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了宗蜀的,更不知道是為什麼被送進的六皇子府,她所有的記憶都停留在當初還在大燕的時候,那後來她一直都是迷迷糊糊,從未曾清醒過來。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落到了這般田地。

在六皇子府時,那些人動輒打罵,後來被送來了水月庵后更甚。

她試過逃跑,可每次被抓回來之後,就會被打的下不了床,最嚴重的時,她甚至以為自己會死在了那些棍棒之下。

張妙俞甚至已經有些忘記了以前的日子。

爹爹,娘親,雲卿姐姐,還有阿瀅…… 在林雅璃加入靈歌的同時又有一名少女開始穿越森林,她的身上沾了不少的泥土,似乎是剛摔過一跤,月光染白了她的短髮看上去像是小土人頭上帶著個發亮的電燈泡。

江肖琳現在苦惱著自己的倒霉,作為災厄之神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抵禦這些災難的降臨,就在剛剛她一腳踩空跌入了土坑中,現在爬出來又發現自己迷路了。

夜色很暗,她也已經無法找到回去的路,只能一點點摸索著前進。她的目標是山脈中的一所小木屋。可是這裡四處都是漆黑一片,別說小木屋了,就連個鬼影子都沒有。或許是做了十幾年人類,她發現自己竟然對黑暗產生了些恐懼。

「這裡不會出現鬼吧。」

話剛說完一陣陰風就從她身邊吹過,草木皆被這陣風弄得沙沙直響,嚇得她立刻閉上了嘴。只是當風停時有一處草堆依舊傳來詭異的聲音,就像是有人在向著她的方向走來。

江肖琳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不敢亂動,她怕暴露自己的位置。 總裁老爸你丟了媽咪 誰讓她是個衰神呢,所以即便不去看她也知道在那草堆後面的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聲音越來越近,就像是直面著她來的。此時的她已經放棄了隱藏而是做好了戰鬥準備,因為她知道憑自己的倒霉運氣即便藏起來也能被找到。

終於,那草堆被人撥開了,一個人形黑影出現在了江肖琳的前方。

「喲,看來我很幸運啊,這不是那個逃掉的神嗎?」

聽到對方認出了自己江肖琳暗道一聲倒霉。如果來只野獸還好,偏偏來的是個人類,現在打起來恐怕會把整座森林的異能者引來。

隨著那個人形黑影從草堆中走出,月光終於將他的真容揭示。

「是你!」

蘇淺離一臉笑意地看著江肖琳,他沒想到自己會如此幸運,本來只是為了尋找突破用的靈藥,卻遇到了比靈藥更珍貴的東西。上一次若不是半路殺出個童曉雨他恐怕早已得手,如今再次遇上他肯定是不會再輕易錯過這次機會。

「真是榮幸,沒想到神明還能記得我一個凡人。」

「哼,你又想對我出手嗎?」

「試問天下何人不渴望長生?」

「長生?比起長生或許你們人類的感情更珍貴一點。」

「感情?珍貴?我真不知道你們神明在想些什麼,有多少人為了你們的一塊血肉就動手殺了自己的親人和夥伴。有多少人為了得到力量犧牲掉了妻兒。或許你們沒看到異能者的世界,這是一個沒有感情可言的世界,我是其中的一名修真者,修的是無情的真。」

江肖琳的話貌似刺激到了蘇淺離的內心,他像是瘋了一般瞪大了眼睛訴說著異能者世界的殘酷現實。

「看來你一定是經歷了什麼,但是我想這世界不會都是這樣的。你也知道我是神明,執掌著災難與厄運,可就算是這樣的我也有人願意接納。知道嗎?我在降生成人的那段時間擁有著全世界的幸運,我以為那是我被父母接納的原因,可如今我再次回到那個家時,即便帶去了無數的災難可他們依舊笑著,他們對我說只要你沒事就好,那種感覺你體會過嗎?。」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是在騙你,或許是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準備吃你的血肉呢。你不明白人是多麼虛偽的生物。」

