了堂,不如就此做一對真夫妻吧。”

“公主,我幫你定心。”葉知秋醒悟,急忙出指,點在了夭桃公主的額頭上,靈力透入她的體內,將她震暈過去。

然後,葉知秋讓夭桃躺在牀上,自己也盤腿打坐,魂出金身。..

因爲葉知秋也感覺到了自己體內的變化,那種藥力催動下的原始亢奮和衝動。

再不出魂,葉知秋自己也頂不住,真的要和夭桃做夫妻了。

出魂之後,葉知秋的身體和思維分開,再厲害的藥,都失去了效果。

看着牀上的夭桃,葉知秋的心裏一聲嘆息。

曾因醉酒鞭名馬,更怕多情累美人啊!

如果不想夭桃受到更大的傷害,自己只能絕情,不能多情!

……

夜深沉,漏盡人無眠。

轉眼間已經是黎明時分,葉知秋魂歸金身,輕輕出指,在夭桃的靈臺穴位置上揉了揉,喚道:“公主醒醒……”

良久,夭桃這才慵懶地睜開眼來,拉着葉知秋的手,羞赧一笑:“葉郎,我夜裏夢見你了。”

葉知秋不敢分心,轉臉說道:“公主,天色已經亮了,我想……去尋找我的妻子。”

夭桃點點頭,從牀上坐起,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我們這就去見母親,向母親辭行。”

“多謝公主了,大恩大德,永世不忘。”葉知秋真誠地說道。

夭桃苦澀一笑,穿好鞋子,招呼侍女進來,開始梳妝。

魔改大唐 夭桃的面容很年輕,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放在人間道,也就是高一學生的樣子。

但是現在,夭桃卻按照新嫁娘的髮式開始裝扮,頭髮盤了起來,鬢邊的黃花玉飾,換成了一隻紅色的雙蜻蜓玉簪。

葉知秋負手而出,站在婚房門外等候。

一炷香以後,夭桃梳妝完畢,面帶淺笑走了出來。

換了髮式的夭桃,看起來依舊很美,但是面容稍顯稚嫩,和新婦的身份,不太協調。

只不過,葉知秋清楚地看見,夭桃的笑容裏帶着悽楚和心酸。

洞房花燭夜,被心愛的郎君冷落一邊,能不悽楚嗎?

葉知秋心中有愧,卻不敢出言安慰,只能默默無言。

“走吧葉郎,隨我去見母親。”夭桃強顏歡笑,拉着葉知秋的手,走向天霞園外。

天霞園的美女衛士們,早已經備好了馬車,在園外恭候。

夭桃拉着葉知秋的手,雙雙登車,前往長老府。

一炷香以後,馬車在長老府門前停下。

進了長老府,還是在內堂裏拜見長老。

長老大約是因爲昨夜裏的宿醉,面容略帶疲憊。

但是看見葉知秋和夭桃,長老的眼神還是一亮,笑意浮上臉龐,開口道:“夭桃,大丑,昨夜裏洞房快樂否?”

我去,這丈母孃太不正經了吧?見面就問女兒女婿洞房快樂不快樂?葉知秋無言以對。

夭桃盈盈跪下,口中道:“夭桃叩見母親,向母親請安。多謝母親的安排,夭桃和葉郎,昨夜裏琴瑟共鳴鳳凰于飛,恩愛有加。”

葉知秋臉紅了,狐國的風俗如此赤誠熱烈,如此直白率性,招架不住了!

而且,自己和夭桃,昨夜裏也沒有‘琴瑟共鳴鳳凰于飛’,難爲夭桃了,處處爲自己遮掩。

尷尬中,葉知秋也抱拳:“葉大丑見過長老。”

“起來吧夭桃。”長老點點頭,又看着葉知秋說道:“大丑,你爲何還叫我長老?難道不應該改口叫我母親嗎?還有,以後見面,你應該以半子之禮,向我跪拜纔對。”

葉知秋再次抱拳,打哈哈:“長老說的是,不過我們人間道的人……一時改不過來,容我慢慢習慣。”

夭桃也替葉知秋圓場,說道:“是啊母親,葉郎還不適應我們狐國的禮儀,給他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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