看著眼前狀若癲狂的蘇淺離,江肖琳有些無法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偏激。

「他們不會騙我的。」

「神明果然也是些天真的傢伙。或許我以前也像你一樣天真,只是當我理解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后一切都變了。我是一個孤兒,被無情的父母丟在了雨夜的小樹林,我不知道原因,或許我是他們偷情生下來的。最後是一對夫婦撿到了我,剛開始他們就像對待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我,我很感激他們,但是……」

「但是?」

「但是他們也背叛了我,在我十二歲的時候我被他們拿出去販賣,據說價格能夠讓他們蓋一棟像樣的小洋樓。那時的我尚且年幼,哪裡明白是非黑白,就這樣傻乎乎地被他們騙進了地下娛樂場。」

「地下娛樂場?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個讓人丟掉尊嚴的地方,如果神明知道妓院是什麼的話那應該就能知道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在那裡哭鬧過,全力呼喊著養父母的名字,但換來的只有一頓頓毒打。最終我屈服了,那模糊的血肉已經讓我無法堅持下去,我想活著啊。」

「你沒想過逃跑嗎?」

「或許你還不明白,那是整個新城區最黑暗的地方,進了那裡就不可能逃走。剛開始我只是被他們當做一名雜役,畢竟我的身體已經滿是傷痕,根本無法讓人直視。我每天都聽著慘叫聲然後顫慄地做自己的工作,即便傷好了我也不宣揚,就像一個機器人一樣重複著每一天的煎熬。」

江肖琳低下了頭,雖然她是災厄之神,但聽到別人的不幸依舊無法平靜。

「怎麼,這就聽不下去了?這不過是個開始啊。我像個機器人一樣每天努力的工作,我覺得這麼做能夠換來我的安全。安穩的日子堅持了三年,我以為自己很幸運,然而一切都是陰謀,那裡的老闆是有特殊癖好的人,早在他將我買下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成為定數。」

蘇淺離繼續訴說著,像是要道盡所有苦水。而江肖琳也已經抬起了頭,她是災厄之神,她有義務聽完別人的不幸。

「他將我關進了一個屋子,像是野獸一般撕扯我的衣服,那時的我已經十五歲,但是面對一個中年人依舊沒有抵抗的能力。你能想象一個男孩被一個中年男人強暴的場景嗎?或許那是這世界上最屈辱的畫面了。」

似乎是想起了那段記憶,蘇淺離的臉上露出了恐懼和憤怒。

「可你現在站在了這裡,而且成為了異能者,你已經沒必要去回憶那些過去。」

「異能者?你知道這個身份我是怎麼換來的?說來也巧,我被強暴的那天正好趕上我師父砸店,好像是新城區的高官雇傭了他,而我被他一眼相中收做了弟子。我也以為苦難的日子從此不會再有,但一切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美好。他讓我每個月給他提供一升的血才肯教我修鍊,後來我才知道我很有修鍊的天賦,而他只不過是想要將這種天賦佔為己有罷了。只是我依舊答應了,因為我別無選擇。」

蘇淺離已經漸漸冷靜了下來,他說的越來越平和,就像在訴說別人的故事一樣。只是江肖琳知道他的內心依舊在顫抖著。

「或許這句話我沒資格說,但是你真的很不幸。」

「你是在同情我嗎?還是說現在你還覺得這世界有感情這東西?如果有的話在我哀嚎的時候為什麼沒人憐憫過我。」

「對不起,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這世界的幸運與不幸永遠不會平衡,不是誰都能永遠的幸運也不是誰都會永遠的不幸。」

「你說的對,所以我曾經的不幸都成就了我現在的幸運。我的師傅,我的養父母,還有那些傷害過我的人他們都已經死了,就在我的眼前死去。你知道嗎?或許世界上有種東西能夠改變不幸,那種東西叫力量。而我得到了一位神明的力量!」

江肖琳皺起了眉頭,她嘗試著感受蘇淺離身上的能量,只是他收斂的很好,並沒有一點點的外放。

「不用費勁了,你無法感應到它,畢竟我花了一個多月才隱藏起來的。可惜我恐怕沒有得到長生的力量,畢竟我只是分到了一顆心臟。」

「為什麼,神明也如你一樣,每天活在痛苦之中,你又為什麼不肯施捨你的憐憫呢?」

「別傻了,我要擺脫這不堪的過去就必須得到她的力量,那種讓人幸運的力量。」

江肖琳似乎想到了什麼,怒意立刻衝散了她對蘇淺離的同情。

「是你殺了幸運之神?」

「準確來說不是我,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神,我只是拿了五升血液去換了一顆心臟。不過我真的很幸運,沒想到那一顆小小的心臟才是隱藏她力量的地方。是它改變了我,我現在是修真者中的佼佼者,受到許多人的追捧。不過這還不夠,我還需要更多的力量,還有那永恆無盡的生命。」

蘇淺離的眼睛漸漸透出一股嗜血,而江肖琳也按奈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一聲狼嚎從遠處傳來成了他們之間導火線。 「砰!」

身後有人一腳踹了過來,原本蹲著的張妙俞整個人撲在了地上,額頭撞在雪裡的石頭上,整個人眼前泛黑。

那尼姑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混著血水的淚,哪怕瘦的厲害,可她眼睛依舊漂亮。

那尼姑臉上皮膚上滿是褶皺,見狀滿是嫉恨,抓著之前被扔掉的棍子就打了起來。

「賤蹄子,還敢偷懶。」

「白白養著你在庵中已經是寬宏,要不然早將你扔出去餵了野狼,讓你干點活還這麼慢騰騰的,我看你就是不打不舒坦!」

她手上的棍子不斷朝著張妙俞身上落去,像是想要一次將她打服了似的,手上的動作半點都沒留情,反而看著滿臉木然的女孩越大越狠。

這水月庵本就是京中許多人處置府中犯錯的婦人的去處,這尼姑當初未曾來此之前也曾經是家世不錯的貴婦人,只因為丈夫納了小妾,她動手傷了那人,就被府中尋了借口送來了水月庵。

庵堂里大部分的女人都是這麼來的,本就滿心的怨氣,來了之後更是被人磋磨。

等她們熬過來之後,人老珠黃再無可能回去之時,便也學著先來的那些人一樣,恨不得將自己曾經遭受過的全數還給那些新來的人。

張妙俞模樣漂亮,又是六皇子妃,教訓她時這尼姑只覺得心中格外的滿足,就好像將那些富貴人都踩在了腳底下,回到了當初還在府中的日子。

尼姑不斷的打著,而張妙俞則是抱著頭蜷縮在雪地里,任由身上疼的骨頭彷彿都裂了,可是她卻連半點喊痛的聲音都不敢發出。

孟少寧和伏猛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兩人睚眥欲裂。

「伏猛!」

伏猛手中拿著的傘猛的合起便朝著那邊扔了過去,直接將原本還欲再打的尼姑擊飛了出去,而孟少寧則是快步上前,走到那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兒身邊。

女孩兒緊緊抱著頭,身上四處都可見血跡。

她消瘦的幾乎皮包骨頭,就那麼蜷起來時,如同幼獸一般簌簌發抖。

孟少寧眼睛瞬間通紅,彷彿被人攥緊了心口似得,疼的恨不得以身代她,他取下披風將女孩包起來,蹲身抱著她時,就感覺到她彷彿害怕似的,滿是抗拒的朝外閃躲。

「別,別打……」

孟少寧喉間一滾,頓時便濕了眼眶,他一把將女孩抱進了懷裡,低聲道:「阿俞。」

沙啞的聲音喚著熟悉的名字,張妙俞身形顫抖。

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不敢抬頭,不敢應聲。

她只是抱著自己閃躲著,卻逃脫不掉。

孟少寧看著她害怕的樣子,低頭抵在她髒兮兮的發間,沙啞著聲音道:「阿俞,是我……」

這一次,張妙俞聽清楚了,她聽到他叫自己「阿俞」,她聽到這聲音好像很是熟悉,明明失望過無數次,可她依舊忍不住將手鬆開了一些,微微抬頭看著身前的人。

當看清楚眼前之人的模樣時,張妙俞只覺得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害怕、驚懼都像是潮湧一般涌了上來,無窮無盡的好像要將她淹沒一樣。 兩道火星劃破了幽夜的寧靜,一柄飛劍在月光下閃耀著銀光銳氣逼人。 風流皇帝傲臨天下 只是這柄不凡的飛劍此時卻停止在了半空,擋在它前面的是一個古怪黑匣子,上面布滿了神秘的紋路,一顆如血般鮮紅的寶石鑲嵌在正中間,盒子周圍被許多小鎖鏈纏繞起來。

「這是什麼東西,居然能擋住我的飛劍。」

蘇淺離有些驚訝的看著半空中懸浮著的魔盒,他能夠感受到裡面巨大的能量波動。哪怕是擁有了幸運之神的力量他依舊無法小覷眼前這個可怕的東西。

「每一個神都有屬於自己的本源之物,它凝聚了一個神明的大部分力量,就比如說死神的鐮刀又或是你吞噬的那顆心臟。這個魔盒雖然並不是我凝練出來的但也吸收了我大部分神力,或許你可以稱它為神器,至少它比你那凡兵要堅固的多。」

「那為什麼上次我的飛劍快刺到你的時候你沒拿出來,還是說你已經料到了死神會救你?」

「當時我才剛覺醒沒多久,神力根本不足以駕馭它,畢竟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力量,但是現在……」

話未說完江肖琳右手的指間在虛空輕划魔盒就像被賦予了生命一樣跳動起來,大量的灰色霧氣沿著盒子開口的縫隙瀰漫出來,隨著江肖琳的右手迅速放下魔盒也跟著撞向了前面的飛劍。刺耳的破空聲已經能夠說明它的威力。

蘇淺離早就有所防備,就在魔盒即將撞上來的瞬間飛劍已經迅速後撤,他不敢硬拼,畢竟飛劍雖然有靈卻依舊是凡兵。

只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縈繞在魔盒周邊的灰色霧氣化作了一隻巨大的手掌直接將飛劍攥在了手心。

飛劍不停釋放著金光想要掙脫這束縛,猶如獸籠中的老虎不斷嘶吼著,那顫抖的劍身一點點撥弄著周邊的霧氣,只是這一切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本來蘇淺離並不打算將動靜鬧大,畢竟周圍還有許多異能者覬覦著神明的血肉,可是他沒想到江肖琳才一星期沒見就變得那麼厲害,無奈之下只好全力應對。只見他單膝跪地將雙手緊貼地面,江肖琳只感覺腳下一陣顫抖一塊巨石瞬間穿透地面沖向了魔盒。

巨石非常大,只是面對這虛空瀰漫的灰色迷霧也是難以攻破。就像是打在了一團巨大棉花上一樣,巨石只能以極慢的速度前進。

飛劍的顫動越來越微弱,那金光也已經徹底被灰色的迷霧所掩蓋。不過江肖琳也不敢再繼續逗留下去,這塊巨石的動靜很可能吸引來遠處的異能者,雖然她現在很憤怒但理智告訴她必須趕緊開溜。

就在江肖琳準備撤離的時候巨石後面一個人影迅速衝出在他的手中還握著一把白色的弓箭。

看到這把弓箭的出現江肖琳有些慌了神,她見過類似的弓箭,這是屬於異能者特有的一種技能,當初在古城就是因為一支白色的箭一直在消耗她體內的神力才會導致她差點被抓。

蘇淺離在竄出后立刻穩定身形將手中的箭對準江肖琳的胸口,隨著弓被彎曲到了九十度蘇淺離直接鬆開了右手,箭一離弦就如同一道光劃破了黑暗直逼江肖琳。面對這極致的速度即便是神明也有些難以反應過來。

要說倒霉有的時候可能也會轉化成一種幸運,就在江肖琳被嚇得後退一步時一塊突起的小石子絆到了她的腳跟,她的身體直接向後傾倒。那支白色光箭貼著她倒下的身體劃過,「哧哧」的破空聲讓她的心跳頻率都加快了一些。

只是時間似乎並不容許她平復心跳,因為第二支白色光箭已經凝聚完成,蘇淺離手中的弓也慢慢拉開弧度。

正當兩人都緊張的看著對方時突然一個黑影瞬間從旁邊的草堆鑽出沖向了蘇淺離。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有些難以應對,只能臨時改變方向將白色光箭射向了那個黑影。

「叮~」

在蘇淺離和江肖琳驚愕的目光下黑影伸出了一隻手直接捏碎了飛來的白色光箭。不過好在那個黑影也被光箭的衝擊力給震退,所以蘇淺離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終於黑影的面容也暴露在月光下,這是一個金髮男子,壯碩的體格看上去充滿了力量。那微帶血紅的眼睛成了黑夜中的亮點。

「閣下是誰,為什麼要對我出手。」

「獵物,見者有份,而死者不配得到獵物。」

蘇淺離皺起了眉頭,這金髮男子的發音有些怪異似乎是其他國家趕來的異能者,而且當那人開口時蘇淺離注意到了他口中有著尖利的獠牙就如同野獸一般。

「你覺得你一個人能夠殺得了神明?」

「我的強大是你無法想象的,像你這樣的異能者在我們國家有很多,但都成了我的血奴。我從小就沐浴著異能者的鮮血長大,在我們國家他們都叫我第六血祖,是吸血鬼中的王者。」

「吸血鬼!」

胭脂斬 蘇淺離聽過這種奇特的異能者,那是一種極其稀少的存在,只能通過血脈和契約進行傳承。他們每一個都無比強大,而且生命力極強,只是很久以前被其他異能者瘋狂獵殺后就拋頭露面了,沒想到這次的神明風波再次將他們引了出來。

江肖琳看到蘇淺離一臉的嚴肅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將魔盒召回了身邊,隨時準備戰鬥。

「怎麼?這就怕了?你們這些異國的異能者可真膽小,要知道我們國家那些異能者在死前還在說著一些正義的言辭呢。」

「就算你很強你也不一定能拿得下她,看到那個黑色的魔盒了嗎?那裡面的能量我想不用我多說了吧。不如我們聯手……」

「哈哈哈,我很強大但這並不代表我是一個人行動,出來吧我的血奴們。」

此話一出蘇淺離的心涼了一半,他已經在考慮是否要用上幸運之神的力量,或者是放棄這次的機會趕緊逃命。而江肖琳無疑是最頭痛的人了,她可是這次圍殺的目標啊。

只是金髮男子等待了半天都沒能得到回應。

「怎麼回事,我的血奴呢?」

「你們不知道這丫頭會招來最大的不幸嗎?」

一雙比金髮男子更加赤紅的眼睛出現在了遠處,月光也無法侵染的銀白色長發迎風舞動,一名少女手持著巨大鐮刀站在那裡。

「曉雨!」

「你是誰,是你殺了我的血奴們?」

「我是誰不重要,只是你們打擾了我的夢,所以你們必須將它還我,就用你們的生命。」

鐮刀如同收割靈魂一般揮下,虛空劃過無數條黑色的細線沖向了金髮男子和蘇淺離。那是比黑暗更加深邃的東西,沒人敢去觸碰,因為觸碰它的代價可是生命啊。

蘇淺離想都沒想立刻撿起地上的飛劍快速逃離,僅憑兩個人想要對抗兩位神明簡直是痴人說夢,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掌控死亡的可怕存在。

金髮男子並沒有第一時間離去,他翻滾著身體避開了那些黑線,身後那些被黑線纏繞的植物已經慢慢化作枯木失去生機。

「該死,你那雙眼睛!你是哪位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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